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求生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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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羿先是庆幸落霞并未发现夜明珠的秘密,之后眼中一暗,暗骂道:好一个歹毒妇人,竟想致皇后于死地,朕先送你一程!
独孤羿面上笑得更加开怀了:“那么,你想放什么脏东西进去呢?”
落霞想了想,答道:“就放与西南云陲国密谋造反的信笺吧,到时治她一个通敌叛国之罪,那皇后之位是不废也得废了。”
独孤羿平静地点点头应了,前朝的这种通敌信笺极多,当时他身为大将军,岂能容这种通敌之人作祟,抓了许多通敌奸细。也是有他坐镇,西南云陲才不敢作乱。
让落霞去取夜明珠,又让孙元去传皇后过来,自己则去寻了一封通敌信笺出来。
落霞却是来到冷宫,找到一名瞎眼老宫女,说了几句话,老宫女摸瞎到冷宫苑内将夜明珠盒子挖了出来,交给落霞。落霞重新拿到这木盒,很是欢喜,道了谢便欢快地离开了,却不知她一走,身后那老宫女便被拿下了。
回到太极殿,将皇上找出的那一封通敌信笺装进木盒暗层内,与皇上刚商议完待会儿如何给皇后下套,皇后便来了。
落霞忙作势跪在皇上跟前,哭着求饶,木盒就放在身前不远处。
独孤羿见落霞这么快就入了戏,心下不由冷笑,那木盒落霞一直拿在手里,独孤羿也没想去碰它,只中间随意扫了一眼那夜明珠,果然名不虚传,够大,也映得殿内一片亮堂。以至于现在木盒闭上时,殿内便仿佛暗了许多。
见皇后进来,独孤羿忙上前迎去,拉了皇后的手一起走了进来,指着地上跪着哭诉的落霞怒道:“这贱婢不老实,竟敢私藏宝珠,不想却被朕发现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想想,这等宝珠岂是她一个贱婢能拿的,只有皇后你才能得。”
“皇上息怒,宝珠毕竟是她自己的东西,臣妾还是不要了,皇上且饶了她吧。”李墨盏故作推辞道。
地上跪着的落霞听皇上这般怒骂自己,不由惊讶皇上做戏本事之高,又听皇后假惺惺地推辞,心道:皇后啊皇后,今天这夜明珠你是非要不可了。
想到这,落霞忙拿起身前的木盒,跪行至皇后跟前,将木盒高高举起,诚恳道:“皇后娘娘,之前是奴婢不懂事,皇上说得对,这宝珠只有皇后娘娘您能得,还请皇后娘娘收下这宝珠,请皇后娘娘饶恕奴婢之前的无知之罪。”
李墨盏这才面露傲色,开口道:“也对,这等宝物在你手中也是浪费,你放心吧,本宫不会亏了你的。”说着一手接过了木盒,打开一看,差点闪瞎眼啊,怪不得这落霞之前将这夜明珠藏得那般隐蔽。
李墨盏拿着这木盒就有一种生怕打碎了的感觉,忙往书案走去,将木盒放到案上才宽下心。
落霞见皇后接过木盒,本来得意计成,接着却看见皇后将木盒放到案上,不由有些不解,正疑惑着,突地迎来当胸一脚,仿佛踢碎了她的五脏六腑一般,歪倒在地上,落霞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无比的疼,疼到整个人几乎没有知觉。
不甘心地抬眼看是谁踢得她,看见的却是她自信掌控在手心的皇上,皇上素来深情的眼里此刻流露的却满是厌恶。
落霞不笨,此时当然知道自己受骗了,只是,为什么?难道那蛊虫被发现了?可皇上为何到现在才发作?眼睛瞥见书案上的檀木盒,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只为了那颗夜明珠,可笑自己竟亲手将那夜明珠交给了他们,哈哈哈……
落霞想笑,却笑不出来,五脏六腑炸裂一般的疼痛,让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回想起皇祖母将檀木盒交给自己时的千叮咛万嘱咐,落霞这才意识到那夜明珠不仅仅是夜明珠,而是连天子都要费心追寻之物,那里面究竟有何秘密?临死前,落霞无比地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惜没人理她。
只有几个太监过来将她按住要抬下去,而素来疼爱她的皇上此时却满面温情地走向书案后的皇后,落霞绝望了。
独孤羿好不容易不用再装了,狠踢了落霞一脚报了蛊虫之仇,见皇后还在盯着书案上那夜明珠看,忙走上前去一起研究。
这时,门外闯进来一名宫女,正是香草,她一进来,惊讶地看了正被往外拖的落霞一眼,随即来到皇后跟前,焦急道:“皇后娘娘,脂雁她不肯出宫。”
李墨盏皱了皱眉,这么点子事怎么都解决不了,还跑到这儿来,急成这样。忙问道:“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吴夫人接脂雁一起出宫吗?”
