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相公太磨人-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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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爹爹过奖了而已,慕忆沏的茶,上不得台面。”云慕忆也微微笑了笑,心沉沉的。
谁知严飞扬道:“在下随父亲远道而来,便是为了尝一尝云姑娘沏的茶,在下相信云姑娘沏的茶,一定香酽可口。”
“……”云慕忆将水袖下的双手抓得紧紧的,面上则是表现得像是不明白严飞扬话里有话一样,只客气道,“既是如此,那慕忆便献丑了。”
云慕忆心中不安到了极点,爹爹这是……给她找夫家了。
可是——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从京城北门疾驰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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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组如今都不能好好的了~嘿!
☆、176、你根本就不呆不傻【一更】
沈府。
无念真人伸了个懒腰,而后一脸的不情愿道:“阿风小儿进宫了是吧?看来为师也要进宫一趟了,否则怕是你们师伯镇不住那个混账小儿,阿风小儿怕是根本就不知自己的力量已经觉醒了,若是胡闹,整个京城都完蛋。”
无念真人说完,定定盯着长情看,而后竟一把抱住了长情,甚至还吸溜着鼻子道:“好舍不得为师的乖乖小馍馍!下回不知你们这两个混账小儿何时才去看为师呢!”
长情非但没有嫌弃无念真人突然变得像小孩儿一样,竟还抬起手,像哄孩子一般摸摸他的头,安慰他道:“你实在想我们了,我们就去陪你玩几天。”
“这可是小馍馍你说的啊。”无念真人笑得开心,一把推开了长情,将斗笠往头上一戴,身影一闪,便在长情与官无忧眼前消失了,声音却还在映园里回荡,“要是敢忘,为师打断你们的腿!”
官无忧笑吟吟的,“难得见主上如此温柔,也摸摸无忧的头如何?”
长情面无表情地看着官无忧。
官无忧耸耸肩,又笑道:“看来主上不满意我的头,那还是不摸了,万一突然被拧了脖子,无忧日后可就不能给主上办事了。”
就在这时,这已然入秋的天,忽然传来一阵啾啾鸟鸣声。
官无忧微微眯起眼,恭敬道:“有紧要消息,无忧先行告退,稍后将消息送给主上。”
“嗯。”长情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院之中,即刻也没了官无忧的踪影。
“阿呆!”沈流萤这会儿正推开映园的门,见着长情,当即朝他大步而来,面上带着些紧张,关切地问道,“你不是去送那个奇怪的客人了?怎么会到我的映园来?还有,那个客人呢?”
“萤儿想要知道吗?”长情问。
“……你不觉得你问的是废话么?”沈流萤一脸嫌弃。
“那我告诉萤儿。”既是夫妻,何须相瞒。
长情站在映园里的老树下,将沈流萤想知道的,以及今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一并告知了她。
方才从京城北门疾驰而进的那一骑快马,在官无忧面前停了下来,马背上的人急急翻身下马,将自己带回的消息,禀告于官无忧。
只见官无忧那双总是眼角笑纹深深的眼,竟没了笑意。
莫府里,叶柏舟正慢慢朝那锁着卫骁的地下石室走去。
宫中,卫风看着御书房里已然断气的皇上卫凌,看着站在一旁须发全白身着道袍手执拂尘的老道长,震惊得双眸大睁。
与此同时,武百官正朝宫中慌乱而来。
东宫被侍卫重重包围。
城东白家,亦如此。
将将回府的白华,眼神冷到了极点。
*
沈流萤听完长情所言,眉心紧紧拧到了一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呆萌的长情,紧紧抓着他的双手,不安地问道:“你们真要反了这召南天下不成?如此冒险且大不韪的事情,一旦有一步差池,你们可知是后果如何?”
“我不曾想过要反了这召南天下,我只是想要这召南天下掌于阿风手中,整个皇室,没有谁比阿风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长情认真地回答沈流萤的问题,“阿风生来就注定拥有权力,他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唯一的师弟,莫说一步差池,哪怕葬送整个卫家人的性命,我也要保他安然上位。”
同时也让他无可退路。
“你保他?”沈流萤将眉心拧得更紧,不能相信长情说的话,“你有何能力保他?”
“我不是已经做到了?”长情反问沈流萤,“不费一兵一卒。”
甚至,还能以此为由,碎了白家。
白华,想与他作对,也要看有无这个本事。
沈流萤看着长情的眼睛,忽然之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呆萌傻面瘫,不是她所嫁的那个呆呆傻傻的呆货。
他明明还是那个人,但眸子里有的却是一种足以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而不再是那股呆呆傻傻的感觉,他的语气明明平平无波,可给人的感觉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睿智,仿佛只要他想的,就绝没有做不到的。
“莫长情。”沈流萤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沉声问道,“你还瞒着我什么?”
长情眼睑微垂,迎上沈流萤的目光,只听她又道:“你根本就不呆不傻,对不对?”
