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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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暖,略痒。
温暖的怀抱里,有独属于那人的气息,萦绕鼻间。
熟悉得让人想哭。
所有的一切,都让任珂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她身边的人,是他,是程等。
她的等等,真的来了。
不是梦。
不是午夜梦回时,那些破碎的思念。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一瞬,任珂忽然泪如雨下。
干涸多日的眼里,泪水再次决堤。
她抬手,紧紧攥着程等湿透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
所有的坚强崩塌,所有的孤勇退散。
她只是凭着直觉,回抱住这个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哭得揪心而放纵。
“等等,我害怕。”
回应她的,是程等更加紧密的拥抱。
他狠狠地将他的傻姑娘抱在怀里,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没有人知道,当医生对他说,任珂并未被注射麻醉药,却意外昏睡,迟迟不见她清醒时,程等的心底有多么恐慌。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苏木那时对他说的话,心里忽然怕极了。
他生怕任珂真的就此没了牵挂,对这人世再无留恋。
生怕她沉睡不醒,再不能多看他一眼。
他怕极了,真的怕极了。
以至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拼命冲到她身边,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仿佛只有如此近距离地触到她尚且温热的体温,才勉强觉得自己的魂,没有随她而去。
所幸,她回来了。
“没事了,阿珂。”
他安慰着她,也同样安抚着自己。
垂眸,湿热的吻不停地落在任珂满是泪水的脸上,相视对看,皆是泪眼。
“阿珂,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的,忘了吗?”
他红着眼看她,“不是安眠药。你包里的药我全都换成了真正的维c,这前后,你至少有半年时间,不曾服用过安眠药之类的药物。所以,阿珂,孩子很可能是健康的。”
任珂怔怔的看着程等一开一合的唇,耳边听着他的声音,却觉略有失真,失而复得的喜,与连日来的惧,让她甚至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可程等却并未再多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指腹微颤,却极尽温柔地抹去她眼角不停滴落的眼泪,垂眸,轻吻着她干涸的嘴角,声音沙哑,缓慢。
“阿珂,即便孩子保不住,只要你好,我便不求其他。”
他直视着她的眼,一错不错地看着,“我只有你了。所以,你听好。”
那声音沉重,清晰,震荡着空气,敲击着心底。
像承诺,像誓言。
“死生相随,言出必践。”
他是威胁她。
用最直白的威胁。
告诉她,不论你腹中胎儿情况如何,我只要你。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如你了无生意,我必赴死随之。
如此,生死皆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安好,你们开心吗?
话说,我总是想,如果我把这些句子用来给我喜欢的小哥哥写情书,会不会……吓死对方?然后想想还是留给咱们男主来说吧,哈哈哈哈~
今天太卡,不小心又写到现在,上一章的留言红包,天亮我再发,母上已睡,敲字真……心惊胆战!
你们都懂我哒!晚安哈,么么^…^
☆、第 34 章
很快; 任珂被转入病房。
随后,凯文亲自出面; 帮任珂预约各项产检。
不多时; 检查做完; 程等陪同任珂回病房; 史密斯夫妇分头去取化验单。
很快; 几项基本检查结果出来; 史密斯夫妇同任珂的主治医师交流过后,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因为任珂孕期较短,还有几项检查并不能同时完成; 但依照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 胎儿是健康的。
史密斯夫妇拿着检查报告,快步走回病房。行至病房门外时,史密斯夫人却忽然拉住丈夫凯文的手; 示意他停下。
凯文不解; 抬眸看向妻子,却见妻子微笑着望着病房里,目光柔软; “凯文; 你看任,她笑得多美。”
凯文循着妻子的目光; 一同望进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内。
病房里,程等拥着任珂,靠坐在病床上。
两人皆微微低着头; 眉目如画,平和而安静。
任珂抱着男人的手指在玩,嘴唇开合,低声说着什么。
程等则圈着她的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在任珂停顿的间隙里,简短地回应几句,或者笑一笑。偶尔空出手来,就帮任珂拢起耳边的碎发。
窗外,夕阳徐徐,落霞满天。
余晖洒满房间,也落在那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温暖而安逸。
岁月静好,莫不如此。
史密斯夫人拉了拉丈夫的手,微微一笑,“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把结果告诉程先生就好。”
凯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出手机来给程等发信息。
末了,踌躇几秒,终是在信息的末尾上添上一句道歉。
凯文先生别别扭扭的神色,自然逃不过妻子的眼。
待他发送完信息,史密斯夫人挽起丈夫的手,这才笑吟吟地问他,“凯文,为什么要向程先生道歉?”
