绝色王爷霸爱:云水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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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复点头,“多谢。”
墨云是彻底不知所以,呆呆望着董复。董复勉强自己笑,“这里是天一谷,我带你来治病的,现下也是时候走了。”
墨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浑身疼痛,却还是能勉强起身。两人乘舟离去,一路董复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醒来】
冰倒影出她的容颜,安详地紧闭着双眼。置身梦中,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而来一位老婆婆,她说:“水家的继承人,是时候回去实践曾经的诺言了。”水水只觉全身血液冻结,瞬间她置身一间冰做的居室。
光洁的冰面折射出她的身影,一袭湖绿色的裙子无风自动,举着纸伞。定眼一看,透过那冰她看见有两个人在谈话。
玄衣男子的声音清冷坚定。“发誓在我族登临天下之后,你们会回来助我族千秋万世。”他向着这侧走来。白衣人缓缓抬手指向水水站的地方,开口道:“宿命,不佑千秋万世,水族定当竭尽全力。”
水水想看得清楚一点便一步步向着那冰墙走去。那抹黑影望着她所在的方向,淡然道:“孤王给你们自由,换你们忠诚。”
白衣人缓缓当膝跪下,宣誓。“纵横时空,定当来归。”
刹时,水水只觉眼前一片凄茫的白光,脚边那白莲悄然绽放。那白衣人站起身缓缓向她走来,牵起了她的手。“你将会是水族的主人,宿命会决定你要助谁。”
水水猛得惊醒。
环顾四周,房间内大致床柜小至花瓶砚台皆是冰制。晶莹剔透,玲珑可爱。水水置身其间并不觉得十分冰寒,裹着白裘只觉清凉。她起身走向门口,门外是长长的一条走廊。她踏出门,回头望才发觉整个楼阁就是以冰为基石。四处无人,她推开了走廊尽头处那扇门。一时间,室内的画卷随风摇曳。水水一一看过,最末尾两张却是让她心惊肉跳。她和老爸的身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这是水族历代主人的画像。主人回来了,这里将不再只有画供我们侍奉。”择一的声音幽幽传来。水水缓缓转过身,漠然望着她,冷冷开口,“从今而后,所有人都不得进这里一步,包括你。”
择一一愣,却是恭敬行礼。“遵命。”
“得《工书》者得天下,我回来了,我只会帮助手上拿着《工书》的人。择一你将我的话带出天一谷,《工书》在哪,我就会去哪。”
“可是,主人,水族人许下誓言说只助墨家人。”择一暗自吃惊,看来这主人真正的脾气冷硬。
“风月都是墨家的,你认为《工书》能逃出墨家人的手心。现而今墨家有七子,我不想费时间去挑,让他们自己做个了断,得到《工书》的人,就是我水族兑现诺言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水水却觉得自己风月王朝的情况还蛮熟悉的。
“这样势必会引起杀戮。”择一不禁担忧地望着她,看来生一的记忆消除的不是很彻底。她也很担心主人在天一阁之内见到了什么。
水水冷冷一笑,“与我何干?”她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画像,手中的磷火一闪,画像在火中化为灰烬,她回身冷声道:“准备祭天仪式。”
择一默默望着她,只觉催眠之后主人变得凌厉无比。
水水看明白了她眼底的惧意。择一离去之后,水水跨出门,甩手关上了门。洁白的冰在阳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她抬手指尖在冰墙上滑过,冰冷彻骨。
一觉醒来,她只身一人回到了水族诞生的地方,接手水族的誓约。她本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本不该如此反感。可是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是为了赴约而来的,可是她总觉得这并不是出自本心的需求。她好像并不只是为此而来,并不只是为此而活的,可是她记不得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完成誓约,不折手段。
【陌生】
天台之上,一袭白衣;临风而站。择一将点燃的香递给了水水。水水接过,单膝跪下。香在她手中燃至最后,化为一缕香什么都没有留下。
水水站起,转身面对着众人。天一谷,人杰地灵,两百年来,守护水族的天一族虽则只留下千人,却皆是非同寻常。众人匍匐在地,喜极而泣。水水开口,声音空灵绝尘。“水族限制了你们的自由,而今我回来了,你们便可以离开天一谷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去。”
众人只是静静匍匐。水水提群缓缓步下天台,走进人群之中,清冷声音回荡在整个寂静的山谷。“我给你们自由,天一谷依旧是你们的家。”
“谢主人,谢主人,谢主人。”众人高喊回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简单的仪式,简单的见面,所有人都知道了天一谷有了主人。也在瞬息之间,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风月王朝。随之而来的就是关于欲言成真的事。天一谷的主人放言得《工书》者将是她效忠的对象,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可是至今为止能有几个人知晓《工书》,更逞论得到它了。
而就在此时,墨玉已然整装准备前往天一谷。择一早一天给墨玉去了信,信上提及了《工书》一事。墨玉回了信之后便立马出发了。他这次绝对是胜券在握。
择一带着墨玉踏上了去天一阁的小船。烟水渺渺,墨玉禁不住问道:“师傅,你家主人真的回来了?”
