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跟反派跑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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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墨音羡慕的看着,突然发问:“那我该睡哪呢?”
胤睚没有理她,牵着颜鸢径直走到床边,放下厚厚的窗帘,伸手温柔的替颜鸢解起了外袍。
低语道:“奔波了一天,鸢儿可需先沐浴?这套房内有一个浴室,虽说只有一个浴桶,沐浴倒是足够了。”
颜鸢不理会他,伸手掀开床帐向外看去,杜墨音正泪眼汪汪的站在原地,一幅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
颜鸢推开胤睚又朝她靠近的手,要在清醒状态下,和突然变成丈夫的徒弟一起睡,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别扭,于是对杜墨音道:“要不你与我……唔!”
杜墨音还未听完颜鸢想说的话,窗帘就突然落下,刹那间帐内一阵翻腾。
她有些慌张的朝那边看去,不会打架了吧?若因她而惹得别人夫妻打架,这罪过要如何才能赎的清啊!
就在她紧张的片刻,床帘内静了一下,一颗心心猛地一跳,不过她高高悬起的心很快就落下了。
因为很快床帐被一只素手掀开,露出一张比方才更加娇艳的脸颊来。
颜鸢略略喘着气,脸色有些黑,“要不……要不你就睡那贵妃椅吧?”
杜墨音松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是我麻烦你们了,我就睡那没问题的……只是……明天你们能陪我回去看看吗……”
她欲言又止的说完,期盼的看着颜鸢。
“看?你还想回去看那个渣……男子?”
“我……终是舍不下他……”
她哭哭啼啼的说着,那帕子掩了掩嘴角,那一双翦水秋瞳波光潋滟,真是美不胜收。
颜鸢对这妹子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舍不下的呢?
自己悄悄去也就罢了,还要麻烦她们,让两个跟她本就算是陌生人的人陪同。
真是……被她姐姐娇宠惯了吧。
反正此刻二人都易了容,也不必担忧什么人设,颜鸢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放下帐子不再理会她。
月上枝头,就连部分白昼黑夜的百鬼城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月光静静的笼罩着整个城池,颜鸢在熟睡中听见一阵念经似的嗡嗡声,吵得她身心烦躁。
她揉着眼睛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用一个捆绑式的拥抱死死禁锢住。
颜鸢生怕吵醒胤睚,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哪知对方早就醒了,不前去查看只因不想放开她罢了。
“鸢儿醒了?”
他温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略略松开抱着她的手。
“恩……什么生意?”
颜鸢有些疑虑,不是说活死人进不来百鬼城吗?更何况那些活死人也……发不出这等念咒般的声音吧?
“是她。”
“她?什么她?”
颜鸢一头雾水的转身面对他,唇瓣被他含住,赌气似的轻轻的咬了咬。
“什么她?除了你带回来的那个还有谁?”
颜鸢才转过头去看向外屋,脸颊又被胤睚抓住,泄愤的咬了一口。
她淡定的瞥了他一眼,从他的桎梏下抽出一只手来,掀开床帐。
清冷的月色下,一个绝色美人身着一身月白色的罗裙,正遗世独立的站在窗前,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煞白,口中正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一头长发披散在她略微低垂的脸侧,那轻盈的身姿好似在黑暗中飘飘荡荡,这场景若被路过的人偶然瞧见,大约要将人吓得抱头鼠窜。
颜鸢郁闷至极,这姑奶奶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你在做什么?”
她突然开口发问,这正常的音量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清晰,显然将还在不知念叨些什么的杜墨音吓了一跳。
她惊恐的朝这边看来,发现说话的人是颜鸢后,这才放下心来。
“我……”
她绞着裙摆,娇羞的偷看了相拥的二人一眼。
“我在祈祷……只因……在每年雨浓节过后的夜晚向月神许下一个……与心上人有关的愿望,相爱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许下能够相通的愿望,便可在窗边静候美梦成真……这是上古神兽睚眦死后,来不及带走的修真界福祉……我……我希望张郎他莫再如此……对我了……所以……”
后面的话她似羞的说不出口,那越绞越急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那相爱的两人完全可以事先商量好时间……”
颜鸢立刻反驳,话还未说完,就被之前一直显得唯唯诺诺的杜墨音急匆匆的打断。
“不!事先商量好的是不管用的,你不能如此诬赖神兽大人。”
看着她那眸光大亮,满脸激愤的模样,这杜墨音居然是睚眦神兽的小迷妹?
第39章
刚刚诬陷了神兽大人的颜鸢:……所以你就大半夜吵的人睡不着觉?
杜墨音终于发现颜鸢面上被吵醒的不悦;忙局促的低下头;“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吵醒你们的……别赶我走……”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眼看就开始要掉眼泪。
颜鸢无语问苍天;她明明……并没有欺负她吧?怎么就哭了起来?
