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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饲养反派小团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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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婧合上书本,感慨道:“谢亦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泄密。”

    系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和陆轻雪年少就认识,又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当然不设防。”

    本着不打破陆轻雪的金漆招牌的目的,宁婧不敢辜负谢亦的信任,嘱咐峥河要小心使用这个库房。一楼二楼都可以用,只是,不能把与魔道相关的书籍带出去,也不要弄坏任何东西,不然谢亦得心疼得嗷嗷叫。

    峥河这次可谓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毕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么多的知识。为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格外认真地记下了宁婧的叮嘱。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授课以外,峥河午饭后都会来库房看书,晚饭前再离开。宁婧陪他来了一两次,见他知道怎么做了,就没有再陪同了。

    这天,日暮时分。

    峥河倦怠地合上了手里的书本。今天早上练剑的时候,在阳光下晒得太久了,导致下午有些晕乎。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余光扫到了上二楼的楼梯——前几天,宁婧向谢亦借了一个法器。她自己没空过来,就嘱咐他看完书后,帮她带过去。差点又忘记了。

    二楼比一楼要狭小一点,修筑了好几排的墙架,还要一面墙上挂满了长剑。峥河好奇地一个个看了过去,忽然停在了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面前。

    他听别人说过这个法器。它叫三生镜,以血为魂介,便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只不过,这显示的前世,并不是百分百扣题的。举个例子,若你的上辈子是个屠夫,在镜子里看到的,可能会是一把猪饲料或者屠刀。╮( ̄▽ ̄〃〃)╭

    因为结果让人啼笑皆非,所以,它只能算是奇物,不能算至宝。

    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引住了,峥河神差鬼使地在镜子前蹲了下来,伸手把起雾的镜面抹清晰。

    铜镜中,映照出了他模糊的人影。峥河抿了抿唇,取出靴中匕首,指尖在刀刃的背面轻轻一划,一道细细的血线浮现在了皮肤上。

    峥河把血液挤出一滴,让它坠落在了镜面上,随即把指头含进嘴里止血,有些紧张地看着镜面。

    血液滴落到镜面时,竟奇异地荡起了一圈涟漪,刚才还坚硬冰冷的镜面,仿佛成了一泊湖水。在峥河的注视下,那滴血越来越稀薄,缓慢地、均匀地融进了铜镜中,镜面开始动荡了起来。

    当镜中的波纹完全停止后,峥河的眼睛睁得很大。

    怎么……会这样?

    暮色四合,云影暗沉,野鸟自林中腾飞而上。

    峥河抱着宁婧让他带的法器,满腹心事地往清静峰下走去,落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一幕。在把血滴融合后,那镜面波动了许久,可最终映照出来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峥河以为是法器还没反应过来,便在原地等了许久,最终,白雾散去,镜子的光芒却骤然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一面普通的铜镜。

    法器映出的前世,和使用者的道行高低无关。哪怕结果再不贴合,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出现。

    为什么他的结果会是一片空白?难道说……他根本没有前世?还是说,前世的痕迹被刻意掩盖了?

    峥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不安中。

    走到了半山峰时,从另一条山道上走下了几个嬉笑着的少年,恰好与峥河狭路相逢。

    如果没有记错,这几个人都去了别的门当弟子。其中,峥河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当初老是找他麻烦的三个胖子之一,元禄。

    当初自己最想去的二门没去成,反而是这个讨厌的穷酸小子被陆轻雪带走了。直到现在,元禄还在记恨这件事,怎么看峥河就怎么不顺眼,遂不客气道:“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峥河看了他们一眼,置若罔闻,擦身而过。

    元禄拦在了他面前:“跟你说话呢,怎么急着走?你拿着的东西,不会是偷的吧?”

    峥河冷冷地看着他,道:“让开。”

    少年间的冲突来得很突然。往往在只言片语间,就会噼里啪啦地烧起来。峥河已经不记得是谁先揪住对方衣襟的了,只记得元禄推搡他、两人一同摔倒的时候,自己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还手或是躲避,而是把宁婧让他带的法器,藏进衣襟里保护好。

    旁边的草丛底下是虚的,掩盖了一座倾斜的砂砾土坡。在众人的惊呼下,两人猝不及防一同踏空,齐齐滚了下去。

    金光宗同门间禁止私斗,两个不同的门的弟子私下斗殴,更是严重触犯了教规。

    不论是谁先动手的,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戒。围观者同罪。

    峥河与其余几人,分别被关在了金光宗的戒室中。这期间,宁婧仿佛消失了一样,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被关了半个月,隔壁房间断断续续传来痛苦的□□声,那是其余人挨了鞭子后的证明。而对峥河的惩戒,却一直没有落下。

    一个清早,几个人终于被放了出去。挨了惩戒的人伤势未愈,都是被抬着回去的。

    开门的人数着人数,等了一会儿,峥河才在最后走了出来。

    冬雪初融,作为这里唯一没有挨罚的人,峥河的脸色却白得吓人,和雪水有得一拼。

    立于冬阳下,峥河看着自己的拳头,轻声道:“我没有事,是不是因为陆师姐替我挨了惩戒?她一直不出现,是不是因为受伤不能下床?”

