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里的野玫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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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上的变态男被我喷得满脸水渍,屋内的空气顿时凝结一处,诡异的气氛让人有些缺氧。
意识到杀气,我手撑桌面翻越避开,几根手指粗细的银针刷刷地刺进我的左肩。
妈呀,我太特么倒霉了!
“住手!”俊秀男一把按下细眼男的左手制止,“兑,你若杀死她,传到七爷耳里,只会影响主公和七爷的感情。”
“我没想让她死,只是给点惩戒罢了。”细眼男收回手中银针。
“主公,这女人如何处置?”背着一把大刀的冷酷男上前对变态男道。
变态男用缎面帕边擦脸边说:“小巽,她是你带来的,你说呢?”
巽客低着头,我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说不清什么的感觉,只是以前从没想过原来那样一个有些傲气有些洒然的人居然也会乖乖臣服于另一个人。
俊秀男率先道:“把她交给七爷,七爷会很惊喜。”
“惊喜?”细眼男笑了笑,“七爷近些年南征北战,早就不是当年的男孩了,还需要什么惊喜?”
巽客淡淡道:“把她留下来,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她百毒不侵,兴许对主公有帮助。”
就在大家陷入沉思之时,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愤怒道:“什么百毒不侵!我之前还差点被毒蛇害死了!”
巽客:“你中毒之后我们什么也没做,你现在还不是好好地站在那里。”
“……那是我命硬!”我背靠墙,一点点向门口移。
“在伯萝城,每天等你睡着,我会点了你的穴,在你身上用各种不同的毒,每次都证明毒性只在你体内发作一次,之后便会失效,如果不是百毒不侵,你现在早已是个死人。”
我震惊地盯着巽客,虽然说不上和他有多少交情,但听他这么冷漠地说起自己毒害我的事,我竟有些失望。
不,应该是后悔当初用花瓶砸他的时候下手太TM轻了!
已经移到了门口,我转身施展轻功飞上屋顶,“哐当!”屋顶蓦地破了一大个口子,脚才落地我就摔了进去。
“一个毒不死的人,可能是百灵神草的后人。”变态男在空中一把抓住我的领子,他嘴里噙着清浅温和的笑,语气却犹如他的白衣寡淡清冷,“正好留下来试药。”
我以为从容尘手里逃脱后我就可以潇洒自在地生活,却没想到我这只羔羊不过是落入了另一张虎口。
不!我不是羔羊!我能摆脱容尘,亦能摆脱你们!
我望一眼排排走就能把路堵死的那几个男人,好吧,这次对付的人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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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百毒不侵,原本我一直没把巽客那句话当回事,直到……
“啊喂,这个,这个不能喝的,这个,这个,是毒药,很毒的……”
一碗黑乌乌的汤被放在我手中,站在面前的变态男看了看那碗汤又看向我,明亮平和的眸子仿佛在安慰我,放心,喝下去不会有事。
“真的要我喝?”根据多年饱读医书和混迹王宫医院的经历来看,里面绝对有好几种吃了就会毙命的东西。
变态男眨一下眼,大概在说,是的。
“我不会死吧?”
变态男耐心地摇头。
“我不喝!”
变态男的眸色顿时冷却下去。
我立马捧着碗咕噜几下喝完。
碗脱离手砸在地上,碎了。我全身剧痛,后面只隐约记得变态男又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我痛得在地上打滚,他说:“这解药果然在人体上也是无用的。”
醒来我依旧躺在昏死过去的那块凉冰冰的地上。
MD,这都没死,我果然命硬——我这次醒来的第一意识。
变态男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碗,像白无常一样走进我的视线。
MD,我成了他的实验体,还不如死掉——我这次醒来最后的意识。
“我们来试试第二种解药。”多么温和平静的语气,多么残忍无情的手段。
那天过后,我反抗做*实验品,誓死不配合变态男试毒,从此,我走到哪都会中毒。
早晨推开窗户,我努力地呼吸清晰芬香的空气,嗷——有毒气,倒地!
大伙儿一起用餐时,我只敢吃碗里的白米饭,可是,我的米饭也是有毒的,头砸桌,倒!
夜里我在浴桶里洗刷刷,没放花瓣没用皂角,只有一桶清白的水,我居然还是被毒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天时间我不知中毒多少回,走路呼吸中毒,吃饭喝水中毒,虽然我不会被毒死,但是我会疼会有创伤后遗症,我到底是个人,你们为什么这样折磨我!
血影杀手的回答:“毒不死,好玩,好玩!”
