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命者[快穿]-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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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郎君仰躺船头,闭目养神。
少女走过来,“郎君,吃饭啦……”
话还没落音,她便被青年一把拉了下来,跌落他的胸膛。
青年翻身压过少女,鬓角摩挲,“先吃你……好不好……”
少女脸颊红得滴血了,不由得嘤咛一声。
青年手指一勾,解开了少女腹部的带子,探了下去。
就在那一刻,整个船体金光闪烁,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着整个漂泊小船。
少女狡黠一笑,顺势从解开的衣襟里掏出一张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贴在那英俊郎君额头。
青年还没做出反应,已动弹不得。
只不过须臾,那青年眼睛渐渐充血,鼓起老高,嘴角越咧越大,显出一张血盆大口。
“小贱人,你骗我!!!”青年嚎叫着。
少女一脚将他踢开,爬起来,又顺势踢了几脚,“我骗你什么了?白犬妖神,这数年来,你残害少女数百人。菜虫吃菜,菜下死,你就认栽吧!”
说着,少女从颈部撕开一张面具,露出一张绝艳容颜来,比方才的清粥小菜美了十倍不止。
脚下的白犬妖神呜咽一声,整个身体慢慢变型缩小,最后化为了一头白犬。
少女拍拍手,“铁蛋、狗蛋,出来!咱们收工了!”
随着那声呼唤,芦苇丛中,两只脑袋冒了出来。
两个少年皆着了蓝袍弟子服,身体修长,猿臂蜂腰,竟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两人一个严肃,一个清澈,皆向少女走来。
臭着个脸严肃不已的叫做张铁蛋,即为十年后的楚维之;
另一个眼神清澈,毫无心机笑哈哈的叫做李狗蛋,就是一直滞留他们铁剑派的宁无霜。
整整十年了,这货教会了几乎全派上下捕妖之法,却还是拿那株桃花妖树无法。
“铁蛋,抗狗!”吴真指挥道。
楚维之嘴角噙了一丝嘲讽之意,无可奈何打开麻袋,将那只色|狗装了进去。
宁无霜吸了吸口水,搓搓手,“今年冬天的狗肉煲,一定特别香……这只犬妖可是修了几百年的,大补!”
……
自从那次昏迷之后,宁无霜便建议让吴真搬去与顾清澜同住。
因顾清澜纯阳体质,能镇压阴气。
夏侯夫妇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孩子还小,给师兄照看也无甚大碍。
吴真就这样搬到了顾清澜院子里,住在他隔壁房里,与他朝夕相伴。
一晃十年过去,小女孩长大成了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也到了该结亲的时候了。
——那就是夏侯月怀从小订的娃娃亲。
原本两世以来,夏侯月怀都被桃花妖七月算计着。
夏侯月怀订娃娃亲那家砍刀门的小公子,两世都是为桃花妖七月授意的三尾妖狐所杀。
三尾妖狐生性残忍嗜杀,不仅杀了那家的小公子,甚至连砍刀门上下百口皆未放过。
屠门之后,他们再放出消息说是仇家寻仇而来,下一个目标,乃是砍刀门小公子那未过门的妻子——夏侯月怀。
此消息一出,不问世事的铁剑派上上下下为之一惊。
为了保护夏侯月怀,掌门夫妇听信二弟子季师如的谗言,不得不出一下策,将之嫁给了派里武功最高的顾清澜,让他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妻子。
这也正中了桃花妖七月的下怀。
就在婚礼前夕,季师如拐带夏侯月怀逃婚,顺利将她和桃花妖七月李代桃僵。
但自吴真穿过来后,桃花妖七月不复之前好运。
它被认定为妖树,不但得不到大师兄顾清澜的灌溉,天才捉妖师宁无霜还拿她当了十年的靶子,日日攻克,所想到的降妖伏魔之招,全喂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本该两年前便化形的桃花妖,到现在……还是一棵树的状态。
