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倾城-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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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之上,段誉已经停住了身体,他撕下裤子上的布条,将手包扎好,然后,朝底下喊道:“姐姐,你上来吧!”
段青茗的手拉住了绳子,可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刘渊,说道:“刘渊,还是你先上去吧?”
刘渊摇头,说道:“不,青茗,你一个人在下面我不放心,还是你先上吧。”
段青茗说道:“还是你上吧……我和誉儿两个人拉你会比较吃力,可是,你们两个拉我,就会很轻松,所以,还是你上去吧!”
刘渊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我先上去吧。”
说完,攀着绳子,朝着段誉攀去。
段誉看到上来的是刘渊,也没有出声,他一边让刘渊小心攀登,另外的一边,则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那些可怕的蝙蝠。
因为,这种蝙蝠,绝对不是普通的蝙蝠,段誉被咬了一口的伤口,不但没有痛的感觉,而且又痒又麻,怕是已经中毒了。所以,段誉要看着,不能让刘渊和自己一样,也被这个可怕的东西给咬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你姐姐的命,比我的更加重要
刘渊的体力比之段誉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他攀登得比段誉更加的慢。而段誉的手里,则扣着药粉,小心翼翼地替刘渊警戒。他生怕那些该死的蝙蝠,会在某一时刻再一次跳出来,伤到了刘渊。
段誉对刘渊有意见是一回事,可是,在这生死边缘,在大是大非面前,段誉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一个想要逃生的人。
虽然,现在的段誉已经快没有力气,虽然,现在的段誉看起来才刚刚六七岁的样子。可是,一个人的原则和他的良心,却不会因为时空,以及时间的变迁而稍有改变。段誉,他还保持着前世的热血,以及今生的坚持。
刘渊攀登得虽然不算快,可是,却也用尽了全力。所以,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段誉身后的那块石头上喘息的时候,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这看似平整的崖壁,却有着无数的砂眼一般的洞穴。而这些洞穴,小的可以站到一个人的样子,大的,却可以容得下一间屋子。
刘渊有些惊奇地望着段誉,他不知道,同样在那石洞的底下仰望,同样一眼望去略有大同的崖壁,段誉却在同时,看出了可以逃生的玄机。
刘渊忽然有些羞愧起来。若没有段誉,很可能他会呆呆地在崖下等死,很可能,他还会在崖底束手无策地彷徨,等死。
忽然想起段青茗之前的话:有路的时候,我们跟着路走,没有路的时候,我们跟着心走。
可是,他的心呢?
刘渊忽然想起那些相府里的尔虞我诈,想起了那些你生我死的阴谋,甚至想起了那些不是你死,就是我生的殊死较量——有多少次,刘渊被逼到了死角。有多少次,他不得不露出他锐利的爪牙,又有多少次,他都是昧着良心,做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孽,又有多少次?他早已忘记了在段府之内,那个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的少年刘渊?
不是不敢想的,不是不能想的,只不过,人生各和殊途,有些路,你一旦踏上了,便只能一路向前,再无回头之理——多少次,刘渊都这样劝自己。
所以,他开始心安理得,他开始甘之如饴,他开始用自己所学得来的知识来针对任何一个哪怕是对自己根本不会有利的人。他甚至开始利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弱点,来做一切的,对于自己有利的,哪怕是有潜在的利益的东西——比如说,他开始听信刘渊的“宁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他甚至开始制造各种的圈套,让那个所谓的丞相夫人和那两位带着一半血缘的妹妹有苦吃不得,有苦说不出来。
甚至,他开始和锦绣公主虚与委蛇,不再对她的纠缠厌恶,反倒开始利用锦绣公主为自己谋取一定的权利。即便是聂采月,他都开始利用她对自己的痴心,做一些她力所能及,可对于刘渊来说,万般艰难的事情。
甚至,刘渊还听信了程叙的利诱,将段青茗和段誉骗到了这里……
曾经,刘渊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生存高。曾经,他以为是父亲的高位,将自己放到了一个如此尴尬的境地。曾经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都是对的。
可就在刚才,段誉的一番话,却让刘渊的心里,产生了说不出的羞愧无比的感觉。
望着段青茗那依旧清澈的眼神,望着段誉眸子里深深的不屑,第一次的,刘渊对自己进入相府里的行为,感到了一种透骨的不齿。他甚至无法直视段青茗的善良,甚至,无法直视段誉的鄙视。
是的,以前的刘渊早已死了。那个在月影之下,言之凿凿地指责段青茗使用计谋,算计他人的刘渊,早已随着那晚的月,随着那晚的风,消失了,剩下的一个,是比段青茗更加卑鄙百倍的家伙。
刘渊站在段誉的身后,不由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刘渊啊,刘渊,你还是刘渊么?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叱:“你在发什么呆啊?快来拉我姐啊!”