香草悄悄抬眼看了皇上一眼,支支吾吾道:“吴夫人也拿脂雁没法子,脂雁说她,她这个月没来月事,可能,可能是怀了龙种了。”说完垂着头不敢看皇后娘娘的反应。
第56章 震惊过后
这个消息对李墨盏而言如雷击一般;她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独孤羿;见独孤羿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心下略安;努力平静地问道:“是你的吗?”
独孤羿一听香草那话就心道不好,又听皇后这么问;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应该没有碰过那个脂雁;忙摇头道:“朕没有;朕没有临幸过她。”
李墨盏不置可否,回过头看着香草,沉声道:“脂雁是怎么说的?她是什么时候受的幸?”
“回娘娘,她说是大概一个月前的中午;就是奴婢跟您禀报说脂雁狼狈地从太极殿离开的那天。”香草答道。
香草这么一说,李墨盏也记起那天来;那天她命人撵了脂雁出未央宫,当日听说脂雁狼狈地从太极殿离开,还以为脂雁又是勾引独孤羿失败所致,可如今,竟然冒出龙种来!
李墨盏拼力按压下心头的怒气,看着独孤羿,问道:“那天中午,皇上究竟有没有临幸过脂雁?”
独孤羿这才想起,那日是他最后一次喝解毒汤,喝完睡了午觉醒来后,觉得自己的衣衫竟然变得凌乱许多,当时有些心虚,还以为是谁趁机对他做了什么。当日他是见落霞有些异动,派孙元去盯着那落霞,也就是说那人不是落霞。
而当日中午守寝殿门的是两个小太监中间突然闹肚子离开了一阵子,因而根本不知道有谁进过寝殿。独孤羿只好召了太极殿大门处守门的太监,问当日有何不妥之人出入。得知只有脂雁进去过,然后又狼狈地出来了。便放了心,以为是那脂雁勾引不成,便狼狈离开了。
可眼下脂雁竟有了龙种,难道那日他真的幸了她?可那解毒汤有催眠作用,那日中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李墨盏看到了独孤羿眼中的犹豫,一时心寒,一把推开独孤羿,奔了出去。香草见此忙紧紧跟了上去。
独孤羿回过神,暗悔方才不该犹豫,应该一口否认才对,不管他是否临幸过脂雁,不管脂雁有没有怀孕,他都不会承认。
眼看着李墨盏奔了出去,独孤羿心急之下也跟着跑了出去,想要解释清楚,想要否认这一切。
这一临时变故让拖落霞下去的几个小太监也止了步,落霞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这些,知道这两人起了间隙,不由心下一阵畅快: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脂雁啊脂雁,你做得好,你便替我日日给他们找不畅快,我死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独孤羿很快追上了李墨盏,拉住她开始解释:“朕真的没有临幸脂雁,她肯定没怀孕,就算怀了也一定不是龙种。”
李墨盏一把甩开了独孤羿的手,厉声质问道:“那皇上刚才在犹豫什么?”
