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爷的世子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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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对此忍俊不禁,世人皆知云木崖清风道长仙风道骨,乃世外高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焉。实际上不过与那国安寺德高望重的云来老头一样。
爱酒如命,就是一逗比小老头。否则两个人怎么做的多年至交。
苏念拍了拍青玉的肩膀,漂亮而又水灵的杏目眨了眨,青玉点点头,呆在原地不动,而苏念则是踏地无声地逐步靠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年近六十,皮肤已有些松弛,却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是个一表人才的模样,嘴巴两旁溜着长长的白胡子,连眉毛都是白色的。
苏念单手掩着笑,另一只手犹如魔爪般伸向清风道长的胡须,白皙修长的手指快要靠近那胡须时,清风道长攸然睁开眼,眼里满是戏谑地看着苏念。
苏念明显被清风道长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到青玉身旁,“老头,你故意装睡?”
清风道长搓搓鼻子,冷哼几声,“什么叫我装睡?每次都扯我胡子,你这丫头片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
苏念闻言淡淡一笑,十分优雅地走向清风道长,单脚踩在暖榻上,“清风老头,你说什么。”
清风道长轻咳两声,“你瞧你瞧,我这不开玩笑嘛。”
青玉蹦蹦跳跳走过来,对清风道长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哈哈,师父,你还是那么怕小姐啊!”
“去去去,谁怕她个丫头片子,”清风道长撇撇嘴,胡子弯了弯,“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白眼狼!”
“你看,师父,你经常骂我,都不怎么敢骂小姐的。”青玉嘟起嘴,不满道。
苏念不禁蹙眉,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会斗嘴,真是死性不改。“好了好了,都打住,我回来不是回来看你们俩斗嘴的。”
提及此,清风道长神色微变,嘟囔着:“女大不中留……回来找男人的……”
苏念怎么可能没听清清风道长说什么,收回脚,若无其事地坐在清风道长身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清风道长。“师父,你说什么?”
清风道长连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胡子,猛摇头,“说什么,谁说话了。”
青玉见状笑得直不起腰来,无论清风道长在外人面前多仙风道骨高不可攀,遇到苏念就和个老顽童似的。
苏念也不开清风道长玩笑了,正了正神色:“那个怀王世子可曾来过云木崖。”
清风道长正襟危坐,长长的白眉动了动,“来过,你看,你就是来找男人的。”
苏念额冒三根黑线,“他在哪。”
“你房里。”
“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房里。”
“……”
苏念轻咬下唇,眉头紧皱,随即侧脸对清风道长微微一笑,声音平和清明却透着明显的冷意。“清,风,老,头。”
清风道长坐直身子,将手中拂尘一甩,“他刚到不久,只与我交谈了几句便去了你在云木崖的房间,我又没有骗你,你这什么表情。”
苏念微微敛眉,起身朝外走去,再待下去她真的想把清风老头的胡须都给揪光。“小姐,哎,小姐,等等我啊!”
青玉连忙抬步追了出去。
清风道长见两道身影走远,冷哼一声,“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师父。”
语落,清风道长便敛了戏弄神色,眼中晦暗不明,不禁陷入沉思。
苏念寻着曾经走过无数遍的熟悉路线一路走到自己原来在云木崖的厢房,看着那扇半掩的门,苏念不知心中涌出的是什么感觉。“青玉,你在外面守着。”
“好,小姐。”
见青玉点头,苏念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青玉拉住门,将门微微掩上,站在门外守候。
一进门,苏念便见裴子墨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手执一卷书,看得认真入神。轮廓分明的侧脸,立体精致的五官,似乎所有优点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裴子墨。”
裴子墨并没有因为突然而至的苏念而感到意外,只是眉眼未抬地淡淡道。“你来了。”
“你到云木崖来做什么。”苏念看着裴子墨,朱唇轻启。
“探望清风道长。”裴子墨眉目未改,淡声无异。
苏念目光转到裴子墨手上那本蓝色腰封的纸书,忽地疾步走过去,一把夺下,“你来看清风老头,跑我房间里做什么。”
裴子墨嘴角扬起笑意,“看看你这七年生活的地方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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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旋风少女的亲吗……
☆、66。尔尔七年,异样情绪
苏念微微讶异,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从裴子墨手里夺过来的那本书册,“你看得懂这些字?”
“略懂。”裴子墨淡淡道。
眸底却是一股化不开的情绪。
七年,不过尔尔七年,她竟不记得他丝毫。
苏念缓缓走过去,将书册放回原位,复而看向裴子墨,“我来找你有事。”
“何事?”
苏念微微闭眼,确认四周并无他人之后,又看了裴子墨良久,缓缓将手抬起,摊开手心,一切都呈现在裴子墨眼前。裴子墨微微蹙眉,“苏夫人果真是将一切留给你,知女莫若母。”
“什么意思?”苏念闻言愈加不解,这是生母留下的她知道,知女莫若母,难道生母知道她想要这天下。
裴子墨勾唇一笑,狭长的眼睛半眯,“传言苏夫人家族世代守护青河图,可苏夫人乃东曜皇室,如若东曜皇室便是守护这青河图的家族,当初夺位便不必起战火了。倒不如说是,苏夫人守护青河图。”
“你知道我娘是东曜皇室不可对外宣扬的公主?那你之前为何不说。”苏念眉头紧皱,如果裴子墨早告诉她,她也好着手调查,事情也不必如此麻烦。
“告诉你又如何?”裴子墨嘴角轻扬,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着苏念,“告诉你你便知道了一切,林夫人便不用扮作痴傻,直接阻拦你,你还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让手心的画显现吗?”
