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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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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太夫人已经躺在床上,脸上抹了一层粉,神情恹恹的,的确像是病得不轻。
    顾香生则在旁边端茶奉水,顺便看戏。
    顾经虽然办事不靠谱,但还算孝顺,听见老娘生病了就急急忙忙赶来,还责怪顾香生是不是把祖母给气病了。
    没等顾香生回答,焦太夫人自己就咳嗽了几声:“关四娘什么事,你别胡乱怪孩子,是我自己昨夜被子盖得薄,又吹了风,今儿才倒下的。”
    顾经关切道:“母亲还请好好保重,这几日就让许氏在您跟前侍奉罢。”
    焦太夫人:“不必了,我这几日无法料理府中事务,许氏就暂且代我处理罢,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询问赵三娘。”
    许氏诚惶诚恐:“阿家不若让赵三娘来代管罢,儿媳从旁协助便可!”
    旁边二房李氏已经跃跃欲试,许氏却是扶不上墙,送到手的大权还想递出去。
    焦太夫人也不搭理她们,直接道:“我这病怕是一时半会都好不了了,你们各房便轮流在我跟前侍奉汤药罢,明日先由子寿开始罢。”
    顾经听自己的名字被点到,不由道:“阿娘,我明日还要上早朝,让许氏……”
    焦太夫人不悦道:“怎么,亲娘病了,你连床前侍奉汤药都做不到,谈何孝道?”
    顾经暗暗叫苦,也不知道老娘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可他也不能就这个问题继续辩解下去,只得应了下来。
    焦太夫人长吁短叹:“我已经老啦,也不知道还能看见你们几日,你们连这点空都不愿抽出来陪陪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本是要强的人,平日也不作颓丧柔弱之态,偶尔为之,反倒挺有说服力的。
    众人自然纷纷安慰她不要动气,顾经也不敢再吱声了。
    顾香生在旁边默默地为祖母的演技点了个赞。
    翌日果然出了事。
    场面远比焦太夫人和顾香生预料的还大。
    皇帝在朝上当即颁布废太子诏书,许多人始料不及,当场就懵了。
    但也有人当即上奏劝谏,反对废太子,言道巫蛊案尚未有定论,太子无明显过错,废之不能得人心云云。
    其中,便有时任太傅的朱襄。
    皇帝勃然大怒,斥朱襄为沽名钓誉之徒,下令将其赶出廷上,朱襄不堪受辱,当廷触柱,幸而边上众人眼明手快及时拉住,朱襄没有当场脑袋裂开脑浆四溅,可也撞得满脑袋血,只怕伤势不轻。
    当时场面之乱,据老二顾国描述,那简直是跟菜市场一样。
    朱襄因为受伤而免罪,皇帝念在他年高德劭的份上不多加追究,但其他人就没有这样好运了。
    那些帮太子说话的,通通被施以杖责,皇帝的斥责更是诛心,说他们的忠是忠于太子,而非忠于皇帝。
    自始至终,作为主角,太子魏临都伏身跪在一旁,默默不语,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别人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家人都听得胆战心惊。
    许氏不由连声阿弥陀佛,道:“还好夫君今日没有去上朝,否则只怕要被牵连!”
    顾经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未尝不后怕。
    若他当时在场,在没有预料到皇帝会有如此激烈反应的情况下,说不定还真会像朱襄那样出头帮太子说话。
    李氏也忙问顾国:“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顾国白了她一眼:“妇人无知,当时乱成那样,哪里有我开口说话的份,进言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不吱声的,连王相都不曾开口,我又去凑哪门子热闹!”
    焦太夫人问:“那陛下可有说要立新太子?”
    顾国摇首:“没有,大朝会上一般只是走走形式,今日陛下会宣废太子诏,已经出乎所有人意料。”
    顾经起码是个定国公,还有秘书少监的官职,列朝的排位也靠前些,顾国官位卑微,也就大朝会上还能在皇帝面前露露脸,且是遥遥站在大门旁边的那种,连皇帝的声音都未必能听清。
    离得远,低调,什么事也没有。
    焦太夫人这才放下心,叹道:“这局势一阵一阵的,真是令人不安生,也不知新太子会出自谁家!”
