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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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战略有些意外,正要开口问贝螺是什么消息时,秦思琴忽然又打出两支镖,他连忙侧身闪过。秦思琴趁机跳了过来,伸手将暗门开关一拧,那扇木门缓缓打开。獒战想阻止秦思琴离开,两人便打了起来。
外面的贝螺不知里面情形,见门开了就高高兴兴地跑了进去。可一跑进去就看见自家狗狗正跟一个女人打得起劲儿,吓了一跳忙问道:“狗狗,怎么回事?”
“先出去!”
“哦……”
贝螺正要转身跑出去,秦思琴却抢先一步踢开了獒战,飞身跑了过去,将贝螺挟持了。獒战怒喝道:“秦思琴,你想干什么?”
秦思琴扣着贝螺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獒夫人,不介意送我出去吧?”
“你是秦思琴?哦,不介意,不介意。”
“那就有劳了!獒战,”秦思琴冲獒战挑衅道,“不想你女人出事,你就最好别跟出来,除非你想给獒蛮族换主母了!走!”
秦思琴挟持着贝螺顺利地离开了寒兵馆,且迅速地离开了花狐族本寨。出寨一段路后,秦思琴放开了贝螺,略带歉意道:“抱歉了,刚才情非得已,没吓着你吧?你可以回去了。”
贝螺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就是秦思琴?”
“对。”
“那我们聊聊呗!”
“聊聊?”秦思琴有点蒙了,看着一脸笑米米的贝螺问道,“你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总之就是聊聊呗!难不成你这会儿就要回狄戎国去了?你千里迢迢回到这儿,什么事儿都还没办成呢这就要走了?不划算吧!来去盘缠都浪费了呀!”贝螺笑容满面地劝说道。
“可是……你打算跟我聊什么呢?”
“聊一个人!”贝螺打了个响指道。
“花尘?”
“不,花融,你儿子。”
秦思琴眸孔瞬间张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是雨姬告诉我的。”贝螺一脸八卦社社长的表情说道。
“雨姬?她居然把这事儿告诉你了?”
“昨晚你跟她约好会去找她,可她等了一晚你都没去,她很担心,担心你出事儿了,她又不敢直接去跟花尘说你来了,只能跑来找我了。”
“她倒挺相信你的。”
“那是因为我们志同道合,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保护小融儿。眼下小融儿的处境不太好呢,你这做亲娘的就想一走了之吗?”
“难道她没告诉你我打算带融儿走吗?”
“她说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跟你聊一聊的缘由。怎么样?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说一说小融儿的事儿如何?把小融儿带回狄戎国压根儿就不是个好法子,我们再合计合计?”
“你为什么会对融儿这么关心?”
“我一直拿他当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关心呢?”
“谢谢你对融儿这么好,但我跟你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秦思琴,你等等!”
贝螺小跑着追上了秦思琴,再次将她拦下来说道:“你现在带走小融儿,你打算怎么跟他说?告诉他你才是他亲娘吗?还有,花尘哥呢?花尘哥怎么办?秦姑娘你真的要带着遗憾回狄戎国去,然后揣着那样的遗憾过一辈子吗?”
“你不用劝我了,很多事情你都不会明白的……”
“那就说个明白啊!”贝螺打断了她的话道,“只要你肯把你心里的苦衷说出来,一人智短三人智长,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我相信你本意并不是要对花尘哥这么狠,你心里由始至终都还是想着他的,对不对?就像上回在金都,即便你去了驿馆,即便你偷偷看见了花尘哥,但你还是没有去跟他碰面,为什么?不是因为你狠心,是因为你不想连累他对吗?”
秦思琴怔了一下,对贝螺淡淡一笑道:“能听到有一个人这么说,我已经很欣慰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我留下来对吗?但是……”
“但是你还有狄戎国的一切放不下,是吗?那我想问你一句,真是秦家需要你才让你放不下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秦思琴再次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和花尘哥的事儿我早听说了,乍一听起来你的确是很狠心的,为了秦家的荣光,不惜让花尘哥等完一年又一年,可当我从雨姬那儿得知融儿是你和花尘哥的孩子时,我就觉得你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是吗?”
“要抛下自己的孩子和心爱的男人,独自回狄戎国去光复秦家大业,这是普通女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却做到了。倘若是普通女人,大概都会选择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带着对故土的思念和对父亲的些许愧疚好好活着,但是你没有,你谨守了你对你父亲的承诺,即便这样会辜负花尘哥,甚至与自己的孩子天各一方。如此信守承诺的一个人又岂会绝情地忘记当初与花尘哥的盟誓,你心里始终都还爱着花尘哥的吧?”
