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虐渣计划-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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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说着,焦左摘下头顶的官帽,然后双膝一折,跪在地上,随着他下跪,议事殿内的所有朝臣统统跪下,乌压压的一片只能看到他们脱帽后的后脑勺。
“焦公说笑了。”
晋文王的嘴角抽搐,心里越发的闷疼,偏偏这股火气还没处发,因为他也清楚,真的问罪焦左,对他根本就没有好处,再多的不满,也只能等平息了这场祸乱后处置了。
“臣没心情和王上说笑。”
焦左摇了摇头,态度十分认真:“现如今摆在王上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承认木将军的死和自己有关,并且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错误,并许诺替木家立祠,允木家英灵入英阁,同时减赋税,平民怨,或许,那些逃散的士兵看在王上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愿意回来,守我晋国江山。”
现如今,这是尚且还有一线生机的办法。
“这不可能。”
晋文王想也不想地拒绝,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国君下过这样的诏书,他可不想遗臭万年,还有木飞何德何能,让他进英阁,和王室共享香火,晋文王躺棺材里都睡不安稳。
“焦公,难道就没其他法子了?”
晋文王颤抖着声音问道,焦左闭着眼,一声不吭,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难道真的要下罪己诏?
晋文王看着满殿的大臣,双手捏拳,无力地垂落于身体的两侧。
第158章 将军18
“昏君啊,昏君害死我们了!”
即便晋文王十分不情愿; 可是依旧迫于无奈将一张张罪己诏公之于天下; 罪己诏上写明了是他派杨忠害死了木飞父子; 愿意对木家宗族做出补偿。
当然; 罪己诏上也有美化的成分,比如将杀害忠臣美化成了顺应民意,毕竟最早是百姓草拟了万民书,表达了他们想用木飞的性命换取晋国和平之心,同时也将自己对木飞的忌惮推卸到了已经死去的杨忠身上,是这个奸佞挑拨他这个明君和木飞这位良臣,导致他们君臣离心。
罪己诏上; 晋文王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并表示现在是国难当头之际; 希望木飞的原部下们能够到曲州集合,共抗敌寇。
也不知道那罪己诏是谁帮晋文王润笔的,一字一句发自肺腑,让人看之泪流满面; 仿佛眼前这个浮现出一个懊悔难过的国君一般。
只可惜; 之前被糊弄过一次的百姓这会没那么容易轻信这个无能的国君了,尤其罪己诏上还将木飞死亡的最大责任推卸到了百姓的万民书上,这让那些签名画押过的百姓有些羞恼,越发怨怼这个国主。
“明明是他自个儿容不下木将军,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放咱们身上。”
一个曾在万民书上按过手印的二流子不满地说道,“我就觉得当时那几个领头的有些怪怪的; 大伙儿仔细想想,那些人是不是有些面生,压根不像是咱们当地的人,或许就是这个昏君派来,故意引导咱们埋怨木将军的。”
他倒也有几分机灵,一下子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都怪这个昏君,要是木飞木将军没死,边关有他守着,摩耶国人哪里打的进来,当初摩耶国攻城,木飞将军不就砍掉了他们领将的首级。”
那人的神色极其懊悔,早知道也不该贪小便宜,因为那几个陌生男人给的一把柑橘就在万民书上摁手印了。
“行了吧赖三,你小子少放马后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那昏君无耻,你这样的人和昏君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着二流子吼道:“当初我是怎么说的,我说木将军是好人,他砍杀摩耶国的忽烈将军是因为摩耶国打到咱们边关来了,可你们倒好,就记得赋税因为摩耶国赔款上涨的事,忘了这些年是谁保的咱们太平,忘了这边关要不是木将军守着,咱们或许早就做亡国奴了,现在这样不正合你们的心意。”
这个大汉是山里的猎户,大字不识几个,但懂得做人的道理,只可惜当时所有人因为高赋税而绝望着,将所有的憎恨强加在木将军身上,压根听不进去他这些话,而他人微言轻,除了拦着不让家里的亲戚朋友在那所谓的万民书上签字摁手印,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
得到木将军父子被昏君暗算身亡,临江关城破的消息,这个九尺大汉偷偷躲家里哭了半宿。
现在晋国的天塌了,他又怎么能够守得住老迈的父母和娇弱的孩子呢。
“我呸。”
那二流子被猎户骂的有些羞恼,不仅仅是他,边上多数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跟风骂过木飞,也有一小部分人为了微小的利益,在那份万民书上签过字摁过手印,在这猎户的责骂中,他们都不是无辜的。
“你有能耐,你上战场打摩耶国去啊,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逼逼谁。”
那二流子冲着猎户骂道,然后一溜烟钻进人群里,估计这会儿他也是怕猎户动手,毕竟他俩的体格相差悬殊,猎户一拳头,他就得下地见祖宗喽。
“哼,不用你说我也决定去曲州了。”
那猎户并不怎么气二流子的话,而是一步跃上一旁的石阶,然后看着乌压压一片围观的乡亲们,高声说道。
“我不是给那昏君守江山,我是在守护咱们自己的土地。”