“……”
我对这残酷的世界快要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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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巽客躲到角落里,“大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带我离开!”
巽客环抱双臂,神情慵懒闲适,他笑着道:“你已被列在血影不会出手相救的人物名单里了。”
“你在我眼里不是血影的杀手,你是我大哥!”我抓住他的胳膊尽力求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别的东西,很快他又笑起来,一面扯开我的手一面道:“我还是你大哥,但我也是血影的人。”语罢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站在角落里,低声说:“是我蠢,是我笨,来求一个最不该求的人。”
后来,我去找变态男,乖乖成为他的实验体,他也答应我,只要老实按照他的指示做事,我可以放心地走路呼吸,放心地吃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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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中毒和清醒之间昏昏噩噩,反反复复,像蝼蚁一样卑微,但我坚信只要挨过去,早晚会得到我想要的,在那之前总会经历些磨难,就像唐僧西天取经,途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没死,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嗯,算不了什么!
我一口气喝下毒药,痛得死去活来,突然想到,唐僧有孙悟空,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疼痛麻痹了心脏,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林柏慈。
当年我五岁,他七岁,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抱着我陪我哭了一天。
后来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葬礼那天你比我哭得还惨?”
他说:“悲伤也是能分享的,我多一些你就能少一些,以后只要你哭我都会陪你一起哭。”
好幼稚天真的话,我却因此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哭泣过。
林柏慈,如果没有雨夜里那一幕,我是不是会活得更好?一定会的吧,至少身体不会像焚烧一样痛不欲生。
变态男将他最新研制出来的解药放进我嘴里,我抬头蓦地咬住他的手指,血的腥气充盈在嘴里,我放肆地哭叫起来,哭声震天动地。
第十六章 :套话
这次毒性发作过后醒来,我没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自己的床上,屋里烛火摇曳,没有其他人。我披上外衣推开门,坐在门前的阶梯上仰望月光。
怎么逃跑?血影的人应该就在附近监视我,屋顶?树梢?拐角?还是躲在屋内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轻功比不过巽客,剑法比不过乾客,狡猾比不过兑客,何况还有一个使刀的冷酷男和他们变态的主公,我的人生真的就要断送在他们手里了么?
甚是沮丧,我手杵下颌,垂眸发愣。
“阿肉!”
我微微侧目,是长相俊秀以剑为武器的杀手乾客。
“你不开心?”
你试试每天被人下毒又毒不死的滋味,看你开不开心!
“其实你该庆幸,除了血影和七爷,知道主公身份的人几乎都死了。”
“哦。几乎?那就是还有人没死?”
“知道太多不好。”
“哦。”静默半晌,我平平道,“巽客去辽芝的任务是杀我对不对?”
“不知道,那是主公单独给他下的命令。不过任务应该不是杀你,不然你此刻就不会在这里了。”
“也是。你看上去不像他们那样坏,为什么……会加入血影?”
乾客又用“别知道太多”的眼神看我,默了会儿后道:“这里的人都恨乌后。”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振作起来,拍拍大腿,面对乾客笑道:“这个游戏很简单,猜指头,你看,像我这样,然后我说抓哪个指头你就得抓准那个指头,如果对了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如果错了我就得问你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回答,要玩这个游戏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哦。”
“好,我玩。不过……”
“你说。”
“这个玩法未免有些简单,你等我。”从乾客消失到他拎着好几串酒壶过来,不过五次眨眼的时间,我震惊他的速度之余开始怀疑那些酒是不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输的人必须喝一壶。”
我张张嘴,随即信心满满拍胸脯道:“喝就喝。”
第一局我猜乾,赢了,问:“这宅子有多少人?”
乾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被他笑得幕牛宜担骸安幌胪婺俏易吡恕!�
乾客拉住我,答:“六人。”
六人?巽客、乾客、震客,兑客,变态男,我,共六人。我还一直以为有人藏在暗处没有出来露面,看来我多虑了。不过,乾客如果没说实话呢?
“阿肉,你走神了。”乾客把喝完的酒壶放在眼前摇晃。
我回过神对他笑笑。
第二局乾猜我,输了,我贼笑问道:“你们最近没接活儿吗?怎么都呆在这里不出门呢?”
“阿肉,你问了两个问题呢。”
“那你先回答第一个吧。”
“接了。”乾客再喝一壶。
我决定必须要赢第三局,我摩拳擦掌选中我认为是小拇指的那根手指,果真赢了。
我哈哈大笑,“回答刚才第二个问题。”
“正在准备一件大事。”
这都能被我套出来,我偷乐着,决定必须得赢第四局。
乾客又输了,我问:“什么大事?”