    李氏笑道:“依我看,自然还是益阳王的机会大一些,陛下几个儿子里边,也就益阳王最得宠,最出息了!”
    焦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国瞧出端倪,忙打断李氏:“你少说两句!”
    李氏撇撇嘴,不甘不愿地住了嘴,心里想着过段时间安定下来之后,宫中估计会有宴会,到时候她要好好为两个女儿筹划一番才是,三娘转眼也到了适婚年龄,太夫人只顾着自己侄女留下的嫡亲大孙女,自己作为亲娘,却不能不为两个女儿多考虑一些。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焦太夫人看在眼里,心下摇头。
    对顾香生来说,太子被废这个消息固然惊人,可暂时与她也没有太过直接的联系。
    反倒因为夏侯渝生病的缘故,这阵子一有空,她就会上门去探望。
    夏侯渝也是命大,一场在时下足以夺命的病症,最终还是被他挺了过来,如今身上热症已退,他也可以自己吃东西了,下床走走了,只是还不能出门,大夫交代最好休养上一月半月的,才可彻底恢复元气。
    为此,连同药材和诊金,顾香生整整花去了三金,虽然张芹说要还,可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再过十年只怕也还不起,顾香生索性就卖个大方,让张芹不必还了。
    这一日,魏初和顾香生二人过来探望夏侯渝,待了一个时辰左右,魏初有事先走一步,顾香生为了多陪夏侯渝一会儿,便拿了本书给他讲,准备等他睡了再离开。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就又有人敲门。
    夏侯府实在寒酸得可怜,连个像样的门子也没有,仅有的两个粗使婆子被放了假,张芹出门采买东西,总不能让病人下榻去开门,碧霄只好临时充当一下主人。
    过了一会儿,便见碧霄蹬蹬跑到房门口,朝顾香生招手。
    见夏侯渝已经睡过去了,她便放下书往外走。
    “怎么了?”
    “徐郎君来啦!”小丫鬟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
    顾香生过去一瞧,还真是徐澈来了,身后还带着个小厮,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你怎么来了?”顾香生也很讶异。
    徐澈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顾香生吐吐舌头,伸手一引:“请,这里有些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徐澈与她往里走,一面道:“若非你说了夏侯五郎的事,我还不知他病得这样严重,是我疏忽了,竟也没想过来看看他。”
    顾香生道:“现在已经快痊愈了。”
    徐澈邀她出城踏青,顾香生惦记夏侯渝的病情,纠结半天还是婉拒了。
    但她却没想到徐澈会亲自上门,方才看见对方的时候,心中当真有种惊喜交加的感觉。
    夏侯渝与徐澈走得不算近,毕竟两人都是他国质子,有时候还是要避嫌,免得被人误以为齐国与南平在暗中合谋什么,是以徐澈也从未踏足夏侯家。
    南平小归小,但终归还是比较富庶的,也没亏待过徐澈的用度,他除了没法离开魏国京城之外,日子过得很逍遥,跟夏侯渝一比,简直要强上百倍了。
    触目所及,基本都是荒草丛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被抄了家的宅子荒废已久的景象,哪里像是堂堂北方大国皇子的居所?
    徐澈物伤其类,不由也轻轻叹息一声。
    夏侯渝在睡觉,顾香生便没带他去主屋,两人循着廊下信步游走,不少说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从阑干外面探了进来,随风摇曳,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泽,焕发出自己的野趣和生机。
    徐澈道:“我往后会多过来探望五郎,你毕竟是女眷,有时也不方便常常过来,恐惹小人非议。”
    顾香生:“徐郎君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徐澈微微一笑:“将心比心,若我落魄时也有人愿意这样帮我,我只会感激。”
    美人连说句好话也中听得很,顾香生翘起嘴角。
    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喜形于色,她连忙转移话题:“那株花开得那样好看,不知叫什么名字?”
