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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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项老弟的口气,这二族似乎有些本事啊?”
诸项不屑道:“大本事没有,就是脑子简单,粗俗无礼,只懂杀杀杀,一点都不跟你讲理。前些日子,他们突袭了水元族,我爹原本想打算带兵剿灭的,可惜啊,我们那个王上听信了仇狄的话,要干什么偃旗息鼓修身养息的破事儿,白白地丢了一个大好的战机呐!这倒也罢了,最近仇狄又弄出了一个联姻,让獒蛮族的那位王子与他的义妹联姻,彻底地断了我爹想要出征的路,你说气人不气人?”
突兀额皱眉道:“这个仇狄是帮着獒蛮花狐的吗?”
诸项冷笑道:“他帮什么獒蛮花狐?说到底,他就是想打压我们诸家,广布他的门徒。战场上他不行,就只会在王上耳边出些馊主意,偏偏我们那王上年轻不懂事儿,只知道搂着姬妾整日在宫中玩乐,哪儿管什么天下大事啊!所以,我爹的心也灰了,也不跟他唧唧歪歪什么出征的事儿了。”
突兀额道:“像这种不堪大任的人留着做什么?要搁在我们狄戎国,没用的人早滚一边去了!诸大将军抱负远大,英勇善战,将来绝对能够一统南疆的。”
诸项拱手谦让道:“突兀兄过奖了,一切都还得有赖于突兀兄以及莫无崖主吴兄弟相助啊!若是能助我们诸家登顶,日后的荣华尊位那是享之不尽的!对了,莫无崖主,你今天可听说了城内一件大事?”
莫无抿了口酒,浅笑道:“是胜君公主跳河之事吗?”
诸项笑米米地连连点头道:“正是呀!你也听说了?呵呵呵……这事儿一出,真叫我心头大快啊!没了燕胜君,獒战还能跟谁联姻,那联姻之事不就泡汤了吗?再说了,今天我进宫去见王上时,王上可生气了。”
“哦?说来听听!”莫无忙道。
“我上午那阵子赶到宫里,原本是想把这事儿告诉王上的,没想到啊,有人比我还快了一步呢!”
“谁啊?”
“秦贞王啊!王上听说胜君公主是因为被金贝螺掌掴受辱才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的,立马就不高兴了!哎呀呀,那个金贝螺也太自以为是了,也不瞧瞧这儿是谁的地儿,居然还敢那么嚣张!所以啊,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一妒忌起来什么分寸都没了!“
“那王上打算怎么处置这事儿?”
“王上说了,先行打捞燕胜君的遗体,明天再传金贝螺进宫问话。我看这回那个獒战还怎么护着他女人,哼!那两个还真是一对儿!男人嚣张,女人也嚣张,真真叫人看不顺眼!罢了,不提他们两个,来,我们喝酒!”
四人畅饮至深夜,诸项与突兀额大醉,因此都未回府。直翌日清晨,酣睡中的诸项忽然被仆从摇醒,宿醉中的他不禁恼怒了起来,一掌掀开仆从喝道:“谁给你这么大胆儿的?滚一边去!”
“少主!少主不好了……”那仆从声音抖得像录音机没电似的。
“什么不好?你娘死了?”
“不是小的的娘,是……是……是突兀额大将军!”
“什么!”诸项顿时什么酒都醒了!他掀开被子,从*上跳下,目瞪口呆地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那仆从神色慌张道:“是……是突兀额大将军!”
诸项惊得头顶上的长发都快竖直了,一手撩开了那仆从,直奔隔壁突兀额歇息的房间。刚奔到房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便扑鼻而来!他顿时捂胸作呕了一番,然后几步跑到突兀额*边,掀开帐帘一看,顿时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已经凝结成块的血污中!
原来……原来那突兀额被人割了喉,连脑袋都搬家了!
