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小仙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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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松了口气,戚映眼里的光芒瞬间黯了。
其中一个男生嗤笑,伸手去揩她的脸:“别说,就这张脸,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还真挺勾人的。”
戚映突然狠狠推了他一把。
她一直安安静静站着,任由他们欺负,突然发力,那男生也没预料到,他站在台阶上,重心不稳朝后一仰,脚跟绊倒台阶,摔了个结实。
几个人都愣住了,摔倒的男生大骂一句,气恼至极,飞快爬起来,抬手就朝戚映脸上打去。
手臂扬到半空,突地被捏住。
男生回头怒骂“我操你……”,待看见身后的人,见鬼一样将剩下的字憋了回去。
季让神情冰冷站在后面,修长手指几乎将男生的胳膊捏断了,在男生痛苦的表情中将他朝后一甩,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群坏学生一哄而散。
戚映本来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季让低头看她,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哭什么?不是回来了吗?”
她哭得更凶。
他左摸右摸,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最后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书,撕下一页,揉成团,翻来覆去几次,把纸张揉软了,才递给戚映:“别哭了,被人看见还以为是老子欺负了你。”
她接过皱巴巴的纸张,擦了擦眼角的泪。
季让又问:“你那个日天日地的弟弟呢?怎么不来接你?”
戚映抿着唇角,眼眶通红看着他。
季让受不了这眼神。
他收回视线,伸出两根手指将她的书包拎过来,朝下走。戚映赶紧跟上来,走了两步,季让低头看。
她果然又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指尖莹润白皙,小心翼翼捻着小块衣角,像是生怕他不开心,力道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注意到他的视线,戚映手指一松,迟疑着放开了。
季让脚步顿了顿,将自己搭在肩上的校服袖子找出来,朝后递过去。
他不耐烦道:“拿去牵。”
第06章
太阳落到一半,云层还嵌着金色的边。被稀释过的夕光,轻薄又透亮,全部落进她眼里。
那袖子上还有蓝色的墨水点,洗过之后留下淡淡的蓝。戚映小心翼翼将它拽在掌心。不敢用力,怕校服被自己从他肩上拽下来。
季让一手拎着她的书包,一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慵懒走在前面。
走到教学楼外面,不远处,俞濯站在绿植花坛边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几眼都正常,最后那一眼先是扫到季让,又扫到跟在季让身后的戚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飞快冲上去。
季让也看到他,停在原地,等俞濯冲到跟前时,毫无预兆把书包往他怀里一砸。
俞濯看在是自己姐姐的书包的份上,忍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后面的戚映,也不管她听不见了,呵她:“姐,还不过来!”
季让没回头,伸手拽住肩上的校服抖了抖,示意戚映放手。
她听话地松开。
那若有若无的力道终于彻底消失。
季让抬步要走,俞濯忍不住没好气道:“你能不能离我姐远点?她跟你以前玩过的那些女生不一样。”
季让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地笑出声来。
他偏头看俞濯。
狭长的眼角下垂显得冷,上挑便显得邪,漆黑的瞳孔像凛冬的夜空,连光都透着化不开的寒意。
俞濯被他看得心尖一抖。
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对这位传说中狠戾阴鸷的海一校霸有了一丝清醒的认知。
季让挑着嘴角,一贯满不在乎地笑,语气却让人发凉:“一不一样,要玩过才知道。”
俞濯勃然大怒。
看样子马上就要跟他动手。
季让嗤了一声,“怎么?想在你姐面前挨打吗?”
俞濯瞬间想起昨天下午被小腹剧痛支配的恐惧。
日他妈,打不过。
能屈能伸才是真男人!
他咬牙切齿瞪了季让一眼,一把拽过戚映的手腕,抬步就走。戚映被他拽得晃了一下,匆匆跟上他脚步后,还特乖得回头朝季让挥了挥手。
俞濯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走到校门口,收到俞程的电话,说他还有十分钟到。俞濯站在树下,使着戳破屏幕的劲儿给戚映打字。
“你哪天被季让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戚映回:“他不会的。”
俞濯:“?”
戚映:“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俞濯:“?”
戚映:“他不会做犯法的事。”
俞濯:“?”
正要炸毛,戚映的消息又过来了。她把刚才在楼道口发生的事说了,俞濯脸色一变,立即问她:“那些人你认识吗?”
戚映摇摇头。
他骂了句操。也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点小疏忽也能被人寻到空隙生事,戚映一个特殊新生能因为什么惹到那些杂碎?
难不成真应了他爸那句话,坏学生就喜欢欺负乖乖女?
还是太大意了!
正自责懊恼,余光看见季让步伐懒散从校门口走出来,他拍拍戚映的肩示意她站在这,然后拔腿冲上去。
季让一看见他,脸上顿露不耐,看样子是要发火,俞濯抢先道:“我姐都跟我说了!刚才谢谢你帮她解围!”