刘渊一惊,这才发现,段青茗已经攀着绳子上了一半,而段誉正在吃力地拉着自己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渊从头顶冷月的光辉里看到,段誉的一只手已经肿了,不但肿了,而且已经肿得老高,整个手臂,都散发着黑色的光泽,在这黑夜之中,尤其可怖。
而且,段誉的整个人都在摇晃。似乎,他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了,若再坚持下去,他非但拉不上段青茗,而且,还会连自己都落下去。
刘渊见状,不由吃惊地叫道:“段誉,你怎么了?”
段誉咬牙,怒道:“你tm的少在那里说废话了,还不快来帮手?”
刘渊上前,一手接过了段誉手里的绳子,开始尽力地拉段青茗上来。
段青茗其实很瘦,人也很轻。刘渊拉在手里的绳子,并没有多少的重量,可毕竟是垂下下垂的高度,时间一久,刘渊也觉得手软脚软。
刘渊看了一眼段誉,虽然还在处理自己的伤口,可是,他却紧张的注视着这边,看到刘渊回头,他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拉我姐姐上来?”
刘渊咬了咬牙,继续努力地拉着段青茗的藤条。而段誉,则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刀子,然后,划伤已经肿得可怖的手臂,将手臂之内的黑血放出。
黑色的血液,发出腥臭的气息,在整个崖壁之上蔓延开来。血液的流失,带走了段誉的全部力气。他微微喘息着,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水,然后,又撕下布条,将手臂整个儿包裹起来。
如此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段誉所有的力气。他停了一下,又在怀里摸索着,似乎在摸什么解药出来。可是,怀里早就空空如也,段誉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
段誉低声咒了一句什么。然后摸索着站了起来。他望着正艰难地上升的段青茗,忽然低声说道:“等会儿不要告诉我姐姐。”
刘渊当然知道段誉指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拉段青茗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蝙蝠忽然从头顶俯冲而下,然后,朝着刘渊抓紧藤条的手飞快地咬了过去。
刘渊一惊,手一抖,拉着绳子的手一下子放开了。段青茗的身体在空中一个停顿,眼看着,就人重新跌下地面。好在段誉在侧,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被刘渊松了一半的绳子,然后,用力地拉了起来,看到刘渊定了定神,继续过来拉绳子,段誉忽然低声怒道:“刘渊,你做的那些黑心伎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骗了我姐姐过来,又将她陷入险境,若我姐姐有什么闪失的话,我让你全家人陪葬……”
段誉近乎咬牙切齿的话,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冷酷,那样说挠锏鳎谡饫湓鲁跎囊估铮幸恢志亩堑目崃摇A踉ㄝ氲鼐艘幌拢乱馐兜夭嘧牛吹蕉斡⌒〉牧成匣旌献啪帧⒌S恰⑼闯摹⑸踔潦浅渎甭镜墓饷ⅰ�
就是那样交织的光芒,令刘渊深深地低下头去,他试试图解释,低声并羞愧无比地说道:“你放心吧,誉儿,你姐姐是不一样的……可能你不会相信,在我的心里,你姐姐的命,比我的命更加重要,所以,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是的,刘渊用自己全部的生命起誓,哪怕是用生命作为代价,他也不会让段青茗有事的,绝对,绝对。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可怕的蝙蝠
段誉不由地在心内冷叱了一声——不是所有的保证都值得相信,而刘渊的所谓誓言,只让段誉觉得好笑。
段誉咬牙,他冷冷地望着宣誓一般的刘渊,不留半分情面地说道:“刘渊……不要这样说我姐姐……自从你和锦绣公主做下那令人不齿的事情之后,你就已经不配和我姐姐相提并论了。所以,你只要记得,这次是我救了你,你又欠我一命,现在,我要你还这条命,而我姐姐并不欠你,所以,你必须得救她上来……”
说了那么多的话,段誉似乎有些累了,他微微地喘息了一下,放低了音量,宣誓一般地说道:“刘渊,我可以告诉你,若我姐姐有事,我段誉对于发誓,只要我段誉在生一天,就会让你的母亲以及你所有在乎的人,生不如死……现在,以后,甚至是以后的以后。”
死,从来都不是最厉害的惩罚,无论是自己的死,抑或是自己所在乎的人的死。可是,人最怕的字眼,就是生不如死。
段誉的话,字字充满杀气,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气息,从段誉的脸上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段誉的人就站在冷月之下,他冷冷地,冷冷地望着这个曾经的师长的兄长,望着这个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只用了半年时间不到,就彻底褪变得干干净净的刘渊,一字一顿地说道:“刘渊,别让我一辈子都鄙视你!”
