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攻略渣男系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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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漪的算盘打的虽精,殷麓却不为所动。他端起了茶,吹了吹浮沫,并没有接话。
这便是要端茶送客了,林漪不相信自己已经折戟于此。
她又等了两息,见殷麓仍是不喜不悲的模样,只能讪讪后退两步。
转过身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了白衣男子的光影,电光火石之间,忽而便是醍醐灌顶。
荣国现在和夏国打仗,虽然平分秋色,却并不是不能取得全胜。如果夙泷音没有隐退,想必夏国已经一败三千里,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既生瑜何生亮。荣国有了夙泷音,再多一个林漪不也是可有可无的吗?
在这一瞬能想到的实在太多,林漪忽然明白对于这个世界,自己所做的功课还是太少。但是,就着最基本的两国国/情,现在能用的已是绰绰有余。
“殷将军,不论您出于何种原因不想得胜,我都不想管。我在乎的是漠北城的生死存亡,那是我的家,我不能坐以待毙看着我的亲人我的臣民在我眼前消亡。”
殷麓没有接话,杯子稳稳落在了案上,杯中的茶水无波无澜。
“既然荣国不想给予我庇护,那么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夏国来成为我的避难所。”林漪转过身,裙裾蹁跹,“我能让五千人胜过两万精兵,自然也可以让夏国重回荣耀巅峰。您不想赢,那么以后若为敌,我必然不会留情。”
“哼,好大的口气!”
殷麓重重的拍桌,他腾地站起身,腰间长剑铮鸣出鞘,一扬手,雪亮的长剑便架在了林漪的脖子上,剑刃锋利,剑气昂然,还未真的触及脖颈,林漪皓白的颈项便长出了鲜红轻细的血丝。
“信不信我杀了你?”
林漪不避不闪,眼神都不曾变,“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殷将军是想破了规矩吗?这可不是大国所为。”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你只是侥幸胜了一战,就在我这里比手画脚颐指气使,就算林铸到了我面前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你现在是想死吗?”
殷麓沉稳持重,薄茧磨砺的大手粗糙黝黑,他对着林漪,嗓音平板,一成不变。
“殷叔叔既然和父亲是旧交,那应当不会与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况且,殷叔,前有陆嫣十二岁随兄从军,十八岁名动天下,那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是下一个陆嫣呢?”
殷麓语塞,虎目微瞠,他的视线略微游移,神色不复先前的严肃,反倒多了几分叹息。这并不是寻常钦佩的神情,林漪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个大概。
从另一个角度,林漪可以断定,殷麓和夙泷音是轻易匪浅的旧识。
陆嫣是夏国的帅才,生前为敌,让荣国吃了不少亏。能让殷麓有这样叹息黯然的情绪,只有可能是在她死后受到了他人的影响。能给予他这样的情绪,除了夙泷音,不可能还有别人。
也是了,夙泷音从此不再为军师,如同折了一个天纵奇才,殷麓的这种情绪简直恰如其分。
如此,林漪便有了十分肯定,“殷叔想必和前军师私交匪浅吧?”
“你怎么知道?”
林漪当然不能说自己有金手指,她但笑不语。心里却对夙泷音和陆嫣的感情有了另一层解读。如果能让亲近的人知道这样一份感情,那么夙泷音绝对比表面上的要更喜爱陆嫣。这于攻略来说,实在不是件好事。啧,这倒是有点难办呢。
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殷麓恼羞成怒,“小丫头,你居然……”
林漪笑眯眯地用动作打断了他的呵斥,她纤白细嫩的小手赤/裸/裸地握住了剑刃,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淌,她浑然未觉,眉目娇美,“殷叔,诚然如你所言,想要我为之效力的人并不少,但是我更向往肆意潇洒的人生。我愿为刀俎,只是能用我的人,必然要得我的首肯才行。”
“首肯?你想谁来用你这把刀?”殷麓不知怎的就被林漪带着跑了,他抽开长剑,问的问题看上去很多余。
“能为君者必然为仁义之士,我想成为荣国靖仁王的谋士,为他谋算天下。”猩红的血液滴落在了地上,林漪负手而立,自有一番从容,仿佛伤口也都不存在似的,“您也知道的,荣国的君主已经年逾六十,早就没有心力再来管这国事。结党营私,暗度陈仓,朝里就是个烂摊子。我想不用多久,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也是迟早的事情。”
殷麓真恨不得去堵了她的嘴,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他急的跳叫,怒斥道,“休得胡说,这话是你能胡说的吗?”
“呵,那不然我也想问问殷叔,明明您已经胜券在握,却为何迟迟不肯给夏国一个痛快?”林漪踮着步子,步步紧逼,“让我猜猜,莫不是因为等着歹人谋朝篡位,而殷叔你正好可以把握时机吧?届时,您手握重兵,伐逆北上,诛奸臣,清君侧,维护正统皇氏,史册都要载你一笔功德。光宗耀祖,门楣磊落,百姓万人称颂,皆为爱戴,那可是了不得的荣光!”