“你……”贝螺的一番话仿佛触动了秦思琴心里某根弦,她的眼神忽地就柔软了起来。
“我不清楚你在狄戎国这七年是怎么过的,但我相信你过得也未必会比花尘哥好多少,倘若你愿意,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跟我说一说?就算是为了小融儿,你能把你心里的实话告诉我吗?其实憋闷了这么久,你也一定想找个人倾诉吧?”
秦思琴意味深长地看着贝螺,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触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我自己更懂我自己的人……”
贝螺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将心比心而已。可以吗,秦姐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一聊,或许把话说开了,事情会很好解决,远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始终都疑心,这几年狄戎国风平浪静后你为什么不回来找花尘哥,是你不愿意还是走不掉?你告诉我好吗?”
☆、第三百九十三章 意想不到的重伤
秦思琴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道:“说真的,我还真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但我知道我一旦说出来,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了。原本可以各自好好地活着,那就好好地活着,为什么要卷入一场又一场的是非中呢?”
贝螺疑心道:“照你这么说,你真的是走不掉而不是不愿意回来?”
“贝螺,”秦思琴转头看着她认真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留下来了?”
“不是,是把融儿托付给你。”
“呃?”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融儿有幸能得了你这么一位婶娘,那是他的福气的。其实没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带融儿走的,现在,我把融儿托付给你和獒战,你能答应我保他平安长大吗?”
“当然可以!就算没有你的托付,我也会保他平安长大的。可是秦姐姐,你还是要走对吗?”贝螺略感失望道。
“抱歉,”秦思琴抬起手摁了摁贝螺的双肩,情绪有些低落道,“有些事情一旦入局,想抽身就很难了。谢谢你的好意,回去吧!”
“秦姐姐……”
秦思琴扭头就走了,贝螺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是满满的失望。来之前她还很有信心,觉得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说服秦思琴的,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虽然把小融儿留下来了,但刚才秦思琴眼里那深深的忧虑总她让觉得不安心,很想知道秦思琴这些年在狄戎国到底是怎么过的。
“贝螺!”獒战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
“狗狗,我在这儿呢!”贝螺转身跳起来挥手道。
獒战带着安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安竹问了一句:“那个秦思琴呢?”
“走了。”贝螺往秦思琴背影消失的方向失望地看了一眼。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獒战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贝螺鼓了鼓腮帮子,好失望地说道,“我本来还信心满满地想帮小融儿说回一个娘的,哪知道我功力还是不够。”
“给融儿说回一个娘?什么意思?”獒战纳闷道。
“我刚才不是说要跟你讲一个大新闻吗?其实呢,小融儿他是秦姐姐和花尘哥的孩子……”
“什么?”獒战和安竹齐声惊道。
贝螺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是雨姬亲口告诉我的,刚才秦姐姐也自己承认了。你们都是大笨蛋吧?居然连这个都没有发现呢!一个一个的,大笨蛋!”
獒战紧锁眉头,拍了后脑勺两下,来回踱了几步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融儿是秦思琴和花尘的孩子?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融儿长得就像花尘,或者说更像花夫人,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啊!”安竹思量道。
“但是……孩子一出生就在花狐族,怎么可能是秦思琴的孩子?当时秦思琴已经离开花狐族了啊!”
“这就只能问雨姬或者秦思琴了。”
“这样,”獒战吩咐安竹道,“你先带贝螺回去,我去追秦思琴!”
“我跟你一块儿去!”贝螺立马举手道,“追上她,没准我还能再劝两句呢!”
“听话,跟着安竹回去!”
“让我去嘛!让你追上你又能怎么样?她性子那么拧是不会跟你回来的,带上我,事情就会好办很多啦!”贝螺拍着心口得意道。
“追上了我劝什么劝?不把事情说清就走,美了她了!”獒战比划了一个劈砍的动作哼哼道,“追上直接打晕绑回来,谁还跟她废话啊?行了,快跟安竹回去吧,我追上她就回来!”
“狗狗……”
獒战不等贝螺说完,转身匆匆追了上去。沿着秦思琴那新鲜的足迹追了半里路后,那儿有一条由东向西的浅流,獒战习惯性地跑到浅流旁,蹲下准备洗把脸继续追。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把秦思琴追回来问个清楚,融儿怎么就成了她的儿子了?这女人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花尘的?