“林祖母阻拦我,也是担心我。”想到林祖母苏念目光不禁放柔,前世的奶奶疼她十分,今生又有林祖母爱她心切,虽不是亲祖母,倒也暖心。
听闻苏念此言,裴子墨眼里闪过一抹不明情绪,淡淡道:“担心自是必然,青河图一出四国必争,战火纷飞,狼烟四起,天下将不得安宁。而你也必不能安然全身而退。”
苏念微微低眉,手心的画一笔一画映入眼中,生母将线索留于手中,想是也怕被有心人发现加害自己。年幼尚不能自保,若是一沾碧桐居的井水便显现,她恐怕早已被人宰割。
生母七年前身亡,而自己也是七年前离府,七年不可能沾到碧桐居的水,便无虞七年。
如今快要及笄,已有能力自保,哪怕手中画被人发现,也无妨。
更何况生母逝去多年,未必有人能将掌中画与青河图相关联。
忽地,苏念抬头看着裴子墨,语气带着些许讶异,“这怎么回事?”
裴子墨微微低头看着苏念手心渐渐变浅的画,眉头一皱,拉住苏念一个转身齐齐在书桌前的木櫈上坐下,苏念正欲挣扎,耳畔传来裴子墨轻轻淡淡的声音。“别动。”
抬眸,裴子墨一手按住她的掌心,一手手执毛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苏念瞬间反应过来。
裴子墨在描摹她手中的画。
苏念放弃挣扎的念头,裴子墨将画描摹下来也好,便于观察又不必担心掌中的画会消失。
裴子墨温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蚕丝锦雪衫传递过来,鼻尖不断萦绕着裴子墨身上那股淡淡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荷香。虽然说已不是第一次被裴子墨如此靠近,但往日都是裴子墨捉弄她。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没有戏谑,没有捉弄,认真安静地近距离贴近。
苏念不禁红了脸。
裴子墨此时并没有看到苏念涨红的脸色,专注于苏念手心的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将画描摹到那张方方正正不是很大的宣纸上。
苏念微微侧目而视,裴子墨侧颜轮廓分明,皮肤白皙,从侧面看他的睫毛更漂亮。清远的远山眉斜飞入鬓,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
苏念打量着,忽而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幽深无际,如同漩涡一般将她卷进去。
耳边传来裴子墨低低的笑声,苏念猛然惊醒,不自然将头侧过一边,却还是听闻裴子墨戏谑道:“怎么又偷看我。”
苏念瞪大的眼不自然地眨了眨,余光瞥到桌面上已描摹好的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甩开裴子墨架在两旁的手,站起身来。“总是这么自恋,小心被雷劈。”
裴子墨淡笑不语,目光放回桌上宣纸上。
与苏念手心的画一模一样。
苏念也凑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宣纸上的画。“这是不是地图或者标记什么的。”
裴子墨注意力集中于画中,观摩了半刻,才幽幽说道:“似乎是西夏的地图,却又不太像。”
苏念拿过宣纸,看了看,“的确,似地图却又非地图。只能确认,这是西夏。”
“嗯。”裴子墨眼里划过一抹赞许。
苏念敛眉,画在掌心还不怎么看得出个所以然来,裴子墨将画放大画到宣纸上便要清晰明了许多,看得也透彻些许。
“那么如果要去寻青河图,是要去西夏。”苏念接着道。
“如若要去,不如趁早,今日便启程,我陪你去。”裴子墨心里划过一抹异样,面无表情地道。
“也好。”苏念淡淡道,随即又想起还待在相府的林祖母,“不行,林祖母还在京都,若是我就这样不辞而别,她会担心,我也不放心她独自待在相府。”
“你大可派青玉回去说一声便好,何必大费周章折回京都,再赶往西夏。”裴子墨神色淡淡,眼底幽暗。
“我还没看到苏婉苏月嫁人,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苏念低眉思索。
“我可以让人帮你盯着,你放心。”裴子墨眸色更深。
“不行,我必须回去。”苏念语气坚决。
裴子墨微微点点头,“随你。”
裴子墨半敛神色,要去西夏,必要路经南楚,而此时离琴正处东曜,路经南楚必定会少些麻烦,而且东曜皇室必会邀难得一见的南楚琴公子入宫设宴,苏念免不了要去参宴,他不愿她与离琴多接触。
离琴,这个人太危险。
如果说他裴子墨在这世上有称得上敌人的对手的话,非离琴莫属。
苏念侧目看向裴子墨,感觉到裴子墨的异样,蹙眉道:“裴子墨,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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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闺中密友,途中回想
“没事,要回京都现在便启程吧。”
裴子墨转身欲走,苏念不知怎么便扯住他袖摆,待裴子墨回过头看她又觉不妥,连忙松开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母亲在京都乃至东曜只能相信怀王府。”
自从裴子墨说过这句话,她便铭记于心,忍不住地想了解。
裴子墨盯着苏念良久,“因为你娘和我娘是多年至交好友,曾出生入死,携手山河。”
话音未落裴子墨便踏出门外,苏念淡淡皱眉,原因真的如此简单吗?
