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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骄妻夜行-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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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夜班,只能更新一次,明天一定保证两次更新。

☆、骄妻夜行 第二卷 相对 第四十五章 手启

  “怎么跟你说这些起来,都是你这一杯酒闹的。”沈鼎玢好像是刚刚想到不该跟女儿说这些,自斟自酌不亦乐乎:“这样的话,一个月会有几次?”
  “说不准,当值的话就到朝房去。”沈菱凤面前放了一盅乌鸡汤,吃了两口就推到一边,兴许是下午的葡萄吃多了,压根就不觉得饿:“外头事忙,能见到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候明明是她自己不在家,要不是因为有孕在身,最近这段日子就要出去好几次。
  城外头还是有不少饥民,虽说旱涝灾荒你啊念都有,皇帝也有赈灾的旨意,只是这受难的永远都是贫民百姓,做不到人人都有口饭吃,少一个是一个也不错。
  沈鼎玢没说话,抿了两口酒:“缀锦阁的人早些打发了,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个,倒是不急呢。”早间好不容易劝住了,怎么又想起来要把赵敏打发了?还想留着她给皇帝皇后添回堵呢!他们给自己添堵的事情还少么?就不能也有样学样还她一次,当然这话还不能说,要不父亲说不定就会说养虎为患的典故来。
  “还不急,等到什么时候才知道着急?”沈鼎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女儿怎么就是个温吞水的性子,不论是什么事说到脸上都不着急,非要是出了事才后悔这件事晚了,这哪像未出阁时候的沈菱凤。
  “爹,这件事我有分寸。”忽然想起来,父亲还有两个老友要见,这两位还全都不是朝臣:“锦弗从管家手里接了张帖子,是城外海龙寺的方丈大和尚送来的谒子。”
  “嗯,我明儿去海龙寺礼佛。”沈鼎玢点头,方外之人事事都能参透,没想到对自己这个俗世中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另眼相看,只要知道自己回京城。就一定相邀而去。
  “爹,海龙寺的方丈大和尚是不是当初母亲去世的时候,前来为母亲超度的高僧?”沈菱凤对五岁那年母亲去世的事情,绝对是记忆犹新。父亲本来就不好说话的性子。还有一张永远都是不苟言笑的脸,从那以后就定格在很多人的记忆中。
  “你连这个都还记着?”父女俩说话,很少提及这些。沈鼎玢希望女儿对于幼年丧母这件事能够及早忘却,沈菱凤却不想去戳父亲心中的伤疤。父女两人,两个人一条心,都是为对方着想,却又知道在自己心里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提不得。
  “只是觉得那位大和尚面善,后来一次做梦才想起来是母亲去世时候的事情,您说我那时候多混,连这个都不记得。怎么后来做梦又记起来了。”沈菱凤漱过口,抬眼看到门外站着的长史官:“怎么了?”