手刚伸进凉凉的水里,一股腥味儿便随风扑鼻而来。他立刻扭头往西一看,只见清澈的河水中居然夹杂着一丝丝血迹,而且越往西越多。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就沿着浅流往西跑去。转过一个弯后,他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大滩染了红且腥味儿奇重的溪水,就在那溪水旁边斜卧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他一路寻找的秦思琴。
“秦思琴!”獒战一个箭步奔过去,将她翻了过来一看,在她前胸靠右的地方有一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能够想象得到,必定是有人从前面一剑刺穿了过去。
“獒战……”她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呼唤。
“谁干的?”獒战将她平放下,一面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一面着急地问道。
“小心……后面……”
后面二字让獒战忽然警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就在他转身之际,一个人影忽然从后面矮丛中跳了出来,挥着匕首向他扎了过来。他一个旋转躲开后,便与那人打了起来。对方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十来招后便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上,额头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收拾了这人后,獒战又急忙奔回了秦思琴身边,继续为她止血上药。獒战一边上药一边问道:“是他吗?是他刺伤你的吗?他是谁?”
“秦卫……”秦思琴气若游丝地吐了两个字。
“秦卫?什么人?”
“獒战……”秦思琴忽然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吃力地抓住了他的左手腕,面色惨白如雪道,“我可能……真的不行了……帮我……帮我跟花尘……花尘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还有融儿……”
“先别想着托孤!”獒战打断了她的话,扯下了一截布条替她包扎伤口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自己对花尘说吧!好在我随身带了鸡血膏,血已经止住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话音刚落,秦思琴便晕死了过去。獒战替她包扎好伤口,往她嘴里灌了一颗人参回气丸之后,开始盘算怎么把她弄回去。正想着,不远处林子里忽然想起了花尘和安竹叫他的声音。
原来秦思琴把贝螺从寒兵馆带走后,寒兵馆的人立刻去禀报了花尘。花尘将接待巴陵国使臣一事交给了花墨后,便带人赶出了寨。半路上,他们遇见了站在原地等獒战的贝螺和安竹。当安竹告诉花尘秦思琴回来了时,花尘吃惊地说不出话了,随后便与安竹一道前来找獒战和秦思琴了。
獒战回应了一声,花尘和安竹很快找了过来。眼前的一切把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花尘。当看见地上躺着的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秦思琴时,他脸色瞬间大变,心慌又急切地奔到秦思琴身边,愕然道:“怎么会这样?思琴怎么样了?谁干的?”zy
“就是旁边那个叫秦卫的,”獒战冲那大石头旁倒着的男子努努嘴道,“不过眼下不是说他的时候,你们来了正好,我们三个足够把秦思琴抬回去了!”
花尘连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秦思琴盖上了:“好!赶紧抬回去!”
被送回本寨的秦思琴一直昏迷着,药师说她失血过多,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会醒来谁也说不准。雨姬为此十分自责,立在*边抹泪道:“早知道小姐会这样,我就该早早地告诉你才是……昨晚小姐没来找我,我心里就预感着会不会出事儿了……”
“先别哭了,”坐在*前守着秦思琴的花尘转头皱眉道,“下回别再犯这种错误就行了,下去吧!”
雨姬难过道:“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才会醒呢?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杀了小姐?”
“秦卫。”花尘紧了紧牙龈,眼中透着一股子杀气。
“秦卫?”雨姬好不讶异,“怎么会是他?秦卫少主可是小姐的堂弟,这些年与秦印少主一块儿辅助小姐重振秦家,小姐待他如同亲弟弟一般,他怎么会杀小姐?大首领,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花尘眉头紧锁道:“人已经抓到了,绝对错不了!为什么?想必是当中出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让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却十足心狠的家伙对思琴下了毒手!我说呢,思琴功夫了得,一般人怎么可能轻易地近她的身,还一剑穿了她的胸,必定是她熟悉的人。”
“您说抓着他了,他人呢?”
“我已经让獒战帮审他去了,你先回去吧,融儿看不到你会找的。”
“是,”雨姬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去找融儿了,晚上再来看小姐。”
“去吧!”
雨姬退出了房间,心绪不宁地往前走着。大概是心里还惦记着昏迷中的秦思琴,就连水凝和瑶夫人走近她跟前她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水凝出声时,她才抽回神来后退了一步,略略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差点撞上二位呢!”
水凝打量了一眼她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可一点都不好呢!对了,你是不是刚从那位秦小姐那儿回来的?她醒了吗?”
雨姬摇头伤神道:“还没呢!药师说了,她伤得过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是吗?”水凝与瑶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那花尘也在她那边吗?”
雨姬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点点警惕和犹豫。水凝见状忙又添了一句道:“我们有些事儿要找花尘商量商量,没别的意思,他要不在那边,我们就去别处找好了。”
“哦,”雨姬半信半疑道,“花尘在那边,不过小姐重伤未醒他很担心,心情可能不太好,你们这个时候最好别去找他,有事儿去找夫人商量也是一样的。”
“行,知道了!不耽搁你了,你去忙吧!”
雨姬走后,水凝脸上的笑容立刻像粉末遇风般的散去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