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皇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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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是孩子,他们常说慕容雪没有将他们当做亲人,可是他们有何曾真正放下这该死的等级观念呢。
而对于慕容韶华他震惊的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然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在他的理念里他觉得女人就是用来保护的,男人就是应该站在前面为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可是今天有一个女人告诉所有人她想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并驾齐驱共同进退,慕容韶华忽然很佩服这个不是妹妹的妹妹。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很震惊,也比不过莫月寒的受到的震撼,他承认自己还爱着慕容雪,他想保护她,所以他除了报仇之外还要除掉威胁慕容雪的因素,本以为这样做最好,可是今日才知道慕容雪要的是并驾齐驱是共同进退,可是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他即便还爱着慕容雪也强行将这份爱压制,他现在是没有资格拥有爱情的人。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么合作也无妨,就按照慕容楼主说的去办吧。”莫羽寒知道此刻莫月寒的心里很混乱,所以才沉默不语,他替莫月寒说话,从慕容雪说出计划的时候莫羽寒就觉得慕容雪值得相信,就算曾经是敌人,那么现在为了同样的目标合作当盟友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他想看看莫月寒的反应而已。
“那就算是我们已经谈妥,我们就先行告辞。”李嫣然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两人的缘分了,所以合作意愿达成一致之后她就和其他人一同离开,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到圣旨抵达,那么计划就可以顺利一小半,可是现在她最为担心的是皇上会不会真的让莫月寒只娶慕容雪一个。
与此同时皇宫的密室里,莫羽桦和一个男人也在商讨着,就如李嫣然所说他根本没有完全相信慕容雪,所以他在密室里除了与一个男人谈谈之外还要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正跪在他的面前。
“訾陌,朕让你嫁给莫月寒也就是你爱着的萧玉珏,也算满足你的心愿但是至于一点要求就是看着慕容雪,也看着莫月寒,只要莫月寒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禀告,放心我绝对不会杀了他,我要杀的始终是莫羽寒。”莫羽桦说道。
“好,属下领命,只要皇上不杀了师兄訾陌上马都愿意做。”这一天訾陌等了很久了,她在那样的地方受了无数的醉,为的就是能够迷惑师兄让慕容雪伤心,这次就算自己是一个侧妃也没有关系。
三日后帝于宫中颁下一道恩旨:皓月第一商家慕容枫之女慕容雪封长乐郡主,配景王妃,封一品诰命夫人,国师孟子然之女訾陌配景王侧妃,赐字潇,择吉日七月初七奉旨完婚。饶是慕容雪心里有了准备也受到了震惊,她惊讶不是因为皇上让景王同时娶两个,因为这件事在见过景王的第二日皇上就已经跟她说明,而是作为侧妃的国师的干女儿竟然是失踪已久的訾陌,皇上竟然在告诉她景王会迎娶两人的那日就将人带来与慕容雪见面。
慕容雪永远都记得訾陌的妖魅,那一举一动间仿佛能够勾引男人的魂魄,她不知道訾陌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魅惑众人,她也会永远记得那双没有笑意只有恨意的双眸,她真的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訾陌,又是因为什么让訾陌成为了皇上的人。