    与其说是在提问,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

    开门的人是个哑巴,想了想,只能“啊啊”地做手势,肯定了峥河的说法。

    峥河无声地笑了下,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眼中却毫无笑意,隐隐浮现了一层猩红,无端让开门的人心里一凉。

    私斗事件就此平息。元禄几人在挨了惩戒后,回门养伤,足不出户。由于伤势不轻,理应在床上养伤,然而,在一个夜里,元禄的房中却传来了一声尖叫,惊醒了附近的人。

    众人开门出来,便看到元禄状若癫狂,不顾伤势,屁滚尿滚地从房间跑了出来。

    这样的异状,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时间。金光宗内开始有了传言——那元禄是被一只梦魇缠上了。

    在魔道□□中,有一种很简单的法术,取某人的近身之物,可以连续一段时间让对方在梦里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由于梦境太过真实,醒来后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做出各种疯癫的举动。虽然不会致死,但天天都来一出,也够呛的了。

    只是,这里可是修仙的门派,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大胆,在这里施魔道之术?那梦魇应该是偶尔缠上元禄的吧。

    ……

    与此同时,宁婧房中。

    后背挨了鞭子,宁婧只能趴着,活像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哼哼唧唧地喊疼。

    系统:“……”它终于忍无可忍道:“别演了,不是把痛觉100%地给你屏蔽了吗?”

    宁婧:“戏瘾发作嘛,嘻嘻。”

    系统:“……”

    峥河私斗事件,是必要的剧情之一。这件事种下了他对金光宗的不满。而替他挨鞭子,则是专门刷峥河爽点的支线任务,宁婧其实是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的。

    即使没有奖励的人品值,宁婧也会接下这个支线任务里。这是因为,系统可以替她屏蔽痛觉,挨罚对她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而峥河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何必让这小屁孩受苦呢?

    当然,虽然没了痛觉,伤是实打实的,要慢慢长合。所以,宁婧只能趴在这当咸鱼养伤了。

    系统提醒道:“嘘,有人进来了。”

    宁婧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在睡觉。

    峥河推开了两扇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房中很暗,药味冲鼻。

    床榻上,一个纤瘦的人影趴着,只着薄薄的一层衣裳,腰部以下盖着被子。后背的衣服与皮肤黏在了一起,一看便知道,那上面的皮肤刚涂上了一层膏药。

    峥河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想了想,蹬掉了自己的鞋子,跪在了床边的软垫上,低声道:“陆师姐,我都知道了。”

    宁婧没有睁开眼睛。

    峥河爬到了床上,虚虚地悬空着手,搂住了宁婧的腰,把脸贴在了她的手臂上。

    最无法原谅的,其实不是元禄,而是连惩戒都要让重要的人承担的自己。只因他太弱小,什么也做不了——连回报这个有生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也做不到。这样又谈何保护她?

    峥河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半晌,再睁开时,已无一丝迷茫。他一字一顿,沉声道:“陆师姐,我不会再孩子气,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而受伤了。我会赶快长大,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系统:“叮!故事完成度上升了,实时总值:42%。”

    作者有话要说:超爱在盗文盗走初版之后,把大修的版本放上来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第五只小团子8

    五年后。

    “前面的让一让!我看不到!”

    “哎哟,你踩到我的脚了!”

    “别推啊……”

    山清水秀的乌苏江畔,屋舍连片,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由于这一代景致优美,晏城最大的学堂落户于此,一大堆的笔墨纸砚商家也随之出现。在江畔的水榭边上,常有身着长袍的读书人蹲在那儿洗砚台。

    今天,平时寥寥无人的水榭却一反常态地挤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心的那几艘船。

    船上的窗户都放下了纱帘,距离又远,除非是千里眼,否则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这碍不着这帮读书人打了鸡血似的往那边看。

    这是因为,那几艘船上,可坐着刚到晏城不久,却已成为了议论焦点的人们。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会儿,晏城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城东一个屠户家的女儿在家暴毙。

    死了人不出奇,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出生,也有人离世。奇就奇在,这个屠户的女儿死状十分可怕,竟是失去了脸皮和□□,而且,伤口处非常不平整,像是被活生生撕下来的。再加上家里没有钱财损失,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贼人所为。

    晏城城主才刚新官上任,就出了这种事,搞得他头都大了。为了安抚民心,官府卯足了劲儿去查案,希望尽快破案。

    然而,在查案的期间,同类型的惨案居然又出现了几桩,受害者无一不是年轻姑娘,均是失去了自己的脸部的皮肤与□□。若是这事儿迟迟没有捉到犯人,任由它继续发酵,迟早会传回上京的上级官员的耳中,那就免不了会给那边留下一个庸才的印象。

