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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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孙女,再过几年,总是能够抱上大孙子的。”
吕秀菊笑脸盈盈的:“对了,娘,大嫂,你们好久没有见到大丫了吧,我领你们去瞧瞧,那孩子又白胖了一圈,身板可结实了,抱上压手,跟个小肉蛋一样。”
“来来来!”吕秀菊冲着她娘和大嫂招着手,然后迎着她们往屋里走。
单峻山家的条件还算宽裕,尤其现在单老头和蒋婆子的日子太好过了,总不会真的自个儿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对前头已经分家的两个儿子不闻不问的。
就连老二都借着帮老三家种地的光,占了大便宜,原本就最受单老头器重的老大一家,自然也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有。
虽说对这个大儿子丧失了期待吧,单福宗向来都是乖巧孝顺的,隔三差五地补贴一下这个孙子,单家大房的日子,也十分过得去了。
之前单家第一个曾孙辈降世,蒋婆子还打了一对足金的金手钏和金足链,以及一个六两重的长命锁相赠呢,光是这些东西,就值不少钱,所以单家大房虽然比不上三房这么优渥富裕吧,真的也不是那种差钱的人家。
吕家大嫂看小姑子掀开闺女那屋厚实的布帘,就感受到一股扑鼻而来的热气,她心里稍稍妥帖了几分,看来正如小姑子说的,她虽然对闺女生了一个女儿不满吧,却没有在生活上亏待了她。
冬天的炭火烧的足足的,洗衣做饭的事,小姑子也给包了,这种情况下,她想要抱怨就让她抱怨几句吧。
“娘!奶奶!”
吕芙蓉刚把闺女哄睡呢,看到她娘和祖母过来,一时欣喜没压住声,差点又把怀里那大魔王给惊醒。
“你看你,好悬没把我大孙女给闹醒。”
吕秀菊这个人,就是口嫌体正直,对外一个劲儿的抱怨儿媳妇给她生了个闺女,说自己有多想要抱一个孙子,可是头一个孙辈,哪里能真的不疼爱呢,现在一口一个大孙女,还不是叫的亲热吗。
芙蓉冲着婆婆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压低了声音:“娘,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和你奶就是来看看你,顺带和你婆婆说些事。”
吕家大嫂看着闺女怀里格外白胖,六个月大却比得上普通人家八九个月身板的孩子,格外欣喜,觉得小姑子没亏待闺女和外孙女,心里仅有的几分为了女婿动用了原本留给儿子的人情关系的心疼也瞬间消弭。
“找我的?”
吕秀菊疑惑了,她还以为今天她娘和大嫂过来,就是为了来看芙蓉和孩子的呢,可没有想到居然是来找她的。
吕芙蓉也有些疑惑,不过看她娘似乎没打算告诉她具体是为了什么事的架势,也识趣的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孩子睡着了,吕老太太和吕家大嫂没有在吕芙蓉的房间内逗留太久,只是看了会儿孩子可爱的睡眼,就拉着吕秀菊去了隔壁的房间。
“你说帮三郎说亲?”
吕秀菊听了她娘和大嫂的来意,声音一下子没压住,当即就咆哮出了声。
“哇!”
原本没有被芙蓉吵醒的孩子,隔着一件屋子反倒被吕秀菊给闹醒了,顿时就是一阵天崩地裂,撕心裂肺的哭闹声。
吕秀菊捂住嘴巴,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大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隔壁的孩子有媳妇哄着,现在吕秀菊的心思,都在她大嫂刚刚说的那件事情上:“不是,这件事你找我我也没辙啊,现在多少人想着和老三家那丫头说亲呢,不是我看低自己的亲侄子,而是那些说亲的人家,比三郎条件好的比比皆是,也没见我婆婆松口,你现在让我替三郎说和,那不是让我去找罪受吗?”
