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始皇恋爱的正确姿势-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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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回了寝宫,心里有了底有了盼头,也就安定了许多,上了床榻轻轻把人搂进了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赵政照例是寅时刚过卯时方至便起来了,兴平进来伺候,只是赵政没如往常一般去武场习武练剑,穿好衣衫后便拍了拍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人,企图把人叫醒了,“阿慈,起来了,天亮了。”
兴平昨夜便知董慈回来了,一直不得见,虽是巴不得现在就见到她,却还记得她连日奔波向来又没有早起的习惯,见自家主子一个劲的就想把人叫醒,忍不住小声劝道,“姑娘向来都是辰时才醒的,主子若没事,不若让姑娘多睡一会儿罢。”
赵政看了眼兴平道,“以后她作息跟我一样,晨间也得按时起来陪我练剑,朝食晚膳也同我一起,放她一个人过得随便,饭也不按时吃,作息也不准时,对身体不好,不能由着她了。”
赵政态度坚决,兴平知道再劝也无用,踌躇了两下只好去给董慈准备洗漱用的东西了。
董慈被拍醒的时候还在做梦,闭着眼睛哼了两声还想接着睡,身边的人却不依不饶不是拍她的脸就是摇她的肩膀手臂,耳边嗡嗡嗡的起来了起来了烦不胜烦。
董慈勉力睁开眼睛,瞧见外面还黑漆漆的不由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就要接着睡。
打又打不得,喝斥又喝斥不得,赵政只觉叫董慈起床简直比上一次朝堂还费心,在床榻边站了一会儿,心说便让她再睡一会儿,他先去洗漱了再说。
赵政以为他洗漱完董慈也该醒了,事实上是他想多了。
赵政站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人,心里估摸着拿水泼醒她的可能性,在床榻边走了两步,开口命令道,“董慈,寡人命令你起来!”
“………………”
赵政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寝宫里安静得连泡影都没起一个,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赵政无法,只得上前扒了董慈的被子,把软得没骨头的女人提着肩膀拎起来摇了两下,“快起来了,再不起来寡人亲你了……”
董慈眼睛没睁开,嘴巴还无意识撅了起来,大概意思是你想亲便亲了,一副死也不想和床分开的模样,赵政气乐了,凑近了些低声威胁道,“快起来,信不信寡人现在就上了你,快起来……”
迷迷糊糊间耳边尽是赵政快起来快起来复读机一样的声音,搅得人不得安宁,董慈痛苦地哼唧了两声,抬起又沉又重的手臂摸着去搂着他的脖颈,昏昏沉沉哼哼唧唧地靠上去,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企图找一个舒服的位置,还仰头想去吻他,哄小孩一样不住呓语道,“……再睡会儿再睡会儿,阿政天还没亮呢,起来作什么,贼都还没起来呢……阿政……”
她这呢喃呓语胡乱撒娇撒痴的模样实在有些诱人,赵政气息微微不稳,松松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低声哄道,“快起来,起来陪我练剑。”
深更半夜练什么剑呐,董慈困得眼皮都撑不开了,晃了晃脑袋推赵政道,“阿政阿政你自己去,我明日一早再陪你练剑好不好……今天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给你加油打气……”
明日还有明日,他可不会信她的鬼话。
赵政磨光了所有的耐心,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勾过衣衫来三两下给她穿好,鞋袜也一并穿好,手臂一抬就把人扛了起来,见肩膀上的人惊呼了一声总算清醒了,笑了笑便吩咐门边候着的兴平道,“拿块湿巾帕来。”
赵政拿温热的巾帕往董慈脸上一抹,董慈就彻底清醒了。
赵政似乎还怕她下来会跑回床上去,任凭她挣扎叫唤都不放她下来,直接扛着她大步流星出了寝宫,董慈连和兴平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抗到寝宫后头的练武场了。
董慈站在武场边的木凳上,仰头看了看还灰暗灰暗的天色,一把接住赵政甩过来的长剑,十分痛苦地想,不是说异地恋的男女朋友见面都是如何如何情意缠绵温言软语么?