    距离破案时限越来越近,晏城官府终于锁定了一个嫌疑最大的犯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此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很快就被关押进牢房,择日审理。

    到这里,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了。然而,就在这嫌疑人被关在牢房后,因同样的原因死亡的少女数量不减反增,短短半个月内,就出现了四桩,仿佛是凶手在嘲笑官府捉错了人。

    破案不力、冤枉良民,晏城官府的膝盖咻咻地中了两箭,被城民骂惨后,官府终于不得不跪下,灰溜溜地请求外援了。

    上京那边这才知道晏城出了这种大事。

    晏城是个小地方,没有懂得妖魔之事的高人。上京那边派了人过来,断言事出有异必有妖,这连续的惨案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妖魔所为。

    隔行如隔山,妖魔鬼怪还真不是自己能解决的——晏城官府想明白后,就急匆匆地向这行业里的专家——金光宗递了拜帖,有偿请他们出山除妖。

    那艘大船里,现在可就坐着这群高人哩!

    想象中的修道者应该是仙风道骨、鹤发白须的,昨日听说金光宗抵达了晏城,城民闻风而动,都涌到了街头去看,发现这群弟子,一个赛着一个的年轻俊逸,哪有什么老态龙钟的老头子在!

    不到一天时间,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得知他们今天会在乌苏江相聚,昨天没能看到他们的人,都跑到这围观来了。

    渡口也挤满了人,有人不慎被推搡了一下,手里握着的一个墨砚,眼见就要站不稳摔入湖中。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纤瘦的手自后方轻轻地接住了墨砚的落势,让它不至于坠入湖中。

    那人的心脏放回原处,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顿时眼前一亮。

    身后站着一个黑发蓝衣的翩翩少年,年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眼如点漆,俊眉修眼,鼻唇线条明晰凌厉。这少年的身量颇高,接墨砚的时候,还稍微弯了下腰,只可惜肩膀并不宽厚,有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单薄瘦削。

    “谢谢这位小兄弟了。”那人笑呵呵的,又自来熟道:“你也是来看美人的么?”

    接住了墨砚只是顺手而为,峥河不以为意地递回给对方,听到这句话,手却在空中顿住了。他眯了眯眼睛,反问道:“美人?”

    “对啊,美人!”那书生兴致勃勃道:“昨日金光宗等人不是入城了么?旁人都说那里面都是年轻的公子。其实吧,他们都看走眼了。我亲眼所见,在一众男子里面,分明就有个姑娘在。”

    说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那色眯眯的样子,和他一身装束不太相称。

    “是么?”峥河浅浅一笑,把墨砚递回给他,“你的东西,拿好了。”

    见峥河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书生略感无趣地接过了墨砚。看峥河往延伸向江面的石梯走去,他立刻提醒道:“小兄弟,你往那个方向走,难道是想渡江?这个时辰,渡口可没有船只呐。”

    书生的疑问,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峥河苍白的五指拽住了旁边的绿植,转了转手腕,十多片的新绿叶片便被摘下来,躺在了他的手心。

    顺风飘散的叶片落在了湖面上,去势锋利,成为了峥河的借力点。只见他的靴子在薄软的叶片点过,如履平地,翩若惊鸿,片刻后就登上了湖心的船。

    书生目瞪口呆,这时,他的同伴忽然道:“喂,快看你的墨砚……”

    书生闻声低头,这才看到,刚才还好好地被交到他手里的坚硬墨砚,不知何时,竟然裂成了碎块,墨汁横流。

    不到两息时间,碎块就随着墨汁流下,轰然化为了藕粉。

    江心,船舱中。

    主座上,城官的身旁,坐着他穿金戴银的夫人。从落座后,她便不停以手帕拭泪,哭诉道:“各位大人是来抓妖的,怎能强人所难呢?小女命苦,绝不能再受一次惊吓了……”

    等她哭完,金光宗的一个弟子才苦口婆心道:“夫人,我们并不是要令千金涉险,只是想与她见一面,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哪怕以纸笔对话,也是可以的。”

    妇人立刻怒而反驳道:“小女遇事以来,天天以泪洗面,各位大人还要逼迫小女忆起当时的情景,这还不是强人所难么?”

    矮桌的一角,宁婧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眼前的瓷杯,澄碧的茶水漾着一圈圈的波纹,默默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聒噪声涌入耳中。

    这一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一天一夜了。

    宁婧叹了口气,把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其实,当初知道自己要参与这段剧情时,她表面看上去很淡定,其实后背直发寒。唉,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变态的妖怪?听描述都觉得心里发毛,若有别的选择,她肯定就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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