初时,凯文装没听到,不作回答。可到底耐不住小妻子的坚持,只得把那日在机场遇到程等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那时并未深思任的病情,只以为,她所托付的男人,必定是一个自私且不负责任的人,才会连累她自行打胎。”
身材高大的男人挠了挠头,越发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很生气,待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就冲过去给了他一拳。”
史密斯夫人惊讶地看着丈夫,“你竟然打了他?”
这要是让任珂知道,还得了?
“没,没。”凯文急忙摆手,“他会中国功夫!躲开了我。”
史密斯夫人轻吐一口气,刚放下心来。
又听到丈夫说,“可我心里有气,难消,就对他说,‘让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为自己的过错打胎,这绝不是一位绅士所为。’”
史密斯夫人默了默,很想反问自己的丈夫,你说这话,就很绅士吗?
但到底是给凯文留了面子,只无奈地笑叹,“如此看来,你确实应该向程先生道歉。”
凯文默认地点点头,脑海里却再次回想起那日程等初听到自己的话时的表情。
错愕,惊喜,慌乱,恐惧……等等,许多许多的情绪,全都在他的眼中闪过,最后狭长的黑眸怔怔地注视着他,“你说,阿珂,打胎了?”
男人的眉心微微拧着,目光颤动,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仿佛只要凯文点点头,他就会掉进绝望地旋涡,沉沦,毁灭。
也正是程等这最后一眼的脆弱,让凯文最终决定,把他带去任珂身边。
那一刻,他祈祷上帝,希望这个男人可以挽回一切。
而现在,凯文不得不承认,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叫程等的男人到来之后,朝着美好的放向发展。
那么,凯文暗忖,他确实应该向对方道歉。
为他初见时对程等的试探和敌视,致歉。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两人,自是对门外的一切无知无觉。
程等为了不让任珂有机会胡思乱想,就一直挑着话题陪她聊天。
话题从两人小时候,一直说到任珂独自求学的那十年。
“我英语不好,教授们说话时,又习惯性地夹带着口音,最开始听课很费力。急得我每天掉头发,房东太太看不下去,就送我去学校附近的餐厅打工。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凯文和麦莉。”
任珂微微笑着,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程等温热修长的指腹,“能听懂课程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考上哈佛医学院后,教授让我们辅修德语和拉丁语,我也学得很快,大概五个月左右的时候,我就能自己看专业文献。”
她把过往这一切,说得很是轻巧,程等虽然心底细细密密地隐有抽痛。
但看任珂自顾自地说得高兴,就一直微笑地听着,下颚时时蹭在她脸侧,偶尔偷香一枚,却从不打断她。
“要说有意思,还是实习的时候最有趣。”
任珂回头看程等一眼,“那时候,我和麦莉住在一起,早晨四点多我们在宿舍楼下同凯文汇合,一起赶第一班公车去医院。车上大多数人都是医院的外科医生或者像我们这样的实习医生。他们有的人直接穿着刷手服出门,站在公车上,一眼望去,就是一片浅蓝。各个科室的医生都有,一路上听听他们聊天,就能知道各大科室前一天的所有八卦。”
“四点钟就起床吗?”程等揉揉她的发,“那不是比在国内医院还要忙?”
“也还好。”任珂摇摇头,“在美国,医生是很金贵的,除非必要,许多事都可以交由护士去做。再有就是,美国的主治医师是不用参加早查房的,会有住院医师负责。所以,住院医师在医院里,是不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最劳碌的代表。”
说罢,想起那段忙到连自己一天吃了几顿饭都记不清的日子,任珂渐渐轻笑起来。
“很奇怪,那时候明明觉得每一天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她身后,程等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将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垂眸,下颚抵在任珂的肩窝,蹭了蹭,不由得拥紧怀里的人,轻“嗯”一声,才道:“没事了,阿珂。”
“什么?”
任珂偏脸看他,怔怔的,眼底有些许细碎的光,微微闪烁。
“没事了,”程等抱着她没动,“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和宝宝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不怕了。”
“你……”任珂眨眨眼,那些刻意忽略的疼痛,渐渐从心底苏醒,“……和宝宝?”
“是。”程等肯定地回答她,“我和宝宝。阿珂,你要做妈妈了。”
话音未落,任珂忽然转过身,一下扑进程等的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趴在他肩头,手臂环在他腰间,掌心攥着他的衣摆,揪得紧紧的。
她要当妈妈了?
要当妈妈了!