怎么到她这里什么都变了,上一次在咸阳,这时候她还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也不知赵小政发什么疯,让她这三脚猫功夫来做陪练,跟浪费时间有分别么?
董慈比划了两下,朝始皇陛下问,“阿政我拿个毯子来木凳上睡着陪你练行不行?”
赵政:“…………”
第72章 春日游杏花满头
练武场上砰砰梆梆将近有一个时辰; 这运动量对没事便无限接近死宅董慈来说; 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董慈来练武场的时候是被抗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也是被赵政抗回去的。
她倒不是困,就是累得头昏眼花; 小腿发颤连道都走不动话都说不出了,偏生赵政还十分不悦; 教训起她来简直不留余地; “你身体太弱了; 工夫还是那三脚猫; 还不如小时候游刃有余,以后每日吃睡皆随寡人一起; 晨间都起来陪寡人练剑。”
董慈哀嚎了一声; 忙把瘫死在陛下身上的脑袋抬起来,急急道,“阿政阿政,我每天都很忙的; 没时间练剑呐……”求放过求放过; 要她以后都这时候起来舞枪弄棒的; 简直生不如死。
到时间便应该起来,赵政如此过了十几年,对董慈这种无事能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无法理解。
以往这样倒也没什么所谓; 但为了她以后不受罪,还是让她现在辛苦一点好了,赵政抱着董慈边走边道; “无妨,占用的是你多余的睡觉时间,不妨碍你做事。”
她睡觉的时间每一分钟都不多余好吗,董慈无力吐槽,跟始皇帝争辩这些事,就是辨赢了结果也一样,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董慈有力无气道,“王上王上,你看看别人家的夫君,就算过起招来也是情意绵绵温柔有加,你……你明天再这样对待奴婢,会失去奴婢的。”
董慈觉得自己仿佛交往了个假男友,别人家的男女盆友练起剑过起招来,就算没有情意绵绵刀干柴烈火掌,那也是有理有据点到为止适当即可,赵小政倒好,步步紧逼处处是杀招,她招架不到十招就不住求饶了。
可惜求饶也没用,赵政穷追不舍,她只能围着武场边躲边跑,一个时辰下来,大汗淋漓喘气喘成狗不说,还两股颤颤,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双重打击……
董慈说起话来向来口无遮拦,不过他喜欢。
赵政心情愉悦,脚步一顿,也不嫌弃怀里的董慈浑身是汗,低头便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口,低声道,“叫我声夫君。”
董慈闻言忙支起脑袋问,“叫了以后我能不能不早起了?”早起意味着就要早睡,她向来没有这种好习惯。
董慈两眼发亮,赵政哈哈乐出了声,笑得胸膛震动,在董慈期盼渴望的目光中低头又亲了她一口,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些笑意,“不能。”
董慈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彻底闭上了眼睛,赵政不以为忤,抱着她一边走一边想,有她陪伴的日子就是这样,他喜欢这样。
天际这才开始微微泛白,整个咸阳城都从睡梦中苏醒了,清新的空气里有种露水潮湿的味道,干净透明,咸阳宫苏醒得更早。
董慈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全靠始皇陛下托运回了寝宫,自是看不见一路上呆滞如见鬼一般的宫仆和奴婢,兴平高兴了一早上,见主子抱着人进来,便迎上来行礼道,“主子,浴池都准备好了。”
赵政点头应下,董慈听见兴平的声音,呀的一声惊喜地睁开了眼睛,见老叔正乐呵呵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关心和想念,自己不由也红了眼眶,挣扎着想下去与兴平说话,“老叔,你这些年还好吗?”