裴子墨微微侧目余光瞥到苏念已跟上来,又正了正神色,有些事情,现在告诉她也许会将她越推越远。
裴子墨、苏念和青玉三人与清风道长道别后便下了云木崖,而山下竟莫名多了一匹马,苏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子墨。“方才我与青玉来时还未见到这有别的马,你从哪弄出来的。”
裴子墨幽幽看着苏念,“我的马有灵性,通人意,我不在时自然会找地方休息隐藏,以免碰上不轨之徒。”
语落,裴子墨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念一眼。
“你说谁是不轨之徒?”苏念抬起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裴子墨道。
裴子墨微勾唇角,锦袍微起,轻轻一跃而起,跨上马背,微微用力地扯扯马头缰绳,将马掉了个头,对正在上马的苏念淡淡道:“返回京都,待到苏家两姐妹嫁人便启程去西夏。”
“好。”
苏念应下,看了青玉一眼,二人一齐跃上马,脚轻轻踢了踢马腹,将马赶至与裴子墨那匹马平行。“裴子墨。”
苏念见裴子墨微微侧头看着她,又道:“你到云木崖做什么?”
“探望清风道长。”
裴子墨敛眉,脑海中又回放起今日刚到云木崖拜访清风道长时的情景。
炊烟袅袅,炉香缭绕,满室海棠香。那暗灰色道袍老人端坐在香炉前,闭目养神,木柄拂尘轻轻搭在左臂手肘处,右手微微捋捋胡须,仙然笑道。“子墨,你来了。”
裴子墨微微颔首,撩起锦袍的袍摆圈坐在清风道长对面,中间隔着的香炉炉香升起,淡淡烟雾弥漫,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清风道长,怀王府怀王嫡子裴子墨前来拜访。”
清风道长淡淡一笑,白眉微扬,语气亲切近人。“你是来问有关念丫头的事情的吧。”
裴子墨黑眸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又觉清风道长知道也属正常,便眸色无异,眉角微翘,淡淡道,“实不相瞒,子墨的确是为了苏念的事情而来。”
清风道长爽朗一笑,右手捋一捋又白又长的胡须,“说罢,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老夫今日便卖了那丫头,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哈哈。”
裴子墨闻言淡淡一笑,“道长真是爽朗开放,子墨此番前来,算是有事请问也算是有事相求。”
“哦?”清风道长淡淡看着裴子墨,手握拂尘,轻轻一挥,道房木门轻轻磕上,又接着道,“这里没外人,门关上自会有弟子把守,不会外露,你放心说吧。”
裴子墨目光紧锁清风道长的每一个表情,薄唇轻启,淡淡道:“前几日乃清明时节,苏念与平常官家女眷一样随同到国安寺上香礼佛,以为我东曜祈福,敬畏东曜皇室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眸子微转,裴子墨沉思片刻又道:“发生一点事,苏念不小心动用了体内血脉中的火凰真气,一时间气息紊乱,真气乱窜,我替她把脉后发现,火凰真气中还蕴含着神来掌的残余威力,特此番前来敢问清风道长,这七年都未化解苏念体内神来掌威效吗?”
他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吻了苏念,逼得苏念一时气急竟动用了火凰真气。
清风道长褪去和蔼慈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神情凝重起来,“你也知道若不是有你对碧桐姑娘的警醒,念丫头不可能在七年前死而复生,灵魂归体。那神来掌乃南楚与西夏交界处部落首领一族的传家功夫。”
清风道长说着说着,站起来,目光幽远深邃。“掌法简单却无迹可寻,看似容易却威力极大,老夫研究了七年也终是化解不了,琢磨不透。”
裴子墨微微蹙眉,黑曜石般的眸眼中担忧情绪一闪而过。“难道苏念此生都要受困于不得动用的火凰真气,那她那凤女命格又有何用处,她还想要这天下……”
火凰真气因神来掌被封印七年,如若在神来掌威力未除的情况下动用火凰真气,那是极有可能危及性命的举动。
“那丫头想什么我知道,她也注定了不是平凡的人。”清风道长微微叹气,“她和碧桐一样,都不简单啊。”
清风道长又复而坐回方才那个地方,隔着香炉的袅袅烟雾看着裴子墨,“可惜,碧桐来到这个世界时身体已被凤女命格侵蚀得不成样子,不过她拖着那副残躯都能稳了东曜那段时间的江山,念丫头还年轻,身体也不差,必是比碧桐有作为的。”
“罢了,抑制火凰真气,我相信你有能力,至于解除神来掌威力,免受性命之忧……”清风道长顿了顿,看着裴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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