乾客毫不犹豫,“杀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决定必须赢第五局。
可惜,我输了。没事,总会赢回来的。
乾客笑着说:“你觉得兑客帅还是我帅?”
“……你。”那家伙细眉细眼跟狐狸似的,虽然长得是另一种美感,但就凭他用银针伤我那次,我特么觉得谁都比他帅。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壶饮尽,乾客拍拍手,大概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其实刚才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了一颗解酒丹。
之后我连续输了五六次,不过乾客的问题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他都在拿自己和别人比帅,当然,我的回答都是他最帅。
“讨好”是接近对方,让对方对自己放松戒备的第一步。
……
乾客:“你觉得剑无敌如何?”
我傲娇道:“厉害。”
之后又连续问了好几个这个那个如何的问题。
……
乾客:“听说剑无敌在辽芝先王死后没多久就消失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脑袋忽然很晕乎,我敲敲脑门,其实是想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一颗解救丹,然而我摸索半晌什么都没找到,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阿肉,你在找什么?”
“哈,没什么,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
乾客:“剑无敌为何收你为徒?不能再说不知道了哦。”
乾客在我视线里愈加模糊,我盯他半晌愣愣答道:“师父曾经说漏嘴,我应该是他老友的孩子,所以他才收留我。”
……
乾客:“说说龙毕琛吧。”
我的意志和视线一起变得越来越弱,嘴巴却好似不受控制般老实答道:“嘴刁,难伺候,我偷偷告诉你哦,他是个龙阳癖,深爱小默师弟。”
乾客:“再说说小默师弟吧。”
我答:“低调不爱说话,总是被容尘派来监视我,我一直觉得他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呢。”
“你好好想想,是什么地方?”
“有次我看见他……偷藏了女人的肚兜。”
“……不会是你的吧?”
“屁话,我以前从来没买过那玩意。”唾沫星子横飞。
乾客抹一把脸,“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想问我什么?”
我晃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问:“你们血影谁知道的事儿最多啊?”
“这个嘛,好像大家知道的东西都挺多的,不过我负责收集情报,你觉得这算不算最多。”
“……”倒地,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上了一条贼船。
乾客在我眼前响指一打,我僵直倒下,跌入一个怀抱。
“你袖子里的东西都是什么啊?刚才不小心把其中一颗黄色的药丸弄到你的酒壶里了,不知吃了那东西你有没有事,我有点过意不去呢。”乾客抱着我进屋,无辜清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如果我的手还能动,我一定会捶胸顿足。
是我蠢笨!变态的手下怎么可能会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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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多时候都在当变态男的实验体,神志经常处于迷糊状态,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变态男终于研制出了解药,心情似乎也因此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突然转性带我出门上大街。
我穿着宅子里型号最小的男装像个没出息的小厮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变态男白衣若雪,面上风轻云淡,气质清雅高洁……啊呸,全都只是表象!
他在怡红院(居然有怡红院)大门前停下,啧啧,男人啊……果然衣/冠/禽/兽/居多。
“大爷,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闻声看去,只见衣衫褴褛、年过花甲的白胡子大爷带着一个不足六岁同样破衣烂布的孩童跪在我们面前乞讨。
我过去扶他们起来,孩童似乎有严重腿疾,失去依附根本很难站立。
我回头望着变态男,变态男面无表情地瞥我一眼,然后走到旁边的包子摊买了两个大包子过来。
爷孙两连连道谢,怡红院的老/鸨从里面提着裙摆奔跑出来,一面命人赶走那爷孙二人一面像对待贵宾一样迎接变态男进楼。
我站在原地发愣,直至变态男回眸平静(暗藏杀机)地看过来,我才立马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怡红院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吧,莺歌燕舞,滴粉搓酥,醉生梦死,有软妹子,有御姐,有萌娃……款式齐全,第一次知道看女人也能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鸨领着我们去到顶楼最里头的包厢,里面就像古版的总统套房,大厅卧室阳台样样齐全,进了屋后变态男就被埋在一堆温柔乡里,我努力让自己充当一条白目鱼。
“怎么一直站在那里翻白眼?”慵懒略有闷骚的声音飘来。
难道我可以跑吗?
“你们不乖,怎的冷落了我带来的人?”变态男轻轻瞟我一眼后说。
变态男道完,三四个姑娘扭捏着腰肢极其不舍地从变态男身边移开朝我走来。
“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