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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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话进去聊。”王巧珍热情招呼道“来人,快把二姑娘的行李搬进客房”
“是。”丫鬟和仆妇领命,却只从马车里搬下几个包袱。
姜玉姝见状,瞬间确定了雇镖师,仅带两个丫鬟,行李忒少,不合常理,她十有**是离家出走。
“姐姐“姜玉姗红着眼睛,伸手意欲触碰。
姜玉姝自然不喜与陌生人亲近,不漏痕迹地避开了,打起精神问“你和镖局怎么商定的他们一直站着不走,在等什么呢”
镖头耳尖,高声答“我们在等酬金护送几千里路,平安送达,挣点儿辛苦钱养家糊口,还请您如约付清酬金。”
您指的谁
假如对方是亲密家人,姜玉姝责无旁贷,并且心甘情愿,必会尽力关照。但姐妹之间有仇,深仇大恨。仇人相见,她没眼红,明知故问“妹妹,父亲是怎么安排的你按父亲的安排办,把酬金给他们。”
“我“路途遥远,姜玉姗不知节俭,盘缠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满心以为姐姐会包容并帮助自己,被问得一呆,尴尬杵着。
一时间无人开腔,十几道目光齐齐望向雇主。
哈哈哈,她们果然不和睦王巧珍忍笑看热闹。
姜玉姝眸光明亮,散发英气,“嗯”
姐姐变了。容貌依旧,言行举止却十足像个陌生人姜玉姗难堪间,巷内忽然响起车轮滚动声与马蹄声
“驾。”郭弘磊率领一队车马,赶路数日,风尘仆仆奔向家。
车轮辘辘,战马裹了蹄铁,跺得青石板“嘚嘚“脆响。
少顷,郭弘磊越靠越近,剑眉拧起,疑惑审视陌生的带刀镖师们,他策马缓行,随即发现马车后的妻子与嫂子,以及、以及
那是二姑娘
第156章 小姨子也
二姑娘
她竟然来了赫钦
郭弘磊满头雾水, 简直怀疑自己赶路赶得眼花了, “吁“地勒马, 翻身而下。
“快看, 是二公子”
“公子回来了“郭府众仆争相迎接。
姜玉姝闻声转身, 惊喜交加, “宋将军准你告假了啊”
“老夫人过寿, 难得你有空回家。”王巧珍笑着打招呼。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观察姜家姐妹与二弟, 暗忖哈,二弟一回来, 这下更热闹了
千户出营,按例可带两名亲兵。郭弘磊把马鞭抛给亲兵, 昂首阔步, 朗声答“母亲寿辰,有空自然应该赶回来。”他站在妻子身边, 先与大嫂打招呼, 而后诧异打量几眼姜玉姗, 旋即别开脸, 低声问“你妹妹为什么在这儿”
“我和嫂子刚接到人, 也正纳闷呢。”姜玉姝耳语答。
昔日定亲又退亲,见了面难免尴尬。郭弘磊戎装整齐,客气道“二姑娘。”
发现意中人的瞬间, 姜玉姗便心如擂鼓,百感交集, 万分激动。她攥紧丝帕,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姐夫“二字,也不能称呼“二公子“,黯然垂首,竭力镇定,最终憋屈唤道“姐夫。”
郭弘磊点点头,不便亦不欲多聊,环顾四周,问妻子“妹妹是刚到吗”
“嗯。我们正想进屋,你就回来了。”姜玉姝看向尾随战马而来的马车,了然一笑,笃定问“咱们家的马车那车上,是不是廖表姐”
郭弘磊简略答“我路过刘村时,龚兄恰打算启程,就一起回来了,给母亲祝寿。”
啧,廖小蝶又来了,麻烦王巧珍一贯厌恶“狐狸精远房表妹“,很不痛快,看弟媳妇热闹的笑容淡了些。
转眼,马车停稳,龚益鹏下车,转身搀扶妻子。廖小蝶露面,当初脸上的“杏斑藓“、红肿溃烂虽已痊愈,但左脸颊落下了两道疤,不深,不明显,凑近才能看清。
姜玉姝作为郭家媳妇,迎了几步,含笑说“表姐,表姐夫。老夫人一直挂念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惭愧,惭愧。”财产悉数被查抄,龚益鹏手头拮据,穿着郭弘磊放在刘村旧宅的衣服,歉意解释道“你表姐病愈后,我们早就想来给世伯母请安,只是前阵子连降大雨,道路泥泞难行,所以耽搁至今。”
