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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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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老爷子气得浑身打抖,而后起身要去抓杜兴业,但是却有些力不从心,脑中顿时漾起一片晕眩,一旁的杜婧兰急忙过去搀扶他,让他重新回到从前的座位上。

    “爷爷,爷爷!您别和俺娘生气了,行不行……”

    杜婧兰不由叫道,眼神哀切无比。

    “您看您都伤成这样,为啥还不爱惜点自己?……”

    她继续说着,眸光不经意地投在杜老爷子额头上的绷带上,眼睛骤然瞪得极大,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兰姐儿,你且到一边去,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被掺合!”

    杜老爷子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眸光,径自说着,而后便将婧兰推开。殊不知婧兰正魂不在身,一时没注意,结果被推了一个趔趄,身子撞到了一旁的桌脚,疼得她立即叫喊出声。

 第五百二十三章 轻重,活命还是那口恶气

    “你干啥!干啥这么对俺的闺女!俺跟你拼了!”

    程氏指着杜老爷子,所有的理智全部弥散消却,只余下疯狂燃烧的怒火以及滔天的恨意。

    只见她猛地甩开杜兴业的手,像是一只护子的母豹一般,张牙舞爪地便朝着杜老爷子而去。

    “秀儿,你冷静点冷静点!”

    杜兴业被推了个趔趄,却还是冲上去死死拉住程氏,神色焦急。

    恰在此时,杜兴国和马氏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即加入到劝架的行列之中。

    “哎哟,这是咋回事!弟妹,你这才回来,咋就生这么大的气啊!”

    马氏急忙拉住激动不已的程氏,大声说道,神色漾满了焦急。

    “是啊,爹,你也是!明明都已经是受了伤的人,为啥还如此冲动,非要血流不止晕厥过去,就消停了是吧。”

    杜兴国对杜老爷子说道,而后神色骤然一变,快速伸手将杜老爷子头顶上的绷带转了个方向,而后冲杜老爷子使了个眼色。

    杜老爷子一惊,而后迅速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愤怒不由消退了许多,而后偷眼看了一番周围的人,确定无人家留意他的异样,于是才放下心来。

    的确,他真是太过冲动了。险些因为这番争吵而i坏了大事,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出端倪,只怕连喘气儿的机会都没了,真是荒唐!

    自己何时,竟变得如此意气用事了,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爹,您这是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堪看,您可莫要吓俺啊!”

    杜兴国突然大呼小叫道,而后急忙揽住杜老爷的身子,将他往矮榻上放,并且冲他使了个眼神。

    杜老爷是明白他的用意的,也不再说话,顺势躺回原先的位置,而后闭目不语,配合着那绷带,显得狼狈不堪。

    “又装又装!这回估计又得说是俺给气坏的吧。从前俺一直觉得读圣贤书的至少心地纯良,如今看来,却是脏得很,真是叫俺失望透了!”

    程氏见杜老爷子又重新躺回了榻上,一言不发尽显憔悴神色,登时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一旁的杜兴业拉了拉她,不让他再说,她却用力甩开她,径自冷笑道:

    “咋?俺说得不对吗?还是你觉得你们杜家啥都是对的,只有媳妇儿是不对的。若是你真那么想,马上和俺说,俺定不在这里多留片刻!”

    “哎哟,俺哪有这个意思!你别想歪了,行不行?”

    杜兴业哭笑不得,想要解释,却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搔了搔头,心中漾起一抹阴霾。

    “行了行了,弟妹,别再为难二弟了。这事就先到此为止吧,追究的什么的也真是没什么意思,眼下还是将娘的丧事办好,待这些完成之后,再说也是不迟的。”

    马氏看着这老二夫妇又要争执,于是便出言调解:

    “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吃午饭,赶紧的出去垫补一口。眼下这几日会很忙很累,不吃饭哪里行!赶紧随俺出来吧。当家的,你且在这里陪会儿老爷子,一会儿俺把饭菜端进来。”

    马氏说道,而后准备伸手去挽程氏的胳膊,却被对方火辣辣的眼神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地将手缩了回来。

    “大嫂,俺咋觉得,你此番和以往有很大的变化啊?”

    程氏似笑非笑地询问,而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氏,而后细细地盯着她的表情变化。

    “啊?弟妹这是啥意思?”

