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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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如此妄为,王爷定会气愤的。而且还要冒充那司空小姐,简直就是荒诞不经。当初若是我知晓您有这番想法,我说什么也是不会助您到此的!……”
如槿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太阳穴的青筋跳动不迭,令她呼吸几近紊乱,语调高亢不止。
她真是蠢笨不迭,这夫人既然从那地下通道而出,必定是要想法子去到王爷身边一探究竟的,尤其听说王爷险些被毒针所射,更加忍耐不住心中的焦灼之情。可是她却一味单纯,全心全意相信素珍的话语,以至于如今措手不及,也是活该。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章 要挟入府,药汤苦极
如槿当初之所以会同意素珍参与到魏嬷嬷的那番“危险会面”之中,全是因为素珍所想出的计策够毒够狠,足以令那对母女尝尽苦头,且为她们那肮脏的一颗心付出涤净的代价。
后来,计划得以实现,这对母女皆被逼入死角,再无回寰之力,且将在城主府所见所闻尽数告知,更令她的注意力自这方面越离越远,以至于她突然提出,令如槿她完全措手不及,直至如今皆有些恍若梦中。
司空夫人言及情况清晰无虞,王爷等人在城主府的近况可谓十分乐观,若是照此下去,只怕很快便可以在地下河流与夫人相会。
可是夫人竟要前去,且冒着不一般的危险,无疑是下下之策,怎能让她不予担忧?
“姬夫人,三思而后行。如此行径,于你我皆是不利,若并非到此绝境,还是莫要如此为好。”
司空夫人开口道,眼神之中含着浓浓的否定之色,令她的一双秀眉亦是紧紧蹙起。
虽然这凌素珍的要求令人惊愕不迭,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却并没有到至于她的的底线之内。毕竟暂借两个时辰的身份,换来鸾儿的苏醒无虞,并非无法接受。
“司空夫人,现下我要的不是你的分析,而是你的回答,交换与否,希望您可以尽快决定。”
素珍淡淡开口,毋庸置疑的神色致使她一双眼睛染上冰霜之色,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伸了过去,径自在那药瓶前停了下来。
“至于阿槿你,更应该清楚无条件服从的代价,不然后果并未是你我之间可以想象的。”
说罢,便抬眸看向如槿,眼神清冽,却也刺骨,看得如槿面色逐渐苍白起来,一颗心更是乱得不像话。
有些时候,有些话的真正意义,唯有她们主仆之间才能明确清楚。例如这“后果并非你我所能想象”,便不似字面上笼统,反而明确无疑。
因为以往,夫人对她提及这句话时,便是不准备亲自处置于她了,且将她送至王爷那边,让王爷这个派遣者做出相应的具体处置事宜。那样,后果的确不可想象,对她而言无疑便是一场诛心虐身的酷刑。
这样的话语,算上今日这次,她共听到两次。乃是素珍之于她的最后通牒,言下之意很明确,若是她再不好生听话服从,所谓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如槿不禁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多说言语,乖乖退至身后,整个人都有些奄奄的,闷闷的。
素珍注视着她这番样样子,心中亦是放心了不少,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以示慰藉,而后便迅速松开,双眼望向司空夫人,等着她的回答。
“夫人,两个时辰说是漫长,却也短暂。若您应允,此刻便可以直接拿走解药,让令爱再也不用受这苦楚折磨。但若是思虑时间过久,无论是对咱们,还是对她,亦不是一件好事。”
素珍说到这里,神色之间突然扬起一抹恍然,而后凑近司空夫人,轻声道: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似乎忘记告诉夫人了。这烟毒乃是我从谦王府一擅长制毒的暗手中所得。
他曾和我说过,此解药若是分开而服,必定不能相隔时间过长,不然那半颗解解药便会成为另一种毒,与前面的毒素相融相和,还不如不服解药来得好。
好了,我且说完了,该是夫人自行决定的时候了。”
素珍停下口中话语,眼中流出一抹清亮。凑在药瓶旁边的手指渐渐收回,正襟危坐等待着司空夫人的回答。
“姬夫人真是会说话,所谓决定,夫人已经为我选好了不是吗?”
司空夫人不禁涌起一抹嗤笑,眼中尽是啼笑皆非。但一双眼睛却继续看向那药瓶,所有淡然从容彻底与她无缘。
“我选好了又有何用?最重要的还是要夫人首肯才是。夫人,您究竟意下如何?”
