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将军妻-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了,你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
“祖母,孙女儿有采薇伺候就够了,她同孙女儿一起长大,是个知冷暖可心的。新的丫鬟不知道孙女儿的喜好,即便磨合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过些日子孙女儿嫁到将军府,身边的丫鬟却连孙女儿的喜好都不知,岂不是更让人瞧不起,更让人觉得孙女儿好欺负。”林初晓低垂着眼眸,一手握着林老夫人的手心,一手捏着一方帕子,委委屈屈的边说便擦眼睛,等把话说完,眼睛便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了。
林老夫人见她眼泪都掉下来了,柔弱无依的,心疼的很。又想,当初她娘在时,打心眼儿里的十分孝顺自己,温婉大度,贤惠端庄,哪里像这孙氏,净会做些表面功夫。
这孙氏毕竟不是初晓的生母,若不是今日自己提及,她恐怕都不会想起来初晓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在伺候,要拨几个人过去。便是真的给初晓这丫头挑丫鬟,想来也是敷衍了事,不会多上心。
叹口气,当初因着林锦程要抬这孙氏做正妻,林老夫人是实打实的跟自家儿子闹了一通,可最后也没能阻止的了。自此母子离心,她也就不怎么掺和这府上的事儿了。前不久却听闻她那嫡亲乖孙女儿,竟然好端端的落水了。想起来往日里她那前任儿媳对自己的种种好来,林老夫人不由得就怜悯起了这孤苦伶仃的女娃了。
摩挲着林初晓的手心安慰道:“不要便不要,哭什么呢?日后,缺了什么便同祖母说,有祖母护着你,看谁敢说闲话。”话音刚落,又意有所指的瞪一眼孙氏。
林初晓眼眶一热,随即落下两行清泪,引的林老夫人又是好一阵劝慰。
在正房用了午饭,林初晓才得了林老夫人的允许,放她回她的小院。
一出正房,便远远的瞧见了在半月拱门处焦急等候的采薇。林初晓蹑手蹑脚的故意绕了个弯来到采薇身后,想要吓她一吓。做出个鬼脸,正要叫采薇,却碰巧她转过头来,撞了个正着。
采薇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嘟囔,“吓死我了,小姐走路怎的都没声儿,我等你好久了,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呀,你也说老夫人和蔼可亲不是。”林初晓嬉皮笑脸的拉着采薇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采薇点点头,一个悬着的心终是落了地。然而再抬头,便见着林初晓尚且微微泛红的眼眶。停下脚步,抓住林初晓,急急地问到,“小姐,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在正房受委屈了,你眼睛都红了。”
“噗嗤!”林初晓先是有些莫名其妙,采薇怎么突然不走了。等她这话一出口,她便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
采薇见了更是疑惑,方落进肚子的心儿立即便又悬了起来。眼眶里有泪花闪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初晓勉强忍住笑意,扶着采薇,又深吸口气定了定心神才道:“咱们回自家院子再说。”
采薇环顾四周,虽没见着有什么人,但还是小心些好,遂同林初晓急急忙忙回了她两的小院。
一进院子,采薇先是给林初晓倒了杯茶,而后便左手握着右手,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等她告诉自己正房里发生的事儿。生怕她在正房受了委屈,却还闷在心里。
林初晓见着采薇面上毫不掩饰的惊慌,也不卖关子了,自腰间摸出一方帕子,在她面前挥了挥。
“采薇,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我让你帮我给帕子浸染上生姜水的事儿?”
采薇愣愣地点点头,不明白林初晓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林初晓却是但笑不语,活蹦乱跳地蹿到傻乎乎的采薇面前,拿起帕子,在她眼角擦了擦,很快采薇便觉得眼睛辣辣的,开始泪流不止。
林初晓又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眼眶红红的了吧。”
采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瓮声瓮气的问林初晓:“小姐,这东西对眼睛刺激的很,平白无故的你拿它擦眼睛做什么。”
“这个么……”林初晓轻咳两声,又伸手摸了摸鼻子,“孙氏想给你找几个姐妹,一同伺候我,我不愿意,遂在老夫人面前演了出戏。”
眼睛火辣辣的疼,采薇自腰间掏出方帕子擦眼睛,不等缓过劲便着急道:“小姐,你没答应吧!那个孙夫人定是没安好心。”
“真笨!”林初晓抬手在采薇的脑袋瓜上敲了一记,“我若是要答应,还演戏做什么。”
“小姐……人家只是一着急,没想到嘛,你打人家做什么。”并不是很痛,可采薇却一手揉着脑袋瓜,一边噘着嘴嘟囔。
自这次落水清醒,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或许,这才是原本的小姐。很久以前,夫人还没去世的时候,小姐也是这般活泼开朗,后来,都变了。她曾以为,那样快乐的小姐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采薇正在失神,脑袋瓜上便又挨了一记敲打。只听林初晓笑嘻嘻的道:“打醒你个小呆瓜,发什么愣呢。”
“没有。”采薇揉着吃痛的脑袋瓜傻傻的笑了笑,“小姐,老夫人还说了什么吗?”