吕秀菊口中的三郎是她大哥的独子,和单福德同个年纪,今年刚好十六。
其实她大哥家,前头还有一个孩子,也就是吕家大哥大嫂的长子,吕芙蓉的大哥,只是现在孩子的夭折率高,那个孩子在八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风寒没立住,这个年纪死掉的孩子,连祖坟都进不去,夫妻俩只能草草将他埋了。
现在大房的长子,实际上应该称之为次子,这也是为什么,吕家大哥迟迟不愿意将自己的一些人情关系用到单峻海这个外甥女婿身上的缘故,因为他家里,还有一个年纪更小的,排队等着的小儿子。
“秀菊啊,娘知道你疼三郎,你那小叔子家,这些年是越发的了不得了,要是能娶了他家的姑娘,将来你侄子也能跟着受益,你要知道,娘家好了,你才能更好。”
吕老太太听儿子说了,单家三房和知州大人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因为他们家那家畜蔬果的生意,连带着坝江县以及周边这些乡绅和单家的关系也统统不一般。
可惜当初她闺女脑子没拎清,看不到这里头的玄机奥妙,将这唾手可得的庞大财富拱手让给了单老三,不然现在享受这一切的,就该是她闺女一家了,她也不需要牺牲孙子的婚姻,只为了单老三那一家子背后的人情关系网了。
“娘啊,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真的开不了口。”
吕秀菊的脑海中浮现了福宝圆溜溜的小胖脸,那样爱迷惑人的小妖精,她怎么能送她过去祸害自己娘家呢。
捂了捂自个儿的胸口,吕秀菊觉得,就让她一人被小妖精祸害就好了。
“怎么就开不了口了呢,还是你不想三郎那孩子好?”吕老太太瞪了瞪眼,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也不想想,三郎那是芙蓉的弟弟,他和福宗不仅是表兄弟,还是姻亲,要是三郎出息了,能不帮衬福宗?”
吕老太太看到闺女被她说的迷糊了,加重了自己洗脑的功力:“你看啊,你们家那老三还有一个儿子,马上就要考秀才了吧,那时候,他家那些关系,都得用在自个儿儿子身上,半点分不到福宗身上,可要是三郎娶了单老三家的姑娘就不一样了,单老三家不是疼爱闺女吗,到时候把着单福宝,还怕单老三不帮衬你侄子?就好像你把着芙蓉,你大哥不也得四处帮福宗活动关系一样吗?”
“是啊大妹,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帮咱们这个忙,我和你大哥感念你一辈子。”
单家大嫂在一旁帮腔,两人就这样热忱地盯着吕秀菊,看的吕秀菊心里头毛毛的。
“成吧,我就帮你们去我婆婆那儿探探口风,但成与不成,我就没法给你们保证了。”
吕秀菊就想不明白了,咋有人这么想不开,想要娶一个小妖精上门呢。
得到了吕秀菊的承诺,吕老太太和吕家大嫂当即就喜笑颜开,寒暄了几句,留下那一筐子鸡蛋就从单家大房离开了。
“阿嚏——”
好端端的,福宝连打了几个喷嚏,吓得一旁冬眠的五花肉都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迟缓地抬头,呆呆地看着它。
福宝不知道松鼠的金花松鼠的寿命有多少长,但自从去年冬天,五花肉的精神状态就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皮毛也不如曾经油亮,吃东西的胃口,也没有以前好了,那时候福宝就意识到,可能五花肉已经步入了松鼠的老年期,他们之间的分离,说不定哪天就到来了。
养动物就是这一点不好,几年十几年的亲密相处,在五花肉身上,福宝早就已经寄放了不下亲人的感情,现在她也只能哄着自己得过且过,珍惜和五花肉在一块的每个分分秒秒了。
“没事,肉肉乖乖的,接着睡你的觉吧。”
福宝将五花肉窝里的棉花塞的严实了些,确保五花肉不会冻着,然后顺了顺它的背,哄它睡觉。