“朕……”
李墨盏冷声打断道:“皇上也不确定吧,既然皇上自己也不确定,便不要拦着臣妾去找脂雁确定此事。”说罢,继续朝漱玉斋奔去。身后独孤羿和香草只能默默跟上去。
李墨盏一路猛奔到漱玉斋,一进去便看到脂雁正躺在床上跟吴夫人撒娇,床边青茗一脸着急劝解的样子。
几人见皇后娘娘突然奔了进来,忙行了礼,唯有脂雁只躺在床上行了个虚礼。
吴夫人见女儿现在就这般对皇后娘娘不敬,不由心生担忧,可想到女儿如今有龙种傍身,也不必过于忌惮皇后。但至少面上还是要跟皇后维持好关系的,忙笑着起身上前,还没说话,就听皇后先开口了。
李墨盏盯着床上还在洋洋自得的脂雁,沉声道:“脂雁,你确定你那日真的被皇上临幸了?”
“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这种事还能有假吗?”脂雁嬉笑着答道。
“那为何当时你不说?”李墨盏质疑道。
“皇上要了我的身子却不肯承认,皇后娘娘您自然也不会认。若不是此次月事没来,而皇后娘娘您又逼我出宫,我也不敢将这事说出来。”脂雁委屈解释道。
李墨盏眯了眯眼,压抑住胸口的怒气,沉声道:“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你那日真的被皇上临幸了?”
脂雁见皇后又问了一遍,正要不耐烦地再答一次,却见皇后身后,皇上眼神发狠地盯着自己,顿时缩了缩不敢答。
李墨盏见脂雁这副模样,便知独孤羿在悄悄威胁她,忙转过身,看着独孤羿,语气坚决地冷声道:“皇上若不想臣妾对您彻底失望,就请先出去。”
独孤羿听出李墨盏语意中的决然,只好咬咬牙抬脚走了出去。
李墨盏回过身,冷眼凝视着脂雁道:“想清楚再答,若有朝一日本宫发现你答得有一句不实,本宫会让你后悔莫及。”
脂雁在皇后的凝视下有些忐忑,却还是坚持道:“我确定。”
“好,很好。”李墨盏乍地冷笑道。
吴夫人听皇后的笑声冷意非常,忙护在脂雁身前,匆忙道:“脂雁人小不懂事,若惹恼了皇后娘娘,臣妇愿代她受罚,求皇后娘娘看在脂雁身怀龙种的份上饶过她。”
“哈哈哈……身怀龙种?当真是好笑,不过是一次月事没来就妄想怀了龙种,吴夫人,你女儿天真你也跟着傻了吗?”李墨盏笑着嘲讽道。
吴夫人一愣,这才意识到月事没来不一定是怀了孕导致,忙看向脂雁。
脂雁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了孕,只想着借着这个由头能留在宫里,这会儿见母亲眼中也满是怀疑,忙硬着嘴道:“有没有怀上,等一个月后太医看过便知。”
“太医看过又如何?别说你现在不一定怀了孕,即便是怀了,你确定你能保住胎儿直到太医给你诊脉吗?”李墨盏轻声笑道。
脂雁听出威胁之意,忙道:“皇上会护着我的。”
“皇上?刚才皇上看你的样子你不是没瞧见,皇上喝了药午睡你却趁虚而入,你以为皇上很想要你肚子里那块不知道有没有的肉吗?”李墨盏讥讽完,见脂雁有些怕了,便又接着道:“退一步说,便是你保住了胎,哪怕是将来把孩子生了下来,你以为你是以什么身份生的孩子?你以为你生的孩子又是什么身份?”
“我生的孩子当然是龙种。”脂雁脱口而出。
“哈哈哈……龙种?你被皇上临幸却没记在彤史上,也就是说你腹中的孩子来得不清不楚,你便是把孩子生了下来也只是野种。你想要母凭子贵,也只是痴心妄想。只要本宫不点头,你永远只是宫里一名无名无份连宫女都不如的婢子,你生的孩子也是受人白眼的野种,你一辈子都只会是一个与人苟合生下野种遭人唾弃的下等婢子,直到你老死在宫中,也没有人会正眼瞧你,更没有人会为你收尸,包括你生下的野种,他只会恨你,恨你至死。”
李墨盏说完这些话,看着脂雁眼中越来越惊惧的眼神,这才心里畅快了些,再不理会她,转身就出去了。
脂雁吓得浑身发抖,抓住吴夫人的手寻找依靠,颤颤巍巍道:“娘,我不要,我不想这么老死在宫里,我不想死了没人收尸。娘,我不想留在宫里了,您带我出宫吧。”
吴夫人也被皇后那番话吓得怕了,可女儿话已出口,根本收不回来,现在怎么可能出得了宫?更何况女儿肚中还可能怀了龙种,若是谋划好了,这可是一着翻盘的大好手段。当下只能狠狠心抽出手,吩咐青茗道:“青茗,好好照顾你妹妹,一定要让她保住孩子,知道吗?”
