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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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死,他也要让他死不安生!不然,咋对得起他这么多年受到的冷落以及不公?
想到这,思绪不由从过往拉回到现今。杜兴国止住步子,而后看向厢房里的角落处。只见杜老爷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厢房里的油灯即将枯竭,如同那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泛溢着浓浓的绝望。
“你,你别过来了!你这是想逼死你爹吗?”
杜老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再无逃生的可能,惊慌明显呈现在脸上。
他可真是不会逃跑,竟然跑到了自个的厢房里来,简直是自掘坟墓!
“老大,你娘就在炕上躺着,你都不去关心一下,一心就知道让我按手印,我杜银修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儿子!我再次和你说一遍,想分家,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就是痴心妄想!”
杜老爷慌张到了极点,但仍旧端着自个的威严。
只可惜,那威严已经被眼下的恐惧消磨得所剩无几,只够撑这一回了。
“爹,俺们只是想自个过日子,为啥您就不同意呢?”
杜兴国不由暗自叹了口气,而后走上前去,手中的纸张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丝丝的声响。
“不过我刚刚已经说了,不同意实在是没什么。只要您按了手印,其他都再重要。您让我别逼您,您别逼我才是。咱们就欢欢喜喜地走完这最后的过场吧。”
杜兴国说道,而后在杜老爷面前停下。猝不及防之间,他抓紧了杜老爷子的一只手腕,将其狠狠地抵在墙上。
“啊!你给我住手!”
杜老爷子大叫道,随即开始剧烈地放抗,但是所有挣扎全部都被杜兴国狠狠挡住,不留丝毫余地。
“孩子他娘,还愣着干什么,爹都给咱们露出手指了,你还不赶紧把印台拿来按上!”
杜兴国对这一旁吓吓唧唧的马氏吼道,令马氏吓得打了个哆嗦。
“好……好!”
马氏急忙点头,然后颤颤巍巍地将印台掏出来,打开盖子,直接往杜老爷子的大拇指而去。
“住手你们!你们也不想想,我就此脱身之后,会不会放过你们!给我住手!”
杜老爷子大叫,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您觉得,我会让您就此脱身么?”
杜兴国凑近杜老爷子,然后压低声音,喑哑地说道:
“反正娘她已经瘫在炕上了,正好您去陪陪她,也显得伉俪情深不是么?”
此时,马氏已经将红印泥抹上了杜老爷的手指,准备将契约往那红红的手指处按去。
“不不不!”
杜老爷子这回是真怕了,连声大叫,脑袋上的银发都散了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老大,老大,你且听我说。我不会给你们除名了,你们都回来,咱们都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若是分家也可以,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杜家的东西落到外姓人的手里。这马家居心叵测,我是真的真的不能答应!咱们好好谈谈吧,定能谈出一个结果的。你别这样了,行不行……”
“谁说俺们杜家居心叵测,俺看你这个老东西才居心不良吧!现在知道悔改了,刚刚咋还那么强硬!死也不松口呢!孩子他爹,你别听他的,他这是趁机博咱们心软然后找机会收拾咱们呢。你可别上当!”
马氏大声道,语气愤恨至极。虽然她的娘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也不是他这个公公能随意评价的,如此居高临下地评断,真当自己还那么高高在上呢!简直可恨!
第五百章 无毒不丈夫,关键时刻峰回路转
“你给我住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真恨当初没有立即休掉你,让你这么兴风作浪,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杜老爷子啐了马氏一口,破口大骂道。而后又将视线转向压制着自己的杜兴国,焦急地说道:
“老大,你真得想清楚!你可是杜家的子孙啊,这样逼迫你爹是会遭天谴的……”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俺闭嘴!”
杜兴国突然厉声大吼,手中的力道不由加紧。杜老爷子骤然疼出了一身冷汗,声音里夹杂着一抹绝望的呜咽。
“呵,现在知道俺是杜家的子孙了?不觉得已经太迟了么。反正俺一贯是胆子小,这一辈子能像现在这样也就只有一次,俺当然要好好利用,不让自己这个胆量白白浪费。孩子他娘,还不赶紧盖,你杵在那等什么!……嗷!”
杜兴国转头看向发呆的马氏,大声吼道。而就在此时,他的膝盖猛然传来一阵钝痛。他立即转头,却被杜老爷狠狠撞了一下,鼻梁顿时涌起一抹酸意,而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杜老爷子趁此机会狠狠将他推开,而后朝另一侧逃跑。殊不知自个的腿已经酸软无比,还没跑两步就一个踉跄,平衡摇摇欲坠。
而猝然间,一股子巨大的力道击中他的背脊。
“啊!”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都朝前栽去,摔了个狗吃屎,样子狼狈至极。
“爹,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您真觉得您今晚逃得过吗?”
杜兴国揉着自个疼痛不堪的伤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闪过一抹寒芒,令那漆黑无比的眸子显得更加地阴森恐怖。
“不过,俺现在给您机会,只怕您也是逃不过了吧?”
