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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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尘话语刚落,素珍便开口说道,声色沉稳,带着股掩藏着的锋利,随着口中话语的吐露而透出了那份尖刺,凡是触及到的人皆为止颤栗。
“珍儿你……”
风清尘呼吸微微一窒,脑海里闪过纷繁念头,令他神思之间有些混乱。然而与此同时,却有一种清明透彻的意识浮出他的脑海,令他眼眸不由闪过一抹暗光,面色因此而坠入一番朦胧的沉吟之中。
素珍看着他默然不语的样子,而后径自伸出手去,握住了姬墨谦的手,令身上渐渐爬满肃杀之气的男子身形一震,抬眸看向她。
她为之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将他手上的僵硬尽数抹平,径自交握,接着便继续看向那风清尘,沉沉说道:
“我承认,我们这一次的决定过于仓促,很多地方都并未顾及他人的感受。但是阿清,请你谅解一下我的立场,眼下正是阿墨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作为日后想与他共度一生的女子,我自然很迫切地想要用一个顺理成章的身份来照料他,陪伴他,免去许多令人厌烦的条框和纠缠。
你应该知道,我虽然不是个善解百毒的医者,但我的存在势必会令阿墨的康复加速进程,事半功倍。那些虚名架势于我而言过眼烟云,所谓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确风光无限,人生中难得一次,但是若没有眼前这个人的相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并非是我等不及,实在是时不我待,不容我有犹豫。“
话语未毕,一个有力的怀抱便将她全部环住,令她完全动弹不得。姬墨谦将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而后请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虽然没有其他的话语,但是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十足的柔和甜蜜,令人听后不禁觉得四肢酥软,脑袋发热。
素珍沉浸在那一声声喊出的柔情蜜意,双手不禁抓住他的衣襟,唇边涌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咳咳……”
风清尘看着眼前这一副你你侬我侬的样子,面色不禁有些别扭,而后便干咳了两声。
与此同时,他将视线全都投注在那倚靠在男子怀中的清秀女子,眼底流过一抹炙热的光芒。
他凤清尘游走天下,纵身花丛,自认为纵使天下女子千变万化,也在他所知所解之范围之内,无需大惊小怪,只需启唇一笑。
殊不知那只是自己妄自尊大罢了。如今眼前这浅然淡笑的女子,却彻底让他有了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他都不禁羡慕阿墨,竟然找到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件珍宝,自此之后的人生有了如此女子的陪伴,只怕内心再也不会有凄然空虚之感。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就算为她拼搏一番又何妨?她分外值得,不是吗?
“所以,我最后同你们说上一遍,这趟城主府,我是必去不可!阿墨你之前说过绝不会再隐瞒与逃避,现下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你没有选择!
至于再有人对咱们的夫妻身份存有质疑和否认,莫要再同他废话,只需叫他们去同天地高山理论。哪怕是皇权巍巍,亦是要尊天从地的,天地都已经通晓的事情,再行置喙无疑就是自不量力!你说是不是,阿清?“
素珍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浑身却散出一抹凌人于上的气势,眉目之间宛如利刃,令人不敢直视。
如此气势当真骇人,而在此情况之下被点名无疑是一件悲催到家的事情。
风清尘面色微微一抽,面色尽管并未大改但心中却叫苦不迭。偷眼看那姬墨谦,见他眉头微蹙眼眸间含着淡淡苦恼,一抹计谋不禁扬起心头,令他心情微舒:
“当然是,我自然希望你们好。只不过只有素珍你有这个觉悟显然不够,唯有某些人积极配合,别拖了你的后腿,事情才能办成。”
哼,刚刚自己扛不过,就拉他入水当了落汤鸡,简直可恶至极!如今既然都已经湿了身,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哦?阿清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呢。”
素珍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报复性的快感,微微思忖便清楚了期间奥妙。但她并不准备去护那个男人,毕竟一来一往才算公平,而且她也确实想让这男子表个态!
还诸多不便,捉襟见肘,她倒要看看,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词可以拽!
“爷,咱们到了。”
就在此时,帘子外想起暗卫低沉的禀告声。这一声无疑令车厢之内的人不由一怔。
“嗯,知道了。”
而就在这怔忡的当口,一声应对随之而来。伴随着话音的波动,一袭白影迅速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不禁咂舌。
“不好!某人耍诈!”
风清尘大叫道,而后红衣翩翩也追了出去。素珍眸色一凛,而后亦掀开帘子冲了出去,紧接着,一白一红常缠斗在一起的场面便呈现在她面前。
“素珍,快过来!我快坚持不住了!”
凤清尘回头看向她,而后大声招呼她,身形不禁歪歪扭扭起来。素珍眼神一沉,快步走了过去,而后径自停在男人的面前。
“姬墨谦,你这是什么意思?应与不应,给我个答案就好,如此逃之夭夭算什么意思?你如此作为,想没想过后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珍儿……”
素珍正说得起劲,以至于并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呼喊。只见她越说越激动,甚至都要去拽他的衣襟,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风清尘神色大变:
“阿墨,你怎么有些不对劲!怎么身子这么凉!”