吩咐完,匆匆离开出宫,想着赶紧回家跟老爷商量该怎么办。
青茗看着吴夫人离开,又看了看床上吓得发抖的脂雁,眼中满是怜悯,叹息道:“我早就告诫过你,让你别去做那种事,你怎么就……唉……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了。你好好保重吧。”说完也匆匆离开了。
李墨盏自从漱玉斋出去后,便面无表情地回了未央宫,全然不理会一直跟在身边焦急解释道歉的独孤羿。
独孤羿不知道那脂雁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皇后彻底不理会他了,只能不断重复地解释道歉,可皇后却依旧没任何反应,全当他不存在一般。
独孤羿急了,一把将女人拉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却只擦到了女人的脸颊,还迎上了一巴掌。
这一声响亮惊得殿内众人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独孤羿虽不觉得疼,可当着众宫人的面挨这么一巴掌也让独孤羿心里起了怒气。
李墨盏甩了这一巴掌后,挣脱独孤羿的怀抱,冷眼看着独孤羿,冷冰冰道:“别再碰我,脏!”
独孤羿本按压着那一巴掌的怒气,听了这话,顿时怒气直往外冒,不可思议道:“你嫌朕脏?你别忘了那个脂雁是你亲自送到朕身边的。”
李墨盏听出独孤羿语气中的责怪之意,心下也有些后悔,口中却回敬道:“那皇上是不是还要感谢我送了一个小美人给你,还这么快就怀了龙种?”
独孤羿怒不可遏道:“没错,皇后若够贤惠,便该给朕多送几个美人,朕一定让她们都早日怀上龙种。”
“好啊,皇上想要美人,我明天就办选秀,把那些美貌千金全都挑进宫来好好服侍皇上,就怕皇上你消受不起。”李墨盏脱口而出。
“你尽管挑,朕消受不消受得起与皇后无关。”独孤羿气冲冲道。
李墨盏冷冰冰道:“既然与我无关皇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看你的小美人和和她肚子里的龙种?”
“你……”独孤羿顿时火冒三丈,再次生起了想一把掐死这女人的冲动。
殿外孙元、香草等人尽管告诫自己要闭上耳朵,奈何耳朵不听话啊,只能一边默念罪过一边听着殿内的吵声。
听到这里孙元便知道皇上要暴怒了,皇上暴怒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情啊,皇上要是对皇后做出可怕的事情后果会很严重啊,孙元想着挺身而出挽救皇上一回,可现在什么理由能让皇上相信并且愿意离开未央宫呢?
孙元正想着,就见一太极殿的小太监神色焦急地奔了过来,一问原因,孙元心道不好,忙推开殿门小跑着进去,来到离皇上三步远的安全地方,禀报道:“皇上,不好了,落霞逃掉了。”
这一句话暂时打消了独孤羿与李墨盏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独孤羿也按压下掐死这女人的冲动,转头冲孙元吼道:“怎么回事?朕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的吗?”
孙元早已预料到皇上的怒气会转移到他身上,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息怒,看守落霞的四个太监有一个失踪了,还有三个都被迷晕了,所以才……”
“没用的东西。还不派人去找?”独孤羿吼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开回太极殿去,身后孙元忙应声跟了上去。
见独孤羿离开,李墨盏这才撕下冷冰冰的面具,流露出一丝软弱来,愤怒伤心后悔俱都糅杂在心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