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画骨香-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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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皇上口谕在哪里?威武将军竟如此狂妄,竟敢先将口谕压了下来。
风暮寒耐心的站在台上听着,副将念完那长长的名单后,也是累的长出一口气。
“众位可听清了?”风暮寒冷声道。
台下队伍顿时死寂一片,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风暮寒衣袖一摆:“既无异议,按律执行。”
一旁早有军士等在那里,听到将军下令,齐齐涌上前,按名单将所有人拿住,一颗颗人头就像下饺子似的落了一地,校场上顿时充斥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四名刀斧手赤膊上阵,直砍的脚下血流成河,台上风暮寒却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杜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恐怖景象,虽然心里也跟着打颤,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将者,若不狠厉、不无情,如何服众?
先不说这些人背后各有关系与朝中势力,完全如一盘散沙,就是真的到了阵前,他们又怎么可能无畏向前,只怕还没等打就全逃光了。
风暮寒此举便是敲山镇虎,杀鸡儆猴。
虽然他也冒了些风险,竟敢当众视皇上口谕于不顾,不过她相信,他做事向来心中有数,断不会冲动行事。
她用大氅遮住自己的脸,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台下那片血海之中。
不一会斩刑已毕,副将又从人群中拖出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的被褪了裤子,按在校场上面打军棍。
一时间,校场上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下面监刑的众将显然这几天早已够受了这些人的气,不住喝骂。
“你们这帮兔崽子全都听清了,再说一次,在这里,只认军法!管你家哪位亲戚是王爷,或是嫔妃娘娘,你们在我们大将军手底下一天,就得老老实实的……”
“才五十军棍就喊娘?就你们这帮废物也想上战场?”
“全都给我把嘴闭上,再嚷嚷当心再多加你们二十军棍!”
为将者多为大老粗,像风暮寒这种原本就身居高位的人终还是少数,下面将士多是苦寒出身,骂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就连杜薇听了都忍不住露出微笑:风暮寒手底下的这帮人……还真是性情中人。
军棍打了一轮又一轮,校场上哭叫哀嚎的人越来越少。
这军棍可不是开玩笑的,通常打过之后,轻者皮开肉绽,举步维艰,重者终身残疾,就是一命呜呼者也是大有人在。
况且风暮寒手下的这帮行刑的将士,原本就没打算留什么情面,所以几轮军棍打下来,断气的人数明显大于出气的。
风暮寒盯着下面,开口唤了副将过来,“都死了多少?”
副将上前禀报,“罚一百军棍的大部分都死了,五十军棍的死了一半……二十军棍的还没开始打。”
风暮寒看了眼身边的传令兵:“说吧,皇上有何口谕?”
传令兵早就跪在那里半天了,这时候腿都麻了,“启禀将军……皇上口谕,请您对新军营……酌情处置……”看着台下那一堆一堆的死人,他头上冷汗直冒。
还酌情处置,现在人都快死光了,还有个屁用!
点将台上众将听了无不强忍着笑,南王世子是何人,想必早就猜出皇上口谕内容,故此才先行一步责罚众人。
风暮寒听了传令兵所言后,面色微凛,郑重其事的拱手道:“微臣遵旨。”
众将一个个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论腹黑,他们谁也不及南王世子半分,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就算是遵旨又能如何?
不过所有人都不敢当面笑出来,一个个紧绷着嘴角着实辛苦得很。
“来人。”风暮寒招来副将,“被罚二十军棍的还有多少?”
“回将军,还有五十四人没有行刑。”
台下面那些被罚二十军棍的人,心中顿时升起无限希望,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喊威武将军做亲爹。
风暮寒扫了一眼台下,略一思忖,幽幽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还是一起打完了吧……”
闻听此言,台下暗自吐血,憋出几伤的,不下百人。估厅页亡。
☆、第529章 惊现龙脉地图?参议军机
风暮寒亲自盯着点将台下面处置完众人,这才带着杜薇回了中军大帐。
时间已过晌午,虽说只是在台上坐了大半天,这会回了大帐。杜薇只觉浑身乏力。
风暮寒道:“先用午饭。然后为夫再介绍那些人与你认识。”
大帐里陈设简单,但床榻桌案等物一应俱全,杜薇坐在椅子上累的动也不想动,几乎想马上就睡过去。
风暮寒逼着她用了半碗军营的饭食,这才允她去里面的床上歇息。
脑袋才刚刚碰到枕头,她便睡着了。
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很多人在说话,嗡嗡的吵得她头都大了。