    马氏心里不由一沉,但是面上却丝毫不能表露,只得应对,但是嘴角的笑意却在不经意间消失了踪影。

    “没啥事,只是觉得和大嫂同处一个屋檐下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嫂如此积极地邀俺去吃饭呢。”

    程氏上下打量了一番杜氏,而后继续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这样的嫂子,让俺都有些适应不了呢。”

    说罢,便径自迈出门去,头也不回。杜兴业看得到程氏离开,表情闪过一抹纠结,但但是最终咬了咬牙,径直追了上去。

    马氏的表情甚是阴沉,因为她实在猜不透程氏那另有深意的话语究竟是为何意,会否与他们极力瞒着的事情有关联。

    但是想了半晌,却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便准备跟上去,准备再多聊天几句。“那大伯伯您多陪陪爷爷吧,兰儿也先出去了。”

    婧兰看到马氏也离开,而后对着杜兴国说道,得到他的回应之后,便径自迈步而出。

    “吱呀”一声,门被阖上,不留丝毫空隙。

    婧兰深吸一口气,而后将身子倚靠到一旁的墙壁上,脸上的淡然消失无踪。

    是的,她看到了,看到爷爷额头上那条绷带的所有玄机。

    刚刚,那绷带上触目惊心的殷红并没有覆盖在额头上,而是覆盖在了后脑勺上。受伤最严重的额头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这爷爷因为和她的娘吵架,结果太过激动致使额头上的绷带乱了方向,结果引发了这一乌龙,令她一眼识破。

    看来刚刚在车上李叔说的什么血流满地要么就是夸大其词,要么就是使了一些其他的法子。

    看来,此番他这爷爷因为素珍婶婶可真是下了血本,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就觉得不寒而栗。

    为何,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婶婶?

    而这件事情,她该不该告诉素珍婶婶,让她心里有个底。

    可她觉得,此番同以往大相径庭,处处都透着令人惧怕的气息,她真的可以就这么不计后果地知无不言吗?

    婧兰一时间很是纠结,感到脑袋就要爆炸了。

    *****

    书房里,重新恢复静谧的气氛,同刚刚判若两地。

    “爹,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吓唬人了。幸好刚刚大伙都没有发现,不然咱们真是没说话了。这个绷带您可一定要戴好啊!”

    杜兴国坐在榻沿,焦急不已地对杜老爷子讲道,声音里听出了颤音。

    杜老爷子没吭声,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眼神一番昏沉,浑浊不堪,令人根本就看不到底部。

 第五百二十四章 悔恨,一切还能回头吗

    “俺知道老二家的说话不好听,不光是您,就是俺也接受不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俺真的希望您能多替大伙想想,事已至此,咱们只有往下走,没有别的路了。爹,算俺求您了,今个这事莫要再发生了,中不?”

    杜兴国望了一眼窗外,而后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时,才压低嗓音对杜老爷子说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不安而发出颤巍巍的调子。

    前几日所经历的一切,直到如今还在他眼前一一重现。那份生不如死的苦楚敏感至极,只要稍加碰触便会发出钻心的刺骨之痛,令他连想都不敢再想。

    眼下,他只希望莫要节外生枝,令她这个娘早日入土为安。莫要让其他人瞧出什么破绽。

    按照那展公公的安排,如今他们已经令素珍乃至整个凌家都陷入混乱。牺牲了老太太一人,却成功令珍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下个见死不救的名声。

    尽管看起来有些牵强,但是村民并未见过什么世面,而且老太太又走得太过突然,就算他们不曾将心向着他们,却也是会对素珍有所微词的。

    再加上老爷子那完全抛却颜面的下跪,此番加诸在素珍身上的这份埋怨就算是彻底地落实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珍儿的孩儿,也就是老爷子想要夺回的婧轩,刚刚也对他那娘充满了怨。

    以上诸多,都对他爹的“夺孙计划”极其有利,想必到时候定能非常干脆利落地达到目标。

    而那时,他们就可以开出条件,进行分家了。

    一日前,他们同老爷子达成共识,他们竭尽所能助老爷子从珍儿手里夺走孙儿,老爷子允他们分家单过。

    但唯有一个条件,就是分出去的东西绝不可以给马家分毫,为此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不然一切作废。

    老爷子好不容易吐了口,他们自然忙不迭地允下了。但实际上却委实无法真正履行,所以他们两口子想了想,便准备从分给老二家的那一份家财入手。

    如今那程氏如此忤逆老爷子的意思,只怕将来就是闹着分家也不会得到什么优待。若是如此,给马氏娘家的那一份也就有了着落。

    于是他们才显得非常积极,希望能博得老爷子的一番青睐。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他们怎能例外?

    “老大,我刚刚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做了个梦,梦里面都是你娘的脸。她似乎在怨我,怨我竟然放弃了她的性命,连争取一下都没有。她哭得很伤心,说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而后想让我同她一起走。她的样子很吓人,我一下子就被惊醒了,而后缓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心里却仍然很难受。”

    杜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眸,径自看向兴国,而后说道,声音里竟然含着一抹明而显之的脆弱: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只是为了一个婧轩,我竟然选择抛弃了我发妻的性命,那可是你们的娘啊,给我生儿育女,和我过苦日子,陪我欢喜忧愁照顾我日常生活的女子啊,我竟然选择放弃了她?我是不是真的挺混账的,正如老二媳妇所说,读了圣贤书,却换来了一颗脏了的心,我何时竟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杜老爷越说声音越沉,以至于到了最后,话音消失,而后被一抹压抑的哽咽代替听起来绝望而苦楚。

    “爹,您……”

    杜兴国听着老爷子低沉沙哑的哽咽,心里格外不好受。

    印象中,他从未看过他这爹有过这么脆弱的一面,简直不堪一击。在他的眼中,老爷子从来都是带着一抹倨傲的,而且威严十足,令人不得不服。

    然而如今,那个坚不可摧的形象就这么轰然倒塌,在他的面前,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在那里饮泣,声音哀然,令人不由唏嘘。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想必老爷子如今是到了自个的“伤心处”,不然也不会如此,不是吗?