不过据宁无霜所言,据桃花妖七月化形,应就是这段时间了。
不过就算她化形了,吴真也不会让她再拿起屠刀,对付铁剑派与砍刀门的人,所以夏侯月怀的婚约依然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程度。
一个月前,砍刀门那边的人派人来信,叫夏侯月怀过去住上两月,名义上是请小姑娘去玩上一玩,实际上是让这对未婚夫妇熟悉彼此。
吴真嘴上答应着,心里异常着急。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和顾清澜度一世情劫,而不是去嫁给什么砍刀门的。
这十年来,她秉承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可劲儿刷大师兄好感度。
顾清澜的好感度早在五年前便刷满了,从此再也不增加过。
小时候还好,她能仗着年龄小缠着他,玩一些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过每次不是被少年甩了脸子,就是让宁无霜来代劳。
至她年岁增长,顾清澜越发避讳起她来了。
那个人仿佛修成了仙,规避凡间情感,任她如何亲近也不为所动。
不过有一点,吴真始终想不通。
那就是比起再也刷不动的好感度,顾清澜那管黑化值倒是不断地在增加,还加得莫名其妙。她就不懂了,论正义正直正气凛然,大师兄怕是能排到全天下前几了,为毛还会加黑化值……
……
这一次年前,大师兄被掌门夫妇派去置办年货,三个小年轻闲不住,下山替远在几十里之外的县城抓采花贼。
吴真此去当然是故意的。
那白犬妖神本来是弥山之上的妖怪,因宁无霜的到来,不得不逃去几十里之外居住。
然后花花凡世,迷了这只犬妖的眼睛。
数年来,它在尘世活得肆意盎然,竟然干起了拐带少女的勾当。
犬妖本身长得俊俏非凡,又习得妖术,迷得少女们神魂颠倒。
几年来,在神州作乱,受害少女竟有数百人之多,许多人还珠胎暗结,诞下了似犬似人的妖物。
想到这里,吴真摸摸鼻子,这个世界,还真的很不尊重达尔文。
人和犬,连染色体的条数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后代呢……
……
回去的路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吴真特意做了男装扮相。
路过市集的小摊子,吴真偶然瞥见了一根玉簪,玄色通透,虽不贵重,却与某人很配,便买了下来。
待吴真购了簪子,却发现走在前方的两人不动了。
“狗蛋?铁蛋?”吴真轻悄悄喊了一声。
楚维之手臂拂下,悲痛地朝吴真比了个手势。
吴真抬起头来,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赫然一袭蓝袍。
蓝袍灌风飘扬一如皎月之下的湖泊。
他们门派的衣服着在他身上,又禁欲又仙,抿出三分风华绝代的味道。
吴真脑门起了汗,啧啧啧,明明说好了大师兄朝相反方向的兖州置办年货去了,真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人告的密,他居然亲自跑来堵他们来了。
一炷香的二十分之一时间,吴真脑袋里冒出千万种想法,怎么去解释他们三人偷跑下山,捉拿白犬妖神的行径。
事到如今,只盼他不知白犬妖神的危险与能为才好。
不然……
这样想着,忽然,吴真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唤,冷冷的,似不容置喙的命令道,“月怀,过来。”
第77章 重生花妖(十)
“师兄师兄; 清澜师兄; 别生气嘛~”吴真硬着头皮; 不要脸地迎上去。
她打定了主意; 烈郎怕缠女; 她缠着缠着; 人还不手到擒来。
“师兄,别这样嘛……”少女小鹿似地跳了过去,两只小手抓住了男子蓝色袖口。
“放开。”顾清澜眼角瞟过,冷气霎时强袭了吴真的手。
吴真又一次热脸贴冷屁股; 她觉得冻得慌,小手弱弱地放了下来。
就在放下的那瞬间,她观察到顾清澜袖口一滞。
哦; 原来是死鸭子嘴硬么?
