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馥春 >

第197章

馥春-第197章

小说: 馥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一回了吧!”

    老洪隐隐地,心中也不安定,扶着旁边小路的肩膀,身子堵在了作坊库房的门口。

    这时候,傅阳突然快步走出,做出一副刚刚路过戴家作坊的模样,道:“爷爷,早先悦儿说起过,上回悦儿回娘家的时候生病,老爷子一下子就借了五百两出来,借给悦儿延医问药。悦儿感激老爷子,一时叮嘱我这钱要尽早还给老爷子的。可是我一忙之下,就总是会忘。”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交给戴老爷子,道:“爷爷,您看看,这是五百两的银票,拿到宝通去是即兑的。”他说着,面上又故意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拖了爷爷家的款子,原是我的不是,还请爷爷原宥则个。”说着,还对戴老爷子眨了眨眼,点点头。

    戴振甫狐疑地看看傅阳,有点不相信竟是傅阳来上前为己解围。然而欲不相信也不可得——戴悦又什么时候在娘家生过病,自己又什么时候借钱给戴悦看病了。

    只是眼下安抚铺子里伙计的情绪要紧,戴老爷子说出来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又无法收回。因此他虽然狐疑,但是还是结下了那张银票,随手递给了戴存栋。低声道:“到宝通兑了,然后给伙计们发了吧!”

    *——*——*——*

    傅春儿这时候早已溜出了戴家的作坊,在外头等着傅阳。一时见傅阳出来,连忙问哥哥:“哥哥,你为啥要借那五百两银子给戴家解围?”

    傅阳笑笑,道:“都是亲戚,难道眼看着戴家作坊就这么散了?”

    傅春儿没接口,仍是带着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哥哥,仿佛想要看透傅阳真正的心思。傅阳在妹妹面前,一时有点脸红。但是仍然勉强地说:“这次如果戴家撑不过去,往后咱家在广陵城,立足便更难,妹妹也不想这样吧!况且,这’戴凤春’。也实是广陵城中的老字号,这么多年,声望自在人心,只要这道坎迈过去,往后自然会好起来的……”

    “哥哥,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傅春儿打断了傅阳的话。“可是,你先好歹给我透个底,你是想——”她一边说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想,咱家能够入主’戴凤春’?”

    傅阳一时涨红了脸,又瞬间变得苍白。愣了一会儿神,才换了一副严肃面孔,徐徐地道:“戴家眼下无人能够撑起这爿家业,如果有机会,我自然想入主’戴凤春’!”他双目灼灼。盯着傅春儿的面孔,眼中仿佛在问:“为什么不呢?”

    傅春儿没有想到自家哥哥竟然有这样的心胸,这样的志向。要知道,“馥春”的名号,也不过是这几年才刚刚兴起的。傅春儿不怀疑傅阳打理自家生意的能力,可是要说他能将“戴凤春”的百年基业都收入囊中,再令其焕发勃勃生机,这……这着实也太……

    “怎么,妹妹认为我不行?”傅阳见妹妹面上露出疑虑,忍不住问道。

    傅春儿盯着傅阳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道:“哥哥,既然想,那便去尝试吧!只是这条路,恐怕不是顺风顺水,投入的心力巨大不说,恐怕还会有极大风险。”

    傅阳听了,感激地点点头,道:“回头,还要妹妹助我!”

    然而傅春儿却微微笑道:“在这件事情上,哥哥决不能靠我,或是靠任何人,需要你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将所有的事情撑起来才行。”傅春儿深心里早就承认自己就是那等胸无大志,小富即安的人,此生能与纪燮相伴,安安稳稳地过下半生的日子,在她看来,便是幸福了。但是傅阳,傅阳不一样,她突然觉得自己终于开始有点明白这位兄长,开始有点了解哥哥的心思。

    “不过你放心,无论出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哥哥这边,而且我一定会将家人都护好!”傅春儿笑着安傅阳的心。

    傅阳一愣,晓得傅春儿话底的意思,眼里便也透出几许温柔,点头道:“谢谢,谢谢春儿!”接着他抬起头来,望着远处戴家作坊门上“戴凤春”几个大字,神情漠然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却皱起眉头,说:“我今日晚些时候与爹一起去拜望一次老洪,这次事情过去,老洪在作坊中的位置,便难保了。”

    傅春儿惊讶万分,奇道:“为什么?”