诸项这个胆小的贵亲少主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死相,直接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摊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有了。闻讯赶来的莫无飞奔进来查看了一眼,也是面色全无,转头喝问道:“是谁先发现的?”
刚才去叫诸项那个仆从小跑着进来禀道:“是小的!今早小的路过这房门口,发现有两条狗凑在门前,小的有些纳闷,近前本想赶走那两只小狗,省得它们打扰了大将军歇息,哪知道……哪知道小的一走到门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这才推开门一看,*边尽是鲜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诸项吓得像个孩子似的慌乱,一把抓住了莫无的胳膊颤声道,“怎么会连头都没有了?谁干的?谁干的?”
莫无此刻也在心里问着这个问题!
这儿是吴邑的宅子,守卫一直很森严,并且,打上回獒战伙同奇魂进宅来劫走了姐姐獒沐后,吴邑又增派了人手,别说普通人,就算是江湖高手也未必能安然地进来,更何况,还割下了突兀额的头颅安静地离开了,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本公主的用意是很好的
难道是獒战和奇魂?特别是奇魂,能悄悄潜进来一点都不奇怪,可他们杀突兀额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对金贝螺一事毫无帮助,他们没理由会这么做啊!
“莫无崖主!莫无崖主!”诸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惶恐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可是吴邑兄弟的宅子,应该是很安全的啊!谁会溜进来把突兀兄给杀了呢?这下可麻烦了,你知道吗?突兀兄一死,跟随他的那些人肯定会闹事儿的!”
“少主你先别急,”莫无安抚诸项道,“此事绝对不会是我们本宅人干的,必然是有外面的高手潜入。事情既然是发生在我们这儿,那我们自然会给少主以及突兀额将军手下一个交待!少主你身上沾了污血,赶紧去换一身吧!”
诸项在仆从的搀扶下,抖抖索索地去了隔壁房间。这时,吴邑匆忙跑来了,见到屋内情形,着实也吓了一大跳。莫无撩开帐帘细细看了一眼道:“手法相当利索,绝对是个高手所为。”
“会不会是獒战他们?”吴邑疑心道。
“我觉得不太可能,”莫无摇头道,“杀了突兀额,对他们来说只会有利无害。”
“但倘若他们想趁机弄乱金都呢?”
“虽说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觉得不像是他们干的。我有点疑心,会不会是突兀额自己的仇人。”
“你的意思是说,突兀额在北边的仇人?”
“突兀额带兵叛离狄戎国主,自立门户,肯定有人会看不顺眼的,有人前来寻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罢了,”莫无转身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突兀额手底下的那帮人,那可个个都是北边来的彪汉,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弄乱金都的。”
“你去应付诸项和突兀额手下那边,我来盘查府内情况,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同天早上,獒战接到了巴陵王的传召,命他携带贝螺一道前往王宫问话。一行人刚刚走到宫门口所在的那条长街街口,便看见仇恩飞奔着跑向了宫门。獒战叫住了仇恩,仇恩匆匆施礼道:“殿下见谅,我眼下实在腾不出功夫来与您说话,稍后再向您请罪!”
“出了什么事儿了?”獒战问道。
“半柱香前,突兀额大将军被人杀死在了吴邑府上!”
“啊?”一行人都愣了。
“这会儿子,突兀额大将军带进城来的一干将领正围在吴邑宅子外头讨要说法,家兄怕闹出大事儿来,特命我赶进宫去禀报王上,殿下,请了!”
“那你先去吧!”
仇恩点点头,又飞快地跑了起来。獒战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抖肩一笑道:“哦?这是个什么事儿呢?那突兀额是什么人啊?”
花尘道:“听说是北边狄戎国的将军。北边不是正打得欢畅吗?好像是他叛离自己的王上,领人前来投奔诸大将军了。真是没想到啊,才来了没多久就给人杀了,是他自己倒霉呢还是吴邑倒霉呢?”