长情只是看着沈流萤,不做声。
萤儿,终是要发现的。
不过,她也已像阿风一样,没有退路。
萤儿,已是他莫长情名副其实的妻子。
就在沈流萤又要再说什么时,方才离开的官无忧去而复返。
去而复返的他,面上没有一直挂着的笑容。
可尽管他没有笑着,他眼角的笑纹依旧很深,就像是刀刻上去似的,就好像他在笑着一样。
也像有些伤有些恨,会永远刻在心里一样,永远不会随时间而淡去,更不会消亡。
只有在长情面前,他才会偶尔敛起挂在脸上的笑意。
这样的偶尔,证明有事发生,与长情有关的事情,要事。
官无忧见着沈流萤,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客气道:“属下无忧,见过夫人。”
从第一次见到官无忧开始,沈流萤便觉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可怕的人,这样的人,本该是一个绝不会服从任何人的人,可偏偏,这样的人,竟是愿意屈膝在长情手下办事,甘当一个下属。
这样的人这般做,若非有目的,便是的的确确心甘情愿的服从,而看这官无忧,似乎不是前者,那就是他的确甘当下属。
能让此等人心甘情愿服从的,证明他的能力以及实力,要高于此等人。
没有绝对的力量,又怎可能让人心甘情愿折服在自己脚下。
这就是说,她想的没有错,她嫁的这个呆萌傻面瘫,有事瞒着她。
抑或说,他根本就没让她看到真正的他。
“有话要说?”沈流萤看着官无忧,“我不能听?”
“没有什么是萤儿不能听的。”长情回握沈流萤那将他抓得紧紧的手,“无忧,你说吧。”
“嗯。”官无忧点了点头,而后沉声道,“探子来报,周北国一个旬日前偷袭我召南北边防线,向我召南,宣战了,奏折不日就会到京。”
长情蓦地将沈流萤的手抓紧。
“周北?”沈流萤正要问什么,觉得长情将她的手抓紧得生疼,使得她忽然想到,那位姓叶的公子,不正是周北在召南的质子?
周北而今向召南宣战,不正是表明——
她曾问过这个呆货,他与那个叶公子间的情义有多深。
他说,生死之交。
*
本是好好的天色,忽然被乌云罩住了,再也没走开,就这么沉沉地压在京城上空,好似随时都会洒下雨来,让人也看不出时辰几何。
叶柏舟从石室走上来的时候,长情就站在入口旁,等着他。
叶柏舟见着长情颇为诧异,而后道:“今日是你成婚第一日,当是陪着你的新媳妇儿才是,怎的到了这儿来。”
“来等你。”长情面无表情道。
“等我做什么?”叶柏舟走到了长情身旁,“喝酒么?”
“你若觉得酒对你有用,喝又何妨。”长情道。
“呵……”叶柏舟轻轻一笑,“醉了睡了就有用,醒来该疼的还是要疼,不过能解一时之愁,有时候也不错。”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长情实话道。
“很多时候,就是要自欺欺人。”叶柏舟并不否认,“有些人,也只有自欺欺人,才活的下去。”
“那你自己是如何?”
“我?”叶柏舟自嘲道,“你既看得明白,又何须问我。”
“有些事情,纵是你想欺骗自己,也骗不了。”长情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滴雨,落到了他掌心上。
“下雨了。”
叶柏舟看着说话不似平日的长情,道:“你想与我说什么便直说吧,长情你可从来都不是会说多余话的人。”
“我的确是有话要和你说,但如今的你,不堪一击。”长情话里满是嘲讽。
“说吧,于我这生等于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叶柏舟无所谓道。
长情停下脚步,“周北,向召南宣战了。”
叶柏舟猛然停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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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内容真是超级难码啊啊啊啊啊,要屎了
☆、177、要被黑暗吞噬的心 【二更】
雨,雨下愈大,落在草木的枝枝叶叶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天色黑压压的,好像就压在人的顶头上,一抬手就能碰得到似的。
密密的雨落在长情与叶柏舟身上,打湿了他们的肩,也打湿了他们的发。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多走几步找个地方来避雨,就这么定在雨里,任雨水将自己的脸膛以及身子打湿。
叶柏舟背对着长情定在原地良久,久到他与长情身上的外袍以及头发被这秋雨淋透,他才慢慢转过身,面对长情,他看起来很冷静,但面色却很苍白,霜雪一般的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只听他淡漠地问道:“何时发生的事情?”
“一个旬日前。”长情亦是一脸淡漠地回着他的话,“召南商队进入周北,路上被周北军兵所杀,当夜,周北军兵乔装为召南商队之人,周北军兵趁城门打开之际,攻进了渭北城,占我渭北城,朝我召南,宣战。”
“何人领兵?”叶柏舟又问。
“周北太子,叶逸然。”
叶柏舟双拳紧握得将掌心抠出了血来,雨水打在他的面上,将他的脸膛完全打湿,沿着下巴滴滴往下滴落着。
他的面色,白到了极点,他还是一脸淡漠,既不生气也不激动,而是冷静非常,冷静得可怕,“长情你可还有话没有说完。”
“是。”长情并不否认。
叶柏舟默了默,问道:“可是关于我的母妃?”