五花肉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福宝的话,缓缓地拿着脑袋蹭了蹭福宝的掌心,然后躺回了自己的窝中,闭上眼睛,又香甜地睡了过去。
第84章 预警
“今年这冬天啊,还真是出奇的冷。”
蒋婆子正和儿子儿媳说着天气的事,看着福宝从屋里出来,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乖乖啊,你回屋多穿一件衣裳,可千万别冻着了。”
单家炭火足,屋里比外头可暖和多了,加上当初老宅子重修的时候,考虑到冬天全家人可能会聚在堂屋闲聊,因此在堂屋也盘了一条长长的火炕,火炕通灶房,因为大冷天厨房里的一个灶子全天烧着热水的缘故,火炕从早到晚都是暖的,往上面一坐,整个人都暖和了。
对于单峻海这样体火旺盛的男人来说,在家里的时候,只要穿一两件单薄的衣衫就不会觉得冷,可福宝不一样,还是个姑娘,蒋婆子可是知道女人要是受了凉,后半辈子会有多遭罪的。
“奶,我里头穿着小背心呢,一点都不冷。”
福宝扯了扯衣领,让老太太看了眼自己穿在罩衫里头的那件内衬兔皮的暖和小坎肩,然后利落地脱掉鞋子,跟着坐到了堂屋的火炕上,加入了全家的话题。
蒋婆子捏了捏孙女的手,确定她的小手是暖和的,这才放下心来,“老头子,你挪过去些。”
她推了推一旁的单老头,示意对方坐进去一些,好在她身边空出一个供宝贝孙女坐下的位置来。
“之前说哪儿来着,对了,说到今年这怪天气了。”蒋婆子搂着边上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儿,接着刚刚的话题。
往年冬天虽然冷吧,却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冷的让人不整宿烧炕就睡不着的地步,尤其是临近过年这段日子,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了,路上的积雪没过了小腿肚,也是因为这样,家里的饭庄这些日子门庭冷落,一天到头几乎没有几桩生意。
“谁说不是呢,我听我大嫂说了,隔壁村今年有好些个冻死的。”苏湘一边给闺女剥着烤的喷香的坚果,一边点着头说道。
他们村是幸运的,因为这些年挣的钱多的缘故,今年冬天天气格外冷,那些人也不吝啬买炭的钱,加上从山里拾来的枯柴,天气再冷,好歹也熬的过去。
但附近的乡邻就不一样了,勉强温饱的人家,压根就没有余钱去买炭和炉子,身上穿的棉袄,床上盖的棉被,不少都是用了好些年的,棉絮早就硬邦邦的了,哪里还有什么保暖的作用。
以往冬天不那么冷,白天干活取热,晚上一大家子全都挤一张炕上,所有的棉被大家一起盖,好歹能够把冬天给熬过去,但就今年冬天的寒冷,这样的做法,显然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这些时不时就能听到噩耗传来,死的多数都是年迈的老人,以及年幼没有太大抵抗力的幼儿,平柳村虽然暂时没有出现这样的例子,可村子里不乏从别的村嫁过来的姑娘,或是嫁到别的村子去的女儿,彼此沾亲带故的,不免也有些悲恸。
“之前没来得及清除棚顶的积雪,牲畜棚那儿压垮了一处棚顶,导致里面的鸡鸭死了一批,我让大表哥他们把屋顶的雪都清了,然后托村里和附近村子里一些会编草席的人家多编了一些草帘子,到时候把牲畜棚那一片都给遮挡起来,这人怕冷,猪羊鸡鸭也怕冷,要是不早点做好防护,恐怕今年这个冬天,牲畜棚那儿的损失也不会小。”
女人们都是感性的,单峻海看老娘媳妇还有闺女听到邻村有人熬不过寒冬去世显得脸色不好,赶紧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请人编草帘子我们也不会白占人家便宜,让他们自个儿选,是要钱还是要棉花,今年咱们地里不是收上来不少棉花吗,到时候一丈长一丈宽的草帘子,咱们就给一斤棉花或是三十文钱。”
编草席这是村里女人多数都会的技能,单家提供材料,现在隆冬腊月地里没有太多的活需要处理,一个女人一天起码能编好一张一丈长一丈宽的草席,有些手脚快的,甚至还能编的更多。