“活该啊!”安竹抄手蔑笑道,“给我们挖坑,他们自己也被别人挖坑了吧?真是活该!我看今天那个巴陵王也没功夫离我们这档子事儿了吧?万一突兀额的人闹起来,这金都可就乱了,听闻北边那些汉子杀人也是不眨眼的。”
“会是谁呢?”贝螺眨了眨眼睛,跟在獒战身边疑惑道,“谁那么大的胆子会去杀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肯定有天大仇恨吧?”
獒战嗤之以鼻道:“像他那种白眼狼,是个人都想收拾他!狄戎国一乱,他就携兵离开,毫不念当初狄戎王赏识之恩,你说这种人谁不想杀他?”
“可要进入吴邑的那个宅子也不是件轻松活儿啊!”一同前来的奇魂摸了摸下巴道,“记得吧,獒獒?上回我们俩是怎么进去的?没有洪凌珑在里头穿针引线,我们想进去也不容易,可见杀了突兀额的人绝对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你们说今天我们还用得着进宫吗?那巴陵王怕是没功夫理我们吧?”
“怎么不去?当凑热闹呗!”獒战歼笑道。
一行人进了宫门,由侍卫引路,一直来到了巴陵王常歇的寝殿。到了殿门外,宫婢进去通报后,这才领着他们入了殿。正殿内,年轻的巴陵王正紧锁眉头地坐在宝座上,与旁边的秦贞王正在商议着什么,而且宝鹿公主也在。
见礼毕,巴陵王赏了座,然后愁眉不展道:“想必你们已经听闻了昨晚城中所发生的大事了吧?原本孤王今日是不想召见你们的,但你们既然来了,那孤王就听听你们怎么说。捡要紧的说,别说那些空话废话!”
獒战正要开口,却被坐在旁边的贝螺拉了一下,随后贝螺起身走上前说道:“王上既然不愿意听废话空话,那我就告诉王上一句大实话。”
“你说。”
“以燕胜君的性子,其实压根儿就不会自寻短见。”
“你与燕胜君并无交集,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巴陵王质疑道。
“王上不信的话,大可以让人去问问仇狄,或者派人去夷陵国打听打听,燕胜君向来是只愿做侠女,不愿穿红裙的,试问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我当日的一巴掌而去寻短见吗?来找我寻仇还差不多。”
巴陵王拧紧眉头,颇为不满地盯着贝螺道:“这么说来,你还果真掌掴过她?”
贝螺淡定道:“没错,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居然还敢承认?”一旁的秦贞王抖肩冷笑道,“真是有几分胆量啊!那好,你且跟王上说说,当ri你为何要掌掴燕胜君?你可知她与你一般,也是公主身份,而且还是我巴陵国的公主?”
“那王上可知当日燕胜君是如何以你们巴陵国公主身份说话的吗?在我看来,欲戴王冠必成其重,既然都已经身为公主了,那一言一行就该有公主的体面和斟酌。记得那晚燕胜君来找我夫君,对我夫君说她敷衍了这场联姻后会自行离开獒青谷,不会在獒青谷里久待。”
“这是为何?”巴陵王问道。
“她说,她不愿看见我与我夫君恩恩爱爱,令她心痛难忍,所以打算选择离开獒青谷,王上觉得这样可以吗?联姻之事向来不是那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两个族落。想当初我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到獒蛮族时,被我夫君厌恶,甚至还被驱逐出寨外单独过活,当时的我倍感委屈,可终究也没想过要离开,为什么?因为我身上肩负着夷陵国王上赋予的重任,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抛下重任离开了,可燕胜君呢?她丝毫不珍惜王上所赐予她的尊贵身份,只凭个人喜好来做决定,她觉得我夫君不喜欢她,她便要舍弃自己的重任逃离,如此随心所欲的一个人,王上觉得还配做巴陵国的公主吗?所以,我才想用一巴掌打醒她,让她别失了巴陵国公主的体面。举动是有些鲁莽了,但我绝无恶意。”
贝螺一番言辞铿锵有力,不卑不亢,让巴陵王和秦贞王夫妻俩都颇有些意外。可宝鹿公主并不甘心,开口道:“就算你是一片好意,但你也不应该动手掌掴她,你打她,就是打了王上的脸面你知道吗?”