猎户家就他一个儿子,所以每次征兵也轮不到他头上,想当初他是那么敬佩木将军,总想着等家里的儿子长成了,能够担负起家庭重担的时候就去投效木将军,共同保家卫国,只可惜,他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现在,他家里的老父老母依旧健在,一双儿女最大的也才十二岁,按理应该留在家里才是,可是这会儿国都要破了,谁知道哪天摩耶国人就打到他们这座城镇了,如果人人都是这样守着小家的自私想法,晋国就是一盘散沙。
“我李虎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去曲州,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媳妇孩子,是为了保护家里的二老,当初木将军被攻讦,我没有站出来,但这并不代表我李虎是一个没有血性的男人,我在战场多杀一个敌寇,我的儿女就多一份安全。我也希望哪位弟兄能够站出来,木将军没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替我们保护我们的家园和家人了,只有靠我们自己,话已至此,没人愿意我也不强求,反正我李虎有手有脚,爬也能爬到曲州。”
说罢,他环视了一圈,只是大伙儿都很安静,几个壮年男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李虎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准备从石阶上跳下来。
“算我一个。”
正当这时,一个男子站了出来,他和李虎是同村的,家里有几个兄弟,大哥前年被抽中参加劳役,没能抗得了繁重的劳力活动,服役没有结束就生了重病,早早去了,大哥死后大嫂马上改嫁,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成了其他兄弟的负担。
说起来,他的条件比李虎可差多了,这会儿说要去前线抗敌,显然是做了深刻的思想准备的。
“还有我。”
有了第一个应声的人,第二个,第三个也不会远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个平日里没有正行,刚刚还和李虎斗嘴的二流子赖三也举手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赖三身上,用一种莫名其妙地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老子还有个闺女呢,我可说好了,我赖三那也是打仗去的,乡亲们看顾着点我那闺女,不然我赖三就是化成了鬼,我也会回来的。”
看着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赖三有些羞恼,他的人品,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有什么人品可言。
不过再坏的人也是有软肋的,赖三人品不行,总是偷鸡摸狗占别人家的便宜,可对于唯一的女儿却是极好的,他家条件差,花尽钱财也只给他娶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寡妇,那个寡妇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他也没嫌弃那是个姑娘,知道自己估计是娶不起第二个媳妇了,把那小丫头当眼珠子一般疼着。
只可惜他没正行惯了,难得想要正经找一份工作别人也不信他,地主也不愿意租赁田地给他,导致他依旧只能四处赖着,弄到点好东西,就给女儿留着。
之前听说摁手印能够分一筐柑橘也是因为闺女想要吃果子了,他这人没啥大局观念,就想着闺女想要吃柑橘,然后就把自己的手印给摁上头了。
这会儿听到李虎的话,赖三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他的闺女净挑父母好的地方长,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十分标致了,以前这是赖三骄傲的事,可这会儿敌寇要打进来了,长得好,就成了灾难了。
他就爱到处逛,也没少听话本子,战场上的兵都是许久没碰过女色的淫贼,哪有攻进一座城池里不抢漂亮的小媳妇大姑娘爽快一把的,在民间的流传里,摩耶国人更是只长着下半身的大淫魔,赖三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他的人品太差,如果留在当地估计旁人也不会帮他们母女,可他要是去前线打仗了,看着这份情谊,乡亲们逃跑的时候至少不会落了他闺女,加上家里的老母亲身体还健朗,他也不担心女儿没人照顾。
或许没了他,漂亮懂事的闺女在村里的风评还能更好。
很少有人是绝对的善或是恶,赖三这样的人有可恨的地方,也有可爱的地方。
“行,算你一个,以后就是兄弟了。”
李虎看着赖三笑着说道,赖三挠了挠头,也没否认。
全晋国各处,这样的一幕幕频繁发生,许多壮丁自发地赶往了曲州,因为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他们的国君是多么的不可靠,这会儿想要守住国家,靠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罪己诏的下发没有达到晋文王预期的效果,反而使得民怨在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更让晋文王措不及防的,桁王反了,对方以除昏君,平社稷的名义,带着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到了国都之外。
第159章 将军19
说起这桁王百姓还有些陌生,直到有人提起先太子; 大伙儿才想起来他是谁。
桁王是先太子的嫡长子; 当初先太子和先三王子争夺王位双双身陨; 让五王子也就是现在的晋文王占了便宜; 要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活着,现在晋国也不会是这样一番模样,尤其是先太子,温和睿智,他要是成为晋国的王,必然会是一个贤明仁德的君主。
