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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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燕胜如就去了燕胜君的房间。她把獒战的主意刚说完,燕胜君就拒绝道:“休想!”
“哎哟,胜君啊!”燕胜如开始装可怜道,“你就可怜可怜你这死了夫君的姐姐吧!你忍心看着我青年早亡?你忍心看着权英他老爹把我给杀了?求你了,就带着他去一趟三殿下府上吧!好不好?”
燕胜君向上翻了个白眼道:“你闹清楚了!那是三殿下的府上,不是别人家府上。他家向来看守很严,我怎么带进去啊?”
“没什么人见过獒战王子殿下的,你放心好了!”
“不去!”燕胜君断然拒绝道。
“那你这是逼我去死啊!我死不要紧啊,我死了名声还臭了,一百年后怕都还有人骂我呢,你忍心吗?”燕胜如一脸哭相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百年后还有人骂你,放心吧,没了!”
“那你是不帮我了,对不对?好,我自己去!不过你是知道的,我这人胆儿小,受不住吓,万一三殿下一逼问我露出马脚来,今晚我就走不出三殿下府上了,”燕胜如说着假意抹起了眼泪,“万一我真死了,你就自己逃吧!姐妹一场,你记得给我多烧点东西就好了!”
燕胜君又翻了个白眼,心烦道:“你别嚎了行不行?”
“都快死了,你就让我嚎两声行不行?”
“我去,我去行了吧?”燕胜君快气死了!
燕胜如立马笑了起来,掐了燕胜君脸蛋一下道:“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的,立马给你松绑!”
燕胜君郁闷道:“我们这算摊上什么事儿啊?”
“没法子啊,妹妹!”燕胜如为她松绑道,“现在我们的命攥在獒战王子殿下手里,他的话我们就得听呢!就算你得了机会去禀报大姐,大姐那人多疑,没准还怀疑我们俩跟殿下有什么私下往来呢!所以啊,好好地帮着殿下办事儿,好好送走他,只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帮他办事?”燕胜君扔掉了身上缚着的绳子,还踩了两脚道,“哼!我是看你面子,要不然谁给他办事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我,我谢你呢!”
“对了,我以前去见三殿下都是去跟他显摆兵器的,这回空手去,他会怀疑的。”
“这个容易,我都想好了!你姐夫也是武将来着,他收着两样好兵器,回头我挑拣一样给你,保准像样儿!”
“还有个事儿啊,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去的,这回带个人,三殿下也会怀疑的吧?”
“那我挑那件重兵器,你就说拿不了,这才让下人搬过去的,不就好了吗?”
“这还差不多!”
当晚,燕胜如收拾了一柄长兵器,交给燕胜君带去了。因为担心獒战一人前去会有危险,獒昆也跟着去了。到了金义府门前,一番通报后,三人果然顺利进了府。随后,燕胜君和兵器被请到了金义的阁楼上,獒战二人则留在了阁楼下的一间房里。
听见楼上谈笑风声了起来,獒战翻身而出,开始在金义府上搜罗了。叶衍水给的地图獒战勉强记得。他先顺着那地图上走,一路摸到了东边一处院子里。看那院子也修着二层小楼,屋檐瓦片都比其他精致,料到应该是金义所居之处,便躲开了院门前的看守,翻墙进去了。
院内一阵寂静,只有三两个使女坐在一楼回廊小厅那儿做针线说小话。獒战直奔了二楼,摸至正房门外,见上面挂着锁进不去,寻思着是不是该上房揭瓦了,楼道里便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刻闪身上梁。
上楼的是一个使女,走到正房门前,用腰上那串钥匙打开了正房门,然后进去了,好像是去取东西的。獒战当即立断,翻身下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进去。待那使女取了东西出去锁门时,獒战已经躲在了书架后面了。
听见外面落了锁,獒战也算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了金义这间寝室。闲逛了一会儿后,他在金义书桌后面寻到了一个暗门锁扣,用力一拉,背后那堵墙便自动翻转了,露出了一间密室。
獒战笑了笑,叉着腰,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室内三面墙都放了百宝架,一面搁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各样兵器,一面放着各种珍玩,金银翡翠琳琅满目,中间那面上整齐地搁着一卷一卷的竹简。獒战随手拿起一卷展开看了两眼:“咦?这金义还在做换货买卖吗?这看上去像是个账本呢!旧年三月三,金八百购置青铜两车,铸兵器一百二十件……六月,上品东珠四十颗美姬两名换赤蓝族地图一张,呵,他也打上赤蓝族的主意了?本王子想要的东西可不能让你抢了先啊!不过,这上面怎么没写是从谁手里换的呢?”