  “回夫人的话,大人从兵部命属下送了封手启回来,说是着急得很,务必要夫人急急拆看。”杀鸡儆猴的事情。长史官应该是第一次经历。一向只是听说沈鼎玢性情不好,没想到还真是让人见识到一次所谓的宰相脾气。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当心等下哪一点触到点子上,再拿自己开刀那就名正言顺了。
  沈菱凤接过手启,踌躇了一下。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连曾献羽是不是能写以后好字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但凡有上达天听的奏本。有时候甚至会让主文相公捉刀代笔。若是文官,这就是大不敬。武将的话,皇帝好像还不计较这个。
  第一次看到曾献羽的手书,很是意外。至少曾献羽的字,不是想象中那么不堪。相反还是一手很不错的飞白书,好像是一只只展翅高飞的飞鸟在字里行间翱翔。
  字迹不错。只是手启上说的事情就不那么乐观了。心中有点忐忑,好像这件事应该要跟父亲说一下,凭借父亲的阅历,是可以对整件事洞若观火的。或许这就是曾献羽一定要把手启急着叫人送回来的缘由吧。
  “父亲,边关告急。”挥退了长史官。别看是朝廷四品官,说到底还是她家里的护卫。若是做得好,褒奖两句是应该的。怪就怪他不明事理,不知道到底谁是正经主子,就像投机取巧,谋求非分恩荣。除了她沈菱凤,这将军府压根就没有第二个主子,任何人最好弄弄清楚这一点,哪怕跟曾献羽只是面上夫妻,也不是别人能企及的。
  沈鼎玢慢悠悠喝着小酒,女儿的话好像没听见。面前那碟蟹油豆腐异常鲜美,上了年纪不能吃太费牙的东西,豆腐正好。
  沈菱凤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爹,这封手启上说边关告急,连也来了六百里加急的军报。”
  “今儿这个蟹油豆腐不赖,去年收拾的蟹油收拾得挺好。我在乡间常说是那些大盖子的螃蟹不好,一定要是紫盖金毛才好。是不是,真没说错吧。”沈鼎玢牙箸在蟹油里点了点:“食不言寝不语,你原本胃口就不好,若是再不能好好吃点,自己能吃得消?外头的事情自然有人去管着,你一个女孩儿家,问那么多事情做什么?难道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还不及你爹这个糟老头子,和你这个不问世事的女子见识多?”
  “啊,哦。”沈菱凤答应了一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能再继续违拗父亲的意思。夹起一点豆腐送到嘴里,不像是父亲说的鲜美无比,反而是有点掩饰不住的腥膻,难道父亲吃的东西跟自己吃的不一样?
  “怎么样?”沈菱凤的微微皱眉,沈鼎玢看在眼里:“味道如何?”
  “腥气扑鼻,根本就不是爹说的那样。”沈菱凤赶紧端过一盏热茶漱口,好几下才把那个味道散尽。
  周围没有别人,沈鼎玢笑笑:“凤儿,同样一道菜,我吃在嘴里觉得味道不错,就让你吃。你吃了却说腥气扑鼻,还要拿了东西漱口才罢休。这是为何?明明是同一道菜,总不会是一道菜有两种做法吧?”
  “不会。”沈菱凤觉得父亲越来越高深莫测,说话简直就让人猜不透。

☆、骄妻夜行 第二卷 相对 第四十六章 等回信

  “人的心境不一样,胃口也不一样。况且你是有了身孕,胃口更加与常人不同。”沈鼎玢看着女儿:“有些事情,你压根就不用去操那份心。若是我没说错,曾献羽写这封手启的时候,恐怕当朝宰相还有那么多人都聚集于朝房了。这些人也是每年朝廷从一大堆饱学之士中挑选出来的青年才俊,应变这些事情游刃有余。”
  “手启?”沈菱凤目光落在手启上,应该是曾献羽的字,没错。没有父亲在身边的时候,沈菱凤可以自由应对所有的事情,同样是游刃有余。怎么父亲来了这几日,她就变得脑子不够用了。
  沈鼎玢笑而不答,有人想要出人头地的心已经昭然若揭。写这封手启,恐怕没什么人知道吧。若是上奏条陈有用,就是一人所为。若是无用或是不对皇帝心意,大可以推脱的干干净净,说不定还会不经意间供出旁人。
  原本只是进京看看女儿,只是这初进京就遇到了同僚旧好。不久又被皇太后知道,想要逍遥两天都不行。曾经以为是淳朴憨厚的女婿,心思也深沉若此。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还是在是非场中呆久了,已经被浸染到这个地步?
  “由他去。”沈鼎玢啜着酒:“追逐眼前片刻利益的话,日后必然为其所惑。当初只是看他的憨厚淳朴,待人一份真心。没想到如此深沉,若是亮儿有他一半心机,恐怕今上就不能顺利登位。亮儿太过重情义,我才会担心他即便坐上大位最终江山不稳,而你也要多多伤心怄气。没想到顾虑周全的结果,却是将我这一左一右的两只臂膀生生砍了下来。”
  沈菱凤鼻子里细碎作响,父亲把自己跟亮哥两人比作他的两只臂膀,今儿才有这份后悔。若是当年就能这么想,应该是件好事。不过父亲看人是很准的,他知道亮哥重情重义。时至今日仍然不能忘情,固然是个好人,恐怕从父亲私心来说,还是期望曾献羽能够钻营得更深一下。这样的话才不负沈家的快婿吧?