圣旨颁布后慕容雪被准许回府,直到回到府中慕容雪还是不明白为何訾陌成为了皇上的人,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着一丝愧疚与不安,所以直到成亲之前慕容雪的情绪又开始波动,她有慢慢处于暴走时期,李嫣然将此称作婚前恐惧症。
七月春暖红尘,景王府的木槿早已娇姿多展,静静绽放春庭,冰肌玉骨,玲珑高洁,娴雅里透着几分清傲,却也悄然带上了盈盈喜气。数日之前,上京花窑里的所有木槿都被景王府全数定下,吉日一到,天尚蒙蒙亮便送入了王府。王府上下华灯结彩,早布置出十分的雍容喜庆。内侍宫娥奔走忙碌,热闹非常。
依皇家制,礼部执典行了纳采礼、问名礼、纳吉礼,景王府的彩聘也在纳征之日送进了慕容府:白头雁一对,金丝鸳鸯一对,纹云如意一对,细金合欢钿一对;温茸俪皮两副,卷柏两株,鸾凤结两双,五色丝两束;金尾鲤鱼二十条,彩翼云鸡二十只,陈年女儿红二十坛、清田贡酒二十坛;绀地绛红鸣鸟束锦十丈、香色地红茱萸云锦十丈、四色显纹散花贝锦十丈;闪色隐花水波纹孔雀纹锦十丈,隐花奇卉八角星重锦十丈,夔龙游豹散点彩绒圈锦十丈。另有肥羊千头,稻米百石,粳米百石,稷米百石;余者蒲苇、香草、金钱、六谷糕、九子墨、长命缕、延寿胶等等花样繁复,令人目不暇接。
宫里出来的赏赐更是丰厚,只太后宫里便赏了吴绣百年好合一幅,石榴醉红晶石串珠一副,玉玲珑步摇一对,祖母绿嵌金垂环一对,穿花百蝶金镯一对,福禄寿温甸玉镯一对,俏色兽首玛瑙杯一对,三螭纹玉觚一对,素月梨花琉璃屏风一架,都由礼官执送,络绎不绝的赐至景王府。
按照习俗新娘子在成亲前一天就要梳好头,所以吉日前一天,慕容府照习俗请来一个好命婆给慕容雪梳头,以祝福她与夫君恩爱白头,慕容雪忽然觉得这古代婚礼要比现代复杂,但是却很热闹,慕容雪坐在铜镜前,长发倾泻而下,好命婆拿着梳子一边梳一边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新娘子梳好头之后就不能睡觉,一直要顶着发髻到天明,然后才开始梳妆打扮,所以慕容雪只能靠在床沿边闭目休息。只可惜慕容雪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她觉着自己的心口闷得慌,李嫣然和锦娘都说这是婚前恐惧症,可是慕容雪却越来越难受,呼吸急促差点昏厥,请来已墨把脉却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到了后半夜慕容雪就好了很多,心里也不那么闷,只是心跳的厉害,慕容雪觉着或许自己太过紧张了。
吉日那天,迎亲必经之路皆有红绸铺覆,一眼望去细浪千里一般遥遥张展开来,晴空耀目下映了金光淡淡,华美而飘逸。红绸两边除了护卫的亲兵、皇家仪仗官外,挤满了各处百姓,上京几乎所有商铺收业万人空巷,只为看这慕容府嫁女,景王纳妃的场面。这阵势据说只为景王妃而为,相较于景王妃,这潇妃迎亲之路是要简单许多。
吉时一至,慕容府朱门悬彩,金玉生辉,比景王府竟铺张了数倍不止。单是陪嫁的妆奁,嵌金檀木大箱上系彩帛,两人一抬,两抬一箱,随着皇家浩荡林立的华盖仪仗先花轿而行。直过了半条大街,众人方见到入了街口的花轿。
景王妃的轿撵是花轿,名副其实的花轿,这木槿衬着花轿竟也有了几分娇艳欲滴之色,尚带着颤颤莹露缀在八抬大轿之上,喜色中清艳娇羞,明丽而又不失灵动飘逸。花轿两边各有四对垂髫花童,每人手中执了湘妃竹篮,沿路将新鲜采摘的木槿洒了漫天。
凌霄、玉簪、紫薇、菱花、紫藤、蓼花红、菡萏并着玉色百合花瓣,缤纷各异,花香明动,竟引得无数彩蝶翩翩随轿而行,长街之上形成一番叹为观止的神奇美景。
景王王策马在前,清冷如玉的神情纵在喜服的映耀下也只是淡淡,然众人都看不透的眼底却真切透着深沉的欢悦的明光,白马彩鞍衬着傲岸身影,骄阳下逆着淡淡天光,容貌俊美,成了停驻在天都多少女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期念。
相较于景王妃,这个潇妃的迎亲之礼就简单许多,与那些个大户人家的迎娶美是美两样,而且这围观之人少之又少,大伙几乎都去看慕容府嫁女儿,那样花香四溢的场面,谁还记得还有一个国师之女出家呀。