素珍继续追问,一双眼锐利至极,且继续等着司空夫人的回答。尽管意义已然不大,但事已至此,还是多确定几次比较好。
*****
且说风月楼那边的喧嚣闹得不可开交,起伏不定,城主府这边却显得萧条零落,到处皆是死伤的气息。
由于陨殁的九成皆是分支的府兵,所以城主府内的侍卫仆从皆未曾有大范围的死伤。此刻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们皆开始出来,且去请示御公子可否清理那苑中的鲜血死尸,而后得到了同意。
于是,整个府上皆进入一番无声无息的清洗扫除活计之中。
疗室之内,床榻之旁,一袭墨色身影伫立在旁,无声无息。在他身旁,一袭白衣的凤清尘无言无语,眼中神色莫辩,嘴唇不禁紧紧抿起。
南宫御自后室走过来,而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苦药汤,径自走到一旁的案几旁,将其缓缓放下。不远处的雨鸢不由捂住鼻子,而后躲至很远,眼中一片惊恐不迭。
“怎么会这么苦……”
凤清尘亦是捂住鼻子,视线不禁投向那案几,一双剑眉不禁紧紧蹙在了一起。他的声音不小,惊动了前方的姬墨谦,亦令他将目光投了过去,神色间却全无不适。
“谦王,且过来服下吧。稍后在这小榻上闭目,我以此为你行针一番,以加速毒素的逼退,待落日之前,你便可摆脱这寒毒了。”
南宫御低沉有力地说道,示意他过来即可。神色间一片如常,但若是细细观摩,便发现那如常之中透着一抹死寂,再无半分光彩。
刚刚,他邀谦尘二人进室一叙,将他大哥昏迷之前所托于他的心愿说给他们二人听,令他们二人皆眼露惊讶,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其一,南宫御表示同意姬墨的提议,不再对复国之念心存妄想,自此之后安稳度日,将城主府好生支撑下去,令无疆城安居乐业,百姓和乐安美。
其二,则是要医好谦王身上的寒毒,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若非要有个由头,那便是感谢他驻守无疆的厚意,望他可以连年如此。而完成此项问题的关键,一副强健的体魄至关重要。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一章 雨鸢摔药,真假立现
两项条件皆利于墨谦这边,一时之间竟让他们此番来此的所有目标悉数达成,无一遗漏。如此完满,着实令人难以置信,以至于到现在,每每想起,就好似如坠梦境一般,恍然不已。
说起来,少城主南宫晰之所以成了如此样子,皆是因为救墨谦才会如此。那惊心悚然的一幕,仍旧在他的心中循环往复。以至于在那漫长的等待之中,他虽然冷静而候,但却觉得每一时都煎熬难耐。
因此,在那南宫御请他们进入疗室一叙,而他看到躺在榻上安静沉沦的南宫晰,心中已经做出决定,若是南宫以此作为筹码来迫使他答应一些什么,只要不触及原则,他都会应允。
殊不知,却是如此一番场景,实在令他错愕。
“阿墨,药已经摆在那里了,你……”
凤清尘眼中流一抹凝重,话中言语竟出现了罕有的不决之色。尽管南宫晰出手相救令他心生感激,而他最后这番对南宫御的嘱托更是让他无语凝噎,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顺利圆满,让他不得不生疑。
说到底,这南宫晰乃是南宫中人,如此奋不顾身去救一个与他持对立敌视状态的男子,若说没有私心,基本上毫无可能。只怕寻根而论,无非是以一己牺牲换来城主府的安定祥和罢了。
因为他太过了解南南宫御的性子,若不能如此极致,只怕这南宫二公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以南宫御那扭曲的性子,当真会乖乖听话,不将分毫情绪迁至在墨谦身上?而他眼下唯一的迁延手段,便是眼前那碗解毒药。
姬墨谦不语,对凤清尘持有的担忧并未发表分毫言辞,只是将视线自那南宫晰的身上转移到他身上,沉沉落落,令人看不清期间情绪。但耽搁片刻,他却将视线移开,径自将视线投射到一旁的南宫御脸上,淡淡问道:
“你且说实话,少城主他可还有希望?”
“有希望又当如何,无希望又当如何?说到底,这与王爷都已经无关了吧。”
南宫御微微一怔,而后冷声以对,话语刺耳:
“事已至此,皆不可后退。王爷还是珍惜眼前,趁御某还未改变心思,抓紧过来疗毒,眼下午时已过,佳人必定等急,还是珍惜光阴,莫要再蹉跎了。”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姬墨谦眼神未变,眸光深挚,声调依然风轻云淡。
“回答了你又当如何?你能令时间倒流吗?品如高洁的谦王爷,收起你的烂好心,好生将你体内的毒清除,回到你的地盘上去。若有可能,除却无法回避的场合,御某都不愿在私下与你再见了。”
南宫御竭力令自己冷静,但是当他提及“少城主”三个字时,所有的理智全都崩塌殆尽,眼中顿时扬起漫漫猩红,一颗心痛楚难当,若是此刻心疼致死,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自幼在医术之上天赋异禀,而后又触及了毒术,更是天赋惊人,很快就到达无人可及之境。
多年来,他以此技傍身,成就了很多事宜,亦令天下都知道了他的厉害,即使对他深恶痛绝,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今,他却恨死了自己的天赋异禀,恨死了自己的天赋惊人。若不是这番技能,大哥又何至于躺倒至此,性命垂危?