吴真暗暗笑了一下; 重新覆上袖口,甚至挽上了那支胳膊,“师兄师兄!”
她不怕他冷; 也不怕被冻伤,再冷的心,捂着捂着; 就捂热了。
少女抬起头; 似乎看见万年冰雪不化的青年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镜中花; 月如钩。
……
四人来到歇脚处; 顾清澜喊了一个包房; 点了许多精致小菜。
三人刚刚捉了白犬妖神,自是花了一番大力气,一上桌,便开始狼吞虎咽地猛吃。
“好吃么?”顾清澜忽然开口,问宁无霜,眉眼清绝。
宁无霜愣了愣,他一向傻乎乎的,见到大师兄关心他,高兴还来不及,遂点了点头,“好吃!”
“不过……没铁蛋做得好吃,还是铁剑派的东西,最好吃。”又是一阵叽里咕噜地狼吞虎咽。
“既是派里食物最好吃,为何要不告而别?”顾清澜自斟了一杯竹叶青,压在唇角,“你三人下山多日,师娘夜不能寐,很是担心。”
听大师兄这么说,宁无霜停了筷,至真至纯的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他抿了抿唇,“这次,是去抓一只恶贯满盈的妖怪。怕大家知道了担心,所以才……”
说着,宁无霜低下了头。
顾清澜眉眼沉了下去,继续套话,“哦?无霜,你开给我讲讲,这次你们抓的,是什么妖怪?!”
此时,吴真与楚维之两个小家伙,心底均咯噔一声。
顾清澜还是那样聪明,简简单单一两句话,便把宁无霜作为了突破口。
吴真善于耍小机灵,定然不会说实话。
楚维之说谎更是滴水不漏。
只剩下宁无霜,
他那颗钻石脑袋,被大师兄骗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还是会上当。
“讲。”大师兄执了酒杯,一饮而尽。
宁无霜头皮发麻,只得哆哆嗦嗦讲了起来。
原来是宁无霜的师父宁归传来线报,说是一大胆妖物,为祸世间女子。近日潜到了弥山不远处的县城,那里有女孩未婚怀孕,后来瞒不住了遭家里流了孩子——
结果竟是一只幼犬,女孩母亲当场吓死,父亲卧床不起,那女孩……也疯了。
宁无霜无法坐视不理,决定下山捉妖除害。
临走前吴真与楚维之也跟了过来,少女说心痛女孩子们的经历,想帮忙一二,楚维之则是担心吴真安危。
于是三人合谋,潜伏数日,终于捉住了这修行了几百年的犬妖。
“按理说……”顾清澜慢条斯理道,“这犬妖修行几百年,早已成了精,你们是如何抓住的它?”
吴真瞪大眼,啪地站起身来,企图捂住宁无霜那张该死的嘴。
然而却是晚了……
“多亏了月怀师姐,扮成渔女,诱惑犬妖上钩……”宁无霜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楚维之别过脸,不忍再看宁无霜秀智商。
空气,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冷了下来。
冷得吴真打了个哆嗦,她尴尬地呵呵两声,“那个……我吃饱了,先回屋……”
“不必。”顾清澜抬起头,一双凤眼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刺透一般。
吴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那里,咬着唇。
“你不走,我走。”说完,顾清澜罢了酒杯,长袍一拂,离了席。
顾清澜离开了,随他而去的,还有三个小年轻的胃口。
他们仨沉默了好一阵,皆是吃不下东西了。
首先是楚维之罢筷,“我还是找大师兄道个歉吧。”
宁无霜默默地走到锁妖袋旁边,失落地在墙角画圈圈。
吴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不过是抓白犬妖神心切而已……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
夜里,月如纱,寒梅幽香。
他们住在一户与顾清澜熟识人家的小院子里。
吴真趴在窗头,看见顾清澜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的武功不属于铁剑派,剑法精湛,宛若流光。
寒梅落地,剑尖挑花。
她忽然想起了一首诗——“爧(líng)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这般想着,她运起轻功,飞出窗户,落在墙头。
待顾清澜练完了剑,吴真便跳下来,一蹦一跳到他身边去。
她从怀里取出手帕,踮起脚尖,想要替他拭汗。
男子冷冷地挡了开来,“月怀,你已是待嫁之身,别对除你丈夫以外的男子做这种事。”
“做哪种事了?”吴真突然有些生气了,“以前做得,现在便做不得……”
她一跺脚,直视顾清澜的一双凤眼,“这两年来你都很怪,躲着我、避着我,好不容易有个相处机会,还要怪我训斥我!”
