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相公太磨人-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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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阿呆整天来黏着我,甩不掉他,就只能带着他咯。”沈流萤轻甩着自己那别着绳花儿的发辫,哼哼声道。
沈望舒注意到,沈流萤虽说着的是嫌弃的话,但语气里却都是愉悦,面上的笑容也很是开心。
“如此便好。”看来他并未看错人,莫家少主是值得把小萤托付给的人。
“三哥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可没有在夸那个阿呆。”沈流萤撅噘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也只有在温柔的沈望舒面前,她才会像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只听她犹豫地问沈望舒道:“三哥啊,大哥对那个阿呆这么有意见,要是他不答应我嫁给那个阿呆,那怎么办?”
“小萤这是着急着想要嫁给莫家少主了?不是还嫌他黏你来着?”
“我,我才没有!”沈流萤赶忙道,“我才不急着嫁给他!我还要陪着三哥呢!”
“傻姑娘。”沈望舒轻握起沈流萤的手,轻轻柔柔地抚着她的手背,“大哥也只是嘴上硬一点而已,不会真的不同意你与莫家少主的事的,你放心便好,至于二哥,便更是不用担心,只要他见过莫家少主的人,便不会反对的。”
“真的?”沈流萤眨眨眼。
“三哥何曾骗过小萤?”
“当然没有了!”沈流萤在沈望舒的肩上蹭了蹭脑袋,“那个阿呆说,他有派人去找二哥了,也不知找不找得到。”
“若是这般,想来二哥很快便会归家了。”
“不知道明天三哥大婚,二哥会不会突然回来给咱们惊喜?”沈流萤说着,两眼盈盈亮。
若是如此,就最好了。
沈望舒浅笑:“这世上的事情又能有多少是完满的,二哥纵是明日回不来,他也一样会为我高兴的。”
“三哥,你的话听起来像个老夫子。”沈流萤嫌弃沈望舒道。
“有么?”沈望舒笑得更温柔。
“非常有!”
沈流萤就这么轻靠着沈望舒的肩与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在准备离开好让他歇下了的时候对他道:“三哥,明儿我来帮三哥穿衣梳头,好不好?”
“好。”沈望舒轻轻点头。
“那就这么定咯!”沈流萤说完,站起了身,“那我先回屋了,三哥你早些睡,不然明日怕是你会累着,我让清幽进来伺候你。”
“好,小萤也早些睡。”
沈流萤离开沈望舒小院的脚步轻快极了,因为心中有高兴的事,便是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终于等到三哥大婚的日子了,终于能救三哥的命了。
夜更深。
沈望舒床榻前的油灯仍旧亮着,昏昏黄黄的火光照在他的面上,让他苍白的面色此时看起来有些温暖。
他还未睡下,他仍是坐在床榻上,不时看向窗户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彩蝶从窗户的缝隙中飞了进来,飞到了他身边来。
见着彩蝶,沈望舒面上即刻露出了温和的浅笑,同时抬起手,让彩蝶停到他的手背上来,只听他温和浅笑道:“小蝴蝶,我明日便要成婚了,你可与我一样高兴?”
蝴蝶轻扑着的翅膀在这一瞬间停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得它又重新轻扑着翅膀,细声道:“嗯,小女子与公子一样,很高兴。”
沈望舒笑得温柔极了,亦高兴极了。
*
沈流萤高兴激动得一夜都睡不着,天还未亮,她便爬起了身,穿好衣裳梳好头发,便要到府中去走上一遭,看看还有哪儿没有布置好的。
在她从妆台前走开时,她看到放在铜镜旁的昨夜沈望舒给她编的绳花,鲜红色,看起来喜庆极了,她便将花儿拿上,如昨夜一般,别到了自己头发上。
当沈流萤在府中都走过一遭后,天色已完全透亮,她没有回自己的映园,而是直直往沈望舒那屋去了。
这会儿,清幽也正伺候着沈望舒起床洗漱,沈流萤耐心地在一旁等,而后笑眯眯道:“三哥三哥,我先帮你梳头,然后一起吃早饭,我再帮你把喜袍穿好!”
