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汉正当时[快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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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在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声音。
阮熹抓着木雕的手骤然收紧,咬牙切齿,“系统!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系统两次都坑她,每次到一个新世界都匆匆的布置所谓的任务攻略。
“嚷嚷什么,吵死了。”
阮熹沉了沉气,把那股怒火压下去,得,你是系统你牛逼,他大爷的!
见阮熹的态度软下来,系统找回了一丝良知,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看着挺正常的呀,结果一回头还没剖开就发现心是黑的。
眼看着系统心虚,阮熹为决定自己争取权利,“下个世界我不要攻略了。”要是再遇到蛇精病,简直不用活了,直接抹脖子。
“好好,随便你。不过你不后悔。”
阮熹觉得系统那句话里有陷阱,果不其然,到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她脸都气黑了。
***
这次脱离钟煜那个世界的时候,阮熹还保有意识,同样不规则形状的暖黄碎片融进她身体那一刻,她仿佛觉得灵魂沉重了几分,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轻飘飘没有着落的感觉被人加了重量,落到实地,完整起来。
因为灵体好似强壮不少,她仿佛在一边炫白的光晕中,有一个奇怪形状的物体动了动,向她靠近,可大约是发现她直勾勾的眼神,把那个会动的物体推远了,直到消失在视线里,阮熹眨了眨眼,天旋地转,再有意识时,另一个世界的旅程已经开始。
**********
“哎哟,桓爷,是您来了,您里面请,今天我们上场的歌姬,是从南边收罗来的美人,一个赛一个的温柔漂亮,不仅人美歌甜,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百乐门的伙计毕恭毕敬的把一声青黑长马褂瘦高男人领进门,朝里头前排走去。
男子容貌掩藏宽边的毡帽下,在门口那昏黄的灯光下,只看见一张微微勾起的薄唇和线条流畅的下颔。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恭垂着腰的伙计就能想象出那隐藏暗处的容颜是怎样的丰姿奇秀,俊美无双。
桓汉远睇了眼那谄媚的伙计,那伙计弯了弯腰,语气恭敬,“桓爷,是给您安排去常到的包间,还是先听姑娘们唱唱歌?”
桓汉远轻笑一声,摘下帽子递给伙计,扬声道,“带路,既然是顶好歌姬,又得你这般吹嘘,仿佛天上有,地上无的,这般厉害,我自然要见识见识。”
“好勒,您跟上,我呀,这就您过去。”伙计在侧旁开路,侧身躲过一个上茶的同伙,“小心小心!别撞上了贵人!”
“桓爷,您小心脚下。”
穿过热闹的人群,伙计把桓汉远带到舞台的前排,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
“啊——”
“唔——”
……
阮熹在地上翻滚着,躲避那无处不在的鞭子,她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被鞭子抽打到的地方皮开肉绽,可只是错觉而已,那鞭子力道打得虽狠,可动手的人很有分寸,能个把人皮下打得血肉稀巴烂,那光洁的肌肤上愣是看不出一丝伤痕。
这里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最多办法了。
一个三四十岁身穿土布蓝花衫,挽着尖尖小的髻粗壮妇人双颊横肉抖动,发狠似的往地上那哭喊的年轻女人身上抽去,那力道一旦也不含糊,上头交代给的教训,一分一毫都没有打折扣。
那重重的鞭子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可上首的人闲适的朝八仙桌上磕了磕烟杆,眼前的惨状如若无物。
仿佛是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阮熹只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疼痛的,她连哭喊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只大张着嘴,发出微微痛吟。
见打得差不多了,上首的女人才慵懒的抬了抬眼,视线朝着地上那狼狈的女子看去。
不得不说,这一批的美人,样貌都是顶顶的好,即使那汗水淋漓,脂粉斑驳,口脂晕开,下唇被咬出几个可怜的牙印,那也是美的,大约像是雨打过的娇花,有种被人凌虐过后凄惨的美。
“行了,停下吧。别打坏了,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钟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一个烫着时髦卷发,雪青掐腰旗袍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烟杆,淡笑着说道。
那粗壮的妇人闻言,应了一声是,旋即停止了鞭打,躬身站到一边。刚刚劲头,让那壮硕的妇人额上发汗,顺着两颊鼓胀的软肉流下来,可见,那一顿打,她的下手有多重,一旦私心也没有。
阮熹得以松了一口气,她瘫软在地上,浑身无法动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沁湿,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她勉力的张了张眼,朝上手的女人虚虚的望去。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阮熹咬着下唇,避免那痛吟泻出口。