赵政直接抱着人进了浴池,手一伸一把就将董慈探出去的脑袋给按了回来,“有话等会儿再说,先陪寡人泡了药浴再说,一会儿耽误了朝会唯你是问。”
董慈一进浴池里就闻出了池子里搁了东西,而且都是些固本培元扶正祛邪的温性药材,光靠闻有些她认得出,有些认不出,董慈去拉赵政的手腕,给他把了脉确认了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赵政直接就把董慈扔进了池子里,自己打蘸水一样进去泡了一会儿,等外面兴平提醒说朝会的时间快到了,这便出来冲洗了穿好衣袍,见董慈穿着里衣衫泡在里面真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回头看,本是想逗逗她,又觉时间不够,便只嘱咐道,“好好在里面泡足一刻钟,我去上朝了。”
董慈扭头唔唔应了一声,说了句早点回来又觉不妥,忙又道,“你快去忙罢,不用管我,我会好好泡完再出来的。”
早点回来,哈,她这样的叮嘱不错,他喜欢。
赵政脚步不由一顿,见她浑身湿透地靠在池子边,脸色红润艳丽,忍不住走过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低声嘱咐道,“六英宫高阳宫那边定会来人让你过去,你不必理会,无论是谁若对你不敬,只管动手便是,打残打死了寡人给你负责,你乖乖的等寡人回来,有空少看点书多练练武知道么?”
董慈听得想挂去他身上,又记得自己浑身都是湿的,没得弄脏他的朝服,便够着脑袋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莞尔一笑,“放心了,我也不是好惹的,当然我也不傻了,不会吃亏的,快去罢。”
她这么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在他面前巧笑嫣兮,实在是诱人之极,赵政目光微暗,有些口干舌燥,心里那股不想让她被旁人看见的欲望又腾升了起来,应了一声,起身低低吩咐道,“衣服都给你放在架子上了,奴仆宫娥们今日都在外院做事,你自己泡完烘干了头发再出来,寝宫周围都是寡人布置的暗卫,遇到事情叫他们出来即可,知道了么?”
分明只是寻常的话,王宫里也不是龙潭虎穴,赵政也不是出远门多久见不到,但董慈就是觉得心里塌陷了一角,让她就是想搂着他痴缠腻歪,始皇陛下撩起妹纸来技术也不是盖的,她很早就知道了。
董慈埋头在池子里扑腾游开了,游到池子中央这才冒出水面来,朝赵政咧嘴哈哈笑道,“你怎么这么啰嗦,快去上朝了,再磨蹭下去,雾气都要把你的袍服沁湿了。”
赵政见董慈在水里浮水潜水来去自如,本是想问问她,听了她的话又笑起来,不再说什么,起身去朝事了。
董慈又在这个堪称游泳池的药池里浮水玩,好一会儿了这才脱了湿透了的衣衫扔在一边,在池子里找了个高台规规矩矩坐下来开始泡药浴,晃荡着腿把池水拍的哗啦哗啦响,赵政的身体根本用不到泡药浴,这汤池分明是给她固本培元用的,大清早追着她练武,估计也是想让她出出汗锻炼好身体……
他这么遮遮掩掩的有什么用,当她是傻了看不出来么?
董慈揉了揉有些发酸发甜发闷的胸口,乖乖呆在池子里泡得足够了,这才去洗干净擦干了身体头发,抹了药穿好衣衫出了浴池。
兴平随赵政上朝,寝宫里没人,只有门外候着两列宫娥婢女,再外面一些有四五个宫人宦官守着宫门,董慈本是想去见见岱山,没成想刚出了寝宫门便见一个宫人来禀告说董家公子求见。
董慈知道董毅是来找她回家的,这件事逃得了初一也逃不了十五,董慈便也没说什么,给一个小宫女交代了她去哪,便随董毅出宫了。
章台宫里的朝臣们已经到齐了。
赵政的衣袍上始终沾了点药香,一路从殿门口走到上首,分站两侧站得近鼻子稍微灵一点的文官武将都闻到了,吕不韦目带关心,出列问道,“王上可是身体有恙,近日战事平稳,风调雨顺,王上可歇息歇息,身体要紧。”
赵政素来勤勉,不喜玩乐也没什么爱好,勤勉兢业朝臣们全都看在了眼里,老臣们欣慰之余还记着君王还是个少年人,不由都多了两分关心,蒙骜王翦领兵在外,武将这边便是蒙武王贲坐镇,两人当下也出列回禀道,“上将军取韩五城,已攻至野王,战事平稳,捷报连连,王上不必忧心,保重身体要紧。”
药香定然是从董慈身边沾染过来的了,她亲他的时候,赵政笑道,“寡人无碍,药香是王后身上沾染过来的……”有蒙骜坐镇,攻打现在的韩国,他确实是可以做到高枕无忧。
章台宫里鸦雀无声,除了赵政本人还有候在旁边抑制不住笑容的兴平外,其余皆是呆若木鸡,傻愣愣的站着,并且十分逾越地盯着赵政不放,目光呆滞,显然是听清楚王后这两个字了。
赵政不以为忤,朝王琯问道,“此番攻韩,其他五国如何,有无动向?”