“好。”
“清幽你去三嫂那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绿草和秋花在那儿,我怕那俩毛丫头整不好事,还是有细心的清幽在我比较放心。”沈流萤与沈望舒说完话后对清幽道。
清幽点点头,“奴婢这便过去,小姐放心便好。”
*
莫府。
秋容已经由苍莽山回来,此刻他正从长情的相思苑中大步走出来,他的脚步看起来很急,他的手上拎着一只黑布包裹的包袱,怀里还抱着一块黑色的绸布,绸布里露着些白色,还有些毛茸茸,似是裹着什么东西。
秋容正往府门方向走,走着走着,他遇到了那个总是一脸可亲的家老,家老见着他脚步匆匆,不由拦住了他,关切地问道:“秋容啊,你昨儿夜里才回来,今儿天才亮没多久,你这是急匆匆地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云家找七公子呢。”秋容不仅脚步匆匆,连语气都是匆匆的,他说完便要走,谁知家老却是拦在他面前不让,又问他道,“去找云七公子啊?那你手上拎着个包袱又抱着个黑布团的,干什么去啊?莫不是……你干了啥子错事,被少主撵出去啦!?”
“……家老,咱能不能说点好啊?你老不知道就别乱说啊。”秋容很嫌弃着他去路的家老。
“哦,那秋容你是没有被少主撵出去,但是……你个大男人的,怀里抱一只毛茸兔子,这是做什么啊?”家老这会儿盯着秋容怀里抱着的黑布团,只见那黑布团中钻出了一只白净净毛茸茸兔子的脑袋,且一双小爪子搭在秋容的手臂上,长耳朵往后耷拉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使得家老又道,“哎唷,这小兔子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啊?秋容啊,你是不是打它了?你说你个大男人不想养它也成,干什么要打它啊?你——”
“家老!”秋容简直要被啰嗦的家老给逼疯,只听他喝了家老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说家老,你别挡着我的路行不行!?你没看见我着急啊!?”
“边去边去,你老再耽搁我的时间,届时爷怪罪下来,我就说全怪你!”秋容说完,一把将家老从自己面前推开,继续大步走开了,却走了两步后又突然退了回来,盯着家老问道,“忘了问了,家老,爷让我问你给沈府的贺礼都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时辰到了就立刻给抬过去。”家老笑呵呵道,“让少主放心啊。”
家老的话才说完,便发现秋容已经离得他很远了,家老看着远处折了个弯便连背影都瞧不见了的的秋容,一脸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哎,现在的后生,都这么风风火火的,说个什么话做个什么事都急匆匆的,就不能都像七公子那样斯斯文文的?尤其这个秋容啊,这性子,日后能不能娶到媳妇儿还是个事呢,哎!”
“啊嘁——!”秋容无缘无故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是不是谁骂他了!?
而就在秋容突然打出这么个响亮的喷嚏时,他只觉自己手背挨了什么东西用力拍了一拍,不过这东西很小,所以,力道也很小。
秋容低头朝自己手背上看。
只见他怀里白茸兔子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正拍在他的手背,同时它的另一只前爪抓着裹在它身上的黑绸布盖住它的脑袋,秋容低头看它的时候它正将盖住自己脑袋的黑绸布掀开,同时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秋容。
秋容赶紧道:“禀爷,秋容不是有意要打喷嚏的,况且秋容这喷嚏是朝前打不是朝下打的,秋容保证,一滴口水都没有喷到爷身上。”
兔大爷这才扭回头,而后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又在秋容的手背上用力拍了一掌,好像在说“下不为例”一样。
就这么个毛茸茸的小爪子根本没什么力道,却还是让秋容又赶紧道:“秋容保证,下不为例!”