“如若我不打醒她,那往后是不是等着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看我夫君的笑话,笑话他连个女人都管不住,甚至是笑话他不为你们巴陵国所看重,仅仅是送了个劣等的公主前来和亲呢?”
“这……”宝鹿公主有些答不上话了。
“王上,”贝螺向巴陵王正色道,“我掌掴燕胜君确实是冲动了,但我用意是好的,只是想避免将来我们獒蛮和巴陵双双因她燕胜君丢脸而已。倘若王上要以此怪罪于我,我愿意受罚,但若要将燕胜君的失踪归咎于我,我实在不服。”
秦贞王接话道:“她若不是因为你的掌掴,那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在护城河旁留下遗书跳河?”
“一双绣鞋,一封遗书能说明什么?就能说明燕胜君已经死了吗?若是她被人所害或者被人所绑,绣鞋和遗书都能轻易取到手。”
“绣鞋也就罢了,那遗书怎么好伪造?”宝鹿公主还死咬着贝螺不放。
贝螺瞟了她一眼,浅笑道:“王姐这么说就见识太浅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会临摹的人多了去了,一封小小的遗书又算什么?其实抽身出来想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其目的就是想破坏我们两族联姻,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巴陵王听罢,眉心拧得更紧了,暗暗思量了起来。这时,宫婢进来禀报:“诸大将军来了!”
“快请!”巴陵王忙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两只贪吃的小猫
片刻后,诸项的父亲诸大将军快步地走进了殿内,朝巴陵王拱手道:“禀王上,吴邑宅门前的人已经撤去,事端已经平复,王上不用担心了。”
“大将军,”巴陵王一见到他便愁容满面地数落道,“当初可是你跟我说的,说突兀额是个得力大将,如若收在麾下将来必有所用,哪儿知道他这么命短,来了我金都才没多久就给人杀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还有还有,他那些手下真的安抚好了?别到时候弄出乱子来我可不轻饶你的。”
诸大将军道:“王上只管放心,我已经与他们说妥了,务必查出真凶交由他们处置,另外,他们头目已失,就暂且收在我麾下,等事情查明后再做打算。”
“好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拿你拭问啊!”巴陵王指着诸大将军道。
“是,有什么事儿我一力承担!”
“话又说回来了,凶手查出来没有啊?”
“暂且还没有,但初步推测应该是来寻仇的,因为突兀额的头颅都被割下带走了。”
“什么?”巴陵王等人被惊得面色全无。贝螺也吓得搂着獒战的胳膊道:“太恶心了吧?连头都砍走了,谁干的?”
诸大将军转过脸来,往獒战身上瞄了一眼道:“必是粗野狂妄之人。”
“喂!你盯着我们家獒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贝螺坐直了身子对这诸大将军不客气道,“你儿子来冤枉我害死了燕胜君,你又来冤枉我家獒战杀了突兀额,你们一家子到底是有多看不顺眼我们獒蛮族啊?”
诸大将军收回目光冷冷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能干出这等恶事之人必定是个铁石心肠,阴险狠毒的人。若让此人继续潜伏在城内,下一个被杀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王上,我恳请全城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巴陵王抚了一下心口,有些嫌弃道:“早知道就不该收留了那个突兀额,反倒把我都城给弄脏了!行了行了,都交给你去办吧!尽早,一定要尽早把元凶抓回来!他要继续留在城内,孤王都不想出宫狩猎了!”
诸大将军拱手道:“是,一定尽快将元凶找出来,还突兀额将军一个公道!王上,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