她竟然可以做妈妈了。
这一天,任珂哭了许久,才终于体力不支地沉沉睡去。
许是之前休息不好,任珂这一觉睡下,直睡到天外繁星闪烁,都不曾醒来。
期间护士来查房,确认任珂并无大碍,程等也就放下心来。
任珂睡得很沉,安静的睡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身子微微侧着朝向程等。一手抓着他的衣角,一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眉眼安然、平和,让程等的心也跟着一并悄悄地静下来。
不知何时睡着的,程等再醒来时,是被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吵醒的。
他抵了抵任珂的额头,确认她体温正常,这才转过身去,正要下床,却见任珂仍揪着他的衣袖没松手,无奈之下,只好将外套一并留给任珂,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的阳台上。
关上玻璃门,背倚着栏杆,望着房间里的任珂,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丁哥,是我。”
电话的另一端,丁成似是说了许久,期间,程等极少发言,只简单的用单音节字回应。
末了,不知丁成说了什么,程等目光一冷,声音霎时寒凉。
“是吗?她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丁成: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程小等:我要结婚。
丁成:巴拉巴拉巴拉
程小等:我要结婚。
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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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昨天看到留言,好像有小仙女误以为我和母上打游击,是因为母上不让我码字咩︿( ̄︶ ̄)︿
其实不是的,母上只是不让我熬夜,熬夜伤身嘛TAT【你们也要注意啊~】
可是我自己不争气,总是墨迹墨迹一不小心就写到凌晨之后,所以就要悄咪咪~
今天先这样,明天争取大肥章!大家都早点睡哈,晚安^…^
☆、第 35 章
任珂这一胎怀得很辛苦。
自怀孕初期就孕吐不断; 虽然有史密斯夫人从旁为她调理身体后,但这一情况仍一直持续到入秋; 才有所好转。
期间; 程等担心任珂的身体情况不适宜乘坐飞机。便向家里报过平安后; 一直陪着任珂住在美国。
直到任珂安然度过怀孕初期这三个月; 两人才决定尽快回国。
离开前; 程等陪着任珂去公园散步。
回来时; 途经一处小教堂,两人就进去小坐。
典型的欧式教堂,风格古朴典雅; 内里纤尘不染。
程等牵着任珂的手; 径直走到第一排座位前,扶她坐稳,笑着道:“阿珂;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任珂不解; “你要去哪儿?”
“见一个老朋友。”程等如是回答。
任珂虽然有点意外他在美国,竟还有老友,但也并未再追问。
程等只离开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回来时; 还有一位老神父与他同行而来。
神父虽已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微笑着走在程等身旁,很是和蔼。
见此,任珂缓缓站起身来; 有些愣怔地看了程等一眼。
“你说的老友,是这里的神父?”
程等轻“嗯”一声,走过来牵她的手。
他们说的是中文,神父自是听不懂,但看到两人情意绵绵的眼神,以及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就不难猜出两人的关系。
他看着任珂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转向程等,问道:“是她吗?”
“是。”程等也跟着笑,“只有她。”
“那很幸运。”神父温声说,“上帝保佑你们。”
“谢谢。”
任珂听着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有些发怔,还没想明白,却觉程等捏了捏她的手。
她回眸看他,恰见他忽然后退一步,下一秒,竟径自单膝跪于她身前。
他抬手,拇指与食指婆娑着任珂戴在中指间的戒指,缓缓将戒指取下,捏于指腹。
“阿珂。”
笑容明朗的男人,眉目清隽,目光灼灼。
“上次你睡着,今日,有神父作证。我想问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从今往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清润的声音,悦耳赤诚,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
一如十八岁那年,在雪地里,少年紧紧牵着她的手,一眨也不眨眼地看着她,说:“阿珂,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彼时,笑意盈盈的女孩,说:“好啊。”
“好啊。”
一别数年,那声音踏破时光而至。
重叠着你我,从稚嫩到成熟,多幸运,我眼前的人,依然是你。
任珂微微笑着,点一点头,再点一点头。
看着程等将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眼前忽然止不住地腾起水雾。
程等摩挲着她指间的素戒,缓缓落下一吻。
须臾,他抬眸,剑眉下,那一双微红的星眸熠熠生辉,如落星辰。
“说好了,就不许反悔。”
“好。”
——
离开纽约那天,因为任珂现在情况特殊,丁成特意让杨昭带了几名保镖,提前飞到美国,来接两人回国。
头等舱内,程等同任珂并肩而坐,其他人分坐两人周围。
任珂怕晕机,特意带了眼罩和耳塞。待飞机飞行平稳后,就倚着程等渐渐睡去。
程等见她睡熟,向空姐借来一条薄毯,替她盖在身上,又弯下腰,帮她脱去鞋子,将脚一并包进薄毯里。
待他回过身来,这才发现,方才送薄毯的空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眼眶红红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等偏头看了一眼任珂,确认她睡得很熟,这才回眸看向空姐,小声问她:“您有事吗?”
空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一怔,又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