择一点头。“是的。”
“那你怎么肯定他会帮我。”
“得《工书》者得天下,这是她许下的诺言。”择一抬眸望向天空,“只是我也不是很肯定她是不是会变卦。她的心意,不可莫测。”
墨玉见她对那主人如此的敬意,不禁好奇道:“师傅,水水可就是那个水族的传人。”
择一微愣,“是她,又分明不是。”
“什么意思?”墨玉拧眉,如果是水水他该如何面对,却又不得不借助她的力量。
“你不用担心,她不记得你了。你莫要冒犯她,自会得到她的承诺。她若是承诺了你,便无后顾之忧了。”择一回头看着墨玉。她在墨王七子之中选择了他,因为他天生王者相,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她必须帮他夺得主人的相助。
天一阁冰天雪地,冷风阵阵。墨玉提气才勉强不觉冷。墨玉是择一的徒弟,在天一谷长大,他知道天一阁是天一谷的禁地。所以之前他从未来过,今日一见不禁感慨这鬼斧神工,在冰雪中雕砌起一座精美楼阁,非水族人莫属。
踏上冰阶,走入天一阁。他只觉得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色的冰雪,冰树枝繁叶茂。树下,一身着白裘的人拿着书低头翻阅着。墨玉心悸不敢近前,那熟悉的侧脸,微微卷曲的发,鬓边的茶花空洁。
择一轻轻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将她的手抵在额头,恭敬道:“主人,有人带着《工书》来了。”
水水冷笑开口,“这么快?真没意思。”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温度,墨玉不由自主地心惊。但见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扯了扯领口。她唇边绽放着雪花一般冰冷透明的笑花,款款走来。她朝着他伸出了手。
【夜遇】
【枝节】
择一从墨玉那里得知水水的决定,这两日来可谓是过得提心吊胆。第二日黄昏,她站在湖边等落日,突然间却是看见水面上有小舟驶来。择一在岸边拦住,那白衣的小女童战战兢兢地望着一脸气势汹汹的择一。
“什么人?”
小女童回道:“是墨家各位王爷的使者,是来送信的。”
“由我来招待,你下去吧。”择一微微拧眉望向船舱。
小女童鼓起勇气开口,“主人说,若是择一大师拦阻的话就让我告诉你。‘我能原谅你一次不代表会原谅你第二次,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你若是倚老卖老,我就让你早点进棺材’。”
择一闻言一脸惨白,没有再阻拦。
小女童带着四位使者来到生一阁等候。日暮,水水一袭湖绿的裙衫,打着伞走下白玉石阶,来到生一阁。四位使者恭敬地请安。水水微微点头示意在主座坐下。
生一在一旁伺候着。水水抿了口茶淡然开口,“几位前来有何事?”
四位使者对望一眼,皆是递上了信笺。水水一一打开阅过。原来是墨王,大王爷墨青,二王爷墨白和七王爷墨云四人。水水搁下了信笺,笑道:“既然三位王爷都有《工书》且拿来让我过目。”
三人立马递上。水水也不翻只是吩咐道:“回去后请转告各自的主子,现而今有四个人拥有《工书》。并且四本都是真的,我不便即刻做出决定,容我再想想。若是有了消息,我自会派人,要他们不必要来天一谷了,这里不欢迎外人。”三位使者尴尬异常,起身告辞。
只剩下一人,水水戏谑道:“墨王派你来可有告诉过你他信上写了什么了?”
“陛下只是吩咐说请天一谷的主人定要答应一叙。”使者恭恭敬敬地作揖。水水伸手撑着头,冷冷道:“若我不见呢?”
