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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恶毒女配求死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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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里的愧疚,却是一言难尽。
  酒意上头,沉得厉害,却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边擦出暗紫色的亮度,她才坠入一团黑暗。
  而没过多久,青山就悄悄入房来,在宇文允耳边低言了几句。
  宇文允将唇印在怀中怎样努力都睁不开眼的吕姵额头,轻声对她道:“方薄云急着找我回邺城,你昨晚没睡好,好生休息,就在陈澈这庄子住上几天,我处理完事情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允子呀,你学脏话是在为以后跟着姵姵回现代准备着的么?嗯嗯?
  也是很符合这个春天的章节内容了。
  啊,好想去看毕节的百里野生杜鹃呀……
  风导的特别提示:短效避孕药不是毓婷那种紧急避孕药呀!是指妈富隆、优思明那一类的,身边有长痘痘的朋友吃过,效果不错;也有月经不调的朋友吃来调理周期,降低患子宫疾病的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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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赐死之局
  吕姵眼见他翻身下了榻; 拉住他的手; 迷迷糊糊地道“舍不得”。
  他低低笑了; 又俯身亲了亲她:“听话。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跟陈澈学医术?”
  那只是她一时玩笑话。当时宇文允笑她突然变得如此勤劳好学,吕姵的回答是说自己想要成为全才; 不光文才武功; 还要向陈澈学习医术; 方便以后开个中医馆……
  但她实际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所以也没有将这个玩笑付诸行动……
  他此时匆匆要走; 拿这话作借口; 吕姵的直觉不是太好; 可实在太过昏沉; 看着宇文允出了门,自己却又无力挣扎般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出门看到沈辰正在无聊的练剑; 一见到她起床便是激动地停下,星星眼凑过来:“师姐; 练剑吗?”
  吕姵歪了歪脑袋:“你没跟着宇文允回去?”
  “没有,他让我守着你,保护你,”沈辰抱着手; 脸上写的全是不满; “真是奇了怪了,这还用他说?我留在你们身边本来就是为着保护你的,只是你说他死了你会难过; 我才顺带保护下他。”
  吕姵越看他越觉得像只忠诚的大狗,忍不住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辰儿,等师姐忙完这一阵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到时候你老老实实去护着她。”
  沈辰脸霎地通红,嘟嘟囔囔念叨了句:“我还小。”
  吕姵没好气地翻了他个白眼,沈辰十六岁的年纪在现代的确是小,在这会儿当爸爸了都不奇怪。
  沈辰害羞了一阵,又亮了亮手里的长剑:“来,师姐,咱们比划比划!”
  吕姵转身去吩咐文娘取剑,却见到一手环了个装满草药的大簸箕走过来的陈澈,念起昨晚的事,便瞬间将练剑的事抛在脑后,对沈辰道:“这会儿太晒了,下午太阳落山了我再练。”
  说完就抛开沈辰跑向陈澈,帮着后者晒药。抬眼之间,见文娘在屋里收拾房子,沈辰撅着嘴满脸郁闷地离开,院中一时只剩他们俩人,吕姵便低声对陈澈道:“谢谢你没有告诉王爷。”
  陈澈手上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吕姵的视线,眼神透着一股子薄凉的气息:“无妨,在下也认为王爷这会儿不适合有孩子,那只会成为他的负累,所以你如此做,在下倒觉得是吕夫人你自觉。”
  他说话有些伤人,吕姵却能够充分理解。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为了帮助宇文允早日顺利归国。以前萧逢怜也曾坦言,宇文允向来最是薄情寡义,却目标明确,他们身为同一个利益团伙,本是不希望宇文允动情的,因为身为苦情之人的她,最是能够理解“情”之一字有多么绊人,它会使人心智软弱,牵挂太多。
  所以吕姵知晓,在他们这个日日图谋、时时涉险的团伙里,自己的存在是不受欢迎的,也就宇文允护着她,但他越护着她,其他人就越不待见她。
  也幸好她拉拢了心里孤苦的萧逢怜,而一旦萧逢怜向着她,方薄云也就不便多说。至于陈澈,唯宇文允马首是瞻,最多如此刻言语上损损她,其他的倒也无碍。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吕姵弯出个笑颜来,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难猜,每日一粒的药量,淑妃娘娘偏偏用的时间缩短了一半,吕夫人你与淑妃娘娘交好,昨夜又如此避着在下诊脉……”陈澈唇角弯出一个实在不算是笑的弧度,“在下再是不懂识人脸色,也总能联系前情想个大概出来。”
  “哦……”吕姵无趣地点了点头,知道陈澈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了,所以也不再同陈澈多话,恹恹地站起身来,正打算转身离去,陈澈却喊住了她。
  “昨晚你喝醉了,说的关于你家乡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问的特别郑重其事,因而吕姵有些诧异地凝视着他的脸,思索过后才半玩笑般讽道:“怎么?你也向往?你们儒家不是最讲究阶级森严?”