姜玉姝笑了笑,抬手说“无妨。请,诸位快请进屋里坐,今天如此热闹,老夫人一定非常高兴。”
“请。”王巧珍作为长媳,不得不打起精神接待客人。
众镖师见状,顿时急了,镖头匆匆近前,却被兵丁拦下盘问,忙解释了一遍缘故,恳求雇主付清酬金。兵丁据实禀报,郭弘磊听毕一怔,拥挤中示意妻子避开众人,耳语问“原来玉姗欠了镖局的酬金吗”
“似乎是,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问她。”姜玉姝冷静叹息,心想在世人眼里,终究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姐姐不宜公然不理睬妹妹。
小姨子的脸面,既关系姜府,又关系妻子。郭弘磊无法坐视不理,低声告知“我的手下问过了,镖头说还剩最后一笔没付清,二百五十两银。”
二百五姜玉姝险些当场发笑。
郭弘磊余光瞥了瞥差点儿与之成亲的小姨子,皱皱眉,当机立断,严肃问“你说,该怎么办”
所谓的妹妹可以一走了之,郭家却定居赫钦,不得不维护名誉。姜玉姝略一沉吟,无奈答“还能怎么办家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赖账。我先付清吧。”
“唔,随你。”郭弘磊明智,没多说一个字,忙于招待客人。
姜玉姝面色如常,轻声吩咐“翠儿,回房从我的体己里拿出二百五十两银子来,付给镖师。”
“是。”翠梅屈了屈膝,匆匆去拿银子。
姜玉姝吁了口气,暗忖回头一定要设法拿回银子,姜玉姗囊中羞涩,但她母亲宽绰富裕,我可没闲钱替别人养女儿
下一刻
“二叔”
叔侄仨放下功课,从书房里赶出来,郭煜飞奔,兴高采烈,小胖墩大喊“二叔,你终于回家啦”
“二哥。”郭弘哲与郭弘轩簇拥兄长,并问候龚益鹏夫妇。其实,他们早已得知有客来访的消息,因听见是姜玉姗,两人一商议,决定不露面,任由嫂子处理。
郭弘磊一一回应,揉了揉侄子脑袋,欣然道“不错,又长高了些”
府门口几十人,加上听见动静出来探看的左邻右舍,或议论或攀谈,热闹极了。
“走吧。”王巧珍携起姜玉姗的手,带领她跨进门槛,亲热说“外头乱糟糟的,快进屋。一别多年,咱们好好儿聊聊。”
“夫人先请。”姜玉姗迈步,悄瞥戎装笔挺的意中人,内心痛苦至极。当年,许氏全力筹划,成功令女儿从都城贵女里脱颖而出,与靖阳侯府二公子定亲。情窦初开的少女,与郭弘磊见面,一见钟情,芳心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谁知,世事难料,本该是夫婿的人,竟变成姐夫
不消片刻,一行人涌进正厅。
忽然来了一群陌生人,躺在祖母身边玩耍的婴儿扭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眼神亮晶晶,奶声奶气,“呜呜哇哇“几声。
“老夫人“王巧珍松开姜玉姗的手,一阵风般靠近婆婆,亲昵问“请看,他们都是专程给您祝寿的,高兴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嗳哟,刚才下人来告诉,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氏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眯起老花眼扫视众小辈。
郭弘磊英气勃发,大踏步上前,双膝跪下磕头,恭敬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快起来。”王氏笑得皱纹舒展,迫不及待问“你在庸州过得怎么样敌兵最近有没有找麻烦”
郭弘磊摇摇头,一贯报喜不报忧,“挺好的,最近边境太平,您不必担心。”语毕,他让出请安的位置,退到边上,察觉儿子一直看着自己,愉快之余,认真端详平躺的婴儿。