这么个娇滴滴的;一看就是被人过度保护的泪包大小姐;她姐姐居然还能这么有耐心的照顾她;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停停停!你哭什么?我又没说要赶你走,收起你的眼泪,不是要等美梦成真吗?你继续;继续……”
“真的吗!?”
她惊喜的抬起头,“以前姐姐将我托付的人……都……都嫌弃我……”
这种高兴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她说起这段话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去;又开始抽抽噎噎起来。
颜鸢额角突突直跳,她似乎有些明白之前那些人为何都是这般反应了。
这动不动就要掉猫尿的习惯真是……
让人觉得很无力。
她不再理会这位姑奶奶;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胤睚自然更加不会主动搭理杜墨音;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很快就呼吸平稳;也不知是否真的睡着。
这让自被吵醒后便觉无比清醒,兴奋到完全睡不着觉的颜鸢一阵嫉恨。
左右也是没有困意;她分出一丝心神注意起还傻坐在床边的杜墨音来。
眼看着她从满脸期待到紧张;最后失落的慢慢走回贵妃椅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模样;颜鸢深深的叹了口气。
被保护的太好;离开温床走向现实后,受到的打击总是十分巨大的。
夜深人静,就在颜鸢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耳畔传来胤睚意味不明的声音。
“睚眦神兽尚存于世的传说……你相信吗?”
“存在不存在和我……唔……有什么关系吗?”
颜鸢勉强打起精神回答了一句,完全分不清不知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处于清醒状态。
他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如果我说……”
她听见胤睚似乎抱着她,在她头顶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嗓音与平日里似乎有些不同,却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困意汹涌而来,她完全没有精力再去听他说了什么话,放空思绪陷入沉睡。
月光静静的流淌在房间里,胤睚抬起手臂,念了句什么,二人手腕上的比翼鸟图腾突然亮了起来,在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下,渐渐由金色变为紫色。
当光芒散去,那画面哪里还是什么比翼鸟!
竟是由一对缠缠绵绵的戏水鸳鸯,变成了一只怪物。
一个只有一具躯体,却长着两对翅膀,两个脑袋的怪物。
更叫人觉得可怕的是,那双头鸟其中一只狰狞的大脑袋,正张开嘴吞噬着那只小脑袋,那可怜的小脑袋已半边没入大脑袋口中,眼看就要被完全吞噬。
“这样……你就会永远属于我了……我们的灵魂,将生生世世,融为一体……”
他抚摸着怀中早已熟睡的颜鸢,明知她无法听到,却还是如此温柔的解释着。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抬手抹去了嘴角缓缓淌下的一线猩红。
没想到有有朝一日,他竟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擅改天道。
第二日醒来,天空还是一片漆黑,颜鸢开始渐渐习惯这样没有白昼的日子。
没有理会哭泣哀求的杜墨音,她打算让胤睚带她再逛逛百鬼城,毕竟本就她们非亲非故,颜鸢实在没兴趣替她处理什么劳什子感情问题。
哪知还未踏出客栈房门,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将城内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不允许御剑飞行的百鬼城上空突然出现几道急速飞行的身影,一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在百鬼城内御剑?”
“莫非是城主府出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街上,所有人皆抬头不可置信的眺望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议论纷纷起来。
规矩如此严苛的百鬼城内,有人打破规则,居然无人受到惩罚。
怕是……
要变天了。
颜鸢看着漆黑的夜空,突然想起,在原著中有过这一段的描写,那可是洋洋洒洒的一个大卷。
这阵地动山摇,是一个沉寂了万年的秘境,即将开启面世的前奏。
颜鸢下意识的抚了抚袖中的玉髓,面上缓缓露出一抹坚定来。
只要有一线能够回家的可能性,哪怕机会渺茫,她都愿意为此拼尽全力!
胤睚看着前方脚步骤然停止的颜鸢,遇见如此变故,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面上反倒溢出几丝无法掩饰的欣喜来,眸光略沉。
莫非她知道这颗玉髓的作用?
虽然她不愿告诉他为何她会知晓……
但这并没有什么,因为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说出口的。
他的眸子缓缓竖起,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猛兽,眼中充满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如果她知晓那个隧道,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可能,她想称霸世界,或者……她想通过那条隧道离开这个面位。
不过……这又什么关系呢?
若她想称霸世界,他自会想方设法助她一臂之力。
若她想离开这个面位……
那他便在秘境中直接结果了龙傲天,随她一起离开。
自重生后,睁开双眸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一点点谋划,让龙傲天一点点失去所有,他想看他像蝼蚁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
而如今……
他略显痴迷的看着她因激动而略显红晕的双颊。
他怎么能用前世那些仇恨,那些糜烂的过去来玷污纯洁无暇的她呢?