    傅阳答道:“戴老爷子眼下别无选择,只有令戴存栋三叔入住戴家的作坊,然而老洪在作坊中的影响力,远在戴三叔之上。老爷子不可能留这么一个人,压在戴三叔头上。而且今日的事情一出以后,无论老洪是出于什么原因,或是因为什么理由,戴老爷子都无法放心地再用老洪。这是戴老爷子的特点,他若放弃了一个人,便会彻彻底底地放弃……”

    *——*——*——*

    傅阳猜得果然不错,当日戴老爷子便私下去寻了老洪,直言让他先歇一阵,却又说戴存栋要开始管作坊了,请他多指点与关照。言下之意,老洪自然明白,后来见了傅老实,老洪颓废的样子令人见之恻然。

    接下来的几日,戴家那头实在是闹得热闹。

    先是辕门桥的铺子那里,出事了。戴三娘子当日收了人家八百两的回扣,那是没有写收条的。但是两家确实是写了契纸,按了手印儿。本来戴三娘子是与人约定了,在戴老爷子从广陵府出狱的那日早间,交了银两过来,然后戴家再想办法将铺子的契纸转给对方。结果那日,买家没来,戴三娘子情急之下,便去寻了戴茜借钱。

    而那日之后,买家再也没有出现,戴三娘子心中窃喜,总以为八百两银子自己就昧到手了。可是谁知道藏在自己床榻下的银两,也能叫戴存栋纳的小妾,卷了逃走。

    戴家虽然报了官,可是秋娘也一直没有找到。反而城中流言越来越不堪,仿佛戴存栋头上的那顶帽子,便开始碧油油起来。

    跟着那消失多日的买家便又出现了,手中拿着一张契纸,前来戴家要求兑现。

    戴三娘子极力争辩,说她当日没有交割结算银钱,然而那买家找了证人出来,说是亲眼见到白花花的银两交给戴三娘子。还与戴家众人看那契纸,契纸上分明写着银钱收讫,双方摁了手印。

    众人争执不下,一直闹到广陵府去。广陵府不偏不倚,索性将戴家在辕门桥的铺子给封了。

    戴家吃了亏,戴存栋怒不可遏,几乎要将戴三娘子给休了。戴老爷子冷冷地说:“你要休妻也行,刚刚逃妾,眼下休妻,你若是还顾念着几分戴家的脸面,你就将那婆娘锁在家中消停几天,少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人现眼。”

    只可惜这句话说晚了,戴三娘子怕事,已经躲到傅家,找杨氏哭诉了半日。杨氏无法,见戴存栋来接,只是苦劝两人,直说,这事儿,打点广陵府才是要务。

    可是杨氏这句话,也没有人听。第二日,消息出来,广陵府将戴家在辕门桥的铺子断给了买家。

    戴家在辕门桥的那铺子,是戴家所有铺子中,仅次于钞关老店和埂子街那间的,因其位置好,早年间很是为戴家赚了不少金银的。眼下像那样一间铺子,至少可以卖到四千两,若是买家急购,四千五百两也能够卖得。眼下戴三娘子被人这么一骗,再加上秋娘这样一偷,戴家分文未得,还陪了一间铺子出去。

    “为什么偏偏是辕门桥的铺子啊!”戴存栋在戴老爷子面前唉声叹气地说,实在是悔断了肠子。

    “唉,也怪我,当日我该在家中守着,或许家中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你也许也未必在广陵府里吃这许多苦头。”戴老爷子淡淡地说。戴存栋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晓得老爷子哪里是自责,分明就是在责怪自己当日不该在狱中指责,是戴老爷子指使私售的贡粉。

    “算了,破财消灾,这点教训,你们夫妇,日后都好好记着。”老爷子说。可是他差点忘了,戴家除了破的这些财之外,还欠着宝通一万两现银,另外还欠着傅家一堆人情呢!