对于农闲时几乎没有收入来源的女人来说,这跟白来钱没什么区别。
单峻海这个主意,其实也是从侧面帮助了那些家里困难,难以过冬的人家,他们可以选择靠劳动换取过冬的物资,选择要棉花,一个女人七八天就能换取一条七八斤重的新棉被,选择要钱,挣来的钱也足够他们去买一些品质不是那么好的炭火,一家人好围在一块取暖。
实际上单家还真不缺那几张草帘子,毕竟往年过冬牲畜棚那儿也是需要厚实的草席遮挡住四处通风的窗口的,那些草帘子虽然旧了些,可今年还能够再用,他这么做,也只是想不那么冤大头的帮帮别人罢了。
换做以前的单峻海,肯定是不会那么瞎好心的,可自从有钱了之后,比起斤斤计较一些小钱,他更加相信福报,相信多做好事,能够将善缘以及善果回馈到子女的身上。
再说了,他做这些好事,也都是银货两讫的,并不是傻傻的拿钱送给人家,钱和棉花都是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凭自己的勤劳挣去的,这样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家就是冤大头,银子就跟大风吹来一样,合该帮助别人。
虽然想要做好事吧,单峻海也不希望开一个不好的头,以后村里乡邻的遇到什么难事,就想到到他这儿打秋风,这不是单峻海希望看到的。
“成,就按你说的办。”
蒋婆子听明白了儿子的用意,也觉得他这个主意好。
草帘子这种东西很耐放,即便现在用不上,等以后哪张帘子坏了作为替补也好,最要紧的,这人越老就越心软了,想着那些熬不过冬天的小娃娃,蒋婆子就心有不忍。
就当是为乖乖积攒福气,不就是那点钱吗,该花。
“爹,娘,老三,三弟妹!”
大冬天的,几乎没多少人愿意离开自家烧暖的炕出门,可蒋婆子恍惚听见了大儿媳妇的呼唤声,对方不是应该在县城吗,现在由县城来村子里的那条主道几乎被积雪给封住了,马车牛车都没法通行,光靠两条腿走过来,那可不算容易。
蒋婆子心想自己哪大儿媳妇可是无利不起早点,尤其她还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在这样的鬼天气来乡下吧?
可这一次她还真没听错,门外头的喊声越发响亮了,院子外的大门被敲的啪啪作响。
“好像是大嫂!”
苏湘说着就要下炕去开门。
“你坐着,大冷的天,别冻坏了。”单峻海那么疼媳妇,哪里会看着媳妇在这样的大冷天出去给大嫂开门啊,外头天气那么冷,而屋里又那么暖和,一冷一热,最伤身了。
“可冻死我了,三弟妹啊,你有啥干净的衣裳不,我这裤子鞋子都湿透了。”
吕秀菊的脸色有些发青,进屋的时候,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而她的裤腿以及棉靴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后半程路两条腿就是机械地迈动,几乎冻到了麻木。
在家里呆久了,她都不知道原来县城到平柳村的那条官道被积雪覆盖成那样了,早知道这样,她就等天气暖和些过来了,也不至于遭受这样大的罪过。
“怎么冻成这样了!”
蒋婆子也惊了,一边指挥着小儿媳妇苏湘去拿几件暖和干净的换洗衣裳,一边让小儿子和老头子去隔壁屋避避,大儿媳妇身上这些湿透的衣裳得换下来,男人不方便在场。
“你说你,这样的天气过来受罪,什么事不能等天暖和了回家说呢。”
蒋婆子看着大儿媳妇凄惨的小模样,责怪的话也有些说不出口了,她和苏湘帮着吕秀菊艰难地脱下裤子,而福宝则是去了灶房,从自从入了冬就一直烧着的那个灶头里舀了一些热水和房间内水缸里的凉水勾兑,摸了摸水温后,端着水盆回了堂屋。
此时吕秀菊的两条腿已经冻成了红萝卜,好在她出门的时候还知道要保暖,除了最外头的大棉裤,还穿了几条裤子,棉裤已经彻底湿透了,棉花吸饱了水,分量变得沉甸甸的,而最里头的那条裤子还算是干燥,也因此她的两条腿没有彻底冻伤。
“这天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