“什么?”
素珍听到凤清尘的叫喊,猛然止住嘴里的话,而后去捧姬墨谦那低垂着的头,与此同时,她呼吸凝滞,心宛若被什么挖掉了一块,疼痛肆意而来。
第七百八十五章病情转急,素珍铁腕应对矛头
“珍儿,先扶我进去,莫要惊动别人……”
姬墨谦低声唤了一句,眉目之间清冷不已,宛如结上了一层雪霜,唇间已经漫起了丝丝红色,越加触目惊心。
“阿墨,别再说话,咱们先进去再说……”
素珍急忙放下手,而后和凤清尘使了个眼色,准备先将他带进府中。
谁知脚下步伐还没开始迈动,姬墨谦眼眸间的神色迅速枯萎,而后高大的身躯向后仰去,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阿墨!!”
素珍和凤清尘异口同声地叫道,急忙去扶墨谦。
四处脚步声纷至沓来,无数焦灼尽数袭来,令有序的一切猛然乱了分寸。
*****
无疆南宅之内,本来静谧安好的气氛被彻底打乱。
卧房的内室之中,人影绰绰忙碌个不停。
内室之外延伸至廊间迂回之处,全都站满了黑衣压压的暗卫,平素冷酷无情的脸上此刻皆写满了关切焦灼,所有视线全都集于一处,几近望穿秋水。
素珍伫立在床榻边,而后注视着为榻上男子诊脉的桑孺,心中终于明白为何阿墨会强撑着身子入府,而且对她的问话始终没有回应。
身为众多王府亲随心中的信仰,堂堂谦王自是战无不胜,顶天立地,宛若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如今他这一倒,无疑是将他们心中的高塔顺势推倒,中了他们心中最不愿面对的那个情境,恐慌无法抑制地在心中疯长不已,纷繁纠缠已经濒临城境。
如今看来,他之所以隐瞒自己的毒症进展,只怕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住所有局面,想要让每个人都在他庇护之下,这是他身为王者必须而为的责任,他责无旁贷,渐渐已经形成习惯。这点她之前一直怠慢,唯有如今遭遇,才深刻体会。
可是她想对他说,这天下之人他皆可以逞强,唯独对她大可不必,因为她和他们不一样!
“不行,这病情恶化极速,只怕以属下一人之力无法应对!”
就在这时,一声急切的呼喊令她灵魂归位。只见桑孺猛然站起,抹去面上汗水,而后对在场之人说道。
“你说什么?刚刚,刚刚他还好好的,怎么会……”
凤清尘喃喃自语,而后神色迅速扬起惊涛骇浪,声音里亦是暴雨前的宁静,听起来尤其恕�
“不知为何,王爷体内的毒素留沉同昨日大不相同,具体原因属下也无法真正说明,但是据属下推测,王爷昨晚到现下这段时间定然经历了什么改变体内血流的外在刺激。
不过这也不好说,毕竟王爷的毒已经发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一切已然是未知。为今之计,是要让南宫二公子前来一瞧才是,不然耽搁了就不好了!”
“好好,你且在这守着,我马上策马去城主府!珍儿,你且在这边照料着。”
风清尘急忙应声,而后对素珍说了一声,便转身朝外而去。素珍看着他的背影,怔忡了片刻,而后迅速打起精神,准备和桑孺询问一下姬墨谦的身子状况。
然而才迈了一步,魏嬷嬷那阴沉郁结的面色便进入她的眼眸。她心中一凛,自然明白她如此是为了什么,但她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也就决定先行忽略,稍后再说。
殊不知有些人是不会让你稍后再说的,尤其是一位中年偏末更年期的女性,这点是她忽略了。
“娘子且留步!老奴有话要说。”
魏嬷嬷开口说道,而后拦在她跟前,眼底厉色一晃而过。
“嬷嬷,眼下一切都迫在眉睫,有什么问话待阿墨病情稳定下来再问不好么?”
素珍觉得头有点痛,揉了揉太阳穴,抱着一丝侥幸尝试着与她进行沟通,但是心中却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老奴并不问什么高深的问题,且只有一个问题,老奴相信这个问题会对桑大夫或者其他医者有很大帮助,还望娘子配合。”
魏嬷嬷朝素珍福身,来了一招先礼后兵,显然充斥着十足的胜券在握。素珍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而后道:
“魏嬷嬷,若我不配合呢?你还要如何?”
“你!”
魏嬷嬷气结,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说出如此噎她心窝的话语,整个人不禁颤巍巍的,呼吸起起伏伏。
“魏嬷嬷,我敬您是王府老人,自小有照顾墨谦的养育之恩,但是如此敬重,并非交由您任意糟蹋。
如今王爷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连桑大夫都要等着旁人过来和他一道诊治这症状缘由,您与我这般门外汉最好还是少说话为好。在桑大夫面前倒还好,若是在那南宫面前上演这一出,只怕传出去只会损了王爷的颜面,这是您想要的效果吗?”
