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4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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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夫人转身询问,眼中流出一抹暗光,径自将她的面容都陷入一番阴沉之中。
“御儿,看来此番晰儿所中的毒该是棘手不已,不然你定不会失却理智问出如此蠢笨低能的话来。
要知道,眼下的你两手空空,可以说是一败涂地。若姨母是你,定然不会如此质问,毕竟我已经是你手中唯一的一张牌了。若是这张牌也弃你而去,只怕你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说罢,便拉过司空青鸾,径自朝外而去。南宫雨鸢径自站起,狠狠瞪向她们,但却发现嗓音已经沙哑,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她很是气愤,甚至不惜跺脚。然而转过头来,却看到南宫御低头跪在床前,床褥之上尽是水渍,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二哥……”
南宫雨鸢鼻子一酸,径自跪下来抱住南宫御。任凭眼前的男子低头垂泪,且毫无声响。
“鸢儿,我治不好大哥了,这可怎么办……”
片刻之间,南宫御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容,一双眼睛中满是无助和凄惶。仿若与生俱来的镇定从容全都消失殆尽,此刻的他浑身狼狈,面目苦痛,与过往那遭遇困境亦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二哥你说什么?……”
南宫雨鸢猛然站起,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用力摇头,神色之中带着一抹嗔怪:
“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莫要耍弄鸢儿了。这天下之毒还能有你无法解开的?小妹可是不信的,你快些告诉我,大哥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稍后便会醒过来,但自此之后,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南宫御低声说道,眼泪自下巴滴落到了血衣之上,径自将上面干涸的血液晕开。
第一千零壹佰一十四章 毒针真相,命不久矣
“你骗人,你骗人!二哥你怎么可能治不了!你研毒治毒,天下无敌,再难的毒都能被你化解,为何到了大哥这边,就不行了呢!我不信,我不信!爹爹归天的时辰你都可以延误,更何况是那几枚毒针!”
南宫雨鸢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人都陷入到极致的癫狂之中,令她看起来几近崩溃:
“二哥,二哥,你莫要放弃……大嫂她肚子里还怀着大哥的孩子,再过一段时日就要临盆了。大嫂大哥自来情义深重,若是知道这事情定是会出大事的!
所以你一定要治好大哥,好不好?我这就出去,将那奸徒南宫仪碎尸万段,而后我还会杀光他的家人,一耳光都不留!……”
“鸢儿,不许胡闹!……”
话音未落,一个虚弱的声音随即传来,而后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肆意回荡。只见南宫晰自床榻上睁开眼眸,黯淡无光的眸子缓缓将视线投向南宫雨鸢,期间流露出一抹犀利,刺得人头皮发麻。
“大哥,大哥你醒了!鸢儿刚刚那话就是胡说的,就是为了气你,好让你起来教训鸢儿,就不会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了……”
南宫雨鸢微微一怔,而后扑到南宫晰床前,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南宫晰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然后放到南宫雨鸢的脑袋上,神色之间锐利尽褪,一抹淡淡的柔和荡漾开来,令他的面容不禁多了几分颜色。
“大哥,二哥坏,二哥坏透了!他竟然说你从此以后都醒不过来了,我真是讨厌死他了!大哥,大哥你会没事的对的不对!”
南宫雨鸢将南宫晰的手包进自己的小手里,睁着肿核桃一般的大眼睛,抽抽噎噎地询问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二哥那是逗你的,他一向都是这个性子,明明做了不少好事,但总是不想让别人记住他的好。一家人理应相互包容,你莫要怪他。”
南宫晰低低说道,而后将视线投向南宫御。令在一旁默然不语的南宫御猛然一颤,一张脸上尽是惊慌失措。
“嗯嗯,鸢儿知道,但二哥就是坏,真是吓坏我了!不过只要大哥好起来,我就不计较了,哼!”
南宫雨鸢侧头看了一眼南宫御,而后冷哼了一声。虽无往日娇俏,但也有昔日的几分可爱神韵,令人心头不禁掠过微微暖意。
“鸢儿,大哥有点饿了。你能不能给大哥煮碗面。虽然现在府内一片狼藉,但是大哥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南宫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看向雨鸢,话语之中带着一抹期待,声音亦是恳切。
“没问题,大哥,鸢儿这就去!”
雨鸢点头示意,而后猛然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能吃东西就是好事啊,看来大哥真的是无恙的。二哥最讨厌了,总是吓唬她,她以后一定把这笔账算回来的!
思绪占据着她的大脑,令她神思不属。以至于脚下被椅子绊倒,险些跌倒。她捂着腿,呲牙咧嘴,但是并不敢持续太久,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容有丝毫耽搁。
*****
门扉紧阖,疗室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每喘一口气都好凌迟一般,苦痛之色溢于言表。
“小御,你这疗室,是不是关上门之后,屋子里所有的话语都不会被外人所听到。哪怕是以内力探听而来的,都听不到些许?”