他缓缓低下身子,而后凑近杜老爷子说道,声音宛若从地下传来,幽深不已。
“你……你……”
杜老爷子想挪动身子,但是发现自个的腿已经被摔得完全动不了了。这才明白杜兴国所谓的“逃不过”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杜老爷子悲从中来,所有的愤怒全都疾速消却,只余下浓浓的绝望。
干涸的眼眸不由漾起一抹潮热,令他心中苦闷交加,却无法言明。
杜家的列祖列宗啊,银修对不住你们,真真对不住你们,若是此番家门不在,一切成空,我定当同老婆子一道共赴黄泉,给您们挨个下跪磕头。
杜家已无望,银修下来赔罪就是了。
罪人啊,这杜家的罪人……是他啊……与其如此被折辱,倒不如死了痛快……
想到这,杜老爷子不由暗自沉下一口气,准备将自个的舌头咬断。
然而,这一心求死的念头,也被杜兴国及时发现,并且有力地制止。
“爹,您是不是在觉得自个罪孽深重,想要以死谢罪啊。”
杜兴国捏着杜老爷子的下颌,而后狠狠一用力,杜老爷子便发出吃痛的呻吟。
“俺是您的儿子,绝对不会看着您如此的。不过您既然如此痛苦,那我这个做儿子的心里也是不舒服。所以琢磨了半天,觉得有一个法子最适合您。”
杜兴国说道,而后用空着的那只手取出一枚药丸,然后递到杜老爷子面前:
“这药丸,是给娘解毒用的。但若是寻常人吃了,便会产生一些副作用,比如变成娘现在的样子……爹既然求死不得,俺就让爹涂一个心态平静吧……”
“呜呜!你,你这个畜生……”
杜老爷子突然发疯一般地挣扎,眼角似乎都要裂开来,声音断断续续,但却持续不断地开口说着。
但是突然间,他的视线却凝固了一下,而后口中的声音更加提高,几乎拼尽全力喊出口里的句子:
“救……救命……”
“救命?为何要这么喊,又没有人想要你的命……”
杜兴国笑道,而后对着身后说道:
“孩子他娘,还不赶紧把契约拿过来,咱们总得趁着老爷子清醒把事情办好了吧。H还有,这一晚上你都杵在那干啥啊!真不知道是你急还是我急?赶紧过来!”
杜兴国叫道,而后等了片刻。殊不知身后根本毫无动静,令他不由恼火。
“俺说让你过来!……”
杜兴国猛然回头,而后冲马氏大叫。
谁知才刚一回头,一种冰凉的气息便擦过他的脖子侧面。那是一种极其锋利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杜兴国口中的话戛然而止,脸色骤然煞白。
只见他的脖子上,赫然抵着一抹尖锐的刀刃。刚刚他没有回头,那刀剑离他的脖子尚有一定的距离,如今回过头来,恰好碰触到他的脉搏上,令他不有屏住呼吸。
他实在很难现象,如果他当时回头回得猛烈了一些,此刻是不是已经脑袋分家,身首异处了。
“你,你是……”
他不敢转身,所以便看不到拿剑抵着他的人。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扑倒在地,意识模糊,而后晕了过去。
*****
然而这样的晕厥并没有持续多么长的时间。
杜兴国在短暂的晕厥之后重新睁开了眼睛,然而刺眼的光亮却令他根本睁不开眼睛。良久,他才适应了眼前明晃晃的光线,而后活动着眼珠,朝前方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恢复了一些意识,而后想活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手脚被绑缚,双腿屈曲跪坐在地上,而且脖子上,还架着刚刚那把锐利的宝剑。
“醒了?”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自不远处响了起来,令杜兴国骤然抬头,眼睛瞪得极大2。
只见不远处的太师椅上,一个黑衣的蒙面男子坐在期间,眼若丹凤,却不怒自威。
在他两旁,分别有两名同样穿着的高大男子伫立其间。
只见他们手中皆举着剑,剑锋直指同样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杜老爷和马氏,气势在不经意间便是灼灼逼人。
杜老爷子和马氏全都将目光投向他,眸光里带着十足的抖颤,整个身子如同筛糠一般瑟瑟不已。
第五百零一章 神秘访客,杜家大难临头
“你,你们……究竟是谁,不会是打家劫舍的吧……”
杜兴国壮着胆子问道,起先的声音还有些底气,但是越到后面,越是声如蚊蝇。尤其当他说话的时候,那锐利的刀剑就在他脖颈间的搏动处,令他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不得无礼!”
杜老爷满头大汗,而后呵斥了杜兴国一句,声音里家夹杂着十足的惊恐。只见老爷子将目光投向那高高在上的黑衣男子,态度格外诚惶诚恐:
“公公恕罪。草民的儿子是个粗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出言莽撞,望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老大,还不赶紧给公公磕头赔不是!”