出了莫府,秋容立刻朝云家狂奔,速度之快以致拂起了风,吹得兔大爷那两只软柔柔的长耳朵一直在晃,秋容心里在哀嚎:为什么爷偏偏在今天在这种时辰就变兔大爷了!
云府的下人没有拦着秋容,因为都知他是莫家少主的贴身护卫,而莫家少主与他们七公子交好,他来,定是找七公子。
秋容见到云有心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自己与自己对弈,双手各执一棋子,秋容将将来到他附近,连声音还未出,便听得云有心温和浅笑道:“秋容这般匆忙是为何事?还有——”
“你们家的兔大爷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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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大喜之日【三更奉上!】
一见着云有心,兔子当即从秋容怀里跳了出来,朝云有心跑来,而后就着他的腿跳上他面前的棋盘,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打乱,然后才在棋盘上面对着云有心,蹲坐下来。
秋容见状,眼睑直跳,爷,好歹是您来找七公子给你办事啊,您就不能悠着点?
云有心非但不恼,反是笑得很是愉悦,“看着”棋盘上的兔子,笑道:“你纵是要与我说话,我现在可也听不懂你想说什么,秋容,你来说吧。”
“是,七公子。”秋容赶紧走到云有心面前来,对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道,“照爷近段时日的情况来看,他这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了,但今日却是沈家二公子大喜之日,沈小姐叮嘱了爷要到场,但三刻钟前爷又变成这样了。”
秋容说完,也盯着棋盘上兔子看。
“我知道了。”云有心温温和和地笑着,“他这是怕沈姑娘生他的气,所以来找我挡着去。”
“呵呵呵呵……”秋容尴尬地笑出了声,“挡倒是不用七公子帮挡着,就是让七公子去替爷说说好话撒撒谎什么的,不然沈小姐要是真生气,那可就不好了,呵呵呵。”
秋容觉得自己真遭罪,早知道昨夜就不那么着急着赶回来了!他简直就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云有心边笑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自是不成问题,不过你总这般也不是办法,瞒得了一时又怎瞒得了日后那么多?”
棋盘上的兔子那本是高高竖起的耳朵在听了云有心的话后慢慢地耷拉了下来。
只听云有心又道:“既是如此,我便到沈府走一趟,说来沈小姐救了柏舟便是于我几人有恩,沈家有喜事,我自也当去送一份贺礼。”
秋容赶紧道:“秋容替爷谢过七公子!”
幸好是来找七公子,要是去找四爷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呢!
*
今日的沈府,鞭炮红烛,红绫绸花,剪花“囍”字,好不热闹,但凡从沈府门前路过的人们,都会得到沈家下人发来的喜饼,百姓很高兴,尤其是小娃子们,还同大人们一样认认真真地朝发送喜饼的下人们道一声“祝贵府三公子与新嫁娘喜结连理”,让下人们乐呵地多给了他们一些喜饼。
不过,沈斯年答应了沈望舒不送帖子不宣张,是以沈府门前虽然炮仗红火,却是没有宾客前来道喜,旁处及路过的百姓觉得颇为奇怪,难免要私语一番。
但沈家人不在意,因为今儿个是个喜庆的日子,只要三公子和三夫人完完满满地拜了天地结为夫妻,外人怎么说,那都是外人的事情。
因为没有宴请宾客,只有府上十个手指头便能数得过来的下人而已,是以沈流萤并不忙碌,她只需要搀扶着沈望舒走到前厅,与方雨灵拜过天地,便好。
沈府的下人,除了清幽,无人见过沈望舒,是以当沈流萤扶着沈望舒来到前厅时,他们面上有着明显的震惊之色,若是在往日,沈望舒定觉无地自容,但今日他非但不觉自卑,反是温和地朝他们微微一笑。
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不能躲在他的屋子里让雨灵姑娘只是与他喝一杯合卺酒便罢,即便没有宾客,他也要告知天地,他沈望舒,与雨灵姑娘结为夫妻!
