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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女尊之独宠悍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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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天已经大亮了,溪明早早地便守在了门口,现下终于是等不及了。
  “殿下,君上,可起身了?若是起身了奴才便进来服侍了。”溪明在门外隔着窗子问道。毕竟里面的人洞房花烛,他们也不好贸然进去。
  “明叔进来吧,我已经起身了。”穆远看了看在还床上沉沉睡着,全然没有半分要醒来的意思。想着也不好叫溪明等在外面再继续等,便开口说道。
  溪明虽然是初到七皇女府,但是自有一种掌事总管的气度,叫佩玉这样性子活泼热辣的都不禁俯首,只跟在老成的溪明身后进了房间。
  溪明一进去便看到了妆镜前立着的穆远,也不知他是何时起身的,此刻已经大略穿戴好了。溪明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小侍,个个手里捧着脸盆,毛巾等洗漱的东西鱼贯而入。
  佩玉则是一进门就奔着还在床上睡得正酣的清泱去了。
  “殿下,你怎么还没起来啊?一会儿赶不上进宫请安的,殿下,殿下。”佩玉一边儿喊一边儿骚扰清泱,全然没有在人前恭敬的样子。她心里还暗暗想着:殿下,你可别怪佩玉我不给你留面子,实在是你太懒了。
  清泱哪里知道佩玉恶劣的小心思,只是听着她的魔音灌耳,觉得难受的紧。然而却是实在不想起床,便一翻身用蚕丝被蒙住了头。
  佩玉见自家主子一副惫懒无赖的样子,不禁又气又笑,便要伸手去扯清泱的被子。
  溪明在一边儿已经服侍着穆远洗漱完毕了,不由地被佩玉折腾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于是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少年入宫,最是懂得规矩森严的,如今看着佩玉对着清泱全然没有做奴才的样子,不禁心下生气。
  穆远也发现了那边儿异常的状况,便用眼神安抚了正要动怒的溪明,接着自己朝着清泱走了过去。
  佩玉虽然被清泱惯得无法无天地,但是对于刚刚嫁入府里的这位冷面皇女夫倒是颇为忌惮。她看到穆远过去,一时间收了动作安静下来。
  “殿下,殿下,该起身了。”穆远俯身在清泱耳边轻声唤道,唤了几声后见清泱毫无反应,也不禁将一双剑眉皱了起来。
  清泱其实早已经被佩玉闹得半醒了,只是赖着不愿意起,却没想到耳边陡然间传来了穆远的声音。这下她顿感大窘,于是更加不敢动作,之等着头脑清醒,意识渐渐地回归。
  昨夜里她是怎么到了床上,又是怎么睡了,渐渐都清晰起来。她红着脸从被子下蠕动出来,偷偷窥着穆远的神色。
  然而穆远是何等机敏,从清泱刚开始有动作的时候他便察觉了。然而他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冷冷扔下一句‘殿下快些起来吧。’便转身走远了。
  然后一大堆小侍便‘呼啦’一下子围上去伺候清泱起身。穆远又等了两刻时,清泱方才收拾妥当,二人坐上华丽宽敞的马车,便踏上了进宫请安的路。
  清泱人虽然出来了,魂儿却仿佛还留在床上一样,整个人儿一副睡眼朦胧、精神恍惚的样子。越发衬托的一旁坐的端正的穆远龙马精神了。
  二人乘坐的马车到了内宫门口便不得再入内了,于是又换乘了两顶小轿,晃悠着朝着元君的盛宁宫去。清泱打着瞌睡,头不时前后晃着,那轿子一个颠簸,她的头便磕到了轿子上。
  清泱捂着被磕到的地方,发出‘嘶’的一声痛呼,外面跟着轿子步行的佩玉隔着窗子问:“殿下怎么了?”