 三百五十二章 点拨

    又隔了两三日,消息出来,辕门桥那处“戴凤春”铺子重新开张,改挂了“薛天赐”的招牌。

    坊间传说,戴家这次被广陵府查问,吃了大亏,已经不行了,所以才将辕门桥的铺子典给了薛家。还有人说,戴家之后,稳坐广陵府妆品生意的,将会是薛家。

    除了这消息以外,戴家作坊又遭受了一劫,却是戴存柯带了一群小混混上门,将作坊里打砸了一次,虽然值钱的药材没被抢去多少,但是戴家刚刚复工开始制粉,好些刚刚制了一半的材料都被砸了,这样算下来,损失也是不小。

    戴存栋见了戴存柯来闹事,先行避了开去。铺子里的伙计哪里再有人愿意出死力护着戴家的东西的,大多漠然地在一旁看着。

    消息传到戴老爷子耳中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为了辕门桥铺子的事情郁闷不已,听说作坊里遭此一劫,登时心中激怒,吐了一口血出来,跌在地上,人事不知。

    大夫来看,给老爷子扎了几针,戴振甫这才缓过来,转动着眼珠,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大夫和守在周围的人,才辨出老爷子努力想说的话是“孙女婿”三个字。

    戴老爷子唯一在世的孙女婿只有傅阳,于是戴家的下人匆匆将傅阳夫妇请来。傅阳带着戴悦赶到的时候,戴茜也在,面无表情地坐在戴老爷子榻边,淡淡地说:“老爷子精神不大好,但是又一直要见妹婿。”

    戴老爷子见到傅阳进来,眼中立刻有光,勉强支起身子。他眼下已经服过药,胸口不再那么闷了,话也勉强可说,只是大夫嘱咐莫让老人家太过激动,否则痰涌之下。老人家怕是会不大好。

    戴存栋晓得老爷子想要与傅阳说请傅家人过来管铺子的事情,他当然心有不甘。然而,眼下老爷子病倒了,戴存栋晓得自己力有不逮。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将戴家作坊护住,再加上此前自己因为逃妾一事损了名声,而戴三娘子又是辕门桥铺子的罪魁祸首。因此,他晓得自己根本争不过傅阳这位侄女婿,干脆打算忍着,看看傅阳做得怎样再说。

    戴老爷子此时已经能说话了,看着傅阳,眼中流露出求恳的意思,淡淡地将自己的想头略提了一二。可是没曾想,却叫傅阳给一口回绝了。

    傅阳的意思。叫傅家出钱出力帮忙,都是可以的,但是要让傅家出人代戴家打理作坊与铺子,傅阳便透着十分的踌躇,十二分的不情愿。他只说自家铺子因为忙着即将要贡上的五色粉、藏香与头油的事情。实在是腾不出人手,但是若戴家真觉得人手不够,暂借几个伙计给戴家,也不是不行的。

    “这借人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若是爷爷这头真的缺人,便再循旧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傅阳淡淡地说。

    提起以前傅家借人的事情,戴老爷子一时又觉得胸闷,晓得今日实在没法再往下谈下去,不如改日,单请了戴茜与戴悦来家,再详谈这些事情。届时傅阳那头。便让戴悦去说,说动为止。

    戴老爷子原是个惜命的,想到这里,便嘱咐下人将傅阳送出去,自己服了药。闭目养神,寄望自己的身子能够早点恢复,能渐渐料理戴家一些事物。

    傅阳回到家,跟着傅阳过来的戴家下人便去给少奶奶戴悦传老爷子的吩咐。

    傅阳冷笑一声,觉得戴家还真是不怕别人看出来戴家动的是什么心思。然而戴悦却是个心软的,一听说老爷子病了,忙忙地便要收拾了,另外将她陪嫁里的一些不错的药材包起来,打算第二日回戴家看老爷子的时候带回去。