  “他想做什么就该放手去做,不用时时处处束缚着手脚,踌躇不前。若是瞻前顾后太多,终难成其大事。”沈鼎玢果然没说完方才的话:“大丈夫做事不拘泥于小节,想要成就功名终究是要多吃些亏才行。并不是说自己做任何一件事都要问周围人,是不是该做。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做。”
  “父亲那日可是跟他说了这些?”记起那天曾献羽喝得醺醺然,被父亲排揎几句自然是难免,不过也一定会受教。一个女婿半个儿,父亲会这么想吗?曾献羽是不是又能懂了父亲的意思?
  “我说什么?不过是要他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倘或有任何一丝怠慢决不轻饶。没想到还是错了。在这个小小的将军府里,居然会有一个不懂事还嚣张跋扈的伪郡主,凤儿,你如今也让爹看不透了。”沈鼎玢心底有一丝失落,更多的却是欣慰。毕竟女儿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是孩子气的说教。
  沈菱凤脸颊不动声色间微微发烫,父亲总能在不经意间看透她的心思。
  曾献羽在兵部值房里焦灼不安地等着,命人送去的信没有任何回信。是沈菱凤没有收到,还是看了不想回复。会是沈鼎玢不屑于回复这封急信吗?沈鼎玢对他的不满不是看不出来,丈人对女婿总是有太多不满。
  在他那里,自己一不是得意门生;二不够出息,做到封妻荫子。甚至要将沈菱凤跟自己之间的事情也要拿出来絮叨一番。他是岳父,也是让自己从无名小卒,或者会在未来数十年中穷尽心力才能得到的今日这般地位,短短数年间就已经炙手可热。
  说是他不问世事,其实他在为官做宰几十年中积累的各色人情世故,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就因为这样。他才会毫不避忌地说,能有今日不是凭借他曾献羽一人之力。
  男人总是有血性的,决不能忍受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一切不过是靠着天底下最厉害的一根裙带维系着。若是没有这跟裙带,他的一切就都是南柯一梦。首屈一指的骠骑大将军说不定都会成为别人的官称。而他还会回到乡野,做个农夫。
  所以,他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成就一番伟业,让所有人仰望自己。这个大将军真的是实至名归,而不是因为谁谁谁的原因,才让自己这么出息的。
  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唯一可以商量的人,是沈菱凤。她不喜欢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都成了定局。但是心里也清楚得很,这么多人里头,只有她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有坏心的,有了事也是她跟自己一起面对。这才有了那封信,却等不到回信。
  “曾大人。”门外是值宿太监的叩门声,曾献羽欣喜若狂准备去开门。忽然想到自己是一品值宿大臣,岂有自己去开门的事情。
  “进来。”答应了一声,值宿太监提着雕漆食盒进来:“奴婢为大人送了宵夜来。万岁爷看到大人送去的军报,甚是挂怀。或者明日早朝就要在上书房召见大人。”
  “有劳公公。”曾献羽笑着递给他一份不薄的红封,呈递奏本的时候就是这个太监送去的,没有明着索要酬劳,话却说得很露骨:曾大人,这么晚了咱家替您呈递奏本,好便好,不好的话,恐怕咱家这颗脑袋就瞧不见明儿一大早的日头出山了。
  太监很势力的捏了一下红包,有点不放心。应该装的是银票,决定还是抽出来看看。背过身抽出银票,一张兑换现银一百两的昌隆银号银票,谄媚的笑容顿时堆满了脸:“多谢大人。”
  “去买双鞋穿,不值什么。”曾献羽在军中呆久了,对京城这些事情并不熟知。偶然一次听到沈菱凤跟锦弗说,这些太监都是黑了心的。若是不给些好处,取笑揶揄倒在其次,在皇帝面前说上两句闲话,那可就比你一个外臣说的话有用多了。

☆、骄妻夜行 第二卷 相对 第四十七章 各有心事

  雕漆食盒里并排放着两碟点心,虽然热气腾腾,总像是在蒸锅里放了很久才拿出来的温火膳。一股子蒸饭汽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由想起沈菱凤那边小厨房里的精致点心,当下这些东西就变得索然无味。