林漪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殷麓被识破心思,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也想拥护靖仁王,那为何不能将我收于麾下呢?”林漪问的直白又犀利,她灼灼的目光快要将殷麓洞穿了,“其实这都是其次,我最想问问的,究竟是你不愿意收拢我呢?还是这帐子里的另一位客人不想接纳我呢?”
殷麓怔然,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鲜血在地上绽开了朱花,帐子里静谧的唯有呼吸声。
良久,清冽如石上溪流的嗓音划破了满室空寂,他一身白衣飒踏,缓步从屏后走出,“呵,有点意思,看起来,你很了解我们……”
☆、第一零四章 我以笼中局,赠君流年锦
一拢白衣,玄纹广袖,他有清俊的眉目,高洁的气质,只是那样负手而立,便是温凉端方,优雅出尘。
比起横屏给人的第一印象,此时实打实的见面,林漪才真正感受到了他的气质。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你就知道他的卓尔不凡。
陆嫣与他,当真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漪掩下眼里的惊叹,垂眸别眼,“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刚才殷叔神色游移偏看了屏风,我才察觉了些许不同寻常。”
“很会察言观色。”夙泷音敛袍而坐,施施然下了评语。
林漪莞尔,“我有脑子。”
“呵。”夙泷音意味不明地哼出了个音调,“脑子吗?那你知道在你出来的时候,就有人给南夷国军通风报信了吗?”
“……”
“如果我料的没错,此时只怕已有三万人马从葫芦口突袭,包围了漠北城。”夙泷音拎起了小壶,好整以暇地斟了一盅茶水。
“这不可能!”林漪有派人查过周围地形,如果有数目这么庞大的军队,没道理不被发现。
夙泷音甩给她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像是在可怜她的智商,“但凡不是亲自看见的,那消息就有可能是假的。更何况,有时候,能看见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你是说,漠北城有内奸?”林漪脑里翻了两翻,探查消息的是林父出生入死的拜把兄弟,两人打小一起长大,断然不可能背叛林父。
如此这般,林漪眉头进蹙,“我不相信,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不用从哪里得来消息,有脑子就能想到。”
这无疑是莫大的讽刺,夙泷音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别有一番深意。
“你应该知道的,没有什么不能收买的人。毕竟,漠北城是块肥肉,一直屈居人下,想必也不好受吧。”
他笑着端起了茶,轻嗅着袅袅茶香,那等姿态,当真闲适狡猾。林漪只觉得气得牙痒,转头就要走。
“何必走的那么快呢?”夙泷音喊住她,信步走到她身前。
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丝帕,他拉起她的手,瞬也不瞬地帮她擦拭,模样认真的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啧,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这样沉不住气。”
他说的轻描淡写,眼眸沉寂得仿佛深海,连波澜都看不见分毫。林漪怔怔看着丝帕上的鲜红,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
少顷,他在她的手心轻吹,血渍干涸。那团丝帕落在了地上,血点白底,像是绽放的点点红梅,他的语气忽而凛冽非常,变得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痴人说梦,就你,也想当第二个陆嫣?”
这种语气尤叫林漪不舒服,她冷哼,迅速抽回了手,“第二个陆嫣?军师莫不是说笑了,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我要做的只是林漪,从来不会成为别人的复制。”
“……”不置可否地挑眉,他微笑叹息,“小姑娘,你这样反反复复的,可不好啊……”
“反复?”林漪嗤笑,她睐他两眼,抬手轻扯下面纱。
呼之欲出的美丽让整个营帐蓬荜生辉,这种美夺人心魄,摄人心魂,饶是夙泷音也略略瞠大了瞳孔,稍一瞬息,他回复如初,静等她的下文。
“我不必去踏陆嫣的后尘,我可没有她那么蠢。若头脑百无一用,我也可用我的美貌让尔等成为刀下亡魂!”
这句话毫不托大,这样的样貌确实可以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祸国殃民不费吹灰,夙泷音能想起许多妖姬灭国的例子,以此都可以预想,如果林漪愿意,至少这六国九州都会纷乱不休。
自来红颜多祸水,林漪粲然一笑,满室生花。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荣国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荣国有你,所以我想成为第二个与你争锋相对的敌手。”
“既在同阵,何为敌手?”夙泷音觉得好笑。
“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与其天各一方,不如共侍一主。夙泷音,棋逢对手,我们俩才刚刚开始。”
林漪终于不再收敛满身的气势,她的美貌在红衣的映衬之下便作无双殊色,凌厉的美丽扑面而来,就如同刚刚跨出屏风时的夙泷音。
有些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做,气势也是浑然天成。
夙泷音可用儒雅为伪装,林漪自然也能将美貌当利刃,不过是异曲同工罢了。
“呵,有点意思,那么,林小姐,你这份大礼我便收下了。”他从怀里掏出虎符,随手掷在案上,“营帐必须有三万人围守,能调用的只有这五万精兵。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希望不会太久。”
林漪接过虎符,珍重地藏进怀里,她挂起面纱,深深看他一眼,“如果我不来,漠北也会成为无主孤城,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你说是也不是?”