    杨氏见了,只好叹了口气,拦下戴悦,道:“傻孩子,你是傅家的媳妇,原是傅家该尽的心意,你用自己嫁妆贴补作甚!”当下另外寻了些不错的东西包了,直接托戴家的下人给带会戴家去。

    傅阳在旁边冷眼看着,也不做声,也不阻拦。戴悦能觉出傅阳的不高兴来,可是又不大敢问出了什么事情,心里惴惴不安。

    然而出奇的事情是,晚晌饭之前,薛定贵遣了人过来,说是请傅阳过去吃酒。

    傅阳想了想,婉拒了薛家的邀约,但是却对来人说:“如果薛老爷有空,明日早间在’富春茶社’见吧!我请薛老爷喝早茶!”

    薛家来人忙不迭地回去传讯,过了一会儿,竟又赶来,递了薛定贵的话,说是明儿一大早一定到。

    傅春儿摸不清傅阳在想些什么,忍不住悄悄地拉了哥哥来问。

    傅阳笑道:“我只是试探一下。我想那薛老爷,眼下应该是有求于我,所以才这么着急要与我见面。既然是人家有求,为什么我们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让他到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来,岂不是更好?”

    傅家讲究“黎明即起”,所以对傅阳来说,每日清早与上午,都是他精神最集中,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与其被别人要出去晚间吃酒,倒还不如将对方在自己状态最好的时间里,邀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那戴家那头,戴老爷子眼下已经有意相邀,哥哥怎么想,是不是打算将作坊能够管事的人再行看看,抽调一部分人手去戴家那头帮忙?”傅春儿问哥哥。

    “妹妹,你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戴家想要撑下去,便要承担一定的代价。可是眼下戴老爷子明显指着天上掉馅饼儿下来落到戴家头上,我便是要他冷静冷静,想清楚之后,再来向我开口不迟!”

    傅春儿赧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确实是她有一阵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只是她眼下早已不说了,不曾想哥哥却还记得,记得这样清楚。

    *——*——*——*

    第二日一早,傅阳夫妇两个都是起了个大早,但却分头出门,一个去“富春”,老曹早已留好了一间雅间,傅阳便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等薛定贵。

    而戴悦,则是急急匆匆地往戴家赶,在戴家门前见到了也是一脸倦色的戴茜。姐妹两个一起进屋去看戴老爷子去。

    对薛定贵来说,起这么早,倒并不是那么寻常的事情。他一早被人叫醒,穿戴停当之后,在自家巨大的穿衣铜镜面前看看,只见镜中人显着一份老态,一份疲倦。他一时忍不住想起傅阳来,心道:“那么个少年后生,竟然那样年轻,又这样有心机,未来怕是不可限量啊!”

    然而薛定贵到了傅阳面前,却发现,这个后生,竟然比自己印象中的那名少年,更要出落得沉稳,隐隐有点气沉如岳的感觉,叫人丝毫不敢小觑。

    果然,傅阳热情招呼了薛定贵一一品尝富春的早点,又招呼“富春”的伙计殷勤送上当年新制的“魁龙珠”,之后便缄默不言,望着薛定贵微微而笑,静待薛定贵开言。

    薛定贵笑道:“昨日,听闻傅小哥侍奉尊亲榻前,我很是为傅小哥担心,怕是傅小哥看在一份实则以利为先的联姻份儿上,将眼前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给放弃了。”他眼里透着精明,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来点拨你的呀!”

    傅阳抬起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些讥刺之意,道:“我难道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薛老爷已经一错再错,眼下情势早已转而对薛家不利,难道薛老爷才是应该好生反省一下的人?”

    薛定贵听了傅阳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他是个夜猫子,不爱早起,在夜里与人觥筹交错,把盏言欢的时候,反而是薛定贵最为清醒,反应最为敏捷的时候。他今日早起的时候,便隐隐觉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