当初晋文王侥幸坐上王位,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乖张; 不仅没有将先太子和先三王子的遗孤斩草除根; 相反为了向木飞和焦左表示自己的识趣; 给了先太子和先三王子后人封地,让他们去地方做了小王,只是先三王子运气不好,他的后人到了封地后水土不服一命呜呼了; 也没留下个后嗣; 偏偏按照晋国的规矩,庶子还不能继承爵位,那封地自然就被收回了。
有人猜测这是晋文王动的手脚,但因为事情过去的太久远,加上那时候以平定内乱为主,也没人追究这件事的真相。
至于先太子的嫡子; 被封为桁王的桓桁自幼身体虚弱,在分封后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病危的消息,或许是觉得这个病秧子掀不起风浪来,晋文王从没对他下手过,相反每年还会给桁王不少赏赐,同时允许他自治封地,无需缴纳税收,当然,这和桁王的封地本就贫瘠也有关系。
谁也没想到,这些年这个病秧子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不知不觉将一个西部贫瘠荒芜的地方管理成现在物资纷扰,兵强马壮的小国,甚至在晋文王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私自征纳了十万精兵,在摩耶国攻打晋国的关头,直接反了。
这让许多人吃惊之余开始仔细打听这个王孙的生平,而他那个封地百姓的生活样貌,也逐渐在众人面前展开。
没有繁重的赋税,桁王到封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免税五年,他花了这些个时间请能人勘测封地的山林田地,在那贫瘠的地方挖掘了好几个煤矿和铁矿,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当地种植不易的原因原来是这些矿物导致的。
有了煤矿和铁矿资源,当地百姓的生活顿时发生了巨大改变,桁王让专人教授当地的百姓挖矿、炼铁,打铸兵器,又派人教当地的女人种桑养蚕,织布裁衣。
没法种粮食,他就靠布匹和铁器与周边的城镇换取物资,渐渐的,当地百姓的生活有了巨大改善,人人都有活干,人人都能吃饱饭,在桁王的封地里,只要你愿意干活,就不可能被饿死。
又是三个年头,靠着已成规模的物资交换链,桁王开始悄悄招兵买马,但凡加入军队的男丁每个月都能得到三钱饷钱和五斤白米,这些东西会按月发放给他们的家人,至于营地里的伙食也很好,每天都能吃饱饭,每隔十天还能吃顿肉,表现优异者,每个月还能领到一两银子的额外补助,参军成了当地百姓最光荣和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听到桁王封地那些子民的生活情况,晋国其他百姓都羡慕坏了,吃饱穿暖,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
不过随着桁王的军队一路打进国都,又有一个振奋的消息渐渐传开。
桁王开始扩招军队了,只要是晋朝子民,年满十六岁不及四十五岁者皆能参军,待遇比照桁王军队中的其他兵将,待桁王推翻昏君统治后,即可赶往曲州,共同抵御敌寇,将摩耶国赶出晋国的领土。
这番话让许许多多原本正打算奔赴曲州的有志之士意动了,绝大多数人在中途换了个方向,奔赴桁王的军队。
晋文王昏聩,这座江山,确实也该换一个贤明的君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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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居然是你,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宽厚吗?”
晋文王因为一封罪己诏失了民心,这会儿桁王造反,一路上都有不满晋文王的百姓和官员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国都就城破了。
桁王的军队管理严苛,国都的百姓并没有受到什么骚扰,相反看着穿着整齐,样貌精神的桁王军队的兵将,还有一种阴霾尽扫,未来可期的希冀和喜悦。
恐怕这会儿除了晋文王,和他的那些儿女妃嫔,就没人不为他的下台欢呼雀跃的。
“从我十三岁起日日下在我日常饮用的药汤里的无患草,王叔对我确实恩重如山。”
桓桁披着一件白狐裘披风,带着一群面露警惕神色的护卫缓缓走进这座空荡的大殿。
“什么无患草?”
晋文王面色一变,他当然知道无患草是什么,他这个王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不过侥幸找到了一个名医,只要按时服用那个神医给开的药方子,喝到十五岁,就能与常人无异。
无患草并不是什么毒药,却恰好和那药方中的某一味药相克,会导致药效大大降低,他的弱症,自然就再也好不了了。
那是晋文王买通了他身边伺候的乳母,让对方下在他的药汤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个王侄一辈子缠绵病榻,这些年他听着桁王封地传来的消息,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对方早就看穿了,还顺势麻痹了他对他的警惕心。
不愧是他那个优秀的王兄的儿子,不,他甚至比王兄更优秀。
这一步步的,晋文王都猜不出来对方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这份心思,未免太深了些。
“焦左,你也背叛了孤。”
晋文王没有纠缠无患草这个话题,他看着陪同桓桁进来的焦左,愤怒地说道。
下罪己诏是这个逆臣给他出的主意,没成想也是这份罪己诏惹得民间对他的怨恨沸反盈天,要是早知道焦左早就被桓桁收买,他第一个杀的就该是这个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