这个问题,叶柏舟问得冷静,却问得轻声,问得颤抖。
“你要听?”长情并未直接告诉叶柏舟他想知道的答案。
叶柏舟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来,以能维持他想要的冷静。
长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无情道:“周北懿妃,殁。”
尽管心里已经猜想得到,可肯定的答案从长情嘴里说出,叶柏舟的身子还是猛地晃了一晃,他死死盯着长情,“何时的事情?”
长情默了默,并未回答叶柏舟的问题,而是道:“阿风即日起将手握整个召南的权力,哪怕全朝反对,也无人敢伤你分毫。”
叶柏舟像是没有听到长情的话似的,只见他忽然抬起手,抓上长情的肩头,抓得极为用力,又一次问道:“我母妃,是何时殁的?”
长情沉默不语,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叶柏舟那双渐渐发红的眼睛。
“长情,你告诉我,我知你定知道。”叶柏舟将长情的肩抓紧得指甲隔着衣衫都能嵌进他的皮肉,他死死盯着长情,瞳眸在微微晃颤,“你告诉我。”
“北明十三年,懿妃被太子叶逸然亲手杀害于懿良宫中,周北圣上为其隐瞒,择一与懿妃极为相似的女子代懿妃而存在,瞒天过海。”长情直视着叶柏舟的眼眸,将这一无情的事实道与他听,“你要听,那我便告诉你,不过,我可不想看着你在我面前寻短见。”
“北明十三年,北明……十三年?”叶柏舟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的眼眸在晃颤,他抓着长情双肩的手在颤抖,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北明十三年,是他到召南国来的第五年,也是他被卫骁第一次召进东宫的那一年。
母妃……就死在了这一年,竟是——被他的兄长,被他的父亲所害!
“呵,呵呵呵……”叶柏舟松开了长情的肩,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秋雨愈下愈大,带着秋日的寒凉之意,淋在人身上,寒凉不已。
雨水不仅是湿了他们的外袍,而是将他们浑身都打湿了。
叶柏舟就站在这冷雨里轻轻冷笑着,任雨水淋着自己,问长情道:“长情,你觉得我活着的这些年,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
长情没有说话,只是抡起拳头,重重地抡到了叶柏舟的右边脸颊上,将原本脸上就有伤的他抡得跌趴在地,抡得他口吐腥血,鼻血直流,可见长情这一拳使了多大的气力。
长情没有将叶柏舟扶起来的意思,只是垂眸冷眼看着狼狈的他,冷冷道:“你是不是笑话我没兴致也不在乎,我只知,你这个人人唾弃的质子叶柏舟,是我莫长情的兄弟。”
“沙沙沙——”秋雨不停。
叶柏舟狼狈地跌在地上,一声不吭,动也不动,像死了一般,他不起,长情便不走,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没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叶柏舟才动动身子,抬手抹掉自己嘴上及鼻子上的血,而后用手撑着地,慢慢站起了身,没有责怪长情,亦没有对他生气,而是冷静得不能再冷静道:“你是不是怕我活不下去?放心,而今的我,不会死,也不想死。”
叶柏舟冷静的眼眸里,似只有冷意,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场雨,似乎冲掉了什么。
“长情,今日虽是你大婚第一日,我不想搅扰你,但我需见一见你的妻子,可否?”此时的叶柏舟,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生生毁了他那张漂亮的脸,可他却丝毫不在乎,更像没有痛感似的,没有丁点疼痛的反应。
“你先去浴池阁,稍后我带萤儿到你屋。”长情冷漠道。
叶柏舟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像是脚上拴着千斤巨石一样。
他的身子很单薄,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单薄,明明是一场不算大的秋雨,却好像能将他冲垮了似的。
可就算他的脚步再如何沉重,他还是迈开了。
他的身子再如何单薄,他也还是没有倒下。
人死需要勇气,但有时候,人活着,更需要勇气。
没有谁能替谁活着,也没有谁能替谁把路走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直到在雨帘里再看不见叶柏舟的背影,长情才转了身,离开了。
这个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由衷。
就像阿风,他的心从来不在帝位,命运却无法选择。
他断断想不到,他今日这一趟进宫,便再也走不出那对他来说如囚牢一般的皇宫,甚至,被困在了那张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椅子上。
其实,阿风从来都不需要做出什么选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时间到了,答案就自会出来了。
也如他自己,他根本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生来是人或是妖。
不过,只要有命在,一切都会有可能,就像萤儿这样的存在。
雨不知愁,沙沙下着。
*
京城,皇城军封城,秋雨之中,百姓纷纷躲进了自家里,街上行人寥寥,只有手执刀戟的皇城军兵穿梭于各街各巷,搜寻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