    “兴国,你听爹说。”

    就在杜家老大心有戚戚的时候,杜老爷骤然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抬起满是泪雾的眼睛,径自对他说道:

    “爹从前一直心有偏袒,忽略了你和老二的感受,这都是爹的不对,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冷漠和忽视,爹的错真是数不胜数。但爹想请你们给爹一个机会,让爹可以弥补你们,令咱们这个杜家重新开始,变得温馨和睦起来。我不去和那素珍夺婧轩了,那小家伙在他娘手底下其实活得也不错,既然已经适应,就没有必要再经历那些苦痛了。而咱们,好好在一起,就像从前一样,不分家,就在一起过。爹岁数大了,真的需要你们,更希望你们能够陪在爹的身边,老大,答应爹吧,好吗?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们,我说到做到!”

    说完,杜老爷子便满眼放光地看向杜兴国,等着他的回复。

    是啊,他为何一定要执着于那一个孩子,他还有那么多的孙儿等着他照拂,他为何非要那么执拗?

    而且,为了这份执拗,他失去了那么多本应不该失去的,他也该是时候醒醒了。

    “爹,您真是信口开河啊,眼下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因为这期间并非只有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若是那样说不定还有可能。若您真想打破现在这一切,回归到原点,那也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违抗圣旨了。所以我劝您,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吧。”

    杜兴国眉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大脑开始飞速疾驰,便想出了这样一个借口,而后以极快的速度诉诸于口,而后暗自舒了口气。

    什么?现在想起来不分家了?还指望他可以答应,简直做梦!

    现在看看,他这爹还真是有天真烂漫的情致,竟然想要弥补对他感情上的亏欠,还真当他对此有多么在意啊?

    若是觉得亏欠,那就多分些家产。用如此实际的法子来弥补他是最好不过。

    剩下的,关于这个家的,他分毫都不稀罕,尤其是他这个爹付出的感情,在他看来分文不值。

 第五百二十五章 心冷,唯利是图的亲情

    “圣旨?老大你怎么犯糊涂了?圣旨同咱们日后如何过日子没什么关联!就算圣意难违,婧轩必须回到这家里来,你们也可以不搬走啊。不分家咱们也可以过日子的不是吗?啊?只是家里多了一口儿,添了些热闹而已,那又何妨?你们不也是他的亲人么?这又如何呢?”

    杜老爷子握紧杜兴国的手,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怎么也都不肯撒手了。

    杜兴国本就因为杜老爷子的那句“不分家”闹心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却又被他这爹轻而易举地攻破,心中一时间涌起无数烦躁。

    “老大,你觉得呢?觉得呢?爹真的不想把咱们杜家给拆散了,不想辛辛苦苦经营的这个家就这么散了,如今你娘已经走了,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也离我而去,老大,算爹求你了,就当是陪陪爹也好,就算退一步想想,爹还能活上几年?日后这家业,不都是你们的么?是不是?那样,总好过分家来得好听,不是吗?”

    说罢,便满眼希冀地看向杜兴国,等着他的回应。

    杜兴国听得烦不胜烦,整个人都因此而躁得不得了。偏巧杜老爷子就好似魔怔了一番,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让他现在就给个答复,令他有些头晕脑胀。

    “老大,你倒是说话,为啥不给爹回复呢?爹只想让大伙好好的,所以你……”

    杜老爷子见杜兴国迟迟不给个回应,整个人便有些焦灼,继续追问道。

    殊不知杜兴国此刻已经被他追问得烦到极致,耐性已经到达极限,见他仍旧喋喋不休,越演愈烈,终究还是情绪爆发,径自甩开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哎呦,爹,您莫要再说了,你这叨叨的让俺心乱不已,大热天的,咱不兴这样的啊!”

    杜兴国猛地从榻上站起身,然后对着瞠目结舌的杜老爷说道,语气格外不善。

    “你……你……”

    杜老爷子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被甩开的手垂在榻上,脸上漾满了错愕,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

    杜兴国看着老爷子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终有不忍,更何况眼下他那份分家之财还没顺利到他的手里,所以不想闹得太僵,于是便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径自说道:

    “俺明白您的心情,俺也同意您的观点。但是您让俺如今那么痛快地答应,总是有些强人所难的不是?爹,俺觉得您如今还是莫要想那么多,先将差事办好才是正事,而且娘这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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