  陈澈闻言,薄薄的上嘴皮一掀,却没吐出半点声音来。
  吕姵忽然想到,也许他也只是需要伪装罢了。
  迂腐、贪财、不懂察言观色、看上去除了医术过人外一事无成,这可能也是他想给人展示的模样。
  至于他心里所隐藏的东西,她无心去探究个明白。
  但陈澈主动开口了:“其实我不讨厌你,只是不理解王爷为何爱你至此罢了。不过想想,你长在那样的鲜活生机里,难免就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多了些吸引力……就如……她一样。”
  陈澈提到“她”这个字的时候,小心翼翼,珍视不已,却又笑意苦涩,不由暗觉他失恋了……
  在吕姵不知当不当安慰的时候,陈澈眼神又复是死水无波:“你知道王爷为何要来这山庄找在下吗?”
  “……”吕姵一愣,莫非他不是带她来玩的?
  “皇帝要赐死兰陵郡王,他来找我要‘七步成尸’,”陈澈微微一笑,“听说你跟兰陵郡王关系不错?他估计是怕你伤心,所以让你留在这里,自己回去行监督一职。”
  “不可能!”吕姵一阵脚软,却扶着旁边的廊柱本能地朗声反对,“他……他不会瞒我,何况,在高纬眼里,他跟高长恭关系密切,为何……”
  “因为本来的使者另有他人,”陈澈将手中草药放下,站起身来,一边整理衣服下摆,一边道,“宫里的尚药典御徐之范你可认得?他也会反过来查看兰陵郡王是否死在王爷手中。你知道的,让联合起来对自己不忠的人互相残杀,在齐国皇帝看来,是最有乐趣的事情。”
  吕姵不再说话……毕竟这样的情节,对她来说实在不算是陌生。
  陈澈定是想要挑拨她同宇文允的关系,所以才跟她说这样的话……可她并不怪宇文允,若是高纬让他杀了高长恭,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自己怪不上她半点。她甚至也不怪宇文允瞒着她,毕竟是怕她伤心,也怕她会胡作非为……
  可她身上依旧抖的厉害……
  对于这一天的来临,她已经做了许久的心理铺垫,可真正到来之日,她依旧无法安然接受……她想回去,想回去送送高长恭,或是去问问他,是否后悔过。
  皇族的责任,真的重过自己的性命吗?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高声唤:“辰儿!”