季让话都懒得跟他说,侧身要走。
俞濯下意识去拽他胳膊:“诶等等,欺负我姐的那些人你知道都是谁吗?”
季让觉得自己这辈子脾气都没这么好过:“你他妈手不想要了是吗?”
俞濯讪讪,特别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对不起啊……”
话音刚落,一直停在校门口那辆低调不起眼但价格昂贵的黑色辉腾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戴墨镜的短发女生将墨镜往鼻梁下一压,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
红唇勾着笑:“哟,看不出来,男女通吃啊。”
季让:“……”
他上辈子死之前是不是欠了这对姐弟什么东西没还
俞濯直觉大佬可能要打人了,非常迅速地后退两步,“拜拜,再见,我走了。”
季让:“……”他只能把气撒到车内的女人身上,“你来做什么?”
季芊慢悠悠摘下墨镜。
五官深邃的一张脸,凤眼红唇,眉梢细长,单看这张脸,只会让人觉得冷艳不好接触。但一说话势必打破这种错觉,“我想来就来,这地儿你修的?”
季让掉头就走。
季芊深觉半年不见,自己这个堂弟越发乖戾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她扒着车门喊:“别走别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季让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急了:“再不回来开车撞你啊!”
都把季让给气笑了。
不过倒是起了作用,他回过身来,一副只给你十秒钟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模样,“到底什么事?”
季芊愤怒:“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吃饭吗?”
季让愣了一下,表情总算没有那么冷淡了:“公司项目又出问题了?”
只要每次公司项目出问题,季芊被董事会那群人折腾,她就会来找他吃饭。
季芊是他大伯的女儿,从商学院毕业后就接手了大伯的酒店,这些年在行业内做得风生水起,是青年才杰这一辈里有名的冷艳女总裁。
当然,“冷艳”这个形容词是对外,真实面目什么样,只有自家人知道。
这两年也不知道季芊抽什么风,开始疯狂投资游戏动漫行业,亏损不少,董事会本来就因为她年纪轻一直不服领导,现在抓到话柄,三天两头地搞事。
季让对成人世界的利益关系不感兴趣,但季家至今还能让他心平气和说上几句话的人,只有一个季芊了。
季芊撇嘴,不置可否。他没再说什么,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子缓缓开离,掉头时正好经过戚映和俞濯旁边。俞濯微微靠前,高个子替姐姐挡着细碎阳光,嘴里好像在说什么。
戚映明明听不到,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唇角总有浅浅的笑。
她对谁都这样笑?
季让嘁了一声。
季芊偏头看了眼,“你喜欢那小孩儿?”
季让像被踩到尾巴:“谁喜欢她?!”
季芊伸出一只手拍拍他胳膊,“没事儿,姐支持你。现代社会性向自由,那小孩儿高高帅帅的,挺配你的。”
季让:“?”
日哦。
五分钟后,俞程开着他那辆红色朗逸到了。
一上车就问俞濯,“今天学校怎么样?”
俞濯想了想:“还行吧,其实跟初中也差不多,就是作业多了点。我们班主任不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嘛,本来以为挺好糊弄的,结果今早有人迟到,一上午都被罚站。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俞程:“谁问你,我问映映。”
俞濯:“?”
自己真是亲生的吗?
戚映大概是猜到俞程会问什么,给俞濯发消息:别跟舅舅说那些,他工作忙。
俞濯想想也是,自己这个程序员爹一天到晚忙得都快秃顶了,还是不要给他增添烦恼了。他简单说了几句,让俞程安心便罢。
回到家,吴英华还没回来。冰锅冷灶,俞濯和戚映先去写作业,俞程给媳妇打电话。
吴英华那大嗓门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我在市场买菜呢。今天下午遇到一个老同学,聊太久耽搁了,你问濯儿想吃什么。”
俞程走过去问:“你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俞濯本来想说随便,话要出口,突然想起季让。
他的拳头怎么能那么硬呢?!
俞濯回头坚定道:“牛肉!”
吃牛肉,长块头,打季让!
吴英华很快就拎着菜回来了。等戚映和俞濯写完作业,饭菜也端上桌。俞濯刚坐下,夹了一筷子泡椒牛肉还没吃,他妈拿着一个文件袋神神秘秘地走过来。
献宝似的:“儿子,你看妈给你买了什么!”
这语气,俞濯当真以为他妈背着他给他买了套房。
低头一看。
XX保险。
俞濯:“……”
俞程也接过来看了几眼,“怎么突然想起买保险了?这啥,意外险?濯儿才多大你就给他买这个?”
吴英华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意外都是无法避免的。只有在它来之前,做好每一份保障!”