“李老板好歹也是我们百乐门的常客,你这样的态度,还让不让我们开门做生意。”女人涂得朱红的唇上下开合,语气缓缓,漫不经心,嘴里却是指责的话。
“做我们这行的,那个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李老板就是让你喝几杯黄汤而已,你头一仰,灌下去,赔笑几句,不就得了,再难受,回头吐出来。没必要得罪他不是,上头和他有生意来往,在你这痛快的一推,搅黄的不仅是百乐门的信誉,还给钟爷造成了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说到最后,那声音已经隐隐压迫,她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阮熹,嗤笑道,“要不是那这容貌,你以为还能站在这里。李老板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犯不着对你动手动脚,怎么着了你,不过是让你来大家乐呵乐呵,图个气氛。”
“你呢,却不管不顾的一把推了他,这下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下不了台来,他能不发作吗!你这一顿打,也有他的意思在里面。”
阮熹慢慢爬起来,半撑着身体,动了动唇,识时务的认错,“对不起,青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唤作青姐的人吸了一口烟,耷着眼皮,挥挥手,“行了,说什么都迟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李老板已经恼怒了,你现在收拾收拾,过去给他赔罪,这次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不然,你知道这里的规矩。”
最后那句,隐隐暗藏威胁。
阮熹敛了敛眉,应道,“是,青姐。”
青姐看也不看阮熹,兀自吐着烟雾,吩咐她身旁的小丫头,“你给她梳洗梳洗,带到李老板那屋子里。请个罪,认个错,这事也就揭过了。”
“记住了,这次,你可千万别闹小性子了。”
“我知道的,青姐。”
阮熹因为刚刚那一遭的鞭打,身体软绵绵的,没个气力,脚软得不像话,她勉力支撑,摇摇晃晃地扶着桌椅站起来,身体脱力又一下子摔下去,这下伤上加伤,皮肉都仿佛着了火一般,燎得疼痛。
阮熹皱着眉头,轻嘶了一声。
那伺候的丫头蹲下身,掐着她软绵的手臂,一手穿过腋下,勒住腰肢,把她扶了起来。
那力道碰到被鞭打过的皮肉,也是煎熬的,但是阮熹想早早离去青姐这地,低低的说了谢谢,那丫头却仿佛明白她迫切的心情,搀着她拨开珠帘,回到她的房间里。
这一次,也是阮熹的失策,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在火车上了,有几个婆子和健硕的男人看管着和她一起的几个女孩,她不明情况,不敢声张,暗暗的摸清形势,直到到了上海的地界,下了火车,被直接带到百乐门,才明白,她们这急色容貌出色的女孩是从那江南搜罗来,专门送来到当百乐门舞女歌姬,她这时候有心想走,可那看收的人冷脸拿出她画了押的字据,那时候阮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上海纸醉金迷,到处都是机遇,都是贵人,几个女孩就被骗来,说是工作,实则不过是来到这边成为玩物,给达官贵人们亵玩。
她既是吃惊,又是害怕,可什么都迟了,逃也逃不掉,系统也不出现了,自从她铁齿铜牙立下flag,说不攻略,系统连声都不出了,往常还偶尔出来气她,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它不来提醒就罢了,反而仿佛对她彻底的放飞不管。
这让阮熹有些不安,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系统的帮助,这样的后果是可怕的,她不仅没有力量,连这一世原本的记忆也没有。但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不能怂是不。
是以,后来吃了亏。
这百乐门的规矩她不是不懂,被送来的那几天,尽学规矩去了,但是她三世都没被人这样轻视过,动手动脚,像玩物一样,在人前随意轻薄,阮熹就是气性再好,也怒了。
况且事情哪里有青姐说的那样简单,李老板不只是要她喝酒,除了这个,李老板还在她喝酒的时候,一只手悄悄的摸进裙底,要揉要捏,行猥亵之事,要不是她反应快,把酒往他身上一泼,就让那色鬼得逞了。
快意是一时的,后续的麻烦无限大。她这样做使得李老板当场发作,嚷嚷着叫人来,管教一通,青姐急急出来赔罪,才安抚了李老板,可阮熹被带走之前,耳朵清清楚楚的听到那李老板特意关照了一番,说是要青姐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青姐这边应下,才有了这一遭的挨打。
她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山河飘摇,朝不保夕,没有人护着,人命堪比草芥,一个舞女歌姬,人家动一动够阮熹喝一壶的。
怪不得系统叫她别后悔,现在阮熹就后悔了。
可是,后悔也迟了,现在除了靠自己,没有办法。
阮熹休息了会,待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才梳洗了一番,去到包间里给李老板谢了罪。
这一谢,就被灌了满肚子的酒,往下喝的酒满得仿佛顶着喉咙,只要张口就吐出来一般。
阮熹出来时,步履踉跄,摇摇晃晃随时要跌倒,酒水上到脸上来,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在脂粉下也遮不住蔓延的红晕。
