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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医律-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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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很安静,金子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便见辰逸雪负手站在窗前,望着东市长街上的车水马龙,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着。俊白的脸上,挂着浅笑,眸光映着外头的初升的日光,澄澈而璀璨。

    他刚刚在长街上就看到了金子主仆的身影。瞧她步履匆匆的模样,辰逸雪不觉漾起了笑。

    金子站定,凝着他。

    这表情。。。。。。

    “我回来了!”金子清了清嗓子,走近室内,兀自在几边的蒲团上坐下。

    辰逸雪转过身来,踱步走回软榻,修长的身姿往靠背上一倚,袍角掀动,双腿交叠,姿容闲适而放松。眼眸中,光芒流转。

    “辰郎君如此看着儿作甚?不会是还在生气我上公堂验证七叔脸盲症的事情吧?”金子有些心虚的干笑道。

    “昨天的午膳,很好!”辰逸雪神态依然倨傲,答非所问。

    金子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心头不觉一阵甘甜。

    “昨天的验证,我听昊钦和慕容瑾说了。”辰逸雪看着她,话锋又陡然一转,微笑道:“时间刚好差不多!”

    什么意思?

    辰逸雪的思维还是那么跳跃,金子必须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跟上。

    金子微怔间,修长白皙的直接夹了一份资料递过来。

    她信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之前调查车夫游顺独子游浚患了气疾的情况,因为七叔的证供推翻了车夫的证词,在加上后期金子的推断,证明撞死潘琇的不是普通马车,所以。车夫游顺的证供无效,衙门将要治游顺伪证供之罪。

    此前游顺尽管被大刑伺候却一直闭口不提与之达成交易的人是谁,理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得到后续的治疗,所以,他宁愿受皮肉之苦。也不愿供出幕后之人。可这两天,情况如辰逸雪猜测的那般,游浚的主治大夫,已经不再上门给游浚治疗了,刚好这几天天气渐渐变得干燥,游浚的气疾时常发作,当靠汤药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病情,而游顺又深陷牢狱,后续治疗无继,游顺的妻子昨天上牢房探监了,幕后之人背叛协议,游顺应该不会再硬扛着罪名。

    还有另外一个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潘家是书香世家,祖辈都出大儒学士,到了潘亦文这一代,却开始没落了。潘亦文一直想着有一天能重新振兴潘家,他给自己的压力过大,在生活中的脾气也不大好。在娶潘夫人颜菁之前,曾有过两任妻子………………萧氏和温氏。

    萧氏病故,温氏和离。

    据温氏讲,潘亦文为人非常虚伪,在外是一套,在家里又是一套。她曾经一度怀疑潘亦文的精神有问题,因为她曾看到潘亦文半夜一个人跑到宗祠里,跪在祖先的排位面前,一会儿痛苦流涕,一会儿又发了疯似的拿着鞭子对着空气抽打。这个发现让温氏万分恐惧,再加上她长期受到潘亦文的打骂,最后以自杀要挟潘亦文,要求他跟自己和离,并承诺不会对外透露他们和离真相的一丝一毫,潘亦文才答应放了她。

    辰逸雪依然一动不动的靠着,声音懒懒的:“看了这些资料,有没有蠢蠢欲动的感觉?”

    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形容?

    金子抬起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烟眉微拧,不屑道:“儿认为温氏没有说错潘亦文,这样的人岂止是精神方面有问题,简直就是心理严重扭曲的变态!”

    “那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弄那个密室,又为什么要做出凌虐女子的行为了吧?”辰逸雪眸色清亮的望着金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或许不孕

    “潘亦文他虚伪,自然也是虚荣的。潘家到了他这一代便没落了,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一心想着重振潘家,于是便给自己过多的压力。每个人心理的负荷能力不同,潘亦文有可能承受不了自己强加在身上的重压,于是人格也开始变得扭曲。所以,他才会在宗祠祖先的灵前痛哭流涕,又因为自己未能完成这样的愿望而憋屈,他需要发泄,所以才会对着空气抽打鞭子。渐渐的,他越来越严重了,不再满足于自我排泄,所以,便将自己的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金子捏着掌心里的资料,声音也随着情绪的起伏,微微变得低哑。

    辰逸雪淡笑不语。

    金子有些疑惑,难道她说的不对?

    他刚刚问她看完之后可有蠢蠢欲动的感觉,难道他已经有了答案?

    金子整了整容,将资料放在几上,看着他,认真道:“辰郎君说一说你的发现吧!”

    辰逸雪翘着手,调整了一下坐姿,四目对视了片刻,才慢悠悠的说道:“三娘你刚刚说潘亦文心理严重扭曲,这点毋庸置疑,不是心理变态的人,根本做不出那种匪夷所思的行为。至于你所说的潘亦文为了振兴潘家而心理负荷过重,这个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金子眨了眨眼,一副愿闻其详的谦逊表情。

    辰逸雪唇角勾动,这态度极好。。。。。。

    “潘亦文有过三段婚姻,你从这三段婚姻中发现了什么?”辰逸雪引导道。

    金子在脑中重新过滤了一遍。

    萧氏病故,温氏和离,现任的潘夫人颜菁是丧偶二婚,带着潘琇改嫁的。

    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金子睁大眼睛,开口道:“潘亦文的三段婚姻,都不曾生育过一儿半女!”