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灰色的大帐,好半天她才想起身在何处。
寝帐与外面的帐子中间隔着一道幕帘。她起身挑开幕帘偷偷往外看去,只见大帐里聚着十来人。大部分都是武将打扮。
那些人正说着话,仿佛在讨论着什么,突然间,坐在桌案后的风暮寒抬起手来。所有人顿时全都闭上了嘴。
风暮寒目光投过来,虽然隔着一道幕帘,但他仿佛早已看到她在那里似的。
“醒了便出来吧。”他开口道。
帐内众人听了,无不惊讶的望向这边。
杜薇刚睡醒,鬓发略有松散,这时若换了普通女子,哪敢这么直接出来,还要当着眼皮底下这么多男人的面,只怕早就又羞又怕的躲了。
可是这对于杜薇来说算不得什么。
前世她为小白领的时候,身边男同事就不少,晚上加班有时还在一块,困了就眯上一觉,早上醒来一个个头发都像鸟窝似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风度。
挑起幕帘。杜薇大大方方走出来,先是到了风暮寒面前,刚要见礼,就被他大手一伸扶住了胳膊。
“睡得如何?可还撑得住?”风暮寒打量着她的脸色。
帐内众将见状更是面露惊诧之色,他们哪见过南王世子如此关心过别人,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女子。
“这位想必就是世子妃吧?”为首一名老者开口道,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杜薇,不易觉察的轻轻摇了摇头。
风暮寒信手一指,“这位是蔡先生,在军中任参谋一职。”
杜薇大大方方向对方颔首施礼。
蔡先生没想到她会向自己行礼,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拱手道:“当不得当不得,老夫怎能受您之礼。”
杜薇淡淡一笑,“自古能称为谋士者,必是文韬武略,深谋远虑,或大智大勇,或善用奇兵,有时被称为智神也不为过,先生如何不能受得我一礼。”
蔡先生愣在那里,半晌忽地一笑:“老夫素来听闻您得世子宠爱,原本以为不过尔尔,不想今日看来,世子妃到真让人刮目相看。”
“蔡先生直言快语,才是令人钦佩。”杜薇应对这种场合简直信手拈来。
不就是互吹互擂么,不就是什么都捡好听得说么,还要说得连自己都相信那是真地!
杜薇心中的小人抱着肩膀,神气活现:这就是说谎话的最高境界!
杜薇的大方得体很快便赢得众将的好感,风暮寒一一介绍,最后特别点出两名将军,夏侯澈与天子墨,道:“此次由他们护送辎重车队。”
杜薇见过众人后便老实的坐在一边听他们继续说话,蔡先生将手里的图纸摆放在桌案上,周围其他几位将军团团围住,不时指指点点。
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一边支着耳朵听着,一边打量着风暮寒的这间军帐。
地上铺着厚厚的油毡,帐里也没什么多余的陈设摆件,帐内四壁上挂着几张地图。
杜薇闲来无事便盯着看,只觉古代的绘图方式着实有趣,虽然看不太懂,但大致还是能够明白上面的意思。
突然间,她的目光掠过地图的一角,一块群山模样的标记映入眼帘。
那形状似曾相识。
她眨了眨眼睛,极力回想着,曾在哪里见到过……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划过那枚玉片上面的图案。
那枚出自赤金盘螭璎珞圈暗格内的那枚玉片,在它背面她曾见到相似的群山的图案,莫非那上面标注的就是龙脉的地图不成?
这边众将正陷入沉思,突见世子妃腾地一下站起来。
起身时她带倒了身前的茶杯,一杯茶水瞬时泼洒出来,纵是有人手疾将图纸飞快拿起,但还是湿了大半。估厅坑扛。
蔡先生阴沉着脸连连摇头,众人也都心有怨言,不过却是碍着杜薇的身份,忍着没敢发作。
风暮寒凤眸微睇,目光不瞬的瞅着她。
见她呆呆的站着,眼睛定定的盯在一张地图上面,脸颊上略有微红,眼底似带着些惊喜。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是一副北方的战势图,那张图他已看过不下千遍,并没有觉得上面有何特别之处。
“薇儿。”他沉声唤她。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只见帐内众人全都瞪着她,不由得露出迷茫之色:“……你们为何……全都如此看我?”
蔡先生摇头道:“不知世子妃看什么这么出神,把老夫辛辛苦苦设计的图纸也给弄湿了。”
风暮寒虽然没主动开口寻问她原由,但那深不可测的眼底却似掠过足以洞穿人心的光华,只叫她心里慌乱的忙转过头去避开。
“什么图纸,我来看看?”眼下这么多人,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发现了什么,所以便借机想转开话题。
那张图纸是一副弓弩的设计图,从其外形标注的尺寸来看,并不大。
“这是……连株弩?”她好奇道。
“哦?世子妃也懂此物?”蔡先生也算是设计兵刃装备的痴人,一见她竟答得上来,立时来了兴趣。
“称不上是懂与不懂,只不过是见到过而已。”这种东西她在历史教课书中见过。
“不知世子妃在何处见过此物?”蔡先生闻听此言面露惊讶之色,“老夫不知,原来这世间竟早有此物?”
杜薇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她是在那个世界的书中见到过的,又不是看见实物,不过它们的发射原因应该差不多。
想到此处,她不由细细打量那纸图,伸手点指着几处道:“若是将此处加长,虽能增加其射程,但单凭臂力难以添装弩箭,必须要辅以外力。”
蔡先生蹙眉道:“此处正是老夫欲与众将商议之处,只是不知这外力要从何处借助?”
杜薇思忖片刻,忽道:“不知你们军中是否有床弩?”
