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独宠悍夫-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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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穆远对于清泱的到来很是惊讶,而且扑面而来的酒气更是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你肯出来了,嘿嘿嘿。”清泱傻傻一笑,便推开穆远自己走进了房间里。穆远不明其意,只好先把房门关上了。
“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穆远问道。
“为什么?”清泱凄然笑着反问,接着又道:“穆远,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我?是不是我对你好与不好你都全然不在意?”
“殿下何出此言?”穆远不解道,他现在实在分不清清泱是清醒还是酒醉胡言。
“我何出此言?”清泱说着向着穆远走近了一步,“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过看一眼便仍在一边,旁人的请求你随意替我答应,难道你在意我吗?你若是在意,你怎么能……”清泱说着又是一阵难受,她第一次如此用心地对待一个人,她原本以为日久天长她自然可以慢慢感化穆远,却没有想到穆远的心上根本没有自己。
穆远闻言原本冰冷的面色开始瓦解,隐隐的怒气掩不住地显示出来。“殿下果真如此吗?殿下与我不过是因着利益相合才走到了一起,何必非要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穆远说着一阵酸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回想起清泱对他的种种温柔情谊,都只是维护利益的手段,他便觉得心口止不住地痛起来。
“你既有自己喜欢的人,又何必要对着穆远好呢?”穆远在心里无声地问道。天知道他在苏翎给他讲述‘真相’与‘二人过往’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多么困难。
“殿下,这一场琴瑟和谐的戏,穆远不想再接着演了。”穆远说罢颓然叹息。
清泱闻言震惊,原来她真心相待,在穆远那里只不过是一场戏。心痛的感觉无以复加,怒火在眸中燃烧,清泱上前扯住了穆远的衣襟咆哮道:“穆远我问你,你有没有心,你的心可是铁石做的?”
穆远被清泱诘问,一时间眸中隐约有泪光闪烁,然而他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他的眼泪从来都只在心底里默默流淌,所有的荣耀与感动,都留在了漫天风沙的北漠,戎马倥偬的岁月里。
此刻穆远也明白了清泱的心意不是作伪,一时后悔起自己的冷言冷语来,可是说出去的话便是难收的覆水,伤了最在意的人。
“殿下,穆远的心自然不是铁石做的,只是要是我把这颗心给你,你可有勇气收下?”穆远敛眸,也不在意激动的清泱来攥着自己的前襟,只严肃地问道。
他穆远喜欢上的人一定不会拱手相让,他会像当初守卫疆土一样守卫他的爱情。若是清泱敢要同他在一起,以他的性子是绝对容不下其他的人的。清泱年纪还小,即使是真心喜欢,也有可能是年少的一时兴起,他不敢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心去,他得把一切都先问清楚。
清泱闻言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便是满心狂喜,单薄的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她的激动。清泱搂住穆远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了下来,而后自己踮起脚吻了上去。
“唔…殿……”穆远的话被清泱堵在了嘴里,他睁大了眼睛来表示他对于这‘突发状况’的惊讶,随即又沉溺在清泱温柔而热切的吻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生涩地回应清泱的动作。
二人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稳,原本因为饮酒而面色红润的清泱,此刻脸色更加红了。
穆远看着清泱,心想‘原来真的有时候一句话便可以点燃一个人的希望’。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眼睛真的会闪闪地发着光,而这光正是因他而起。
“我有勇气,只要你给我,我便有勇气收。”清泱深情的望着穆远,语调坚定地说道,接着仿佛是想要再表明一下自己的真心,便又加上一句:“我决不负君。”
穆远闻言轻笑,将清泱拥入了怀里,低声道:“我相信你,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人间烟火(修)
尽管此刻穆远并不能确定遥远的将来,但是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二人深情相拥,以身相依偎,长长的影子投映在门窗上。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疑心、试探、蕴怒,都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两个人的心头,然而此刻清泱表明心迹,大闹一场,倒是像刮来了一阵狂风,将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让晴朗的天空显露出来,此刻二人的心都澄澈无比。
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他们相遇、相拥,可是清泱心里总是在害怕这这段感情不能够善始善终。在这样的封建女尊王朝里,找一个知心人,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是多么不易的事情啊!