“老奴,老奴并不是……”
魏嬷嬷眼眸不禁瞪大,一抹悔意随即从眼中而出,令她不敢将一直想问的话说出口。
她同凤二爷等了王爷和娘子等了一整晚,心中早已经乱了方寸,好不容易将他们盼回来,却看到了王爷的惨淡之容。这怎能不让她多想?不让她对这凌娘子心生不满?
但如今想来,娘子之言亦是不无道理。若是她这问话而出,不信任之情自然会肆意蔓延,而后再难收拾。到时候再传到那居心叵测的人耳中,只怕又会引发一番烦扰纠缠。
到时候,只怕她就是将肠子悔青了也是无用的。
但是,她真的觉得王爷的发病与他们这次彻夜未归有很大的关联,她不问,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疙瘩,不是吗?
想到这,她不禁抬抬头看向素珍,眼睛里狐疑之色尽显。
素珍本就不奢望她能消除疑虑,只求她能够暂时闭上嘴巴,所以直接忽略了她的疑色。而后转身去看榻上的阿墨。
倏尔,一声高亢的通禀之声径自传来,令他们都不禁望向室外:
“南宫二公子登门了!现在马车就在外面!”
“快请进来!”
素珍眼底燃起层叠希望,立即提起裙摆迎了出去。
第七百八十六章
凤清尘脚步轻快,身后一众暗卫皆分流四散,而就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其中一只精干队伍随着他的步履出了府院,在他的示意下先行朝城主府而行,很快便如烟尘一样消失了踪迹。
城主府并非等闲之地,而那南宫御也不是个好摆弄的角色,所以他此行虽然名为请求,但实际上若是对方不予配合,这只精干部队则可发挥应有的作用。
虽然不甚讲理,但是阿墨已经耽搁不得。别说这些,只怕是泯灭良知的事情他也会做。
他本就不是什么坦荡荡的君子,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已经足矣。
想到这,他便已经迈出门槛,准备寻那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骏马。
结果马还没找到,目光却被远道而来的一辆马车吸引住,狭长的眼眸间顿时扬起一抹惊愕。
那马车的背侧,雕刻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繁杂图腾,令人觉得不知所谓。
凤清尘看着那马车缓然停下,眼眸不禁微微闭上,心中暗自咒骂一声,好让自己暂时远离那图腾的折磨。
别说别人觉得不知所谓,就是他看了这么多次,也很难参透期间奥妙,更加无法明白,为何南宫家会对它情有独钟,不惜将它定为家族的图腾,着实令人费解。
“凤二爷怎么在此站着,难道是为了迎接南宫吗?”
门帘掀开,一袭天蓝身影信步而下,阳光明媚,模糊了他的眉眼,令五官不甚清晰。
“南宫二公子真是料事如神,我此番正是来……接你!”
凤清尘迅速接话,而后脚下步履猛然上前,而后一把钳住南宫手腕,将他大力往院里拽去。
南宫御眼神一暗,而后掌风积蓄,准备予以猛烈回击。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低沉声音迅速传来,令他眉目一拧。
“王爷毒症爆发,如今危在旦夕。若你是来相助,我凤二欠你一份人情,日后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若你另有目的,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凤二爷此话怎讲?南宫不甚明晰。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明白了,就是无论是王爷还是凤家公子,求人之礼都是独树一帜,让人就是有心想救,也要将那心就此收回,就是喂狗也不再给予你们。”
“二公子大可自便,不过小爷奉劝公子善待犬类,你那颗善心肮脏透顶,只怕狗也会不屑食之。”
凤清尘不怒反笑,眼眸看向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手上,高声说道:
“敢问二公子,有人前来相助,是带着一箱子剧毒过来的么?虽说以毒攻毒也是法子,但您那衣袖和指缝也用得着如此配合吗?
公子如此不知掩饰,想必也是认为我这门外汉一概不懂吧。可是人在江湖行走,若是没点眼力只怕很难活得安好,公子如此门缝里看人,实乃辱没南宫家的家风啊。”
“住口!”
南宫御神色大变,面色极其难看。少顷,他眼神一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声色狰狞:
“既然凤二爷如此聪慧,那定然猜得出在下下一步会做什么。既来送死,在下又有何推拒之意?”
说罢,袖中毒针便向凤清尘射去,细密如梨花雨。
第七百八十七章 相救相杀,南宫登门之意
素珍快步穿越于九曲回廊,眼中除了眼前已经全然无物,呼吸几近中断。
然而正当走到尽头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缠斗之声迅速刺入她的耳廓,令她专注于前行的脚步骤然凝止。
庭院之内,两抹身影过招频频,难分难解。其中那个红衣人她是熟识的,而与他比试过招的蓝衣男子她自然也能推断出身份。只不过,他们究竟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