    “脑袋终于跟上趟了!”辰逸雪笑意淡然。

    金子瞪了他一眼。

    太伤人了。。。。。。

    不过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似乎关于潘亦文身心上的变化也渐渐明朗起来了。

    古人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潘亦文年近半百,却连一个继后香灯的孩子都没有,等他身故。潘家一脉在他这里就要彻底的终结了,这才是他对不起列祖列宗最重要的地方。

    而他的三任妻子都没有为他生育,只能说明问题是出在潘亦文身上,他患有不育症。

    这无疑是对一个男人自尊最大的打击。。。。。。

    潘亦文生理上的缺陷,也给他带来了心理上的缺陷,那个密室之所以存在,或许他是为了证明自己。因此才有了像小月那样的受害者出现。。。。。。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金子觉得有必要去向潘夫人再次了解一下潘亦文的生理情况。

    如果证实潘亦文真的患有不育症,那么令潘娘子的怀孕的,一定就是郑玉这个人渣了。

    金子刚打定主意下午寻个时间去潘府问问潘夫人。便听辰逸雪不紧不慢的说道:“根据英武查探回来的消息,潘亦文之前只有吸食烟草的习惯,而正式吸食阿芙蓉,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潘亦文去淮南道讲学,受郑玉与一众弟子所邀吃了一顿谢师宴。郑玉当时送了一盒礼物给潘亦文。只说这东西千金难求。”

    金子无语了,这郑玉真够会孝敬自己的老师啊,竟然送‘千金难求’的阿芙蓉?

    “三娘有没有想过,郑玉为何什么都不送,只送阿芙蓉?”辰逸雪端坐在软榻上,直直望着金子。

    金子也想不明白这一点。胤朝禁止阿芙蓉流通,这染上了毒瘾容易。让若是后续郑玉不能提供阿芙蓉给潘亦文,那他岂不是会受毒瘾折磨?

    她沉吟了一息后,心下恍然。

    郑玉此举难道就像潘亦文用阿芙蓉控制那些沦为密室女郎的婢女一样么?

    可郑玉他为什么要用毒品控制潘亦文呢?

    “还想不明白么?”辰逸雪含笑问道。

    金子抿着嘴看他,只见他薄唇微启,懒懒反问道:“潘亦文为何要不遗余力地拆散潘琇和江浩南?”

    “哦,我明白了!郑玉或许对潘琇的美貌早有耳闻、垂涎已久。而潘亦文作为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也希望潘琇能高嫁,只可惜潘琇有婚约在身,所以,他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拆散潘琇和江浩南。可因为潘琇和潘夫人的坚持最后没能成功。而郑玉这个人之前也有风传,凡是被他看中的女子,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偏偏潘琇是个例外,因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他将阿芙蓉作为礼物送给潘亦文,其实是想要潘亦文在这件事情上更给力一些,能给他提供便利。而潘亦文吸食阿芙蓉之后,就彻底沦陷了,为了得到后续补给,这才有了后来的七公子拜访潘府的一系列发展。”

    金子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刚好笑笑送了茶汤进来,她忙不迭地端起一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笑笑见她喝得急,忙提醒道:“娘子,注意烫!”

    金子嗯了一声,粉唇贴在杯沿,轻轻地吹着气。

    辰逸雪伸手接过笑笑递上来的茶汤,只放在几前,看着金子笑道:“三娘你分析得算是*不离十。潘亦文的密室之迷还有他扭曲的性格、心理,算是解开了,但郑玉的杀人动机,还未完全清楚。他既然喜欢潘琇,又为何要杀了潘琇,是我们目前要接下来调查取证的方向。”

    金子认同的点点头。

    证实潘亦文是不孕患者的话,那潘琇肚子里的孩子,便是郑玉的无疑。

    而郑玉既然喜欢潘琇,又得到了潘琇的身子,再加上潘琇怀了他们的孩子,那他不是应该高兴的么,怎么会那么狠心下毒手杀了潘琇,造成她一尸两命的惨剧呢?

    目前只能跟着调查到的线索,继续摸排分析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房间里的两个人对坐着,各自沉思间,野天悄然上楼了。

    “郎君,金娘子。。。。。。”野天恭敬的朝二人施了一礼。

    “什么事?”辰逸雪抬眸望去,神色淡漠。

    “赵捕头带消息过来了,潘亦文刚刚被带回衙门审讯!”野天简单的说道。

    “哦?”金子放下茶杯,探着身子问道:“可是七叔的供出了他?”

    野天也不清楚情况,只道:“赵捕头说大人一会儿要开堂审讯潘亦文,金娘子若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上衙门旁听。”

    金子有些兴奋的看了辰逸雪一眼,眉眼弯弯,笑道:“儿一会儿想去公堂听审!”

    辰逸雪从容站了起来,窗外,金黄的阳光穿透薄薄的高丽纸照射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借着耀耀日光的势头,越发俊美不凡,清隽逼人。

    “在下陪你一块儿去!”