  沈辰一个飞身,落在她面前,她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袖子,勉强控住声音道:“走,我们回去……”
  “回哪儿?”沈辰虽是有些莫名,但看她神态太不一般,一边问着,一边扶着她往门外走。
  “邺城,兰陵郡王府……”
  沈辰欲言又止,却径直闭嘴,去马房牵了马,套好马车便是一扬鞭,带着吕姵往兰陵郡王府疾驰而去。
  到的时候又已是夜里,兰陵郡王府却依旧灯光昏暗,隐约听得女子凄厉的哭声,吕姵心如刀割,提步便往里冲,却被正好从门里出来的宇文允给挡住。吕姵挣扎,想要避开他,视线更是一直想要越过他往门里看,却被神色严肃冰冷的宇文允轻松制住,他拂过吕姵的穴道,将失力的她兜进自己怀里,用锋利的眼神制止了要冲上前的沈辰,转而对旁边一老者恭声道:“就烦请徐大人进宫向陛下复命了。”
  老者躬身一揖:“辛苦瑜王爷了,老臣这就回宫复命。”
  眼见着老者带着一众药童、太监离去,宇文允不容拒绝地打横抱起吕姵,往车上走,声音也是微凉:“你们回来胡闹做什么?”
  吕姵不答,反是颤声问道:“他死了吗?”
  “死了,”宇文允回答的不假思索,“我陪同徐之范在此守候了两个时辰,确认无误才出来的。”
  吕姵咬唇,借由此皮肉之痛来缓解心口的剧痛,她想起了高长恭清朗温柔的眉眼,眼前渐渐模糊一片:“……你解开我穴道,我去看看他……”
  “会给你机会给他送行的,现在是他的妻妾在陪他,你不能进去……”宇文允将她放在马车上,看向一边的沈辰,冷声道,“走,回王府。”
  马车启动后,宇文允才将吕姵的穴道给解开,他看着低垂双眸的她,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而后长叹了一声气,伸手去搂她:“姵姵,你在伤心?”
  吕姵伏在他怀里,低声嗡嗡道:“你知道我不想他死。”
  宇文允理她的头发的手一滞,“你是在怪我吗?”
  吕姵摇头:“不……单纯就是伤心他死了而已,毕竟我费尽心机想要救他,最后却……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我不敢相信……我追回来,没有想要破坏,陈澈说高纬那个变态让你来给他送毒酒,我不可能为了救他置你于危险的境地……可是,我真的想要当面问问他,后不后悔……?他死前可有说什么吗?”
  “他只问了郑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皇帝的事导致今日的结局,郑氏哭着让他进宫来跟皇帝解释,可他看到我同徐之范,便已经知道,没什么可解释的了,皇帝不会再见到他……所以便将毒酒一饮而尽了。”宇文允语调很平,说的很缓慢小心,似乎唯恐说的太过生动,会惹得吕姵更加伤心。
  “我真是无能……或许我该直接把他打残疾了,走什么劝说这套……他那么油盐不进,我……我真没用……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险些拖你下水……”吕姵说着说着,终是哭了出来,那股子闷在心里的情绪,一找到出口,便压根控制不住,“小允子,我不知道你我的结局,却知道他的,可知道了却还是救不了他……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他作为敌国的一员名将,死了更好,甚至你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为了我才……小允子,我已经很感激你了,我假装无视你的忍让,坚定信念想要救他,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任何人……”
  “谁说你做不到的?”宇文允抬起她的下巴,看入她泛着晶莹泪水的眼睛,唇角微微一勾,的确是个舒展的笑意,“你只是努力错了方向……高长恭不是野心家,他不会背叛,同时,他始终还对高纬抱有幻想,心想高纬一而再、再而三升他的品级,也是想要再用他上阵杀敌,毕竟斛律光已死,这齐国尚能领军之将,也就只有他高长恭了。无论他对高纬再如何看不惯,齐国的天下是他高家的,只要国家危难,他就会义不容辞。”
  宇文允说到这里,刻意顿了一顿,屈指刮过吕姵的鼻梁,懒洋洋道:“对付这样的人呀……你用言语劝说他,压根没用,得让他死上一次,他才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他也才会在看到那杯毒酒的时候,深深地后悔。毕竟,若高长恭真的不怕死,也不会在郡王府躲躲藏藏一年有余。”
  “什么叫死上一次……”吕姵虽然哭的双眸红肿,方才说话也是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抓重点的本领还是一点不差。她怔愣地问宇文允,小心翼翼地哑声试探道,“你……是不是救了他?”