林初晓长叹口气,哭丧着脸寻了张椅子坐下来,“苏氏要往我们院子里塞丫鬟的事是被我拒绝了,可老夫人要往我们这放个妈妈的事儿我却没法拒绝。”
“老夫人派人过来应是为小姐的婚事做准备,小姐别担心,想来老夫人手底下出来的人,定然是个好的。”采薇先是皱着眉头想了想,少顷便又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林初晓闷闷的拎起茶壶自斟自饮,颇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哪里能是个好的,即便是个好的又怎样。那个李妈妈,是林老夫人派来教她礼仪还有为妇之道的!
电视里怎么演的?但凡老嬷嬷教女主礼仪什么的,女主都要遭罪有木有。还有,老嬷嬷向来都是坏人有木有。像《还珠格格》里面的“容嬷嬷”简直就是童年噩梦!她可是至今都还记得“容嬷嬷”拿针扎“紫薇”的时候,那个恶狠狠的模样……
虽然她这里的不是嬷嬷,而是妈妈。虽然林老夫人给她的老妈妈也不姓容,而是姓李。但是,林老夫人提起时,她心里便陡然冒出来了电视里“容嬷嬷”的样子怎么破……
林初晓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唉,问君能有几多愁,再来一杯二锅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林初晓:浅浅有故事我有酒,小天使跟我们走好不好~(开启自斟自饮碎碎念模式)
采薇:小姐,你喝的是茶(°恪ǎ�
林初晓: ̄へ ̄我以茶代酒不可以么
采薇:……(你说可以当然就可以)
林初晓:看我那么萌,点进来的小天使收藏一下吧~
☆、恶心恶仆
这边林初晓一个劲的往肚子里灌水,采薇正想劝,外面却隐隐传来了敲门声。
想着水喝多了大抵也就多跑几趟茅房,采薇看一眼林初晓,见她毫无反应,便叹口气往屋外走,欲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屋外,一名约摸四十岁上下的,体态微微有些发福,打扮比之林府的婆子更显整洁规矩的妇人,捧着个酱红色的包袱,以手作扇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见得采薇出来,妇人便不耐烦的把包袱扔到采薇手里,“热死我了,你便是那个……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奴婢名唤采薇。”采薇接过包袱,暗自打量着妇人,心道,这大概便是老夫人那里过来的妈妈了,看这气派,唉……
妇人径直入了屋子,在客厅里四处打量了一番,又回过头来看向采薇,“我这大老远的过来,你怎的也不知备好茶水?我住的屋子收拾好了没有?”
采薇摇摇头,“妈妈先稍作休息,我马上去准备。”
“没一点规矩。”妇人皱了皱眉,摸出方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细汗,“麻溜点,先去沏壶茶来,我快渴死了。”
采薇抿了抿唇,低眉顺眼的点点头,随即便放下包袱去沏茶。
妇人寻了张椅子坐下,眼睛随意的四处打量客厅里的装潢及物件的摆放。
很快的,采薇便沏了茶过来。脸上带笑的给妇人倒了杯,“妈妈请用。”
“噗!你想烫死我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平日里,你便是这么伺候大小姐的?”妇人轻啜了口茶水,随即便整口都吐了出来。采薇就站在妇人的身前,那茶水于是悉数落在了采薇的衣服上。
但是她哪里还顾得上衣服被打湿,当即便跪了下来,“是采薇不好,请妈妈责罚。”
“哼,大小姐呢?我来这么久了,怎的也没见着她?”妇人看都不看采薇,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后眼也不抬的问道。
采薇低垂着头,替林初晓解释道:“小姐她在屋子里休息,未曾迎接妈妈,还请妈妈见谅。”
“呵,谁给你的资格替大小姐道歉?再说,我区区一个下人,哪里值得大小姐迎接?说话要带点脑子,你自己便算了,别连累了别人。”妇人看着采薇,嘴角挂着抹嘲笑,语重心长。
采薇咬了咬唇,不再说话,额头上有汗冒出来。
林初晓喝完了整整一壶茶,见采薇出去了便没再回,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她应该没什么活儿要干才是。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林初晓站起身来,欲要去寻采薇。
出了屋子,从侧门进到大厅,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的采薇,以及坐在椅子上,惬意的喝茶的妇人。
林初晓登时便气冲冲的走到采薇面前,拉起采薇,“她让你跪地上的?”
采薇用眼角余光瞥一眼嘴角含笑的妇人,捏了捏林初晓的手心,“是采薇做错事了,采薇自愿的。”
林初晓转过头来,看向面前脸上堆满笑意可是却满眼精明的妇人皱了皱眉,直觉她便是“容嬷嬷”的化身。先前还能说那只是她的臆想,可是她一来就罚采薇跪,能是什么好人。她自然不会把方才采薇的话放在心上,又不是脑子有毛病,谁会乐意跪地上。
“你是……李妈妈?”