所以,不管旁人如何看他,他都要从他的屋子走出来,让天地见证他与雨灵姑娘喜结连理。
沈流萤扶着沈望舒的手臂,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因紧张而紧绷着,她便在他身侧小声对他笑道:“三哥不要这么紧张,三嫂还没来呢,要是待会儿你和三嫂拜堂岂不是更紧张?”
沈望舒有些羞赧地笑笑,“好像我没办法不紧张。”
想到待会儿便要与雨灵姑娘拜堂,他不止紧张,便是心,都在怦怦狂跳。
长兄为父,沈斯年这会儿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他今日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坐等,可看着沈望舒吃力地走来,他还是忍不住站起了身,急急走到沈望舒身旁,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着急道:“望舒你可还好?若是不行,这堂就不拜了。”
“万万不可!”沈望舒赶紧道,“不能委屈雨灵姑娘。”
“好好好,不委屈不委屈啊,望舒你别动气。”沈斯年见着沈望舒着急紧张得面色变得愈发苍白,赶紧改口。
沈流萤嫌弃地推推沈斯年,“大哥,你就好好在你的高堂位置上坐着等就好了,别来给三哥添乱呗。”
“好好好,我去坐好,小妹你照顾好你三哥啊,望舒啊,要不要喝些温水?”
“哎呀大哥!你快去坐你的!”沈流萤赶紧将沈斯年推走了,尽管就在这么个不大的厅子里,沈斯年走了居然还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沈望舒,那紧张的模样真是让沈流萤瞧着想笑,不由又低声对沈望舒道,“三哥,我瞧着大哥好像比你还紧张呢,真像他成亲一样。”
沈望舒只笑不语。
方雨灵还没有来,沈流萤趁这空档看了看厅子再看了看厅外,那个呆萌傻呢?不是交代了他今天一定要来的么,时辰也已经告诉他了,怎么都这会儿还没见他的人,该不是忘了?
这可是三哥的大好日子,那个呆货要是忘了,她一定好好教训他!
不过,沈流萤没有见到长情,倒是见到了云七云有心,还有长情身边的侍卫秋容,她本是要让管家大叔来替她搀着沈望舒,她去向云有心及秋容问问看长情可是来了,然就在这时,只听绿草那激动不已又兴奋不已的声音在厅子外大声响起,“新娘子来了——!”
沈流萤站稳脚,心道是待三哥拜了堂后再去问好了。
于是,她与众人一起,看向了厅门方向。
火红的嫁衣,因是量体裁衣,极为合身,同样火红的盖头挡住方雨灵的面容,唯见得她那由清幽搀着的柔荑紧紧抓着清幽的手,可见她与沈望舒一样紧张,紧张,却又欢愉。
沈望舒则是怔怔看着由清幽搀着的方雨灵,老久回不过神,直到沈流萤接过清幽递过来的红绫塞到他的手中,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沈流萤用胳膊肘轻轻杵杵他,低声笑道:“三哥,别发愣了,大家都看着呢!”
“哦,哦!”沈望舒那苍白的脸顿时因尴尬羞涩而变得绯红,赶紧着着急急地抓过沈流萤递给他的红绫。
他这紧张的反应,竟比方雨灵还要像“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惹得一旁的下人们都忍不住笑了。
红绫中间是一朵大红色的绸花,红绫一头在方雨灵手上,另一头在沈望舒手心里,他很紧张,紧张得手心里全是细汗,不过是握着红绫而已,他紧张的模样却像是握着方雨灵的柔荑一般。
虽然紧张,却很坚定。
忽听得沈望舒对一直搀扶着他的沈流萤轻声道:“小萤,让我自己站着,可好?”
沈流萤微惊,她心下是很不放心,可当她看着沈望舒那双深深往下凹陷却又含在浓浓温柔的眼眸时,她点了点头,亦轻声道:“那三哥你自己当心些。”
“好。”沈望舒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