  宇文允弹了她额头一下,而后凝视着她的眼睛,轻轻慢慢地道:“姵姵,你可知道,本王最看不得你伤心。”


第42章 送君千里
  宇文允对她说过的情话并不算少。
  可此时此刻的这句; 却让吕姵想到了四个字“何德何能”。
  特别是他如此全心全意待她; 她却处处自私、小心翼翼地自我保护……
  她觉得自己为他留在这里便是做了莫大的牺牲; 可是……她真的能因着自己陪在他身边,就任凭他如何对自己好; 都觉得理所应当吗?
  吕姵开始厌恶自己……连平日里跟他讲现代的生活有多么美好; 都变成了一种昭告自己作出了奉献的心机。她暗觉自己太渣; 借着洗脑来让他无限的付出,这跟她的恋爱观不同……她从来都认为虽然爱情里男人应当多疼自己的女人; 但女人也应当作出与之对等的付出与回馈。她为宇文允留下; 的确是放弃了回去重新拥抱事业和现代化生活的机会; 可对于恋人来讲; 也不过是愿意在一起的基础条件罢了。
  宇文允见她怔然原处,眸中泪光闪烁的同时; 神色更是似嗔似怨、复杂至极; 洁白的贝齿咬着略显丰厚的娇嫩下唇低声不语……那种隐隐透露的愧疚,令他以为她在担心他; 便揉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对我而言难度并不是太大,要感激陈澈的药好,你最讨厌的那种蛇; 恰好以毒攻毒; 能保得他一命,出殡那日,郑氏会假意殉葬而死; 同他一道归隐远去。”
  “原来陈澈是这个意思……”吕姵在他怀里嘀咕了一声,唇角隐隐上扬。
  宇文允用手指挠了挠她下巴,面上虽还是漫不经心,声音却是冷了几分:“嗯?你之所以赶过来是陈澈同你说的?”
  “他说你受高纬之命要监督赐死,所以找他要‘七步成尸’……我竟没深想,中了他的圈套,毕竟他还说了徐之范会来,显然□□也是徐之范配的,那么你其实无需找他要□□。呵,我之前倒是小瞧他了,这下被他耍了一遭,竟还怪不得他半分,只能怪自己心急之下太过愚蠢。”
  “你还是为他心急了……”
  吕姵看着他唇角下沉,一副小心眼的样子,伸手去咯吱他:“你嫉妒呀?”
  “只是心情不爽……刚才你心急如焚跑过来,一脸担忧上火的模样,我真是想弄死你,不过……”宇文允瞥她一眼,终是又勾出一点笑意,“还好你机灵,首先撇清你没有为他的死怪我,那我便知道你还不是蠢得无药可救,我在你心中也高过他太多太多。”
  “……小允子,”吕姵闻言,沉静了会儿才低声唤他,“我让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我的姵姵呀,”他将她使劲揉进怀里,声音微哑,“以前从未尝过这样的滋味,想竭尽全力把一切都送到别人面前,还唯恐别人看不上眼。也从未如此自我嫌弃过,只觉自己一身都是缺点,没一丝长处能得人青睐……”
  “我以后再不同你聊我的家乡了……”吕姵轻而坚定地打断他的话,“其实也没多好,没有你的地方,哪里也不好……宇文允,我会好好地同你在一起,死心塌地……我们白头偕老,好不好?”
  宇文允没有说话,只用力将她抱紧,手掌扣在她的后背,像是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身子。良久,他才哑声开口,回了个:“好。”
  又许久后,才笑了声,道:“不过你还是同我讲讲你家乡的事吧,我喜欢听。”
  其实是她讲起来眉飞色舞、满是生机的样子,真的令他爱极。
  那一晚,吕姵如释重负,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宇文允,而宇文允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吕姵真的可以妖媚至此,仿佛一个索魂的妖精。
  特别食髓知味的宇文允,真是恨不得高长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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