包厢在舞厅后面,隔着一个大大的花园,阮熹脚踩一排鹅卵石,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仿佛下一刻就要扭到,她撑着沉重的脑袋,穿过一从茶花,要往自己屋子走。
她走得并不稳,摇晃间,肚子里的酒应和着,一阵翻江倒胃,酸水涌上喉头,阮熹张了张嘴,在快要吐出来时,快步小跑过去,扶着一棵树,低头就吐。
可惜,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今晚还没吃晚饭,就上台唱歌,台下的李老板见她是新人,又长得娇美,还没下台,就被指名点姓的叫过来陪酒。
这事之后又遭了一顿打,后头请罪时喝下满肚子的酒,空荡荡的既是难受,又是恶心。
阮熹吐着吐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索性蹲下来,轻轻的啜泣。
百乐门是上海的不夜城,既是是夜晚,也灯火通明到天亮,这一片花园虽然大,但处处都是路灯,也不漆黑,后背有脚步声传来,阮熹偏了偏脸,只希望自己的狼狈不被人看去。
可仿佛那人发现了他,一步一步往这边过来,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那长长的人影便越来越近,最后遮盖住了阮熹的后背。
她盯着那人影,攥着着树枝就要站起来离开,可大约是蹲久了,腿上一片酸麻,膝盖一弯,就要往前扑去。
这一带的茶树今日洒了水,泥土湿润,这一扑下去,铁定滚满身泥,阮熹头沉得要命的,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来得及侧了侧身体的方向,避免被划伤脸,就闭着眼睛,整个人歪倒下去。
“扑朔”一声,茶树被她砸得叶子簌簌下落,她整个人也埋在里头。
桓汉远远远瞧着前头有个人蹲着,因着刚刚在屋子里跟人接头,怕泄露了出去,出于警惕的心思,他思索了片刻,决定看看那鬼鬼祟祟的蹲在那的是谁。
谁料到没等来他靠近,那蹲成一团的人眼看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就往直接往树丛里倒,倒下去之后也没有动静了。
桓汉远瞪了片刻后,还不见那里有人爬起,只觉得惊奇,便快步上来,把跌在树叶里没有动弹的人给捞出来。
他的手捞在软绵绵的腰上,女人的小腰仿佛没骨似的,直直地往后仰,弯成的那弧度,仿佛就要断掉似的,看着就令人心惊,桓汉远只好空出一只手,托着姑娘的肩膀,防止她后仰着。
女人粉腻的香气扑鼻而来,清谈而微甜,混合着微微的酒气,仿佛催情的药物,勾得人脸红心跳,头脑发热。
桓汉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胭脂斑驳的晕开,烫得精致的卷发上插着叶子枯枝,即使如此狼狈也不能遮掩那艳绝的容貌,此时她正闭着眼,睫羽轻颤,粉色的小嘴里发出哼哼。
酒精渐渐寝室了阮熹的大脑,她搞不清楚自己还是不是还躺在在了树丛里,此时她浑身没劲,而自己的躺着角度也有些奇怪,似乎是脸朝上,仰躺的姿势。
糟糕了,要是有人路过,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踩到。
她睁开迷糊糊的眼,先是看到墨蓝的天空,随后茫然的转头,一张俊逸的笑脸便出现在视线里,而自己,仿佛就在眼前的人怀里。
那人嘴角弯起,玩笑般说道,“那花坛里有金子么?”
“什么金子?”她反应有些迟钝,眨了眨眼。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把她放正了,才继续道,“没有金子值哪得你不管不顾地一头摘下去找。”他以眼神示意阮熹刚刚栽倒的地方,调笑的意味明显。
阮熹鼓了鼓腮帮子,刚刚想反驳那男子,胃部却一阵胀气,酸水上涌,又来了!她慌手慌脚的推开给她支撑的男子,快速的转过身,弯下腰去。
原来是喝醉了,怪不得差点睡在花坛里。桓汉远若有所思。
阮熹低着头,一张白色的方巾递到她面前,她抬起软绵绵的手,接过擦了擦嘴,才转过头道,“谢谢。”
她的声音仿佛是哼哼,又娇又软,不知怎地,桓汉远那平静的心仿佛起了波澜。
花坛后面出现一个矮胖的身影,他隔着一树一树的茶花朝桓汉远打了个手势。
桓汉远轻轻摇了摇头,那人才放心下来,悄悄离去,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女孩的手臂自两肋生出,垂在身体两侧,细白而浑圆,仿佛上好的玉石,发出润泽的光,在路光下,格外扎眼。
那牛奶的白,柔软而微凉,那温度,即使他的手放开,仿佛也能感受到。桓汉远向来不会与这里的女人有牵扯,这次不知怎地,出口提醒道,“我要走了,这里凉,你也别久待。”他有些意外自己说出这样类似关切的话,出口之后,却微微舒了口气。
阮熹摇了摇头,闷着声音回应道,“我一会回去。”
她也没回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地又哭起来。
这是太他么惨了!
这地方她根本就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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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还真是少见,桓汉远这个不进女色的和尚,真的悄悄抱了我们这里姑娘,我可不信!”男人爽朗的笑声从帘子后面传来,语气满是质疑。
青姐端了茶点,一手拨开帘子,一面笑道,“钟爷,这回可由不得你不信,我啊,刚刚在楼上可亲眼看见了,还有假。这桓爷抱着我们新来的姑娘,痴痴缠缠的不放手呢。”
唤作钟爷的男人捻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嚼了嚼,方抬头,目光如炬,睨了青姐一眼,“可当真?”
青姐拧着腰肢,坐到他边上,撅了撅唇,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