顾清澜错开眼神,“你若乖乖待嫁,不惹是生非,我自然不会约束你。”
“近年来师父年纪渐大,我须接替门中事物,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并不是我不愿意见你。”他又补充道。
吴真低下小脑袋,喃喃道:“真的是这样的原因吗?不是不愿意见我,而是时间不够?”
“自然。”顾清澜心虚地别过脸。
吴真抽了抽鼻子,小小心心摸出一根玉簪,递了上去,“摊子上看到的小玩意儿,觉得很配你,便买了下来。”
男子的手没有去接,只听他叹了一口气,“以后,别为我花这些心思了。”
少女的手一滞。
“这番心思,你只该对你以后的丈夫。”
目及之处,少女狠狠将玉簪往地下一掷,甚至用脚碾了几碾。
“顾清澜,我夏侯月怀,这辈子没见过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说完,头脑瓮热,置气跑走了。
……
月凉如水,吴真的心情down到了极点……
她现在真的很想回弥山,去不计前嫌地问问那只桃花妖七月,上辈子,她是怎么让顾清澜爱上她的。
为什么她可以,自己就不行。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年了,整整十年的朝夕相伴,他那颗铁石做的心肠,从未有一天对她敞开过。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真的好嫉妒好嫉妒七月,嫉妒得快疯了。
想到这里,吴真小脑袋钻进被窝里,心酸地哭了。
就这样抽泣着,进入了梦乡。
梦里面,仿佛有人,轻抚了她的面颊,那样轻柔,仿若对待最稀世的珍宝。
吴真心中,怅然若失,她知道,那个人……每天夜里,总会给她来掖被子的。
被子掖好了,他也该走了。
吴真鼻子发酸,动作先于了心,她猛地抓住了那只为她掖被子的手。
狠狠一股猝不及防的蛮力,将之拽到了自己身侧。
瞬间起了身,侧过脑袋,不管不顾地对着那人的唇啃了下去。
撬开他的牙齿,卷起他舌头的那一刻。
吴真整个脑袋都在轰鸣,她好像正在干一件了不得的事……
超级超级超级了不得……
但他的口中含存着一缕酒香,真的好香好香。
第78章 重生花妖(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 天微蒙,宁无霜醒来; 察觉到自己房里坐了一个人。
蓝衣风华; 眉眼清绝; 不是大师兄又是谁?
只是他坐在凳上,脚边搁着锁妖袋,整个人正在无比专心地——
——拭剑。
“大师兄?”宁无霜揩了揩眼睛,爬下床,才真真正正看见眼前之景。
大师兄的剑上有血; 准确来说,锁妖袋上的血更多; 还是由内浸出的。
宁无霜赶紧打开锁妖袋,一只嗷嗷呜咽的大白狗滚了出来。
它的右爪被人斩掉了,连同右爪被一剑夺取的还有……它的鸡……鸡……
宁无霜只觉下身一冷; 他感受到大师兄身上散发的霜寒气场; 只想乖乖离得远一点。
于是乎,宁无霜悄悄去找了楚维之,告诉他昨天的事,大师兄气还没有消。
两人从小被大师兄打到大,自然对其信服不已; 这时候谁也不想再去触他霉头。
所以第二天启程之时,两人率先骑了两匹马; 把马车留给了大师兄与夏侯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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