在送礼这方面,潇妃相较于景王妃来说也是有天壤之别,宫里送出的不单单比送与景王妃在数量上有差别,在质量上也有不同,送与景王妃的都是上好色泽的,有的还是贡品,可是潇妃的就随便了些,不过好歹出自皇宫再次也价值连城,景王府送来的彩聘也比送与慕容府的少了许多。
景王同时迎娶正妃与侧妃,只是从迎娶过程上便知景王爱王妃胜过潇妃,因为这边迎娶王妃景王亲自来到慕容府迎新,而潇妃竟是陈王代为迎娶,于是有人便又将两人在江湖相知相爱的事大谈一遍,大家在称赞景王专情的同时暗自觉着皇上不厚道以及王妃此后多舛的命运。
俗话说得好一如侯门深似海,这景王妃虽说是揽月楼楼主、慕容家二小姐、皇上封的长乐公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国师是孟皇后的兄长,孟皇后有深得皇上宠爱,国师也备受器重,这论后台景王妃自是比不过潇妃,只怕往后要受欺负了。
第六十八章 新婚夜发狂(上)
轿中隐隐萦绕着木槿的清香,手腕一侧,是慕容枫收藏多年的水晶做成的手链。临出门前父亲的殷殷嘱托犹似还在耳边:雪儿要是心里不痛快了,委屈了你还有爹还有哥哥还有慕容家,要是哪天你累了就回来,什么事有我们顶着,千万别委屈自己。
慕容雪低头自喜帕的空隙中看着这灿然华贵的水晶手链,伸手轻轻抚摸,心里忽然就变得坚定了,既然决定飞蛾扑火,慕容雪就不会后悔,哪怕往后的路很危险也不在乎,慕容雪想着在这里也感受到父爱,心里就暖暖的,嘴角漾开一丝清浅的微笑,
这便是那种不能言说的感动吧,她从来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也能有父亲的疼爱,也能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这一生她满足了。她在想自己算不算得上“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当初悲喜迭起,如今却成了推波助澜。或许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吧,所以慕容雪决定帮助他做到他想要做的事,至少在心倦之前不然自己留下一丝的遗憾。
卿尘犹出神,自思绪万里,忽的她又感到那心里的火烧了起来,昨夜里那样窒息胸闷的感觉又来了,慕容雪看着轿沿慢慢理顺自己的呼吸,她额上已经有了密密的汗珠,脚边的雪怜竟也开始焦躁不安,慕容雪自己给自己探脉,这下可把她吓坏了,上次宫里中的毒药开始发作了,体内那家伙竟然也不安分,慕容雪不禁眉头紧蹙
轿身微微一顿,忽的慕容雪所有的不适感全都没有了,看来已是到了景王府前。待花轿稳稳越过火盆,入院落下,莫月寒当庭而立手挽金弓,依制朝花轿虚射了三支红箭,取破煞驱邪之意。
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喝彩声,卿尘心头无端快跳了几拍,喜炮震的心神微荡,一抹娇红就这么泛起双颊,更添几分清丽妩媚,映着喜帕的彩亮温柔盈盈,明妍不可方物。方才那些不适与不安就被着热闹的气氛冲走了。
忽尔轿身一颤,却是行了踢轿门的礼,慕容雪只低头瞅着那霞帔上的流苏,却见喜帕下伸来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
是他呢!慕容雪深吸了口气,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放至他的手中,立刻便被握住,轻微的温柔的一带,那温暖的力道扶她稳稳踩过轿中洒着的豆谷下了花轿。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带着交易的婚礼,但是慕容雪依旧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这时潇妃的花轿也到了景王府,莫月寒放开慕容雪的手去迎接另一个新娘子,这一放让慕容雪的心咯噔了一下,前世婚礼的画面又慢慢在脑海里放映,心里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慕容雪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肯定要出事,只是现在她不能说话不能吩咐李嫣然做准备,所以只能站着着急。
