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相公太磨人-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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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梧桐也点点头,这才对沈流萤道:“跟我走吧。”
方梧桐完,上前来扣住了沈流萤的肩,将她带到了通往低下的入口旁。
站在上边往下望,只见最下边是一汪好似炼狱般的血池,且还咕咚咕咚冒着泡,在周围火光的映衬下显得颜色深深,这个藏在地下的地宫约莫十五丈高,共分五层,每一层都点着明亮的火把,将这漆黑的地宫照得通明如白昼。
而这个入口直通到底的地宫没有降楼更没有绳梯,若想要往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依靠自己手头功夫!
就在方梧桐扣着沈流萤的肩膀要将她往地宫里带的时候,沈流萤突然停住了脚步,同时转头看向马车所在的方向,手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心忽然跳到有些快。
她好像感觉到她的呆货了!就在她来时的那个方向!
可还不待她瞧见什么,一股凌厉的剑风由黑暗中朝她这个方向横扫而来,带着开山裂地之势!
方梧桐眼神一寒,抓紧沈流萤的肩便带着她跃进了地宫!
沈流萤唯来得及听到那一声响彻夜色的大喝声:“萤儿——!”
她的心倏地紧提了起来,她从来没听到那个呆货这么惊惶不安地大声喊叫过,想来他已是担心坏了。
思及此,已经被带进了地宫的沈流萤深吸一口气后竟也大声喊道:“呆货!我没事!我等着你接我回家——!”
沈流萤的这一声喊比长情的还要大声,荡得整个地宫乃至整个山间都是她的叫喊声。
方梧桐眉心紧蹙,沈流萤反是笑了起来,且还对她道:“你们就算困得住我,也困不住他,他会把我带出去的,我还要回家等着生孩子呢。”
沈流萤这话时,莹亮的眸子里尽是自信,以及对长情信任,那种任是山崩地裂都不会消灭的信任。
与此同时,天枢宫中数人急掠而出!
------题外话------
我的脑又缺水了,啊啊啊啊啊啊!
☆、419、他竟是妖!【一更】
顾尘与段秋水并未跃入天枢地宫,相反,在有十七名天枢宫弟子从地宫中急掠而出后,那明亮的地宫入口在咔咔的机关声中慢慢闭合。
如鹰如风般掠来的长情在看到地宫入口开始闭合的时候急红了眼,他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只想着要冲进去天枢宫去将他的萤儿他的妻子抢回来。
可,面对早有准备的天枢宫人,他这般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卫风紧跟在长情身后,见着他这般不要命地冲上去,想要阻止他速度又不及他,一时急得三魂六魄都快出窍了,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抬起手直对着长情的肩膀,将他手臂上的袖刀以箭的形式飞射出去!
这样的攻击自是伤不到长情,不过却是会让他避开,而他避开这从后而来的攻击时速度必然会有少顷的减慢,卫风要的就是这少顷的时间!
哪怕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也足够了!
“小馍馍!”就在长情只差两丈距离便要去到沈流萤方才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所在地方时,卫风终是借长情避开他袖刀的少顷时间内追上了他,只见他抬手从后扣着长情的肩,使尽全身的内力才让像疯了一样的长情停下来,低声喝他道,“你不冷静的话谁也救不了沈流萤!这里可是天枢宫!”
天枢宫和望云观一样从上古大战之后便一直存在于世,经数千年不衰不灭,必有如望云观让世人无法抗衡的力量存在,他虽不曾见过,可当他们所守护的东西受到威胁,这股力量就一定不会只是藏着,届时必要焚尽这威胁封印之人!
这样的天枢宫,他怎么能让小馍馍就这么乱闯。
卫风的话似是起了效,长情没有再往前冲,而是倏地转过头来,冷冷盯着卫风。
卫风按着他的肩直视他冰冷的双眼,不畏不惧。
长情手上的无形剑无处可置,只能往旁横扫而去!
顿时,仿佛山风狂啸,山石陡碎,树木倒拔!
而近在他身旁的马匹受不了这样强大到可怕的杀气,扬蹄长嘶一声,而后竟是整个碎成肉浆,四处飞溅,嘶声戛然而止!
天枢宫人面色寒沉,皆死死盯着发狂似的长情,紧握手中长剑。
顾尘与段秋水亦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长情,面色阴沉,手中长剑正欲出鞘。
就在这时,方才从地宫中掠出来的其中一人道:“两位师兄一路舟车劳顿,理当歇歇才是,这儿便交给我来吧。”
此人语气温和,如三月暖阳,如春日和风,一袭白衫,容貌平常,偏却给人一种举世无双的温润感觉,不是白华还能是谁?