“这又有什么所谓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如今我不但能得漠北城,还能有你这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作伴,何乐而不为?”
这话有点无赖,但是却是事实。
林漪跨出营帐,脑里有些发蒙,预想中的清冷公子是个切开来全是黑的剧毒男,一千步一万步都可以算计,当真是一个不慎就得落在他的圈套里。
林漪顿时有些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如看到的那样那么喜欢陆嫣。
要知道,最令人信服的谎言,永远都是七分真情三分假意。林漪几乎笃定他在对待陆嫣的任何事上都用了九成的真心,但是……
假的就是假的,再美也是谎。
不得不防。
五万对三万,南夷国想来个逼城围禁,林漪便有五万人瓮中捉鳖。
有111这个强大的后盾,林漪用兑换来的古今兵法和道家之术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抓住了南夷国的将领。
先攘敌而安内。
三天血洗,她跨入漠北城首先就逮住了内奸的一家老小,即便那位内奸要拿林父做人质也敌不过林漪的铁血手腕。
他手里只有林父一个人,但是林漪却可以眼也不眨地挥刀砍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家里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一个个被送上了断头台,内奸的心理到底还不够强大,根本不敢妄动。
这种冷酷的教人心寒的手段,内奸只能败下阵来。
没过多久,林漪便辞别了父母,整装跟着夙泷音回朝。
这便是尘埃落定了。
大漠无论何种季节都是风沙猎猎,相比之下,上京城四季分明,别有一番阳春三月的初春滋味。
林漪骑在高头大马上逡巡四周,比之漠北的圆领短装,这里的百姓多穿广袖长袍,走动时多半长袖飒踏,动作行云流水,闲步如风。
能让百姓不为生计所累,即便这里是上京,也是不容易的。
由此足见,荣国的昌盛繁荣。
荣国民风开放,街上的女子并不在少数,多以面纱或帷帽遮面,身后伴有丫鬟跟随,应该多是些官家小姐。
林漪看的有趣,一双美目流转生姿,引来旁人围观。
“那不是夙府的马车吗?”旁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声音从鲜衣怒马的林漪移到了后头跟着的夙泷音身上。
看起来,夙泷音在上京城也是个热门的人物。当然了,他在六国九州都是有名的,区区上京,不过尔尔。
林漪撇撇嘴,没了方才的兴致。
“我说,这夙大公子游学归来了?”前方有人拦马,语气铿锵,林漪还没听出来到底是和夙泷音不对付的还是如何。
车夫轻吁,停了马车,侧头跟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
马车里毫无动静,围观的人纷纷驻足,为了看个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将两方人马包在了路当中。
这情形就有点尴尬了,林漪还以为夙泷音是睡着了。
她引着马转了个头,正想去看个究竟,那人反倒是对林漪起了注意,“诶?我瞧瞧这是谁?莫不是夙大公子在外头找了个相好的吧?”
林漪一阵无语,停了马看他,“这位公子不知何方高人,我与夙公子清清白白,可莫要胡说。”
“清清白白?”那锦衣公子挑眉摇扇,跨步到了林漪马下,凑上鼻子那么轻轻一嗅,“啧,我看姑娘身段妖娆,体态盈然,自带一股悠然清香,想必,姑娘定不是凡人。”
这人嘴巴也忒的贱了,大庭广众之下对个女人评头论足的,这还有没有教养?
林漪柳眉惹了薄怒,她抽出长鞭就地一甩,打出雪白痕迹,“别不要脸,当心我要你好看!”
“啧,姑娘生的这样美,却是好大的脾气……”锦衣公子丝毫不惧,摇摇扇子摇了摇脑袋。
这也太欠揍了,林漪火冒三丈,“你!”
“林姑娘,还请息怒。”马车帘子掀开了一角,夙泷音施施然弯腰出了马车。周围看戏的人整齐地噤了声,尤以那些大姑娘小妹子为最,各个见了夙泷音俱是两眼放光。
林漪卡在这个地方不上不下,既不好接话,又平不下火气,嗔怒地打马到了夙泷音的身旁。
“你啊,还是太沉不住气了。”夙泷音温柔笑着伸手拿过了她的皮鞭,挥挥手就将它丢到了地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灼灼盯着林漪就像是看住了全世界,“京里可不是漠北,贵人太多,如果随便一只狗都要人来打发,那实在是很累的一桩事体。”
“夙泷音,你说谁呢?!”被称为狗的锦衣公子暴跳如雷。
林漪顿时对夙泷音又有了新的认知,她摇头转眼,美目莞尔,“说的也是了,好像是我太小家子气了。”
“哎,谁说不是呢……”
☆、第一零五章 我以笼中局,赠君流年锦
夙泷音说完话,眼神都没有再给,便转身回了马车。
其实这样,林漪也有那么点憋屈,为了避嫌,她不想和夙泷音呆在马车里,但是她骑着马,却觉着自己现在像是夙泷音的护卫,还有点平起平坐的架势嘛?
林漪暗叹口气,微扬起下颌,跟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那锦衣公子气的嘴唇哆嗦,扇子一收,三两下爬上了马车。人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