    他说完,径直绕到金子身后,往楼道口走去。

    金子还在微鄂,便见他停下来,回头,凝着她,“走不走?”

    “现在?”

    “不然呢?”

    “哦,那就现在吧。。。。。。”

    ******

    金子和辰逸雪抵达县衙门的时候,堂审还未正式开始。

    赵虎还在牢房那边审讯潘亦文。

    金元端然跽坐在后衙堂屋里的案几后面,潘夫人颜菁脸色苍白的坐在一侧的席子上,婢女春桃在一面伺候着。

    有捕快送了茶汤进来,金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潘夫人,开口安抚道:“这个案子,本官一定会为潘夫人你主持公道,莫慌,先喝口茶定定惊,在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讲与本官听。”

    潘夫人神色木木,春桃将茶盏端过去,小声提醒道:“夫人,喝口热茶汤吧,您的手很冰冷!”

    潘夫人点了点头,双手抱着茶盏,颤颤巍巍的打开盖子,馥郁甘醇的茶香扑鼻而来,袅袅升腾而起的白烟后面,一双美眸微微转动,似有水雾氤氲。她趁热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汤顺着食道往下滑,让她感到一阵阵温暖。

    喝了大半杯之后,潘夫人才将茶盏递给春桃,开始讲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她从小阁楼找到了琇琇的小木匣后,便匆匆的赶回潘琇的闺房,寻找那支可以打开木匣子的发簪。

    潘夫人让春桃守在门外,一个人在妆台边翻找到发簪之后,便带着木匣进内厢,坐在木榻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匣子。

    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折叠着这些年江浩南寄给潘琇的每一封信,洁白的信封上都写着两个笔韵俊逸的字体:琇琇。

    潘夫人翻了一下后,在里面找到了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笺,信封比起其他的要新且洁白,而且所有的信笺基本都是江浩南写给琇琇的,唯独这一封的收件人是空着的。

    这是琇琇准备要寄给浩南的信么?为何夹在这里头没有寄出去?

    潘夫人心里有些疑惑,琇琇托给自己的那个梦,是不是提示?

    她忙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了信的内容,潘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心,撕裂一般的抽痛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过程


    那封信是潘琇对潘亦文和郑玉所犯下的恶行的控诉。

    字里行间的血与泪、痛苦与挣扎都让潘夫人五脏菊俱焚,感同身受。

    事情发生在七月初四,也就是潘夫人外出上观音庙还愿的那天。

    婢女春杏给潘琇带话,说老爷有请,让她过去一趟。潘琇一向对潘亦文的印象不是很好,特别是在潘亦文几次三番想要插手干涉潘琇与江浩南的婚事后,她便对这个继父更加的排斥起来。

    她本不想过去,但潘琇从小饱读诗书,儒学思想对她的影响很深。潘亦文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她不能不孝,不能违背长辈的意思。所以,只能领着小月一起随春杏去了书房。

    让潘琇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去,竟是万劫不复。

    在去书房的路上,潘琇已经从春杏的口中得知七公子又结伴上潘府拜访潘亦文。

    美曰其名是拜访老师,其实就是一群瘾君子聚众到了潘府去吸食阿芙蓉集体自甘堕落了。

    潘琇推开书房进去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在潘亦文的书房内吸得很亢奋了。

    室内烟雾弥漫,几上摆着酒盏,众人已经喝到微醺。

    潘琇虽然不曾见过阿芙蓉,但在书上曾看到过对阿芙蓉的介绍以及吸食阿芙蓉后会产生状态的描述。她看到一室的乌烟瘴气,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却被潘亦文给唤住了。

    他说昨天郑公子送了很多礼物来潘府,都是送给潘琇的,作为主人家,她应该要好好的跟人家道谢。

    潘琇回过头,只看了眼脉脉含情望着自己的郑玉,微微躬身。道了一声谢谢,并明言告诉郑玉她即将要与江浩南成亲的消息,婉拒郑玉再次做这样无畏的举措。

    她致谢完要走,郑玉却不让。

    郑玉称潘琇的感谢没有诚意。至少要敬酒才行。

    潘琇第一次向潘亦文发出求救的讯息,潘亦文含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出来打圆场,说琇琇是女子,不胜酒力,就让她以茶代酒。

    郑玉同意了。

    潘亦文让春杏下去沏茶。

    潘琇心中有些不耐烦,书房里的烟雾熏得她头昏脑胀,待春杏将茶送上来后,她迫不及待的向郑玉敬完茶,便逃离似的离开了书房。

    芙蓉有一定程度的催。情作用。七公子之一的柳泓和曾毅本身就有断。袖之癖,在酒精和阿芙蓉的双重刺激下,早已按捺不住,抱成一团,拥吻在一起。柳泓的手在曾毅身上游离。最后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儿,探进他的下身,在他的敏。感部位处揉捏,将他逼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

    其余几公子早已经对这样的画面见惯不惯了,还腾出一张软榻,任由他们尽情释放去。

    郑玉喝了不少酒,也吸得很满足。再加上室内淫。靡的气氛,他也被轻而易举的挑起了欲。火。

    他算了算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往潘琇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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