南宫晰率先开口,无光的眸子看向南宫御,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是,不过也并非绝对,内力高深之人也可能听到些许,但是会有干扰与之纠缠,最终亦是不了了之。”
南宫御低声道,而后起身去调试南宫晰胸膛上的灸针,但是手指却颤抖得厉害,根本就无法顺进行。
南宫晰注视着他,缓缓地伸出右手,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冰冷的温度令南宫御猛然一颤,挺拔的身子猛然间颤抖得厉害,眼睛紧紧闭上,嘴唇咬噬出血。
“把这些都卸下去吧。我知道这些都是无用的。不过你也不该对鸢儿太过坦诚,她还是个孩子,对这些向来无法承受,何必让她激动呢?她激动起来,你不是深有体会吗?可是不好应对呢。”
南宫晰用力喘了一口大气,然后看南宫御,继续说道:
“与其做这些无功用,倒不如最后陪陪大哥,和大哥说两句话,不是更好吗?”
“大哥,这不是无用功,你要相信我,我定会医好你,绝非哄骗你的……”
南宫御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对南宫晰说道,视线坚定,无虞至极。
“大哥信你,信我的二弟天下无双,何毒都不会难倒于他。但是这种奇毒乃你自己研制,究竟有无解药你自己最为清楚,不是吗?只怕投射在那谦王身上的毒,定然是绝世之物,不是吗?”
南宫晰淡声说道,好似所说之事乃是平日家常,平铺直叙。然而这样的语调,却让南宫御泪流满面,周身如同坠入冰山之中,再无回寰:
“你扔给南宫仪的药瓶中,的确是解药。但你在这场厮杀之前,曾经交给他一个任务,就是用毒针投射谦王。因为他武功属于上乘,在你和那谦王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自有能力将其钉入他的身子。
殊不知他临时倒戈,而那姬墨谦又仗义相救鸢儿,令这毒针完全没了用场。但你既然想将此毒植入他的身子里,自然有必须而行的理由。
而此时,南宫仪危在旦夕,你示意他将解药服下令,令他身子有了回转,同时也就在这时,你在他对你微微感激之时,打出手势命他射出毒针。
南宫仪那时已对姬墨谦恨之入骨,怎可能不按你说的做。于是,这样一计借刀杀人也就成了。只可惜大哥却做了你的绊脚石,让你的最后一丝希望毁于一旦了。”
“大哥,为何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他,只是为了多一重牵绊和钳制,为咱们的未来设立一些保障,为何,为何你……”
南宫御泪如雨下,断断续续地询问,再无往日的意气勃发。
第一千零壹佰一十五章 回天无力,最后遗愿
水毒,乃是近几年来南宫御倾心配制的一味剧毒,虽然耗时耗力,但却是南宫御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佳作”。
按照他治毒的惯例,毒性越烈所起的名字越是低调常见。万物留存,天地水火皆为基本。水润万物,摧毁之能亦堪比洪荒之力,以此名字,亦可知晓这毒究竟有多么霸道。
这水毒,是他为姬墨谦量身所制。此毒进入他体内,与他体内的寒毒正好可以发生激烈碰撞。若无意外,对那寒毒只有消磨而无增长。届时还可以壮大他植入毒素的力量,令他设立的制约和牵绊可以更为稳妥,对他而言是极其有利的。
但是这般的剧毒,却有一个致命缺陷,那便是解药形同虚设。和那寒毒情形一致,若想予以解除,唯有以毒攻毒才是上佳。
姬墨谦那般的身子倒是不惧这些,可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如此解法无疑便是加速性命的终结。
换言之,除非此人有姬墨谦当年那稀少不迭的体魄和命数,不然等候的只是死路一条。
而他的大哥终究只是平庸之人,那般传奇经历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今日他与谦王爷的较量,高低立现分明不已。他手中的一切筹码,几乎输得干干净净,多年筹划亦是毁于一旦。若是他对此毫不介意,且不心生怨恨,只怕他真的就可以得到成仙了。
所以一腔愤恨终究诉诸于行动,令他还是出手予以重击。然而天都不予助他,竟让他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牵绊,钳制,保障?”
南宫晰缓缓重复道,嘴边扬起一抹酸涩的笑意,话语之中带着一抹无可奈何的情绪,继续说道:
“此番,若我身死,只怕这保障会比你那些所谓的手段要好用得多吧。毕竟我可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不是吗?”
“大哥,你胡说些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宫御径自低吼,放在床榻之上的拳头狠狠攥紧,令他的面容之间扬起灼灼之色。
“小御,大哥一直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坚信无虞。或许你无法理解,但他却是实情。相比于那些烈毒刺痛,深而重之的情义更能让那谦王甘心于之大。大哥虽然愚笨,但是这一点却是看得出来的。”
说到这里,南宫晰猛喘了几口大气,神色之间渐渐染起苍凉,两行清泪径自滚下眼眶,绵延到看不清的地方:
“所以,小御,答应大哥,稍后我随父亲而去,你便出去将他的寒毒医好吧。莫带任何条件,竭尽全力将他医好。
若是心有不甘,就想想这是大哥最后的遗愿,不成不予让我瞑目……或者,想想他刚刚救鸢儿的奋不顾身……或者,想想与他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血脉之缘。答应大哥,好不好?”
