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门贵女,神医弃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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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谁我还懒得找你!”洛言心的面容隐在黑色面巾后,淡淡道:“你们刑部大牢里新进去了一个太医院的小大夫叫张一清的,对不对?”
王大道一怔,冷冷盯着洛言心不语。
“回答!”洛言心不耐低喝,“你老娘和一双儿女的命还捏在我手里,你要是不要?”
王大道变色,心里恨极,这哪儿来的臭女人,竟敢以此要挟他!可他王家四代单传,他已经人到中年,一起一妾,也就一个儿子,他是万万不能让儿子出事的。
还有老娘,也不能出事。
“你想怎么样?”王大道沉声道:“我只不过是个牢头,如果你想让我把人放出来,那我可做不到,你便是杀了我全家我也做不到。”
“这还用你说?”洛言心淡淡道:“我不要你做别的,你只要关照关照他,不让人欺负了他就算我承你的情了!”
还算她承他的情了?王大道气得险险没有晕过去!
冷哼哼道:“承情?我可不敢当!你别伤害我的家人、以后别再来找我的家人我就谢天谢地了!好,这事我应了。”
左右不过是个小大夫,不让人欺负他在他的地盘上他还是很容易让人办到的。
“你最好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如果他残了、或者造成什么无法恢复的伤害,我定会让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王大道生生感觉一股冷意自心底窜了上来,咬咬牙道:“此案涉及皇家,我们哪儿敢疏忽大意?谁知大人们什么时候还要问话?谁没事折腾他干什么?万一给弄残弄死了,大人们要见人的时候我们上哪儿找去?那小子住着单间,没人会找他的麻烦!不过,大人们有没有什么命令,那就不好说了!”
洛言心听毕心中松了一大口气,暗道自己糊涂,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想想的确如此,若是普通的犯人,长得如张一清那样干干净净的清秀少年,不被人摧残欺负才怪,可此案与谢太后有关联,没人敢造次,反倒等于是护了他了。
洛言心轻哼没答他的话,又道:“我要见他一面。”
“不行!”王大道两把刀似的粗黑眉毛用力跳了跳,“他涉案重大,我不敢放你进去!”
“你是怕我毒死了他你没法交代?”洛言心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放心,我可以发誓,我只想问他几句话,决不会毒死他!我若想害他,只管等着他被斩立决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王大道一滞,想想这倒也是。
其实,张一清虽然案情涉及谢太后,算是大案,但这案子基本上已经没有悬念——没有人会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太医院小学徒出头,就连太医院那边也没有一点声音,刑部对他的看守并不算得上严密,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对他出手。
所以想要带个人进去见他,不是难事。
☆、第244章 探监
“好吧……”王大道拉长着一张苦脸,没好气道:“你先把解药给我,晚上我领你去。”
洛言心轻嗤一笑,手中的剑往下压了压:“我现在就要去!”
她摸出一颗药丸夹在指间朝他晃了晃,“你服下这个,我给你你儿女和老娘的解药!”
“你!”王大道气得不轻,见洛言心一副我懒得跟你讨价还价你爱听便听不听拉倒的样子只得恨恨认命。
洛言心稍作改装,穿了一套狱卒的衣裳,跟着王大道进了刑部大牢。
在天字号最里边见到了张一清。
那小小的少年,穿着竹青色的衣袍,抱成一团缩在墙角边,束起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她不由心中一软,暗暗叹息。
追本溯源,还是自己害了他。
当初因为司马流云一事,太医院那些眼高于顶又心胸狭隘的家伙必定恨上了他。
当初她就不该让他回去!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长话短说,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王大道摆着一张臭脸叮嘱,转身离开。
“张一清,张一清,你还记得我吗?”洛言心隔着牢房冲他挥挥手。
张一清慢慢的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她。
他的脸上有血痕,有污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那双眉毛却依然秀气,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得如同两汪清泉,能洗涤世间一切污浊。
“你……是——”他有些疑惑,眨了眨眼冥思苦想。
难为他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而认真的思考,那微微偏着头眼神迷茫的模样看起来很有些呆萌。
洛言心心一软,忍不住“噗嗤”一笑,笑着挥手道:“我是洛大夫啊,你帮助过的洛大夫,你忘记了吗?”
片刻的呆滞后张一清“啊!”的惊呼恍然大悟,扬唇笑了起来,笑容干净而美好。
他急忙撑着墙壁起身,踉踉跄跄的朝这边奔来,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着洛言心露出灿烂如春日阳光的笑容,开口的时候又有些难过:“洛大夫,怎么是您?没想到我还能够见到您,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唉,就是可惜,我,我很快就要死了!我其实……很敬仰您的医术,很想跟您学医,以前没敢说,现在要是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洛大夫,您……您能不能让我拜您为师?我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洛言心叹气,心里一软,真是个傻孩子!
不过,这傻孩子怎么傻得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心疼呢?