  清泱知道自己实话实说少不得要被佩玉嘲笑一番,便满怀怨念地说道:“没什么。”
  佩玉当然不信,她打小儿跟着清泱,对于她的行为举动再清楚不过了。根据清泱早上起床时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便暗自猜测到清泱是打瞌睡不小心撞到了。只是既然自己殿下死要面子,自己也不好明说。
  清泱被这一磕磕得完全清醒过来,过了片刻却听得外面压抑的笑声。她猛然掀开轿子小窗的遮帘,果然见佩玉掩着嘴偷笑。清泱满怀怨念无可发泄,然而她灵光一闪,促狭心起便伸手拧了佩玉的耳朵。
  佩玉不防备清泱这一手,痛得告饶道:“殿下,殿下,好主子,好姐姐,快饶了我吧。”她的惊呼惹得两旁雕塑般的侍卫也将眼珠子转了过来,在这大内之中清晨的肃穆里,也只有七皇女手下的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调笑了。七皇女如今是炽手可热的人物,声势煊赫,谁有敢怪罪她手下的人失礼呢?
  清泱见自己‘奸计’得逞,便松开了佩玉的耳朵,说道:“我这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着你家主子幸灾乐祸。”
  佩玉心知清泱说的旧账是昨日里的事情,不由心下警然,也便安分了下来。
  相比于走在前面的清泱,后面穆远哪里却是沉闷许多,简直像没有生气一样。穆远性子沉稳,轻易不会与人说笑,而跟着他进宫的又不是活泼的穆封,而是规矩懂礼的溪明,便更加沉闷无言起来。
  穆远坐在封闭的轿子里,听着前方传来的女子的打闹调笑之声,渐渐地将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只可惜无人看见。
  时间悠悠地走过,轿子很快停在了盛宁宫的门口。元君知道二人今日会来请安,便晓喻六宫众君免了今日的请安,专门等着清泱带穆远来请安。
  今早他安排在清泱府里的人来回报,说是二人昨夜根本未行周公之礼,他当下便十分生气。然而细思片刻又释然了,他的女儿娶的是穆家的嫡公子,是穆家的权势,至于穆远是不是一个好女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清泱日后自会有三夫四侍,儿女成群。
  今日的穆远依旧身着正红色的华服,虽然比之昨日简单了不少,但是依旧华丽非常,并像不是穆远寻常穿得黑白素色那样简朴。
  “给父君请安。”清泱与穆远齐声道。
  元君打量着穆远,只觉得他新婚第二日,穿得太过简单,不由心下不悦,然而却也只是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
  “起来吧,来人赐座。”
  待宫人搬上椅子,穆远与清泱二人并排坐下了,元君才开口道:“泱儿,怎么来得这样晚,一定是你不肯起床对吧?”
  清泱见元君当着穆远揭自己老底,登时反对起来,撒娇道:“父君,您怎么说得我懒得像什么似的。”
  元君听了她这滑稽逗趣的话,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显得更具风情。
  “远儿,你瞧瞧她这泼皮惫怠的样子,真是叫人头疼。”元君笑着和穆远数落清泱道。
  穆远为难地点头,元君和清泱一副亲密无间、父女情深的样子,叫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大殿里一个多余的人。而且他一向不适应这种场面,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元君见他这样便不喜起来,其实他对于太女喜欢的瑾瑜倒是十分满意,可美中不足的是瑾瑜出身低微,比不得眼前的穆远家世煊赫。
  穆远已经嫁给了清泱,元君自己不用再赔着小心地顾忌他,加上他有意挫一挫穆远的性子。于是便同清泱闲话起来,干脆晾着穆远。
  然而穆远却并没有多少失落感,反而是感觉轻松起来。而溪明是在后宫之中浸淫久了的,自然知道此刻不宜生事,于是也跟着隐忍了。
  过了一会儿,清泱察觉出元君刻意的冷淡来,顿时为难起来。一边儿是穆远,一边儿是自己的亲爹,叫她如何抉择。
  所幸穆远看起来倒是不怎么计较这些事情。他曾是在战场上驰骋的将军,谋划的都是守土拓疆的事情,深宅后院里琐碎的争斗心计,又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睛。
  元君便觉得也没意趣起来。开口道:“远儿,老祖宗也盼着见你呢,你先去域阳宫,本宫再同泱儿说说话,一会儿就让她过去。”
  “是,儿臣告退。”穆远闻言便起身告退。溪明跟着他往域阳宫去了。
  “君上不必伤心,翁婿之间这些事情总是难免的。”溪明见穆远沉默,以为他是心中难受,便开口劝道。
  谁知穆远却不以为意地反问道:“你哪里看出我伤心了?”