“大哥。”
南宫御听着南宫晰由衷于肺腑的一番话语,眼中的泪液渐渐干涸,连呼吸都兀自沉静下来,褪下激动之色的面色陷入一番沉寂之中,不知为何,却令人心生寒意,悚然不已。
“你和我说实话,在你心中,复辟之业是否已经不在你的心中?你已经被他们说服,满心动摇,信念坍塌?
是与不是,你且实话说给我听。”
说罢,便眼神如炬地注视着他,眼神如冰刃一般,冷得可怕。
“呵呵,你知道吗?从前大哥真的很怕你这眼神,但或许是人之将死,人亦无惧,对你,除了不舍,再无其他。”
令人意外的是,南宫晰面容之间亦无丝毫惊惧之色,反而风平浪静,话语沉落:
“是,小御。大哥动摇了,哪怕父亲临终之前单独叫上我命我起誓,我还是动摇了。尽管以如此之态我仍旧可以义无反顾地支援于你,且绝不回头。但动摇亦是动摇,不予任何借口从之。
所以,眼下我所承受的,乃是我背弃诺言的代价。与任何人无尤,乃我咎由自取。一切的一切,待我到了地下,再同父亲二叔以及列祖列宗忏悔吧……”
说罢,南宫晰嘴角的笑意骤然扩张,而后则显出一抹绚烂之色,令南宫御微微一怔,而后迅速站起,以劲风之势向他各大要穴之处施针。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浓稠滚烫的鲜血径自从南宫晰的七窍之间喷薄而出,模糊了他的面容,浸湿了玉枕和床榻,令一切完全乱了方寸。
“大哥,热乎乎的面来了……”
南宫雨鸢端着一支就信蹋蹲月醪蕉搿H欢褂帽臣广厣厦澎椋捅慌ㄖ氐难任兜来痰猛菲し⒙椤�
紧接着,床榻之上的刺眼血红让她头晕目眩,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托盘径自打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鸢儿,怎么了!”
一直在外面关注疗室内动静的司空夫人率先听出里面的异样,而后径自过去,准备推门而入。
一旁的姬墨谦等人亦是发觉出期间的异样。只见凤清尘与姬墨谦径自相对,而后迅速会意。两人大步过去,准备随那司空夫人一道而去。然而才走到中途,一袭淬毒的细针便径自从那门缝之中投射出来。
他们心中一沉,而后迅速闪避。任由那细针钉入木梁,很快便漾起黑沉之色。也就在此时,疗室门扉紧紧阖上,显然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令他们三人立时便僵直在地,一脸莫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故弄玄虚,太可恨!”
司空夫人气急败坏,对眼前这一情况甚是不解,脚下步子仍旧向前,准备继续硬闯。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她,令她不禁回头,而后便撞上姬墨谦深邃幽冷的眸子,心中不禁掠过一抹寒意。
“想必此刻里面正是危急万分,若你无力相帮,且尊重体谅。”
姬墨谦低声道,语气平铺直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
“尊重体谅?这话王爷说出来,不嫌好笑吗?只怕这四个字,王爷根本就没有履行过分毫吧?”
司空夫人想要甩开他的掌控,却发现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索性冷笑以对,声色如冰。
第一千零壹佰一十六章 一身修为,一头青丝
“若王爷您可以尊重体谅,外面又何至于血流成河?若您可以尊重体谅,此刻理应离开无疆,驰骋于回京城的康庄大道上?在我看来,您所谓的这份尊重体谅,只怕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一个意思吧?
在你心中,南宫晰只是个外人,哪怕他刚刚以己之身避免你深受毒害,你亦是不会有何必感觉,不然怎会如此冷静?”
“娘,您在胡说什么!”
司空青鸾猛然大叫,神色大变,径自过来拦阻,但显然无济于事。情急之下,她只好将目光投向姬墨谦,声色之间亦是有些怯然:
“王爷,为母她只是担心过甚,才会如此。言语间难免偏激,还望予以体解……”
“鸾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胳膊肘朝外拐也该有个限度,晰儿如今命在旦夕,你竟还在这里向一个外人编排你娘的不是。就算再如何执着,也不能如此不管不顾,再说一句,日后便不是司空家的女儿!”
司空夫人只觉得气血上涌,面色阴沉得可怕。若不是手臂仍被钳制着,她定然会扬起手掌,狠狠给她这不争气的女儿一些教训。
“娘,好端端地提那些做什么!鸾儿,鸾儿……”
司空青鸾面色骤然扬起两抹绯红,水润莹透的眼波投向姬墨谦,而后迅速流转,别有一番小儿女情态。
司空夫人正欲发作,但眼前的情势就猝然刺入她的脑海之中,令她生生将心中的那口怒气咽了下去,沉郁的眼中不禁掠过一抹暗芒。
虽说她甚是不喜这如雪如霜的男子,但她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