顾尘看着温润的白华,竟是毫不犹豫地将已经推出鞘的剑收回剑鞘,同时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这儿便交给你。”
这会儿,便是一向呼呼喝喝的段秋水都没有嚷上一句不放心的话,而是同顾尘站到了一旁,显然,他们很相信白华的实力,更相信长情绝非他的对手。
至少在这东山之上,天枢宫地界之内,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长情看见白华,自像像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已经不冷静的他此刻冷冷讥讽道:“手下败将,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回,看来是想真的死在我的手下。”
“上回当了手下败将是真,今回死在你手中却是未必。”白华微微一笑,温和非常,与长情面上那冰冷阴戾的神情形成一种鲜明强烈的对比,“今回,怕是你不能活着从这东山上离开。”
“是么?”长情淡淡一声,似是冷静下来,“既如此,便让你们和我的人先玩一玩,待你们玩累了,我再动手也不迟,无忧。”
说到最后,长情朝身后的黑暗里唤了一声。
随即只听官无忧那浅笑吟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道:“都听到公子的命令没有?都快去玩儿吧,卖力了的话我才好犒赏你们肉骨头不是?”
虽是笑着的话,却带着说暮猓阋粤钅切┠湓诤诎抵械娜嗣倾と弧�
而当官无忧的话音才落,便见以白华等天枢宫人为中心,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有人像疯了的野兽一般冲出来,一个,两个,三个不计其数!
这些,都是北刹楼的人,都是十恶不赦恶名昭彰之人,一身武功虽算不得上上层,却也曾是名震江湖一时的人,心狠手辣更是不必说,就算一时半会儿分不出什么胜负来,打上那么一两个或是两三个时辰也总能分出点胜负来,就算手上功夫悬殊,可人数却在那儿摆着呢。
官无忧慢悠悠从黑暗里走出来,笑吟吟道:“原来这就是天枢宫?可算是有幸见到了,不过就这么一丁点儿人来出来招待,就算是给我们上茶也不知要端上多少回呢?”
官无忧这话是对站在正中央面色从容剑未出鞘的白华说的,且看他身边的天枢宫弟子与蜂拥而来的北刹楼杀手厮杀,他却淡然得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就是连握着剑的手都没有抬起过。
而这些天枢宫弟子也着实厉害,一人对付十数人依旧临危不乱,甚至还有上风之势,这样的人不管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放到江湖中那都会是一顶百的高手,不过官无忧可以肯定,他在江湖中从未见过这些人,更没有见过他们的武功招式。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只听白华似叹气一般道:“的确,这么多来客,我们天枢宫的确是来端茶都不知道要端多少回,既是如此的话,怕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招待客人了。”
“听起来不错。”官无忧笑意更浓,转头看向长情,“主子,你说呢?”
长情不答,只是面色阴冷地看着白华。
而从官无忧身旁冲出来的北刹杀手听到他对长情的这一声“主子”,惊得脚步微顿,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可就在他发怔的这一瞬间,官无忧的手忽然抬起,抓住了这人的脖子,然后一个收紧,他的手便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竟是将这人的脖子给生生捏断!
那睁大了眼的头颅砸落到地,在他的脚边滚了滚。
他边松手边无奈道:“谁给你的胆子偷听我说话了?”
而官无忧这话才说完,卫风突然一个伸手将他扯到了自己身旁来,同时沉声道:“无忧,小馍馍,站在我身旁不要动。”
官无忧笑得几乎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哦?要开始了么?”
“
☆、420、凭你也想杀我?
卫风纵是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
不仅来不及,眼下他是连近都近不了长情的身。
此时的长情,周身笼罩着一股冰寒的戾气,一股只是近身就能将人碎成冰碴的冰寒戾气!
官无忧见卫风还想要上前,目光一凛,当即上前来将他拦住,笑也不笑道:“四爷才是眼下需要冷静的人。”
官无忧完,不待卫风什么便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后带,然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且先静观之。
只见震惊之余的段秋水“铮”地一声推剑出鞘,顾尘却是在这时按住他的手将他的已经推出的剑按回剑鞘,在段秋水震惊不解的目光中只对他低声飞快地了一句什么,段秋水浓眉一拧,而后竟是转身飞进了浓黑的夜色中。
官无忧注意着顾尘与段秋水的一举一动,眸光凛冽。
可真是个多事之夜。
“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莫家少主竟是妖类。”白华眸中的震惊此时已平复,又恢复了他那副温和如春风般的模样,连出的话都没有丝毫震惊之声。
不过他温和的眸中深处却是幽深的寒意。
不仅是因为长情妖化的模样,更因为他体内迸发出的那股强大力量,就像是这世间最寒最烈的风,随时都有可能荡平他眼前的一切。
而在他脚下的本是赤红如烈焰的一圈连一线牵系扭转在一起的法阵,此刻正变得幽蓝!仿佛幽蓝的寒冰覆在那赤红之上,将原本的赤红之色完全覆盖,并且朝阵眼的白华方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而去!