  溪明本欲温言安慰一番,却没想到穆远半分不肯示弱,当下只是无语。


  第17章 问心(修)

  元君见穆远走了,方才又与清泱说话。
  “泱儿,如今你们新婚,还是要敬着穆远些。”元君对着心不在焉的清泱说道。
  清泱的心思都在刚刚离去的穆远身上,听了元君这话不禁暗自腹诽道:我当然愿意尊敬他的,只是方才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给他难堪。
  然而这话清泱是不会轻易出口的,她恭顺地说道:“父君请放心,清泱自有分寸。
  “好孩子,叫你娶穆远实在是委屈了你,可是我如今不好立刻给你找侧夫,但是送你几个小侍却是可以的。”元君说着拍了拍手,便有几个娉娉袅袅的公子从绘了富贵牡丹的花鸟屏风后转了出来。
  “见过七殿下。”四人躬身行礼齐声道。
  清泱打眼看去,只见四人都低眉顺眼,服制都是一般大侍子的样子,但是仔细看却又更加讲究,料子都是一般宫人所不能用的。
  清泱晓得元君的心思,连连摆手拒绝道:“父君不可。”
  元君以为清泱是嫌弃他送的人,便道:“泱儿,你是觉得他们身份卑微吗?还是不喜他们的容貌?”
  说罢没有等到清泱的回答,便懊恼地转头道:“你们都把头抬起来,叫殿下看看。”说罢又满眼得意地窥着清泱的神色。
  元君自觉自己选的人容貌上,比之穆远自是胜过百倍的,而清泱一向懒散,不曾经历过风月之事,见了这样的美人自然不会再推拒。
  清泱无奈,只得去看台阶下站着的男子们。只见他们个个眉目清隽、俊美无俦,而偏生都是不同的气质,或清冷或娇艳,都是风情万种的美人。只是看在清泱眼里,却少了一丝倔强阳刚的味道,显得太过于温婉柔和。
  然而清泱也不敢置喙他们的容貌,只推说是自己新婚,若是这样急着纳侍未免叫人诟病她花心。
  元君闻言有些不悦,但是无奈清泱句句有理,他也只得摆手让几人下去。
  “好孩子,难得你是这样的有心人。”元君说着叹了一口气。他身在后宫多年,数十载沉浮,见过了多少如花般的郎君盛极一时的荣宠,也见多了他们如鲜花一样迅速的枯萎。于是才从心底里明白了情爱的缥缈不可靠之处,只将一颗心放在稳固自己的地位上。
  可是不料自己竟然生出了清泱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儿,一时间也不知是感慨多些还是无奈多些。
  “唉,泱儿。这原本不是你该承担的事情,只是可惜你姐姐痴心于那个萧瑾瑜。”元君想着又抱怨起了太女,然而见清泱皱眉,似是不喜之色,便道:“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你去域阳宫吧,仔细着老祖宗。”
  “是,女儿记下了,女儿告退。”清泱担心着穆远会因为元君的冷落而伤心,现下得了元君的话便急不可耐地要离开了。
  “这孩子……”元君见清泱匆匆离去笑道,然而他笑着笑着那笑容便凝在了他不在年轻的脸上,像是贴了一层不合适的面具一样。
  “殿下,”佩玉站在轿子旁唤清泱,用眼神示意她坐上轿子。
  “哎呀,不坐了,又慢又颠簸的,我们走过去吧。”说罢便迈开大步朝着域阳宫方向走去,佩玉见状赶紧迈步追上。
  “殿下,殿下是在担心穆公子吗?”佩玉问完了才发现自己对穆远的称呼不对,赶紧轻轻地掌嘴,边打边说“呸,是君上。”
  清泱心烦,横了佩玉一样便不再理她,只顾着埋头赶路。
  佩玉讨了个没趣儿,便讪讪地不再多言,只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方才我是跟在殿下身边的,元君也不过对着君上冷淡了些,殿下便担心成这样,难道殿下不是被迫娶的穆家公子,而是真的喜欢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吓得她一身冷汗。
  对于穆远的长相,就是她也是不敢恭维的。然而她转念一想。自家主子自小便与常人不一样,对着男子也一向是敬而远之。唯一一个稍微亲近些的世子苏翎,也大多是因为苏翎缠着殿下。如此说不定自家殿下就是喜欢穆公子这样的也未可知。