收这么一个徒弟,其实还挺不错的。
“你真的想拜我为师?”
“嗯、嗯!想,真的想!”张一清眼睛大亮,扑闪着耀眼的光芒又惊又喜连连点头。
洛言心不觉勾了勾唇,挑眉道:“好,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你可要想清楚,既拜了我为师,可就不许反悔了,我容不得背叛!”
张一清却是想也没想,整了整衣袍头发,毫不犹豫跪了下去,口称:“徒儿张一清拜见师傅!从今往后,以师为父,严遵师命,绝无二心与背叛!如违誓言,不得善终!”
恭恭敬敬的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第245章 收徒
或许是第一次收徒弟,洛言心竟然有点激动,笑吟吟抬手:“好,好,快起来、起来!”
“是,师父!”张一清也十分开心,恭敬的站了起来。
洛言心扫了一眼这阴森森脏乱差空气中充满霉味阴暗潮湿的刑部大牢,自嘲一笑:“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儿,倒也有趣!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收了个徒弟,哈哈!”
张一清眼中亮光一黯,垂头低声道:“对不起,师父,我……”
洛言心眸光骤然一凛,正色道:“一清,既然你拜了我做师父,我自然不能不管你!你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张一清又惊又喜,猛地抬头道:“师父你、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我当然相信,”洛言心暗叹,道:“你心地纯良,绝对做不出来那等小人行径!一清,你现在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张一清却是一滞,似乎在犹豫。
片刻轻轻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师父。我什么都没为您做,却不能再给您添麻烦。证据确凿,刑部已经定案,我不想您白费力气了。我只遗憾,没能随您学习医术!如果有来生,您可一定还要收我做徒弟啊!”
说到后来他语气故作轻快,还冲洛言心笑了笑。
洛言心却听得心酸又愤愤,道:“什么来生不来生?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这师门一脉就等于断了传承了,不许轻易说死!做师父的救不了徒弟多么失败?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师父吗?”
“不是!”
“那就别啰嗦!快说,我的时间不多,你既拜我为师,就要全心全意的相信我。相信我的医术、为人,也信我能救你!”洛言心一字字道。
张一清精神一振,心里顿觉气血翻涌一股信念油然而生,终点点头:“是,师父!我信师父!”
他娓娓道来,那日,他如同往常一样在做着事,同是太医院里的一名小学徒叫方小奇的忽然过来找他,让他去甲字号小库房去取一份搁在桌子上的黄精给左院史白秋大夫送去。
因为平日里叫他帮忙的人很多,他也没有多想,依着他的话便去拿了。
谁知第二天太医院便闹了起来,说甲字号小库房里为太后配养荣丸准备的年份达数百年的老山参不见了!
陆院判和左右院使查问起来,昨天只有他一个人是单独进了甲字号小库房,他百口莫辩。
于是,他成为了嫌疑最大的嫌犯。
后来,方小奇站出来指证他,一口咬定昨天傍晚天将氖焙蚯籽劭醇低得慕思鬃趾判】夥浚隙蛔鍪裁春檬隆�
莫须有的罪名他自然不能承认,便与方小奇争执起来。不料脾气暴躁的白秋左院史却暴跳如雷什么都听不下去,一口咬定他就是贼,勒令他将老山参交出来,否则就送他到刑部让刑部来审!
他不肯认,白秋左院史大怒之下,竟真的命人将他押送到了刑部。
他原本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也没多少害怕,他以为刑部的大人会开堂将案子审理清楚,还他清白。
谁知根本就没有过堂,就在刑部大牢的刑讯室里,他受了刑,被人强按着手指按了手印,十天之后,斩首示众。
☆、第246章 内情
说起此事,张一清面上难掩悲愤之色,痛苦道:“师父,我不服,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背负着这样污名!可我,可我——”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放心,”洛言心轻叹,沉声道:“放心,师父相信你是冤枉的,所以,你也一定要相信师父。”
“是,多谢师父。”张一清感激的笑了笑,笑容腼腆,又道:“不要勉强。”
洛言心一笑,心道真是赚到了,好心善的徒弟,这么好的徒弟怎么舍得让他死呢?
“这件事陆院判是什么态度?说了什么没有?还有右院使呢?”
张一清想了想便道:“陆院判他什么都没有说。右院使莫大夫倒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可左院史正在气头上执意要如此,此事不归右院使管,他便作罢了。”
“你原来跟着的那位师父呢?他总该替你说两句话吧?”洛言心又道。
张一清眼中一黯,轻轻摇了摇头。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急急向洛言心道:“师父,李师傅只是太医院分配带我的老师傅而已,并不是我的师父,我没有拜过他为师的!”