紧接着,龚益鹏夫妇带着女儿宝珠,行礼并请安。
“小蝶,痊愈了吧“王氏年事已高,即使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廖小蝶脂粉掩盖下的浅疤痕。
廖小蝶虽无证据,但认定是王巧珍暗中下手害自己毁容,恨她入骨,表面却如常,恭谨答“多谢老夫人关心,已经痊愈了。”
哼,敢得罪我,活该毁容王巧珍依偎着婆婆,笑吟吟,倍感解恨。
最后,姜玉姝轻轻一推,微笑说“妹妹,快见过老夫人。”
“玉姗给老夫人请安。”姜玉姗屈膝,端端正正福了福身。
上首,王氏目不转睛,打量当年亲自挑选为次媳的姑娘,感慨良多。她出神须臾,当众不便提出疑问,和蔼答“起来吧。坐,都坐,快上茶。”
亲戚来访,做媳妇的忙得不可开交,妯娌分头安排茶饭与客房。
姜玉姝刚吩咐丫鬟摆放妥糕点,缓口气,一抬眸,便见丈夫坐在矮榻旁,伸手意欲抱起孩子
“别“王氏忙阻止,小声嘱咐“风尘仆仆的,你沐浴后才能抱烨儿。这么大点儿的孩子,禁不住脏。”
郭弘磊只得颔首,“是。”
榻上“啪嗒“微响,婴儿蹬蹬腿,挥拳捶席子,一咕噜翻身,趴着仰头,冲父亲咿咿呀呀。
父子对视,郭弘磊目光专注,眼里包含笑意,凝神细听半晌,纳闷问“他在说什么呢”
“叽里咕噜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姜玉姝忍俊不禁,靠近取出帕子,给孩子擦了擦口水。
厅里融洽热闹,郭煜不仅爱热闹,还乐得不用读书,跑近答“我知道弟弟一定是在给二叔请安。”
“哦“郭弘磊信了,威严对婴儿说“不错。”
廖小蝶在下手,趁机恭维,“瞧,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煜儿聪明懂事,烨儿活泼可爱,就连我们宝珠也变结实了。还是老夫人会养孩子”
“是啊。”龚益鹏抱着女儿,由衷地感激,“珠儿确实结实多了,真是让您老费心了,小侄汗颜。”
既有了开头的,其余人少不得附和几句,七嘴八舌,合力恭维长辈。
“哈哈哈”
“哪里哟,两个孩子还小,十分淘气,远远不到懂事的年纪呢。”王氏疼宠孙子,平日对待稀世珍宝似的呵护着,她最喜欢听人夸孙子“白胖、懂事、活泼“,一听便眉开眼笑。
满堂欢声笑语,姜玉姗如坐针毡,强撑着,亲眼目睹郭弘磊逗儿子,心酸苦涩,极度不是滋味,咬紧牙关维持笑脸。
寒暄闲聊约两刻钟,客人被下人请去了客房,洗漱并休息,然后用午饭。
忙忙乱乱,直到夜间接风宴后,庭院里才逐渐安静。
东厢房屏风后
白天累出一身汗,姜玉姝打理妥了家务,才有空打理自己。
水声哗啦,水雾氤氲。
姜玉姝靠着浴桶,一边沐浴,一边沉思该如何应对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猛地响起一句“想什么呢”
“啊唔唔唔”
“是我,别嚷。”郭弘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一嚷,外头会以为有贼。”
姜玉姝挣脱,吓得直喘,转身贴着浴桶,左手抓住桶沿,右手伸出去打他,惊魂甫定地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人了”
郭弘磊挑眉,轻而易举捉住她的手腕,“刚进来。明明是你在发呆,连开门的动静都没听见。”
“怎么样“姜玉姝回神,立即问“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倘若一无所获,岂敢来见夫人“郭弘磊脱了外袍,随手往屏风上一撂,而后解中衣衣带。
姜玉姝看得呆了呆,“你、你做什么”
“沐浴。”郭弘磊把中衣也撂在屏风上,赤着强壮上身,“一起吧,省得换水,省得等。”
成亲至今,夫妻从未共浴。
姜玉姝顿感窘迫,忙道“我已经好了。你若不嫌弃,就接着洗。”
“是吗“郭弘磊莞尔,双臂撑着桶沿,俯身,逼得她下意识往水里缩,一本正经问“我的手下打听到了一个惊人消息,你想不想立刻听”
第157章 岳父大人
惊人消息?