“陛下只是说,若你真的是水族的继承人就应该知道必须要见。”
水水不屑地笑道:“我自然知道是非见不可。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他有空,叫他来天一谷一趟,我没道理不见他一面的。”
使者一脸绯红,显然是语塞,良久后方才开口,“若是小姐如此倔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不得不跟小姐说明白了,现而今七位王爷之中有四位拥有《工书》。你势必是要选择其一的,若不是亲眼见过,你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小姐不如去长乐住些日子也好做出决定。”
水水抬眼望着他,嘲讽道:“你认为我有必要自己挑吗?四个人,让他们争去,谁赢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助谁。”
使者不敢置信地望着水水,愤然道:“小姐原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真是风月之不幸。外患未除,居然还有你这样想要引起内乱的人。”
他愤愤站起身,鄙视地望着水水。“陛下居然还要我来求你,根本就是瞎了眼了。告辞了。”
他说着愤愤转身,生一拦住了他的去路。水水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回去告诉墨王,长乐我是会去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看我心情。”
使者回过身,拧眉望着冷笑的水水。“你……”
水水站起身,走近附在他耳边笑道:“我这么做要是真能引起内乱,只能证明墨家的人都是自私鬼,为了权为了江山不顾一切。”
她大笑着扬长而去。
【长乐】
水水避居天一阁不出。择一毫无办法只有命墨玉先行离去。由于水水晦暗不明的态度,择一一时之间也不知她是怎么打算的。
此时的长乐却是一派风起云涌。墨青驻守边关未回,墨白却是不再掩饰他的野心,朝堂之上,除了张家,谢王两家都是靠向二王爷。从来不问世事的二王爷一时之间居然能跟三王爷分庭抗礼。
墨云自昏迷中醒来便着手调动起何欢殿的人马,墨王暗地里支持着他。墨王事事过问,事无巨细,墨云对朝堂之事也是尽在掌握。墨王要他娶冰云,他怕在这个关键时刻宁王会反,别无选择婚期定在次年正月。
秋风起,满眼萧瑟,墨云靠着栏杆依站在。离落宫内,有一湾碧湖,名墨湖。是当年墨家的老祖宗墨问私宅内的美景。后来皇宫扩建便将墨湖纳入其间。
风乍起吹皱一池秋水,她的影子悄悄浮现。
墨云苦涩地笑,好想她却不敢去找她。依稀记得董复说:“送你来天一谷的路上,水水一直都在。生怕你受伤一直搂着你。我感觉她始终是放不下你的。我还跟她开玩笑,说等你醒来要她绑走你,从此山高水长,笑傲江湖。她很开心,似乎真有此意。可是到了天一谷,她突然离我们而去。我想她是有事要处理,她要我好好照顾你,说终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的。”
董复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好意。他回了西域之后,几乎是派出了各地精英,水水的画像几乎是散布整个风月王朝。他内心里知道水水是落水了,遍寻不见。但是他知道水水一定还活着,所以不惜一切地寻找着。
而墨云却没有怀疑他,在等待中度日。她不来找他,他怎么敢去找她,她若是决绝不肯见,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死一次了。他若死了,她会伤心的。这么想着,墨云不禁笑出了声。
“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墨王身着便衣深夜前来。墨云无奈地望着他,“父皇,夜深了还不休息?”
“孤王有事急着告诉你,睡不着就来了。”墨王倒是随意坐下。墨云但笑不语。
“我派去天一谷的人回来了,说那天一谷的主人会来,只是时间上不定而已。”墨王无奈地叹气。“水族的工艺是我们墨家多年来渴求的,也不知这个主人究竟是安得什么心。居然说出得《工书》者就是她兑现诺言的人。你说说,这《工书》何人有?”
墨玉坦言道:“日前我得知三哥去了天一谷便知他定是拿着《工书》去的。两年前三哥早已得到《工书》,只是无用而已。我亦早已派人抄了一份。前日里,我命人多抄了两份一份以大哥的名义送去。一份交给了二哥,我自己也送了一份去天一谷。”
墨王吃惊地望着墨云,突然笑道:“孤王还在担心若只有墨玉有,你们是不是连竞争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现在看来倒是你想得周到,你大哥和二哥都在。这回可是有得争了。”
墨云淡然点头,墨王却叹息道:“墨云啊,你记住,墨家人争归争却绝对不可伤及血亲,不然给琅邪以可乘之机,那后果不堪设想。”
墨云郑重点头,他本就无心争斗,只是日子过得无聊那么不妨玩玩。
【看清】
水水从天一阁出来的时候,择一等人匆匆赶来。水水裹着白裘,手都懒得伸出来。择一接过那露出来的纸角。
“这是我新设的机关,自我回来以后天一谷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了。天一谷将不再安全,我不在的日子里,为以防万一,凡是出了谷的人暂时都不准回来。这机关布置也绝对不可以泄露,外出不会有任何危险,进来可就万劫不复了。”水水轻轻咳嗽着,看得出来身体疲倦至极。白衣侍女上前搀扶,水水无力地靠着她。
择一和生一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主人是要去长乐?”
水水点头,脸颊绯红,叹气道:“看来我还是不能适应天一阁这里寒冷的气候。在湖岸建一木屋,回来的时候我想住在哪里。”
生一欣喜道:“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水水费力扯开笑容,“这次去长乐,生一你跟着我一起去,这里的事暂且搁下。天一谷没了神医,求医的人也会少。”
生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出过天一谷,他又怕又喜。择一渴求地望着水水,水水不忍心重又开口,“择一也是,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日落后出发。”
说罢她扯了扯领子回了房间。生一和择一对望,转身出了天一阁。两人踏雪而走,择一抬头望天举起了双手,“终于可以出谷了,不枉此生。”
生一看着她这癫狂的模样不禁笑道:“这么大把年纪了,让后辈看见成何体统。”
择一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收回了手整了整衣袖,漠然走着。生一几不可闻地叹息溢出,“我族皆长寿,可是多少人终究还是没有等来主人。我们俩何其幸运。”
择一也不禁感慨,“人人知道天一谷之人,人人清高,不染俗世,实则是因为我们不得不如此。而主人一来,就破了这规矩,我们才得以离开。现下倒是易进难出了。”
“从未去过外面,我还真是担心呢。”生一雀跃异常。
择一看着他不住摇头,“你还说我,看你自己为老不尊的样子。也罢也罢……”
两人对视放纵大笑,笑声在雪中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