即便是清泱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又有多少人爱得那么卑微、将就和苟且呢。穆远不肯将就,不肯妥协,却也正是清泱所喜欢之处。
清泱紧紧拥着怀里的穆远,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明白着:他是他的沧海水,也是她的巫山云,注定她这一生,爱过了他就再也不能去爱别人
刻着兽头的香炉轻轻升起沉水的香烟,层层的帷幕掩映后,穆远与清泱并身而眠。
清泱之前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大闹了一场。此刻将话都说清楚了,加之得了穆远的应允,便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然而穆远躺在清泱身旁,却是难以成眠,过一会儿又替清泱拉上被踢掉的被子。脑海里反复回映着方才的情形,他看着自己身边安稳睡去的清泱,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一种不真实感。略显粗糙的大手轻轻拂上清泱细腻的脸庞,似是在确定什么,又似是痴迷于什么,但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恐怕连穆远自己都说不清楚。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里,两个人的心境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清泱睡梦里都是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的,第二日醒得倒是也不晚,而且并未像上次酒醉那样头痛。
然而看着陌生的房间,清泱有些不明情况,随即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昨夜的一幕幕场景都涌入了脑海当中。
“啊!啊!啊!我怎么能……”清泱在内心抓狂地吼着,她居然敢趁着酒醉欺负穆远。清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昨天夜里她就是拿这双手扯着穆远的衣襟的吗?她还对着他大呼小叫,还…好像还强吻了他。
清泱回想着她昨夜的‘暴行’,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穆远柔软的嘴唇,那轻柔的触感仿佛现在还留在自己唇边一样。想到这里清泱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可偏偏屏风后面传来了穆远清朗的声音,只听他问道:“殿下醒来了,可头痛吗?”
清泱闻言立马扯过了被子把头蒙了起来,‘她、她、她,她该如何面对穆远啊?’清泱闷在被子里愁眉苦脸地想着应对的办法。
穆远早已经看到了清泱的小动作,他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迈步走向床边。
清泱隔着被子听穆远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步步像是走在她的心上一样,叫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
“殿下已经醒了还要赖床吗?”穆远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笑意。他见清泱毫无反应,又问:“莫非是殿下想起昨夜的事情,后悔了不成?”穆远此言本为激将,可偏他反问的语气极为严肃,装得无比的真切,叫清泱闻言心下一凛。
清泱哪里料到穆远会有这样的猜测,一时着急立马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才不是,你不要胡乱猜测。”
清泱说完才发现穆远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便心知自己是被穆远戏弄了。真是没想到,穆远那样严肃板正的人居然有心思戏弄我。清泱在心里暗暗想着。随即一跃扑倒了穆远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好啊,你居然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就上下其手地挠起穆远的痒来。
穆远见清泱耍起小孩子脾气来,由着她闹了一会儿,便用双手钳住了清泱的手道:“殿下莫要闹了,赶紧起来吧。”
清泱闻言有些不情愿,趁着穆远不注意,冷不防冲上去想要亲穆远,奈何因为她半跪在床上,而穆远又太高,只亲到了下巴。清泱看着穆远一脸愣怔,心里有种小奸计得逞的快感,便乖乖从穆远身上起来,也没叫人便自己动手将衣服穿好了。
“殿下可是要在这里用膳?”不知何时溪明出现在了房间里,他后面还站着佩玉。而佩玉见状早就明白了无论清泱与穆远有什么龃龉,此刻也都是烟消云散了,便忍不住朝着清泱挤眉弄眼地嘲笑。
清泱心情大好,也不理会无聊的佩玉,只转头问穆远道:“你吃过了吗?”
穆远不语只是摇了摇头,上一次因为清泱不在他才早早地吃了饭,这次既然有清泱在,他便是等到中午也要等着的。
清泱闻言拍手道:“那正好,今日我们不在府里吃,我带你去吃好的去。”清泱说着便要拉着穆远往晚走。
佩玉见清泱要离开,下意识就想要跟上去。不料清泱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不许跟来,府里给我做的早膳就便宜你了。”转头拉着穆远便往外跑,似是生怕佩玉会追上来咬她一口似的。
穆远心下疑惑,王府里厨子的手艺不错,各色菜系应有尽有,他吃着比御膳房的东西也不差,却是不知清泱所说的‘好吃的’又是什么了。
然而此时清泱紧紧握着他的手,穿行在人流中,像是一对最平凡的夫妻一样,去找寻她口中所说的‘美味’。这样的感觉陌生而奇特,但出乎意料的是穆远并不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
穆远并不常在京城,回来之后的日子里也不曾四处闲游,是以他以为清泱要带他去的,会是什么知名的酒楼。所以当清泱拉着他七拐八弯、穿街走巷地找到一处又小又破的馄饨摊子的时候,穆远便有些难以置信。
“殿下,就是这里吗?”穆远愣了愣问道。这馄饨摊子实在是小,透过顶上的棚子都能看见青天白云。煮混沌的老爷爷支起了一口大锅,看起来也是其貌不扬。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摊子,居然还人满为患。
“是啊,就是这里。”清泱直接回答道,接着皱了皱眉说,“今天来得太晚了,看来还得等一会儿。”
穆远跟着清泱站到了排队的人群后面,这对于他而言是十分新鲜的体验,他从来没有排队等着吃饭。在家中时,总会有人把做好了的美味佳肴送到他的面前,而战场上也不会这样安稳地浪费着时间去等待一顿饭。
“你饿吗?再等一等就好了,陈伯很快的。”清泱怕穆远太饿,出言安抚道。谁知刚说完就看着端上桌子的馄饨,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穆远见状不禁觉得好笑,清泱时而很贴心,时而又孩子气,实在是个复杂难懂的人。
“殿下,你常来这里吗?”穆远闲着无聊便同清泱聊了起来。他想要了解清泱,除了他的对手之外,他第一次如此地想要了解一个人。
“嗯,这京城里的好吃的还没有我没吃过的。”清泱骄傲地说道,人生在世便是要享乐的,而她对于享乐一途颇为精通。
“对了,穆远,我听说你小时候在宫里待过,为何那时我没有见过你呢?”清泱也随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她带着前世记忆而来,自小便是成人心智,断然不可能见过穆远这样奇特的人而全无记忆的。
穆远闻言轻笑出声道:“殿下,你今年才十六岁,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我当初跟着祖父只在宫里待到十岁,那时候殿下才两岁,如何会记得我呢?而且我一向也不往君侍的宫里去的,我也不记得殿下,想来是没有见过。”
穆远说着回忆起了早年的岁月,他的确不曾见过清泱,但是却是听说过清泱的大名的。他八岁的时候元君生下了第二个女儿,阖宫欢庆四处张灯结彩。
那孩子素有早慧之名,一岁便可识千字,两岁便可诵古诗……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穆远小时候还想着,这样聪明的孩子不知会有多大的成就呢!