未等蔡先生开口,一旁夏侯澈蹙眉道:“有是有,但外形过于巨大,运送也不方便,不利于远行搬运。”
☆、第530章 箭镞设计高手,圣人守护之地
帐内众将全都围拢在杜薇左右,一个个脑袋凑过去,紧盯着她在纸上勾勾画画。
杜薇觉得有趣,顺手便又多画了些。将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些带着玄幻色彩的装备也画了出来。又为其各项功能做以详解。
什么带着瞄准镜啦,可以同时发射上百枚箭簇的箭槽啦,以及箭簇头部装置着火药,制成的一触目标即有爆炸效果的特殊弩箭……
众将听得入了迷,时而惊得唏嘘,时而倒吸凉气。
蔡先生惊讶过后第一个回过神来,托着下颌面色沉重,道:“不想世子妃竟也懂得描图、铸器之术。”
杜薇放下笔来,轻笑:“不过闲来无事画着玩的。”
蔡先生感慨道:“世子妃若是这么说,老夫等人可要惭愧死了,老夫一生喜好钻研各类攻城之器。直到现在也未有一件能与世子妃刚才所画之物相较高下,实在惭愧。”
杜薇面带微笑。心中的小人却笑的得意。
众人又不时提出问题,大帐内气氛热络起来,到把风暮寒晾在了一边。
“什么时辰了?”幽幽声音响起,带着南王世子独有的威仪。
众人同时一愣。抬起头来,只见风暮寒面色微沉,正盯着他们。
他们这才发现,因着过于专注,这会功夫外面日头已然转西。
蔡先生立即起身拱手道:“都是老夫的错,光顾着参研图纸,天竟到了这般时候。”其余众将也都纷纷身起告辞,没一会功夫,大帐里竟走了个干净。
杜薇转回头,但见风暮寒冷着一脸张,坐在桌案后,眼神里竟有几分无奈。
“怎么?大将军被冷落了?”帐内无人,杜薇也无需再装恭顺,戏谑道。
风暮寒大手落于她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揉了揉,“时间久了,你会累。”
原来是担心她的身子……
杜薇笑眯眯的贴在他身边坐下,“是有些累,不过心情很好,总比平时什么也不做,当个米虫强。”
风暮寒一手扣住她的脉门,真气徐徐注入她的体内,暖暖的就像一股溪流,让她的七经八脉全都舒畅起来。
“感觉好些了?”风暮寒语气似有责怪,但却掩不住薄唇边逸出的那丝笑意。
“嗯!”杜薇舒服的合上眼睛,感觉身子轻飘飘的。
“可惜为夫的真气只能起到暂时的作用。”风暮寒遗憾道。
“人不能太贪心。”杜薇睁开眼睛,“我已经很知足了。”
风暮寒定定的看着她。
杜薇鬓发略有些散乱,一缕秀发垂落至她脸颊一侧,映衬着她的面色更加苍白柔弱,乌黑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熠熠生辉,带着七分灵动三分狡黠。
“是为夫贪心了。”他将她的手捉进掌中,知足?他永远不会,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想要她陪他一生一世,他想要与她共乌锦渐华发……
“告诉我刚才你发现了什么?”他挑起眉梢,他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隐藏任何秘密。
“那枚玉片……你带在身边么?”杜薇扬着小脸问道。
“在这里。”他从怀里将玉片拿了出来。
“你来看这个……”杜薇不容分说,拉着他来到那幅地图前,“你看这里,这个形状。”地图挂的位置太高,她踮着脚尖用手点指给他看。
刚刚看到那图案的时候,风暮寒也是一愣。
“你看这群山的模样,是不是跟玉片背面的一模一样?”估厅帅巴。
经杜薇这么一说,风暮寒将玉片拿起,细细观察,只见玉片背面隐隐露出几座群山的图案,无论是从形状还是上面的雕刻的纹路,与地图上的简直别无二致。
“你说这里会不会是龙脉的所在?”杜薇压低声音,兴奋的眨着大眼睛。
不可否认,这个猜测既大胆,又让人兴奋。
不过风暮寒的剑眉却蹙得更紧。
杜薇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由疑惑道:“怎么?你好像并不高兴?”
风暮寒看着地图,一语不发。
“你知道这是哪里么?”杜薇指着地图上那道群山的位置。
他微微颔首,“此处乃北番与我国交界之处。”
杜薇愣了愣,“这么说我们这次北上有可能会经过那里?”
风暮寒先是点了点后,而后又摇了摇头,“就算被形势所迫要经过那里,我们也要绕道而行。”
“那是为何?我们不是正好可以借机去一探究竟么?”她非常想知道龙脉里都有着什么,而且这枚玉片是风暮寒的生母留给他的,龙脉里说不定还会藏着与他有关的东西呢。
“那片山乃为北番禁地,传说被他们族中的圣人守护,若盲目进山,有来无回。”风暮寒沉声道。
杜薇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还信这些?”为将者从来不信神鬼之说,她是知道的。
“你以为北番一小国,凭借什么能与我们并肩而立?早年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