刘渊的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的。”
段誉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段誉不说话,刘渊也沉默下来。整个崖顶之上,两个大小的男人之间,有一张无声的铁幕,正在慢慢地张开,蔓延、收拢、然后合并,密不透风。
有一种叫做情谊的东西,在两人的心里死了,连根都坏死了,现在的两个男子,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救那个让他们在乎的女人。
刘渊用力地拉着段青茗,段誉却紧张地望着那些黑色的蝙蝠。生怕它们再俯冲下来,伤害到段青茗或者是刘渊。段誉刚刚试了一下,那种蝙蝠的毒性非常之烈,甚至已经超出段誉的设想。
段誉想,这大约和这些潜伏在黑暗之中的蝙蝠身体里的毒素,还有长年食用那些毒蛇、毒虫之类的毒素沉淀在体内的毒素有关,现在的蝙蝠之毒,已经不单单可以用寻常的解药可以解除了,而是要用那些混合的解药,才能彻底解去。可惜的是,段誉这人一向胆大,身上带的解药少而毒药多。所以,他的身上,并没有老头子给他的所谓的丹药,才更加不敢冒险让这些蝙蝠伤到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的人。
然而,那只险些伤了刘渊的蝙蝠一个俯冲之后,很快就感觉到了段青茗的存在。虽然,段青茗已经被段誉交待过,尽量少呼吸,尽量少动作,可是,那些在黑暗之中长年生活的毒物,还是通过段青茗的体温,还有她的身上的热度,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那只蝙蝠停在崖壁的某一侧,它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再接下来,令人可怖的事情出现了,只见无数的黑色蝙蝠正从头顶的崖洞之中俯冲而下,朝着人在半空的段青茗冲了过去。
刘渊一见,大吃一惊,他这一惊,手里的绳子险些再次松开。段誉一眼瞪了过去:“赶快拉,别的事你不要管。”
刘渊定了定神,连忙更加用力,更加飞快地拉起了长绳,眼看着,段青茗离崖壁之侧只有几步遥远的距离了,头顶,墨黑的乌云俯冲而下,瞬间就到了段青茗的身边。刘渊一看,他的心,就要跳到嗓子眼了。连忙咬紧了牙,拉了绳子用力地收拢。
而段誉低叱一声:“姐姐,闭眼,不要呼吸。”
随着话音,段誉从一侧的崖壁的缝隙里抓出一把碎土,和手里的少量药粉混合,然后,凌空一洒,就朝着那些黑色的蝙蝠洒去。
那些黑色的蝙蝠似乎惧怕这种药粉的气息,一看到黑沫凌空而下,它们连忙呼叫着闪开,朝着段青茗的脚下落去。
粉沫洒完,药粉的气息散去,那些蝙蝠似乎明白,这药粉的份量不足以令他们畏惧,于是,他们低落了一丈之后,忽然再次展翅旋转而来,然后,如同乌云一般地,再一次紧紧地将段青茗围住。
刘渊一看,忍不住就要出声,可是,他侧头,一看段誉的脸色,居然生生地怔住了。
冷月的光辉,斜斜地照在段誉的身上,他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那里,有一种令人看不透的闪意,正从他的身上,挥发出来。他的手里,紧紧地扣着一把药粉,可是,他的手在发抖,他的人也在发抖,似乎,这药粉一洒下去,就会造成令人可怖的后果一般。
可是,相对于药粉所造成的伤害,段誉更加不愿意目睹段青茗被那些蝙蝠咬伤——要知道,只不过咬了一口,现在的段誉已经头晕眼花,他更加不敢想像,若是这些蝙蝠一齐上去,每一只在段青茗的身上咬上一口的话,那么,段青茗哪里还有命在?
想法完全正确,可要下手,却是如此的艰难。段誉的手里扣着药粉,轻微地抖着,就是不敢洒下去。
刘渊看了,忍不住低叱一声:“段誉,你在做什么?怎么不驱赶那些蝙蝠?”
段誉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住刘渊。他原本清澈无比的眸子里,此时充满着血丝。冷月的光辉闪过,可以看出,有隐隐的泪光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段誉望着刘渊,眼神却是狼一般的阴狠。然后,他开口,声音犹如节铁拖过钝器一般的刺耳:“你tmd给我好好地拉,别的事,你不要管!”
段誉哭了?
刘渊咬着下唇,更加飞快地拉动绳子,枉想在那群蝙蝠扑上来之前,救出段青茗。
然而,那些蝙蝠似乎有默契一般,有一半的蝙蝠,俯冲过去,朝着绳子开始了猛咬,而另外的一半,则全部张牙舞爪地朝着段青茗扑去,似乎,想将她和因吸得干干净净一般。
整个过程,段青茗都以极度的忍耐力忍耐着,她既不喊叫,也不出声,只在蝙蝠飞近的时候,她伸出手臂去挥开。然而,最近的一只蝙蝠还是上来咬了她一口。
手臂,有一种奇异的酸麻立即蔓延开来。段青茗一惊,这蝙蝠有毒?
于是,她挥舞着一只手,更加努力地想要赶开这些蝙蝠。
头顶的刘渊低声惊呼道:“不好了,蝙蝠在咬绳子。”
段誉恼怒地吼道:“你鬼叫什么?叫你快拉你快拉就是了!”
刘渊不敢反驳,只好更加飞快的拉绳子。而段誉则咬着下唇,低喝一声:“姐,闭眼,低头。”
段青茗依言低下头去,只见头顶一阵白色的粉沫洋洋洒洒而下,段青茗的整个人影,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粉沫里。她低着头,闭着眼睛,在粉沫近身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一种极度晕眩的感觉。然而,在失去意识的瞬间,她的手仍旧死死地拽着那条绳子,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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