    话刚落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题转得实在是太生硬了。
    徐澈望去:“那是女贞花。”
    零零碎碎的白色小花拥作一枝花枝,从草木丛间伸出来,花簪朝云,写意天香。
    “那便是女贞?”顾香生见过许多次,却是头一回将名字与花对应上。
    徐澈:“此木凌冬而立,青翠盎然,春亦能开,贞守之操当为百花之冠,故曰女贞。不怕你笑话,我当年在南平时,得知自己将要被派往魏国来,因年纪尚轻,心中凄惶,却是看见这女贞,想到了它的典故,以树自比,方才宽怀。是以我极爱草木,总觉得它们虽然无言,却别有情怀。”
    顾香生抿唇一笑:“别来天地终长苦,人间草木自有情。”
    过了片刻,听不见对方回应,顾香生还以为是自己随口漫吟的两句歪诗让对方见笑了,却听得徐澈道:“愿得山河岁岁平,与君共赏好春景。”
    乍听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应和,但仔细一品,不难品出几缕弦外之音。
    顾香生心头微微一动,再抬眼看徐澈,后者却是背着光,笑意温柔暖和。
    她隐隐有些喜悦,又无法过于肯定自己的猜测,一时竟有些哑口无言。
    还未等她想好要怎么回答,便听得不远处传来夏侯渝的声音:“香生姐姐。”
    顾香生循声一望,夏侯渝正站在前院后门的台阶上,披着外衣,单薄柔弱,居然还光着脚。
    “怎么鞋也不穿?”顾香生蹙眉,责备道。
    夏侯渝有些委屈:“我做了噩梦,醒来看不见你,还以为你走了。”
    “你今年也十一了,怎会因为噩梦就吓成这样?”话虽如此,顾香生仍是向他走去。
    夏侯渝乖乖低头听训,任由顾香生拎着他的衣领折返房中。

  ☆、第28章

四月初,当百姓人家开始捋下枝头的榆钱做榆钱饭时,废太子魏临也正式迁出了东宫。
    但出乎许多人的意料,魏临并未遭遇囚禁的命运,反而被皇帝赐住长秋殿,封思王。
    这个封号很耐人寻味,因为魏国的王爵都是以郡县名来册封,譬如将乐王魏永,益阳王魏善,安庆王魏迈等等,像魏临这样的爵位,也就意味着空有名头而无封地。
    而且,思也算不上什么好字。
    外内思索曰思,追悔前过曰思。
    寓意再明显不过,皇帝让废太子当这个思王,肯定是惩罚,而非奖赏。
    可要说皇帝彻底厌恶了前太子,又有些不对。
    因为魏临被赐住的长秋殿,原先是永康帝当太子时曾住过的,虽非名正言顺的东宫,但也有着类似潜邸的地位,规格比别处要略高一筹。
    永康帝登基之后,此处就空了出来,平时还会有人经常打扫,魏临随时可以入住。
    正因为长秋殿非同一般的寓意,这么多年来一直空着,也从未有人入主,然而现在皇帝却将其赐给了思王。
    这个举动让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思王到底是彻底被厌弃失宠了呢,还是陛下依旧对他抱着期望,复位指日可待?