穆远从自己的回忆里醒过神来,看着伸长脖子盼望馄饨的清泱,无声地摇了摇头。清泱和他想象的太不同了,她看似纨绔,实则心胸广阔见识高远,但是却把自己放在无为之地,全然不在意世俗功名,活得肆意而洒脱。虽是富贵闲人,骨子里却有着出世之人的清高。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清泱兴奋地跳着对穆远道,那样子不像是等到了一碗馄饨,倒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穆远笑着坐到了简陋的椅子上,对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吹了吹气。这样平淡简单的幸福,简直熨帖到了心底里,叫人不禁沉溺其中。
第28章 相思无极(修)
清泱大汗淋漓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吃相全无贵族皇女的风范。反观穆远的吃相倒是文雅的多。
穆远看着面对如此简单的一顿早餐,也笑得开心的清泱,顿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似乎要沉溺在她无边无际的温柔里,就此忘记了往日的豪情壮志。
清泱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满足得放下了碗,然后拿出钱袋来付了帐。
穆远看得有些惊奇,清泱不仅随身带着钱袋,而且还装了不少零钱。他出门可是从来都不带钱的,至于付账,那都是穆封的职责。
清泱对上穆远询视的目光,便往外走便解释道:“我经常出门,所以就随身带着钱。陈伯馄饨摊子虽小,但是却是很赚钱的,而且陈伯不像酒楼里的小二一样势利,我付账从来都是按价付,要是多付了陈伯可是会不高兴的。”
穆远闻言点了点头,原来不仅清泱特别,连她认识的一个馄饨摊主都如此奇特。穆远接着问道:“殿下,有人同你说过你很与众不同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清泱这样的人,明明出身高贵却不自恃骄傲,平易近人得令人难以置信。
“与众不同?”清泱笑了笑,“倒是没有人这样夸过我,她们都说我是个怪人。”清泱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这话是她的一众损友都同意的结论。
穆远笑而不语,任由清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又牵起了自己的手。对此他感到有些奇怪,他一向不喜别人与他太过亲密,对于别人的触碰更是会反感。但是对于清泱……,穆远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抵触的感觉,或许是清泱的行动太过自然了吧。
清泱拉着穆远走街串巷,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她可是很乐意为穆远这个土生半土长的人当一个‘导游’。
清泱与穆远算是拨开乌云见晴日,然而旁人却未必如他们一般幸运。
却说文承卿前些日子被茗宋打趣,又惦念起了当初救过自己的穆将军,日日思而不得一见,越发惆怅清减。
茗宋为与主子分忧,便提出了个不靠谱的意见。他想着穆家的小姐来了京城总会出门,便鼓动文承卿每日去墨倾阁二楼靠窗的位置等着,说不定又机会看到也未可知。
文承卿虽然心知茗宋的主意荒唐,但涉及心之所系,便是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冷静地思考了。由于他心里存了一丝奢望,便听从了茗宋的意见。
然而独倚栏杆数日苦望,却是阅尽千人皆非伊,这日又是到了黄昏时分,文承卿已是心灰意冷。
“公子,咱们明日再来吧。”茗宋见文承卿日日苦等,在希望与失望之间轮回煎熬,也不由恨自己出了这样的馊主意。
“罢了,明日也不必来了,我与穆将军无缘,又何必强求呢?”一语说罢却是无限凄凉。
茗宋默然不语,他分明看见了文承卿眼角晶莹的泪珠。
主仆二人回到家中,文承卿在饭桌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引得他的父亲不由出言关心。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