妇人点点头,“老奴夫家姓李,老夫人吩咐,让老奴自明日起,照看小姐的饮食起居,指导小姐的礼仪及练习四艺女红。”
“哦……饮食起居便算了,我习惯采薇照顾。”林初晓意兴阑珊的应了声。
妇人却皱了皱眉,表示不赞同。“小姐,采薇年纪小,做起事来并不多周到,还是由老奴接手吧。”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就要采薇照顾,你听不懂吗?”林初晓壮着胆子,朗声道。
妇人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笑,看着像朵开的灿烂的野菊花。
“这事是老夫人安排的,您是主子,老夫人亦是主子,不若小姐去同老夫人商量商量?”
林初晓自然不可能为这事去打扰林老夫人,冷哼一声,拽着采薇便出了屋子,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老巫婆”。
一路回到自个儿的屋子,林初晓松开采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过去的时候你跪在地上?”
“没什么,就是采薇没做好事情。”采薇笑笑,不多做解释。
“你个榆木脑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可顾忌的?”林初晓在采薇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撅着小嘴抱怨,“就许你替我担心,就不允我替你着急?”
“真的没什么,小姐别担心。”采薇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点委屈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不愿同林初晓多做解释了。毕竟李妈妈是林老夫人派来的,这才第一天,她不想林初晓因为自己而同李妈妈交恶。
采薇一个劲的说是自己做错了,林初晓拿她没办法。皱着眉头,看着她那湿了一块的衣裳,没好气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受了委屈也不愿同人说。还不快把脏衣服换了,这乍暖还寒的,仔细别着凉了。”
乍暖还寒?如今已是阳春三月了,她穿的也算厚实,哪有那么容易着凉。话是这么说,但采薇还是乐呵呵的听林初晓的话,去换衣裳。她的小姐,这是在关心她啊。
晚饭的时候,厨房破天荒的给林初晓的小院也备了丰盛的膳食,这让往日里去厨房只能领到些青菜馒头,想改善伙食还得自个儿掏钱补贴打点的采薇惊诧不已。
厨房的人见着采薇那傻愣愣的表情,一脸不屑,“怎的,有好吃食还不习惯了不成?还是说嫌弃我们做的?”
“没有,没有。”采薇连忙摆摆手,“只是,为何今日……”
厨房的人却懒得理她,“给你你就拿走,别傻站在这里,挡着我们干活。”
采薇自来受惯了他们的白眼,扯出一抹笑脸,点点头,随即便提着膳食回小院。
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到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比之往日的青菜馒头,实在是云泥之别。
林初晓闻着饭菜的香味奔了过来,伸手挑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采薇,“今日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采薇摇摇头,只道不知。
林初晓也不多做纠结,管他呢,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又要伸手去拈红烧肉,身后却传来一声咳嗽。
林初晓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见是李妈妈,便舔了舔嘴角,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李妈妈,嗓子不好便去看大夫,小病不治,大病难医。”说完便伸手欲继续拈红烧肉吃。
“谢过大小姐关心,只是,大小姐这……听闻小姐落水后,前尘尽忘。莫非连用碗筷都忘了?又可知饭前需净手?”李妈妈脸上挂着笑意,明知故问。
林初晓看也不看她,继续用手拿红烧肉吃,就是不用筷子。甚至还强词夺理道:“这个李妈妈就不知道了,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吃东西就图个痛快,拘那么多礼做什么。”
“大小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只有不会使筷子的孩童才用手抓东西吃,大小姐过些日子便要嫁去将军府,到时候让人见着你如此作态,想来怕是免不得会成为京城夫人小姐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了。”李妈妈皱着眉头,看着用手拿菜吃,没一点大家闺秀的做派的林初晓很是不满。
林初晓却我行我素,吧唧几下手指头,把上面的油沫舔干净,做出一副自得其乐的小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能娱乐到别人,也是我的荣幸。”
“这真是……真是……成何体统!”李妈妈看不下去了,指着林初晓,气的话都说不顺溜了。
采薇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想笑又不敢笑。深吸口气,忍着笑意把林初晓拉着坐了下来,又把碗筷推到她身前,随后回过头对李妈妈道:“小姐平时不这样的,妈妈莫气。”
李妈妈拧着眉,看着林初晓像是看个扶不起的阿斗。叹口气,“大小姐,老奴是为你好,你如此这般……这般……唉……”难怪老夫人要让自己教导她礼数,这般模样,嫁过去将军府,可不就净会丢人么!
不是都说林家大小姐,性子柔,言行温婉,体态端庄。她眼前这显然就是个泼皮破落户儿,还油盐不进的。
林初晓暗自瞥一眼李妈妈,嘴角弯了弯,“妈妈,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偏生我就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您啊,就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来来来,我也心疼心疼你,咱们便一起用膳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采薇看着林初晓在那里舌灿莲花,时不时的还要拈一两块红烧肉塞嘴里,再看李妈妈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憋着笑,配合的要去请李妈妈坐过来。
谁知李妈妈却也是个倔脾气,甩开采薇,只留下句:“既然大小姐这里用不着老奴,那老奴便自行离去了。”便收拾东西走了。
林初晓得意极了,还多吃了碗米饭,一整晚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