看完那卷,獒战又拿起了其他的卷册翻看,发现这面架子上的大多都是金义或者金义手下手记的账册。一览这些账册可知,金义大部分钱财都用作了购置青铜良田和换取情报。獒战疑心着,这金义难道是想反金赞不成?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獒战立刻将卷册放回了原处,利用密室内的按钮将门合上了。片刻后,那石门外传来了金义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总来叨扰三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那中年男人笑道。
“客气了,客气了,”金义态度很友好,“东西我早就为你们家主上备下了。论说,就是王宫里也找不出第二棵了。你是行家,你瞧瞧这灵芝如何?”
“哟!今年这棵还是紫芝呢!三殿下费心了,我先代我家主上多谢您了!”
金义呵呵地笑道:“我与你家主上的交情还用说这些吗?别说区区一棵紫芝,就是十棵我也能替他寻来。对了,你家柳叶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这每年以灵芝调养,已经好了许多了,主上心里十分感激三殿下您呢!时常跟我们说,但凡三殿下有难,他必定会全力相助。”
“你家主上果然是个豪爽仁义之人,我金义就喜欢结交这样的人。回去跟你家主上说,或许再过几个月,还真要麻烦他一回了。”
“好说,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对了,那巴陵国现如今情形如何?”
“水元族一战叫巴陵国吃了亏,贵亲之间生了抱怨,都说诸国公好大喜功,贸然与水元族联手进攻花狐族,结果最后却叫花狐和獒蛮占了便宜,有失巴陵国体面。”
“诸国公怎么说?”
“诸国公自然不服,向王上请旨,打算再战花狐獒蛮二族,收回水元族,但王上并未准允。一来是迫于贵亲们的言论,二来,如果再败,巴陵国便真的颜面无存了。倒不如先停兵养息,往后再找机会收拾那两个蛮部。”
“再败?如此说来,巴陵国王上巴禅也有所忌讳花狐獒蛮二族了?”
“如何不忌讳?我听闻,那两个蛮族攻下水元族只用了短短*的功夫,若是有心,趁胜追击诸国公一部,说不定还能全数歼灭。如此凶悍善战,您说巴禅怎么能不忌讳?倘若再败,便是给那两族扬了威名了!”
“这大概也就二十来年吧!獒蛮花狐竟壮大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有所忌讳啊!不过,诸国公必定是不服气的吧?”
“王上驳了他的请旨后,他便有三天不肯进宫见王,以示抗议。据我推测,他不会就此罢徐,就算王上不肯下旨让他领兵征讨那两个蛮部,他也肯定会暗中对付的。”
“那你家主上有何打算呢?”
“主上并不想插手,等着看诸国公怎么跟王上起冲突。两人之间原本就有些不和了,若诸国公再不听王令,那他在巴陵国的地位可能就不保了。”
“你家主上好精明!坐山观虎斗,这才是最省力的法子呢!好了,我那边有客,你也不便在我府上久留,我这就命人送了你出去!”
“谢三殿下!”
随后,金义吩咐手下人将那男人送走了。待那男人走后,獒战原本以为金义会离开,没想到这时候居然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惠儿。
惠儿居然真的在金义府上!獒战不由地倒吸了两口冷气儿,那叶衍水说的话也太准了些吧?难道他之前在金义府里已经见过惠儿了?
“那是燕胜君,燕姬娘娘的堂妹,”金义在外面跟惠儿解释道,“我们俩都爱搜集兵器,有了好东西便要拿给对方瞧一瞧,如此而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对了,白涵那边如何了?”惠儿问道。
“叶医师说你那毒可以解,白涵不会有大碍。”
“那个叶医师倒挺有本事的。”
“我所结交的人没一个是蠢货,就像你一样。”
“可我听说金碧湖回宫去了,金贝螺还好好地在白家,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的目的却落空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真好奇,你到底跟我那两个妹妹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一定要置她们俩于死地呢?”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好,我不问,那你想怎么样?”
一阵沉默后,惠儿又开口道:“我想让你送四名美姬到白府,依着与白涵相生相辅的八字去找,送过去的时候就说是为了给白涵冲喜,白子季应该不会拒绝的,而且他还会十分地感激你。”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碧湖在宫里气得跳脚再奔回白家是吧?”
“哼哼,她躲在王宫里不回白家,我怎么让她和那个金贝螺两败俱伤呢?”惠儿带着歼笑的声音道,“戏要两个人一块儿唱才精彩,少了她,我想金贝螺肯定会很寂寞的。”
“行吧!就照你说的办,我这就吩咐人挑拣四名美姬,明天送到白家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快去会你的燕胜君吧!”
两人说着话离开了房间。稍后,獒战也动作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密室,回到了獒昆所在的房间里。二楼上金义与燕胜君又聊了一会儿,然后燕胜君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燕胜君有些不安地问獒战:“你确信三殿下府上没人发现你吗?”
“只要你没暗中跟金义递消息,那就没人发现。”獒战打量着四周回答道。
燕胜君莫名地笑了笑,说道:“我想我和三殿下聊过什么,你和獒昆在楼下应该听得见吧?”
獒战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当时不在怎么会听见?獒昆大概是听见的。赶紧走,别在街上啰嗦!”