    自然,谁也没有胆子去询问皇帝,可这并不妨碍大家浮想联翩,揣摩帝心。
    那些原本想要投机益阳王的人也不敢再妄动,一时间,竟出现难得的平静。
    四月初八,那位在廷上死谏劝阻皇帝废太子的太傅朱襄,因伤势过重,终是在府邸不治而亡。
    因他那日在廷上近似威胁的举动,皇帝恼怒万分,但朱襄是名宿大儒,又是他亲自任命的太傅,人家为太子说话也是尽忠职守,无可指责,皇帝只能忍气捏着鼻子派太医为朱襄诊治。
    然而这老头子死了,皇帝心里头还憋着一股火呢,既然不好对朱襄发,就悉数发在他留下来的子孙身上,随便找个罪名,朱家一大家子都被流往黄州去了。
    解决了朱襄这个出头鸟,再东敲一棍西敲一棒,□□的势力顿时如同一盘散沙,顷刻瓦解。
    皇帝在处理巫蛊案的后续上,表现出与汉武帝截然不同的态度,这种不同不仅体现在他没有对太子赶尽杀绝,还在于他也同样限制了支持益阳王那一派的势力。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刘贵妃其父原本任大理寺卿,结果被皇帝以年高为由,请其致仕,又将其子,也就是刘贵妃之兄从城门郎迁为中州司马,直接给调外地去了,明升暗贬。
    这一招敲山震虎,釜底抽薪,成功地让所有人都暂时消停闭嘴了。
    世界清静了。
    为了安抚刘贵妃,表明自己对她并未失去宠爱,永康帝忙于运用帝王心术玩弄各方平衡,在后宫之中颁下种种赏赐,且不必一一细说。
    京城中则逐渐平静下来。
    太子被废的诏书经由各州各县传遍天下,百姓们或许会议论一阵,可议论过了,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
    四月中旬时,顾家也迎来了焦太夫人的五十八岁寿辰。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益阳王坠马,而后又是巫蛊案,大家还没来得及从惊吓中醒过神来,却又被废太子砸得晕头转向。
    有鉴于此,焦太夫人更不愿意大操大办,只让布置几桌酒菜,自家人关起门来喝几杯也就算了,既低调又不招人注意。
    顾家人口不算多,三代加起来也就二十个人不到,长辈们一桌,小辈们一桌足矣,焦太夫人看见儿孙满堂的情景,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桌上菜肴流水般地端上来,顾经他们依次给焦太夫人敬酒,然后就轮到顾凌顾琴生他们这些小辈。
    焦太夫人端着酒杯,谁上来敬酒说吉祥话,她都只是笑着将酒杯沾唇,浅尝则止,连长孙顾凌和小焦氏联袂敬酒都不例外,唯有顾准顾尧两个小孩儿上来作揖说吉祥话时,她笑眯了眼睛,把手中的酒杯满饮而尽,可见老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喜欢小孩儿。
    席间氛围颇为热闹,顾香生他们几个小辈年纪相仿坐在一块,东拉西扯,倒也不愁没有话题。
    虽然大家平日里不算太亲近,尤其是长房和二房之间,因长辈们多有龃龉,当晚辈的自然也就不可能亲密无间,不过这些龃龉其实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起来,顾家已经要比其它公卿世家来得安定许多,上有焦太夫人坐镇,底下的人有再多心思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
    李氏虽然虎视眈眈总想着取代长房的地位,但焦太夫人虽然偏爱幼子多一些,却并未将偏心延伸到这个儿媳妇身上,所以她也没能占到多少便宜,再说李氏此人,充其量只有些小毛病小脾气,说坏也坏不到哪去,干不出来背后使计耍阴招这种事情,再有个不错的家世,是以当初焦太夫人才会让她嫁给顾国。
    总而言之,眼下的顾家,虽然不如程、严两家煊赫,但总算称得上安稳。
    若是这样的日子能继续过下去,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从顾凌娶小焦氏来看,依顾香生的揣度,焦太夫人很可能没有让顾凌在仕途上走得更长远的意图,否则肯定会给他找一门外家得力的亲事。
    如果顾凌将来自己争气,那固然很好,就算顾凌平平庸庸,那么也不会招祸,而且顾琴生如果能够嫁给王令,或许未来还能拉顾凌一把。
    当然,这全是顾香生的猜测,至于到底准不准确,那就只有焦太夫人自己才知道了。
    就在她走神的当口,顾画生也在问小焦氏:“嫂嫂,大兄那侍妾这胎,怀的是侄子还是侄女,请大夫来诊断过了么?”
    小焦氏笑道:“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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