便是放弃复仇,直接给龙傲天一刀又如何?
“众位道友,十分抱歉,因特殊事件,此次百鬼城鬼市提前结束,就此离开或留在百鬼城,可自行选择。”
一道浑厚的男音响彻在百鬼城上空,久久回荡。
胤睚面对着颜鸢时,面上万年不变的微笑僵了僵,询问道。
“鸢儿可还想逛逛百鬼城?还有许多美食,因昨日的原因,都未带鸢儿品尝到呢。”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刻意咬重了美食二字,看向颜鸢的目光中饱含殷切的期待。
颜鸢纠结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放任此刻大约已经要急到上火的萧华在银鱼镇干等,于是她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不了,我们还是先前往银鱼镇与萧华汇合吧。”
和美食比起来,还是朋友比较重要。
萧华萧华又是萧华!
胤睚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更加柔和起来。
“行,那便准备离开吧,鸢儿说什么都行。”
颜鸢返回客栈,通知了还在楼梯口徘徊的杜墨音一声,哪成想这祖宗居然两眼泪汪汪的哀求,“让我去见他一面吧……求求你……求求你……”
颜鸢:“……”
这种人还能劝?
她已经懒得和她争辩什么,“你爱走不走,要知道你姐姐可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将你托付给我的,你若想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反正不是我违约在前,也不会受到天道的制裁。”
“我……我……跟你走……”
她踌躇的跟在颜鸢身后,出了百鬼城,期间还在不停的向后张望,似丢弃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那悲切的小脸,美丽而哀伤的神态,甚至还招惹来两个“生平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以为她们欺负了她,就要上前来伸张正义。
瞧杜墨音那感动的神色,好似看到了什么下凡的观音菩萨,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坏人,每个人都在相互保护……
听得颜鸢一张脸都要黑成炭,因得到回家线索而产生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
她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带纱的斗笠强行按到她头上,这才勉强阻止了那一群群的狂蜂浪蝶。
三人快速的朝着银鱼镇的方向而去,天黑前总算走了一半的路程,颜鸢决定在不远处一个小镇中休息一天,第二日再继续往前。
杜墨音还未开始正式修仙,无法辟谷。
一路上杜墨画留给她的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颜鸢拿着杜墨画给她的纹银,替杜墨音买了一大袋干粮,叫了一桌小菜,也同她一起,在客栈一楼吃了起来。
偶尔能吃点东西解解口腹之欲也是不错的。
镇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来来往往的人面上都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紧张。
小二甚至疑神疑鬼的看着来往的客人,深怕沾上什么可怕的病毒似的,然而并没有人在意他这等无礼的视线,吃完饭便匆匆离开,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
颜鸢食不知味的佯装吃菜,注意力却全被那对话吸引走了。
“哎……你知道吗?东街二夫人家的儿子又发疯了,成天抓到人就咬,听说已经九天滴水未进了,居然还活的好好的!真是邪了门了。”
“什么!?都……都蔓延到东街去了?可是……这……骗人的吧?这等隐秘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二叔家的,在给二夫人的的儿子做小厮,被他咬了一口,唉……这些天被我二叔关在家里,也不知……你说这怪病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邻桌有人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谈论内容被人听了去。
第40章
这么轻的声音;若换了寻常人定然无法听到;但若换了修真者;轻而易举便能将他们的对话听的完完全全。
“可不是……西街里……好多人已经得了这种怪病;甚至上次我看见有一个人……听说是从山上砍柴回来吧;不知怎么的受伤了;不省人事的躺了几天;醒来就变成那幅疯模样。后来只能用绳子捆了栓了起来,请什么大夫也不管用,后来他的伤口上居然长出了虫子!恶心的不得了;天天在那伤口上蠕动……”
“天呐……你这才是假的吧?只有死人身上才会长虫子的……”
“真的!这绝对是我亲眼所见!那虫子在他肩膀上越长越长,用剪子也剪不断……”
颜鸢味同嚼蜡的吃了几口,内心却在将这段剧情与原著联系在一起。
这大概是……因为活死人了吧?
想起那个黑色大殿天花板上悬挂着的铁笼子……
颜鸢胃中翻涌了一下;再也吃不下去。
她有些羡慕的看着对面的杜墨音;因吃了一日干粮,猛然吃到正常饭菜;还在浑然不觉的大吃特吃。
果然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人界的事;除非动摇到修真者的利益;否则修真者一般是不会出手的,自有得到天道任命的小门派管辖这些事。
这活死人……
在原著中;活死人的领袖被望陇门的一个后辈阴差阳错的杀死;失去了领袖的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