这天晚些时候,回到燕胜如府上的燕胜君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悠闲地喝着热茶,欣赏着刚刚才下起的雨。过了一会儿,燕胜如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几碟小菜笑米米地说道:“胜君,来,姐姐让人给你做了几道你爱吃的小菜,今天你辛苦了,得犒劳犒劳你!”
燕胜君倚在窗边笑了笑道:“手到擒来的事情,有什么辛苦的?”
燕胜君摆放着碗碟道:“对你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要是换作我去,我肯定一见到三殿下就哆嗦,还是你沉得住气。来,快过来尝尝!”
“其实那个獒战也没什么可怕的,”燕胜君走过来坐下道,“是有些主意,但做事太过莽撞,终究还是成不了大器的。”
☆、第三百零七章 金义的把柄
燕胜如也坐下道:“你管他成不成得了大器呢?我们姐妹俩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他们那几个送走,还了我们清静,那就好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胜如姐!”燕胜君摇头感触了一句,“你以为他们真的那么容易就走吗?救金贝螺是第一步,在夷都捣乱就是第二步了。你跟我一不小心就得成夷陵国的千古罪人了!”
“哪儿那么严重呢?不会的,不会的,我看那獒战王子殿下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不会哄我的!”
“哼,”燕胜君抿了口酒不屑道,“哄不哄你,往后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是不想坐以待毙的。”
燕胜如一愣,忙拍了她胳膊一下问道:“死丫头,你不会有想逃跑吧?还是又想对人家王子殿下下东西?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被抓回来可没好果子吃了!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
燕胜君抿着酒,暗暗地笑着,笑容里藏着一丝丝燕胜如看不懂的味道。晚饭过后,燕胜如自会房间歇息去了。燕胜君又照旧捧着一碗茶,站在屋檐水直落的窗前,眺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獒战啊獒战,如此小看我燕胜君,将会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天愈发黑时,雨下得愈大了,劈里啪啦,闹得燕胜如睡不着觉。她只好爬起来去燕胜君房里找人聊天。推门进去时,看见燕胜君还站在窗前,不禁纳闷地问了一句:“你一直站那儿干什么呢?也不怕风吹着?”
燕胜君回过头来道:“你怎么起来了?”
“雨下太大了,还夹着雷声呢!你知道我胆儿小,听不得那电闪雷鸣的,就想过来找你说会儿话!”燕胜如说着缩到榻上窝着了。
“獒战那几个呢?”
“大概在他们房里吧!哎,我跟你说啊,别想着逃跑了,知道吗?你一跑我就没命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不跑,”燕胜君笑容得意道,“我就待在这儿,看他们怎么跑!”
“这话是什么意思?”燕胜如有些纳闷地问道,“胜君,我发现你今天从三殿下府上回来之后说话怪怪的,不会是有事儿瞒着我吧?”
燕胜君走过来坐下道:“难道你想一直这么被那几个野蛮子要挟着?”
“我的个天……”燕胜君使劲拍了燕胜君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我的亲姑奶奶,你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啊?你不会跟三殿下说了吧?你还真是个不消停的货呢!有完没完……”
“姐,我这也是想早点有个了结啊!”
“什么?”燕胜如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抓着燕胜君使劲晃了两下道,“你疯了?你这玩强出头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呢?你真跟三殿下说了?真说了?你疯了吧!”
燕胜君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道:“你别嚷了!再让大声点外面都该听见了!”
“你个死丫头,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姐你听我说!与其这么一直受人要挟,倒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呢!”
“破你个头啊破!”燕胜如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脑袋道,“现在是你姐的脑袋要破了,知道吗?你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姐,没那么严重的!三殿下答应我了,今晚会派人偷偷潜进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三殿下的人将那几个野蛮子收拾了,我们再出去也不迟。”
“真的吗?三殿下说过会来救我们?”
“会的,他答应我了。”
“可是……可是三殿下向来跟燕姬姐姐不合,他会来帮我们吗?”
“对方可是獒战,三殿下若是抓住了獒战,那就是大功劳一件啊!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你傻啊!”燕胜如使劲戳了燕胜君额头一下,“这么大功劳你都给了三殿下,让三殿下威风了,燕姬姐姐不气死才怪啊?我说胜君啊,你兵法是读得多,可用起来还不如我这个没读过兵法的呢!你给了三殿下功劳也就罢了,回头让人知道我们姐妹俩给几个野蛮子困在府里多时,没准会以为我们俩给他们糟蹋了呢!你让姐姐我往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呐!你往后还嫁得出去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姐!獒战这几个人不除,夷都就一日没有安宁!”
“夷都有没有宁日管我们什么事儿啊?都该是那些男人们的事儿,你一个姑娘家掺合什么呀?你以为你是女娲;可以拯救全天下吗?胜君你醒醒吧!你是个女人,不是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去管那些家国天下的事情呢?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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