赤红与幽蓝的碰撞,就像是两个极端的力量在对决在碰撞,炽热与冰寒两相碰撞交融,仿佛要将整个东山灼烧,又仿佛要将其冰冻!让置于这东山之上的所有人体内如同时被灌入冰与火,痛苦难耐。
便是卫风都觉浑身血液沸腾冲涌,更可况是平凡人之躯的官无忧以及那天枢宫十数弟子。
“噗——”许是到达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天枢宫十数弟子齐齐喷出一口腥红的血来,便是官无忧与顾尘的嘴角都沁出了血水来。
“无忧!”瞧见那些个天枢宫弟子口吐鲜血,卫风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官无忧,当他见得官无忧嘴角沁出的血时,他疾呼一声,紧着将自己满是血的掌心罩到了官无忧额头上来,官无忧这才觉体内那股冰与火交融碰撞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生撕裂开来的折磨感在慢慢褪去。
当真是匪夷所思到可怕的力量,这样的力量,足以毁了这个天下吧。
官无忧的目光落到了正在一步一步慢慢朝白华走去的长情身上。
每随他走一步,由他身上迸发而出的幽蓝之力就朝白华逼近一分,将那法阵上本是幽蓝赤红各为一半的赤红一点点逼退。
“将萤儿还给我。”长情看着白华,血眸如火,烈烈燃烧,可他浑身透出的气却冰寒透骨,带着无尽的杀意,“否则,我今夜就踏平你天枢宫。”
长情的话没有抑扬没有起伏,平冷得就像深冬的湖,静得可怕,却也诡谲得可怕。
白华却是不慌不乱,同样平静道:“那你就从我天枢宫的月天剑阵中来抢吧。”
“结阵!”只见白华将左手握上剑刃,如抽剑出鞘般将自己的手在剑刃上用力划过!
于他周身呈星形围着他的十六名天枢宫弟子在听到他的命令时也如他一般将自己手心在剑刃上狠狠划过,划出汩汩直流的血水,紧着见他们齐齐单膝跪地,一手将剑拄地,另一只划出血的手按压到自己脚下赤红如焰的法阵上!
顿时,白光从他们的剑下暴涨而出,直冲云霄!
那本是覆盖在法阵之上的幽冰在这一瞬间尽数碎裂,便是长情脚下所踩着的寒冰也全都碎成齑粉!
也就在这时,那直冲云霄的十七道白光幻化了模样!
幻化成一柄剑!
不,不是一柄,而是——成百上千柄!就像鸟笼一样罩在这东山的夜空中!
其光辉耀过月华!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白芒中,只见夜穹中这上千柄光剑剑尖指着长情,白芒冷厉,杀意暴涨!
而若被这样的上千柄光剑击中,怕是连尸骨都不剩!
可,长情此时却是站着一动不动!
不!不是他不动,而是他脚下的赤焰之阵此时如同万千藤蔓一样攀上了他双腿攀上了他的身,将他束缚在了这法阵之中!
只见白华将自己手中拄地的剑用力一旋,沉声一喝:“击!”
天枢宫弟子的动作与他如出一辙,且神色森寒,就像他们眼前所站的真的是一个为祸世间的邪魔外道!非死不可!
夜穹中的光剑在天枢宫众人的沉声一喝中朝长情兜头直击而来!
“馍馍——!”卫风一声嘶吼,朝被困住的长情直扑而去。
白华面不改色。
顾尘眉心紧蹙。
“轰——!”卫风还未及长情身侧,那千柄光剑已然击罩到长情身上,其之威力,地动山摇,树倒地陷!震得近在咫尺的卫风如断线的纸鸢般飞了出去,轰然撞到一根粗大的树干才站住脚。
“四爷!”面上少有惊变之色的官无忧此时大惊失色,直掠卫风身旁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卫风则是吓傻了一般面无血色地看着长情方才站着的此刻白芒未褪的地方,双眼大睁。
馍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白华此时缓缓站起身,却未将拄地的剑抽出。
剑在,血在,法阵仍在。
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破了上古封印的妖类,绝不能视,哪怕是在天枢宫的法阵之内。
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在月天剑阵中活命。
妖类,就更没有。
莫长情,竟是妖类,他从没有想过他竟是妖类。
他竟是瞒过了天下人,瞒过了望云观,这其中,只怕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本事。
谁人从中帮助?
且莫凛并非妖类,又缘何有一个妖类的儿子?莫凛本身亦为妖?抑或是其妻为妖?
倘若仅是其妻为妖,那么莫长情——
“白华!”就在白华看着白芒渐散,那被光剑之击碎得往下陷了数寸、空无一物的地方时,卫风像疯了一般挥着左手的袖刀朝他袭来,愤怒的吼声震耳欲聋,“你把我的馍馍还来——!”
馍馍死的,馍馍死了!馍馍竟然被杀死了!
不过只是卫风一声吼叫声而已,哪怕再怎么震耳欲聋,也伤不了人分毫,可此时此刻,那些本是好端端站着的天枢宫弟子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重击了五脏六腑一样,竟又如方才一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却是比方才更甚,甚上数倍!
便是顾尘,都连连倒退了数步,手用力捂着心口。
昕帝帝王血之力!
控人于无声,杀人于无形!
若非他们仍处在天枢宫的法阵之中,只怕已粉身碎骨!
“铮——!”白华抽出拄在地上的剑,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卫风这暴怒的致命一击!
剑刃与袖刀碰撞在一起所爆发出的力量有如排山倒海,让人根本无法忍受!以致五脏六腑本已受了两次重创的天枢宫弟子呲目欲裂,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嘶喊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卫风却像疯了似的朝白华展开攻击,喊得撕心裂肺,“我要你给我的馍馍陪葬!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