“唔?……”
杜兴国猛然瞪大眼睛,而后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黑衣男子,连呼吸都几近凝滞。
公公?这坐在上面的男子竟然是个阉人?爹咋会认识这样的人?
难怪他刚刚听那男子的声音就有些奇怪,而且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现出一抹男子不应有的白皙澄澈,原来奥妙竟在于此?
想到这,他的内心不由泛起一抹异样。毕竟如此身心不全的人,他还是有些看不起的。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猝然刺进了他的脑海,令他顿时瞠目结舌。
是啊,虽然是不全的身子,但是这样的人却并非生活在平常百姓之间。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皇宫之中。
而这公公身形挺拔,而且还有个精干的男子护佑左右,必定不是个凡物。
难道是,他是伺候……
杜兴国的大脑登时短路,脸上血色全无,心跳紊乱得不像话。
“无妨无妨。杂家既到民间,自然是不拘于那些小节的。不过令公子的问话,杂家倒是可以回答一番。”
展昭海低头看向杜兴国,眉眼微微弯起,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意,但被注视着的人,却觉得冰凉刺骨,如坐针毡。
“公子问杂家是何人,这问题真真儿是再好回答不过的了。杂家,是来救杜老爷的。刚刚你要如此伤他,杜老爷拼命呼救,杂家看不过去,自然要路见不平一般不是?”
展昭海低声说道,凤眼更加弯起,笑意更加盎然:
“杂家在宫里当值,看了许多戏,平时也好翻个戏本子。每次都觉得这戏本上的事情太过跌宕起伏,与现实日子相隔极远。结果杂家今日看了你家的这一出,竟觉得那戏本都不如你们之间的曲折跌宕。看来戏本里,远不如现实日子要来得有趣得多。”
“公公就别取笑草民一家了。草民享受着皇上给予的恩德,本应好好为圣上效力才是。殊不知却将这个家弄成了这副样子,不仅让自个蒙羞不说,还让公公也跟着牵挂,草民有罪啊!”
杜老爷子说道这里,老泪纵横。连连朝地上磕头,额头上顿时红肿不堪。
“你们两个,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磕头,求恕罪啊!犯下那么大的罪过,如今还不知悔改吗?”
杜老爷子一边磕,一边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马氏和兴国吼道。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也跟着磕头。
“你们的确有罪,而且罪过还真是不轻。”
展昭海看着这几人伏地磕头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话语一针见血。
“毒害自个的生父,实为不孝。蓄意谋害自个的婆婆,大逆不道。而身为蒙受圣上恩泽的里正秀才,竟然对此一再欺瞒,而且为了自家的兴衰荣辱,竟然粉饰太平,令受冤者饱受欺凌。只怕这些罪名若是告知你们当地的衙门,恐怕真是要把牢底坐穿了吧。天颂朝一直秉正严明,岂能容得下你们这些腌臜的言行?杂家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来,把他们拿下。”
展昭海眉目骤然一厉,随即对那几个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即会意,而后径自将杜老爷子三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将利剑直指他们的胸口。
“啊,饶命啊,好汉……好汉饶命,俺们知错了知错了……”
马氏率先被吓哭,而后撕心裂肺地嚎道。脸色灰白,上气不接下气。
“俺……俺不想死,不想死……”
杜兴国刚刚的那些胆量全部消失殆尽,现下面对这些决定他生死的黑衣人们,吓得连魂都没了,只剩下窝囊地求着饶,一把鼻涕一把泪。
展昭海望着那两个哭得肝肠寸断的两人,眉目不由闪过一抹嫌弃。
只见他起身,径自朝杜老爷子走去。
“展……展公公……”
杜老爷子虽然面容惊恐万状,但却没又失了心智。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展昭海还有事情要他去做。
如今事情还没有做成,只怕不会轻易对他们如何。
虽然在天子眼中,他实为蝼蚁,夺他性命再简单不过。但既然如此大费周章,想必是不会立即将他们的性命夺去的。
但天威不可冒犯,更不能恃己而骄。所以他刚刚才会俯首说出那一番话,看似是在祈求垂怜,实则是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
殊不知这谋过一面的展公公根本就没接过他的话茬,直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就成了眼前这个模样。
“杜老爷,人最可悲的,莫过于聪慧无度,表心无诚。”
展昭海看着他,猝然捏住他的脖颈,很很用力。杜老爷子顿时瞪大眼睛,呼吸瞬间阻滞,下意识地想反抗,却被人压制着,根本没法动弹。
“你是不是觉得,如今有事交代给你,你这条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你若是如此想,真真就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天颂朝明君昭昭,从来就不缺为圣上卖命的聪明人。可是这些人从来都不会耍弄心眼,因为若是耍了,下场将很是凄惨。如今,杜老爷您这份小聪明恰好犯了皇上的忌讳,您是应该明白后果的。”
展昭海说道,手中猛然下了狠力气,杜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