  佩玉胡乱猜测着,又想到了穆远刚刚回京时,自家殿下也参加了祖君举办的赏花宴,还是穆远亲自将殿下送了回来。说不定那时候两人便是有情义了。佩玉想通了各种关节,便顿觉自己勘破了清泱的秘密,当下暗暗欢喜起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主仆二人到了域阳宫门口,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了。
  “你们为何拦我?”清泱耐着心急问道。
  而佩玉则没有清泱那般客气,对着雕塑一般的侍卫跳脚怒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家殿下也敢拦,难道你们不要头上的脑袋了吗?”
  “殿下请恕罪,微臣也是奉命行事。”那侍卫见了嚣张的佩玉,不由得心生畏惧。
  清泱又用眼色制止了还要再说话的佩玉,域阳宫门前的侍卫,奉命阻拦她,这下令的人就只能是祖君了。
  “那还请你去通报一声,看祖君让不让孤进去。”清泱道。
  那侍卫闻言颇为为难,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祖君,七殿下来了。”横林在祖君身边说,那侍卫原是殿外守门的,自然也只能报到横林这里来。
  “嗯,哀家知道了,让她等着。”祖君闻言神色淡淡道。横林领命出去告诉那侍卫,路过穆远的时候同他身后的溪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溪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倒是下首坐着的穆远有些疑惑,他直接开口问:“祖父,为何要让殿下在外面等着?”
  祖君端起桌子上的青花瓷的茶盏来,轻酌了一口,慢慢地将茶杯放下了,才看向穆远道:“傻孩子,你这样在意做什么。既然元君的盛宁宫容不得你多留,那么哀家的域阳宫也不是她随来便随进的。”
  穆远闻言恍然大悟,祖君这是怪方才元君对自己的冷淡,所以也要晾一晾清泱。然而与此同时不禁心头一凛,他从元君的盛宁宫出来还不到一个时辰,祖君这么快便得了消息,可见盛宁宫是有他的耳目的。
  “祖父,您不必如此,盛宁宫的事情,穆远并未放在心上。”穆远话一出口,他身后的溪明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溪明虽然不像横林一样伺候了祖君一辈子,但是也曾是祖君身边得力的人。他深知祖君是何等不容冒犯的,如今祖君既然想示威,自然不想听到穆远的求情。
  然而祖君并没有像溪明想象的那般生气,他只是神色严肃地望着穆远,缓缓开口道:“哀家之前为你们赐婚,你还长跪宫门不肯嫁,怎么如今却这样护着她了?”
  祖君这反问的语气极重,显然是对于穆远维护清泱不满。溪明见势在穆远身后不动声色地提醒,穆远便跪下道:“穆远不敢。”
  祖君闻言神色才缓和下来,他靠回椅子道:“哀家为你选了她,自然是希望你们夫妻琴瑟和鸣的,但是你不要相信什么她的花言巧语。什么一生一世,你们都还年轻,哪里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有多少变数呢?你将一颗真心交付,最后未必会有好结果。”
  祖君说着穆远并无激烈的反应,接着道:“哀家选七皇女,是因为她身份尊贵、性情温和,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你,而不是因为她在哀家面前的承诺有多笃定。”
  “穆远明白,多谢祖父教诲。”穆远低头道。清泱固然温柔可亲,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他的心,已经留在了空旷辽远的北漠。
  “起来吧。”祖君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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