姜玉姝下意识答:“什么‘惊人消息’?快说来听听!”
“想立刻听啊?”郭弘磊语带笑意, 目若朗星。
姜玉姝急欲了解情况,“嗯。”
“我立刻告诉你!”
下一刻, 水声“哗啦”作响,浴桶里挤进两个人,热水溢了出去。
“嗳?”
“别闹, 水溢出去了!待会儿难收拾,嬷嬷她们要笑话的。”
“你个头太大,根本挤不下——”
……
须臾, 郭弘磊从后方牢牢制住她, 慢条斯理问:“谁说挤不下?这不是刚刚好吗?”
推搡玩闹了一阵,烛光与水雾笼罩下的佳人肤如凝脂,粉润光洁,身姿玲珑有致,令他移不开目光。
姜玉姝气喘吁吁,额头不知是水还是汗, 垂首捞帕子时, 微微弯腰——刹那间,彼此紧贴, 她蓦地一僵,为了能商议正事, 果断捞起帕子, 主动绕到他背后,关切说:“你从庸州骑马赶回家,路途遥远, 想必腰酸背痛。来,坐好,别乱动,我帮你擦擦背,然后按一按。”
“哦?”
“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有这等好事?”郭弘磊剑眉英挺,挑眉,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健壮双臂张开,搁在桶沿外,便于妻子为自己擦背。
姜玉姝忍俊不禁,一下一下地擦,嗔道:“至于这么意外吗?举手之劳罢了。”如果不移开你的注意力,你肯定来闹我,没法谈正事。
“破天荒,怎能不意外?”郭弘磊愉快说:“有劳夫人了。”
姜玉姝提醒道:“信守承诺啊!立刻把‘惊人消息’告诉我。”
“唔……早知道,我应该趁机多讨一两个好处的。”郭弘磊闭着眼睛享受擦背,一本正经表示:“连日骑马赶路,确实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姜玉姝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着急,忽然拧了男人背部一下!
“嘶~”郭弘磊扭头,对上一双水亮明眸。
细白拇指与食指伸出,缓缓掐住一块结实肌肉,作势欲拧,威胁意味十足。姜玉姝双肩露在水面上,一字一句问:“说不说?”
“严刑逼问吗?”郭弘磊莞尔,转瞬板起脸,作宁死不屈状,严肃表明:“夫人如此无礼逼迫,请恕我不能从命!”
“你——”
四目对视,姜玉姝先撑不住了,扑哧一笑,额头抵在他背上,恳切问:“那,二公子,二爷!要怎样您才肯‘从命’?”
“附耳过来。”
姜玉姝依言,附耳过去,郭弘磊耳语提出若干条件。
“……你正经点儿!”
“莫非夫人不想听消息了?咳,算我白跑腿。”
“换另外的条件,行不行?”姜玉姝脸绯红,不知热的还是羞的。
郭弘磊故意逗她,昂首威严答:“不行。”
夫妻讨价还价,嘀嘀咕咕半晌,姜玉姝无可奈何,最终拧了他两下,红着脸,恶狠狠说:“行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言为定!”郭弘磊眼里满是笑意,神清气爽。他定定神,逐渐敛起笑容,正色告知:
“上午散后,我按照你的意思,悄悄派人拦下了那群镖师,想打探些内情。但他们讲究行规,拒绝透露雇主的消息,不得已,我亲自和镖头聊了半个时辰,才打探到大概内情。”
姜玉姝凝神细听,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擦背,催促道:“辛苦您了。结果呢?镖头说什么了?”
“夫人所料不错,玉姗的确是私自离家,根本没获得岳父允许。其实想想也能猜到,如非必要,世上长辈不可能放心让女儿远赴边塞探亲。”
“她为什么离家出走?”姜玉姝目不转睛。
郭弘磊皱了皱眉,“雇主的私事,镖头不甚了解,但观其言外之意,似乎是因为亲事。玉姗对亲事不满意,与父母争吵,一气之下,冲动离家。”
“啊?”姜玉姝若有所思,蹙眉不语。
郭弘磊简略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