王琯本就管着邦交事宜,听闻君王开口,半响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忙出列回禀道,“回禀王上,暂且无事。”
王琯理了理思路,接着回禀道,“魏国公子魏无忌去世,魏王受国人诟病,自顾不暇,其他诸国君臣猜忌相互掣肘已是常态,廉颇在魏国亦受魏王猜忌,魏王不敢用他,纲成君自燕回朝,燕王喜同意与秦邦交,送太子丹入秦为质,太子丹不日便入咸阳城,五国离心,春申君便是想合纵五国抗秦,也是有心无力,不足为惧。”
赵政点头应了,开口道,“吩咐驻各国的斥候们不可掉以轻心,战事期间,奏报也送得勤快些,五国秘密抗秦至秦国兵败,此事乃前车之鉴,王琯你警醒些,莫要大意了。”
事关朝堂政事,王琯不敢敷衍,当下便肃声应下了,说完了正事,章台宫里一时间便安静下来,王琯想问王后的事,又觉不妥当,遂也不开口了。
王琯背后的游放、林间等人开始是戳他的背,见他没反应便踢他的腿,意思王琯也明白,无外乎是想让他问问王后的事。
王琯年纪不轻,询问这等事总是有非理政务的嫌疑,再说他又不是管祖制礼祭的奉常宗正……话未问出口,脸先憋得通红,最后暗自踢了前面的奉常林由风一脚,正了正神色又接着回禀道,“太子丹明日入咸阳城,我等是否以大国邦交之仪相迎之,王上可要亲自出宫相迎接待?”
迎接使臣的仪仗和规格都是有差别依据的,这等事本是不必君王过问,只是王琯听蔡泽提起,太子丹言少时邯郸与王相交,他这便多问了一句。
“以大国邦交之仪相待,莫要失了礼仪风范便是。”他哪里有空迎接什么太子丹,有那功夫多和他的王后在一起,早日生个孩子才是。
赵政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迎接及诸项款待事宜由相国与上卿一手操办便是。”
赵政的意思群臣都已经明白了,当下又欲言又止的说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兴平看着今日小动作颇多比往常新鲜活泼磨蹭不肯走的朝臣们,忍住笑扬声呵了声退朝,等群臣们退了出去,这才跟在赵政后头边走边笑道,“看大人们这一早上给憋的,想问不敢问,林大人兴许是上次修建陵寝的事给王上骂怕了,呵,林大人腿估计都青了。”
赵政应了一声,看了看天色,朝食的时间刚刚好。
赵政回了寝宫便有个宫女上前行礼说董慈跟着哥哥出宫去了董大人家云云。
兴平忙仔细问了,知道董慈是回家去了,董大人说的就是董鼐了。
此等末位官员最近这几年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赵政对董鼐的印象仅止于几年前董鼐颤巍巍的拿一百个女奴隶来跟他换阿慈。
董毅必定是把婚书给董鼐看过了。
赵政想了想便朝兴平道,“拿一身常服过来,寡人去董家看看。”
兴平哎了一声,知道这是要去找董慈的,乐呵呵应下去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补更这一章,晚上十二点前再更一章~
第73章 瞎闹腾白费力气
董慈一路上都很忐忑; 越是临近董府心跳越是蹦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