太医院的老师傅们自然不肯轻易收徒的,平日里跟着的如张一清之类的还是处于考察阶段的小学徒,一个老师傅带着好几个小学徒。至于要不要收为弟子,得等三年考核期满才有决断。
如果三年之后没有人愿意收,那么这个学徒基本上便与太医之路绝缘了,只能沦为杂役医仆,或者离开太医院。
洛言心见他清亮清澈的眸子紧张的望向自己解释,不觉好笑,点点头道:“唔,师父不能乱拜,知道吗?”
“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终身为师,徒儿只有您有个师父,决不会再拜别的师父了!”张一清见洛言心没有误会,这才放心。
洛言心却摆摆手,道:“你的天赋很好,如果有机会集百家之长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为师也不是那样冥顽不灵迂腐之人,若有必要,多拜几个师父也是可以的!当然,不能太差了,至少得有我不如的地方!”
张一清压根没将她这话放在眼里,由衷仰慕道:“在徒儿眼中,没有人有什么能比得上师父,师父的医术惊才绝艳,世人不及!”
“你倒是会拍马!”洛言心掩口咯咯笑起来。
张一清脸上一热,讪讪道:“我、我说的是真的。”
洛言心一笑,忽收住笑意,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给他令他服下沉声道:“此药可解百毒,可助你抵抗这地牢中的霉气阴冷污浊空气。时候不早,我得离开了!你耐心等着我,记住,我一定会替你申冤还你清白。我已经关照过王牢头,他会照应你一二!”
“是,多谢师父!”张一清十分感动,胸中酸涩,仿佛千言万语在胸腔之中滚动,热辣辣的,却一句也到不了喉咙口说出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洛言心,眼眸中一片水亮。
洛言心冲他微微一笑,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因着她的笑容和神情,他的心中自信徒长,从此安定,开出希翼的花。
☆、第247章 计划
洛言心回宫,便请上官烈帮忙查太医院原判和左右院使三巨头,尤其是左院史白秋重点查,还有张一清的那个师傅李太医以及方小奇。
“两天之内将结果给我,要详尽的,别叫我再挑出问题来却在你送来的东西中找不到答案!”
“两天?这怎么可能!”上官烈漂亮的桃花眼一挑,叫苦迭迭。
洛言心凉凉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那些图纸,用着还好吗?打制出来的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呃,咳咳——”上官烈悻悻摸了摸鼻子,懒洋洋道:“好吧,两天便两天!”
谁叫他拿人手软呢?
“不过,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找我啊,哈哈!你出图纸,我什么都给你弄好了送来!”
洛言心摸了摸下巴,“那就看你的表现啦!”
上官烈飞奔而去,声音远远的飘过来,“我现在就去叫他们干活去!”
洛言心“噗嗤”一笑,圆满了。接下来她只需要好好的休息,等上官烈的消息便是。
等他送来了她需要的资料,她再好好的筹谋筹谋。
晚上的时候,小鹊向她禀报:“皇上想大黑狗了,请姐姐带大黑狗过去呢!”
洛言心“嗯”了一声点头,心里却是明白,那厮哪里是想大黑狗了?大黑狗哪天不自个屁颠屁颠的上他那儿溜两圈去?
分明是要自己去问话。
这厮越来越可恶了,总不肯好好说话!
洛言心将和大黑狗打架打得正欢的呆呆赶走,牵着大黑狗去乾清宫东偏殿——东澜祁的起居之处。
东澜祁果然目标是她,眼皮子都没朝大黑狗瞟一眼,当然也没朝洛言心瞟一眼,而是懒洋洋的道:“来了?坐下候着!”
“是,皇上。”洛言心应声,也没跟他客气,领旨找了个地方坐下,打量室内各种珍品摆设,发呆。
对于皇帝坐没坐像的靠坐着龙榻、手里毫不庄重拎着仿佛地摊上淘来的粗俗传奇画本子似的拎着奏折在看,身侧还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奏折的情形,洛言心从一开始的吃惊挑眉变得眉毛都不动一根的淡定了。
眼前这还算正常的,她前几天还见过他一脚吊在榻下、一脚踩在榻上,脚下垫着奏折呢。
偶尔她会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那些大臣们倘若看见他这副尊容,看到他们怀着无比庄重肃穆凝重的表情、字斟句酌写出来的奏折在皇帝这儿遭到这等待遇,会不会心痛心伤得想要吐血。
对此东澜祁自然是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他乐意不乐意。
东澜祁看奏折的速度很快,两刻多钟便得闲抬起头朝洛言心看过来了。
洛言心正盯着一座白玉山子出神,察觉到他的目光遂收回自己的目光冲他一笑:“皇上!”
他今日准她出宫去救张一清,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她总是感激几分的。
东澜祁“呵呵”一笑,心里奇异的便觉得安定放松下来。
一室明光,锦绣辉煌,与她相对的时候,他却感觉似乎有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流淌。
原本冷冰冰毫无温度呆板可憎的宫殿,仿佛也一下子变得鲜明生动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如她这般坦然自如令他看着就觉得舒服,心里愉悦。
☆、第248章 查到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