潇妃虽说迎轿的流程差不多,但是众人眼中却觉着王妃的看上去要隆重一些,莫月寒将訾陌迎下轿有来到慕容雪身边牵着她往喜堂走去,慕容雪任他牵着,虽看不见前方,却放心往门槛跨去,绣鞋上轻颤的花丝方越过那道披彩的马鞍,全人便将马鞍抽掉,慕容雪一步一步走着,那欢呼声、热闹声都一一穿透她的耳膜,与那日的场景慢慢重叠,慕容雪每走一步都狠狠握着拳头,她必须得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在嫁衣衣袖宽大遮住了慕容雪紧握成拳的手。
拜天地,原来不是以前想像的那样简单,真正的举手齐眉,叩拜行礼。带着十分虔诚和执著,每一拜,都许以白头相伴的盟誓,认真的、不悔的三拜,刻在了彼此的生命中,一生一世,来生来世。慕容雪忽然心里就除了这样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生生世世携手并肩,她已是他的妻。
待礼部仪官唱到:入洞房!慕容雪随着那道灿彩红绫往前走去,莫羽枫忽然开口道:“三哥今日大喜,也不请我们看看新娘子的花容月貌?”今日的婚礼莫羽枫心一直在隐隐作痛,他也不明白为何要为这样才见过几面的女子着迷,为她心痛,难道自己前世对不起她今生是来还债的吗?莫羽枫想着不禁苦笑。
慕容雪心中微紧,她不明白这个莫羽枫要搞什么鬼,此刻她心中烦躁不安,那股火一直就这么压在自己心里,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到房里好让自己透透气,只是在堂的都是皇族亲贵,平日里往来甚密,立时便一呼百应,闹着请看新娘。
慕容雪在恍惚间感觉有一只手扶在自己腰间,莫月寒的温度就通过手传遍她的全身,她心里那不安于窒息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莫月寒看着自己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不知大家是要看哪位新娘子呢?”
“当然是那景王妃啦,上京都在传景王妃貌若天仙”莫月寒话语刚落就有人立即接话,莫月寒点点头喜娘便将喜秤递给莫月寒,慕容雪闻言敛眉,柔唇淡挑勾出抹轻盈的微笑,一杆镶金乌木秤将喜帕轻轻挑开,那笑便如同琼宇天光落在了众人眼底。
喜堂中的哄闹突然便一静,慕容雪大方抬眸,那两痕秋水柔光潋滟的动了动,映着凤冠霞帔妩媚明丽,从容中带着温婉,矜持里透着隽秀,如一朵娉婷清兰,几乎要摄了人的心魂去。而这清眸似水却只落向了一人,莫月寒薄唇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亦看着她。
相对凝望,全不知身前还有一人已痴到了骨子里。
面上温文如玉的笑掩了锥心之痛,莫羽枫起手斟酒,举杯勉强笑说:“三嫂真是貌若天仙,臣弟便敬……便敬……三嫂一杯酒,恭祝喜乐福宁,安康永伴。”这一声三嫂,一盏喜酒,斩不断理还乱。
慕容雪看着莫羽枫递来的酒,眸子微抬,清澈里映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心里那窒息之感有侵袭她的意识,曾经那场盛大的婚礼场面,那样的背叛,背叛人的容颜一一回到她的脑海里,慕容雪极力控制自己体内乱串的内力,因着要行礼的缘故,雪怜不能呆在慕容雪身边,所以李嫣然就抱着它,而此刻雪怜也焦躁不安老想挣脱李嫣然的怀抱。
“雪儿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曾几何时,慕容雪以为已忘却了雷霆。纠错爱恨,繁华一梦,今宵酒醒。然而那双俊朗如斯的眼眸,却也印在了心中,从此不能相忘。然而今日竟然因为这一章熟悉的脸让她烦躁不安,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恨还是已经不恨了
当着满堂众人慕容雪不想亦不能拒绝这杯酒,静垂的鸾红广袖微动,便要抬手。突然身边伸来一只手在她之前将酒杯接过:“多谢四弟,这杯不防由我代饮了。”莫月寒淡淡说着,将那酒抬头饮尽,照杯一亮。慕容雪转头就那样看着他,眼里竟是不解和疑惑,莫月寒也转头看着她,这一看便看见了她眼中闪过的红色,他双眉紧蹙,可也不好立刻走人。
莫羽枫深深望来,笑容下复杂、隐忍、不甘、痛楚种种神情交织,扬头饮酒时宽袖遮下,尽数随这辣辣烈酒呛喉入腹抑回了心底。酒入愁肠,深底里烧心的痛。
礼部仪官正怕这皇子们闹起喜堂来不好收拾,见机忙再高喝:“入洞房!”
喜帕再度覆盖了慕容雪秀颜,也遮盖住闪着红色的双眸,一旁的訾陌早已经怒火中烧,大伙只在意景王妃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