俞濯觉得,凭他妈的文化水平,应该说不出这话。
果然,吴英华继续说:“下午不是遇到老同学了嘛,人做保险行业已经十年了,都是专业的。濯儿现在年纪小,越早买越好。桂枝说了,等买到他四十岁,不仅会把钱退回来,还有分红呢!”
俞程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多少钱啊?”
吴英华:“便宜,每年才三千。”
俞濯掰着指头算了算,三十年,每年三千,一共九万,说多也不多,买个保障,不出事还能拿回本金,好像的确挺不错的。
一家三口乐呵呵,刚才拿过合同翻看的戚映把文件递过来,食指点了点条款栏的某一项,一脸疑惑地示意俞濯。
俞濯低头一看,那一栏写的是:全残或身故才能赔付。
他虎躯一震:“妈,这是什么意思!”
吴英华看了看,迟疑道:“我也不太懂,不过桂枝说,你要是出事了保险公司会赔一百万。”
俞濯反应过来了:“全残或者死了才赔一百万。那我要是只断了一条腿,是不是还得自我打断另一条?”
吴英华:“?”
第07章
吴英华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当即搁了筷子去给老同学打电话。没多会儿,气势汹汹地回来了:“跟她约了明天见面聊!这合同有犹豫期,可以退。明天我就把那三千块退回来,给濯儿买电脑!”
一直心念念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俞濯同仇敌忾道:“退!必须退!”
他妈怎么就没买个六七千呢?这钱要是退回来,游戏本就稳了。
俞濯心花怒放,觉得这都是他姐的功劳,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还给戚映买了个冰淇淋回来。拿到她房间时,看到戚映又在写她那部古代小说。
俞濯心想,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姐就会成为某点某J的大大了。
到时候他一定去给他姐扔地雷。
……
写完日记的戚映合上笔记本,想起明天的英语单词听写,又把英语书拿出来继续复习。看到一半,手机收到岳梨发来的微信:映映!我刚才看见季让了!
戚映还没来得及回复,她的消息又蹦过来:他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的在吵架!表情好凶啊!我这是见证了分手现场吗?!可是那个女的得有二十五六了吧,年龄好大啊。
戚映把打好的文字删掉,重新打:二十五六也不大。
岳梨:原来季让喜欢这种御姐类型吗?!难怪薛曼青没戏呢。
戚映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你不是在家背单词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岳梨发了个奋斗的表情:我上补习班呢,刚下课,现在回家继续背。
戚映瞬间被这个同桌勤奋好学的精神给打动了。
她回:加油!
第二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岳梨已经在座位上了。
她一向来得迟,因为每天早上都要绕路去新集市买一家特有名的牛肉面。用岳梨自己的话说,“老陈牛肉面”是她早起的动力,是她一整天学习的力量源泉。
结果今天她比戚映还早到,一边抱着个肉松面包啃一边背单词。
看到戚映进来,神色顿时激动,但想到早自习结束的第一节 英语课就要听写,又按捺住八卦热情,继续投身词海中。
早自习结束,十分钟课间休息后,英语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说:“课本都收起来,听写单词。”
戚映听不见,但见大家整齐划一的动作,也乖乖把书放进课桌里,拿出听写本开始自己默写单词。
旁边岳梨蓄势待发的姿势看上去非常认真。
戚映心想,班主任对自己真好,安排了一个这么刻苦认真的学霸给自己当同桌。自己一定要更努力一点,才能追上大家的脚步!
五分钟后,听写结束,英语老师示意同桌互相交换,检查答案。
戚映接过岳梨的单词本一看。
诶,怎么回事?二十个单词只写对了五个?
不是少一个r就是多一个e。
面对戚映投来的疑惑眼神,岳梨:……T T
这样的结果,人家也不想的啊!
我刻苦,我用功,我上补习班,可我还是个学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错了十五个单词的岳梨被罚每个错误单词抄写二十遍,放学之前完成。习以为常的她根本没有受到打击,一下课就兴致勃勃地跟戚映八卦昨晚遇到季让的事。
她把手机夹在双腿之间打字,微信发给戚映:季让从车上下来,摔车门的动作好凶啊。那个短头发御姐把车停在路边追上去,我隔着一条马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就听见季让骂了一句“关老子屁事,谁爱去谁去”。然后他就打车走了!
戚映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岳梨:你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戚映:不知道。
岳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映映,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啊?你可是跟大佬有纠葛的人!
戚映打字速度慢,好半天才打完一句话:那是他自己的私事,我们不应该窥探。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将军都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比如将军是如何在不触怒龙颜的情况下婉拒了陛下的赐婚,又是如何将那些想邀请她出席京中贵妇宴会的帖子全部拒之门外。
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在将军需要她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盼他平安康健,就是她全部的心愿。
岳梨看了看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