  “大人。”这下真的是派回去的小厮来了,进来后小心翼翼关上门,摸索了一会儿从袖袋里摸出一封信:“小人府里等候夫人吩咐。”
  曾献羽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拆开信笺。信应该是沈鼎玢写的,看样子还是他想得多了。沈鼎玢能够给他一封回信,说明沈鼎玢对他并不是不满意,只是不合心意。手启里的话只有寥寥数语,跟军报的事情并无太大关联。
  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曾献羽先前还以为沈菱凤会给他一封回信,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真的会很高兴,至少沈菱凤还是把这件事当作很重要的一件事,只是这个结果有点失望,涌上心头无计可消除。
  沈鼎玢给他的回信,寥寥数语比没有更甚。无一不是在提醒他,男人就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拉扯上沈菱凤算什么?看了一眼就觉得刺心得很,巴不得自己没有写东西回去,也希望沈鼎玢没有东西送来。当下就把信笺在烛火下点着,看着纸团在香炉里成为灰烬。
  睡了半夜,向内翻了身。睁开眼却说什么都睡不着了,黑暗中盯着帐顶发呆。曾献羽那封手启一直都在眼前打转,父亲说会给曾献羽回信,也说不让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搅和进去。父亲自然不会骗自己,只是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担忧。
  遇到大事,曾献羽未见得能够拿出准主意。你让一个常年仅仅只知道的人,去跟那些老奸巨猾,已经在宦海沉浮游戏多年的文官集团抗衡,恐怕会输得一败涂地。这点担忧跟父亲略微提过,父亲说是不经历两次磨砺。到底是不能知道自己的分量。
  曾献羽不清楚自己的分量如何,她却太清楚了。别人都能稳得住的时候,曾献羽说不定就会出纰漏。是不是就是看穿了这一点,皇帝居然对他青眼有加。万般信任这个不靠谱的人。一定可以将皇帝所有的谕旨都毫无折扣的办到,这种事是应该高兴呢,还是觉得悲哀呢?
  说他是个武夫吧,却又不是那种膀阔腰圆的熊虎之将 ,有时候还觉得挺有见解的。可是真正要他个人去做些什么时候,就棋差一着了。或者这种人才是皇帝最放心的,知道这个人没有多大野心,一定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信任他总比信任那些一肚子坏水的狡黠人要稳妥得多。
  “小姐,还没睡呢?”锦弗掀起一侧绣帏。看到沈菱凤双目炯炯盯着帐顶:“是不是饿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是有点。”沈菱凤想跟从前一样,掀起被子一跃而起。就在准备做的一瞬间,才想起已经是三个多月的身孕,这是根本不能乱动的时候。推开枕头缓缓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前两日小姐就是睡不沉。所以过来看看。”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小姐歇下的时候,我看到老爷打发人到兵部送信去了。”
  “父亲是有信儿要给他送去,只是到底不妥当。”在两个贴身丫鬟面前,沈菱凤并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担忧:“这个人办大事到底差了一些,等到要出事的时候才记起来自己有多少不妥当。说出来真真可笑,却又是实情。”
  锦弗没吭声,你要说小姐不关心曾献羽都是假的了。偏偏小姐嘴上说什么都不承认。好像老太爷看出来了,说的话都是奇奇怪怪的。如果是从前小姐未出阁的时候,说不定老太爷连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都不会说。这对父女还真是奇怪,就好像是小姐跟曾献羽一样,他们也绝对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夫妻。
  不知道曾献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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