他这一生尝尽人生冷霜,想必血亦是冰冷的。但唯独面对大哥和小妹,他仍能感知到一抹融融的暖意。
他曾发誓,要以己之力捍卫他们周全,令他们无需担当愁苦,只祥和安定便好。可如今,他做了什么?说到底,像他这样的人,却是连十八层地狱都不愿接纳的。
“二哥……”
南宫雨鸢悄悄走过去,然后伸出葱白娇嫩的小手,拽住南宫御的衣袖,眼泪瞬间而下,将她那才消肿的眼眸又一次洗刷,模糊得不成样子。
她自小到大,从未见过二哥如此,失控崩溃激动难捱,皆是在他未达目的演绎假装之时才会出现。他总是对此能大大方方地承认,但她很清楚,他从来没有过。所以她才会对他心生恐惧,就连撒娇亦是不敢。
可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真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虽然她从未质疑过二哥对于她和大哥的手足情谊,但是她从未想过竟到了如此深切的地步。而到如此深切地步,她是该任性胡闹,且有恃无恐的。
“鸢儿,这一日也是辛劳你了,回房间歇息一下吧。”
南宫御背脊一震,藏在衣袖之中的手掌蜷曲到了极致,手背青筋几乎快要爆裂。发鬓之上猛然渗出些许雪白,而他浑然不知。
可深知期间缘故的南宫雨鸢却神色大变,径自从衣襟之中拿出一只方帕,在他鬓发间擦拭了两下,才令那雪白重新恢复墨黑,一切发生得极快,若是无从留意,只怕亦是稍纵即逝。
“二哥,鸢儿不走,说什么都不会走的,你且死了这条心吧。”
南宫雨鸢猛然抬起眼眸,厉光微闪,将她小小的脸庞肆意照亮,光线耀眼,令南宫御有些负荷不住。
只见她越过南宫御,朝那案几而去,径自举起那托盘,朝姬墨谦而去。南宫御起身想拦,但喉咙间频繁涌起的腥甜令他呼吸沉重,头重脚轻,险些就跌倒在地,彻底将蛛丝马迹暴露在不想任其知晓的人面前。
“王爷,鸢儿知晓您心中有所顾虑,对这碗药的真实性亦是有所怀疑。这点无可厚非,鸢儿深表理解。
但有些肺腑之言,鸢儿想对您好生说说,若您听完之后,且停下这番僵持,且让事情进行下去。因为无论是我的大哥二哥,还是整个城主府,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修生养息的,无论您出于什么目的,都莫要再如此了。”
“鸢儿,回来!”
南宫御神色阴沉得可怕,浓浓的担忧亦是袭满了他整张面容。虽然五脏疼到极致,令他不由咬紧牙关,但他还是疾步上前,准备将雨鸢抢夺回来。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二章 施针错位,险伤心脉
雨鸢眼神一黯,手中力道猛然倾斜,热气腾腾的汤药顿时向地上倒去,令南宫御神色大变,以极速之势去稳住雨鸢的手,眼中冒着浓浓的火光,不假思索便吼叫道:
“给我拿稳了!这药世间只有一碗,容不得有丝毫差池!”
话语即出,微微倾倒的药碗以极速之势回归如常,连一点一滴都未曾倾洒而出。南宫御心中猛然清明,神色震荡无虞,一口鲜血顿时令他意识尽碎,但幸好在关键之时及时隐忍,才免于将如此窘状暴露于众人之前。
“王爷,如此情态,真假分明。您和凤公子皆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如此情形,也该得知其间真伪了吧。”
南宫雨鸢将托盘稳稳扶好,强行稳定自己的心,令自己的话语不至于因为身后射来的凌冽视线而颤抖不迭,神色之间不再怯懦无依:
“方才那南宫仪挟持于鸢儿之时,若是没有王爷中途相助,只怕鸢儿此刻早已经被那丧心病狂之人伤及不已。此等恩情,该是雨鸢好生感谢的。而后来,那南宫仪死性不改,又想伤及王爷,相距最近的大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大哥成了如此样子,但于他心中去却是安然不已的。于他而言,这世上情义最深,当时若他袖手旁观以至于苟活于今,眼睁睁看着您此刻倒在这床榻之上,那感觉同凌迟之痛毫无迥异之处!
恩怨两消,毋庸置疑。鸢儿愿以终身幸福担保,不必有虑,即可信任为好。眼下就算再有转圜,只怕南宫府也禁不起分毫折腾了。”
南宫雨鸢说到这里,眼中不禁再次淌出晶莹的泪水,所有的勇气在一时间尽数消却,只余下浓浓的哀伤之情。
她生于无疆安宁之时,自小父兄皆为她挡风遮雨,令她活得并不知何为愁滋味。尽管骨子之中亦有恶劣之性情,但毕竟未经历过雪雨风霜,所以终究稚嫩。
但今日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幕以画卷铺展之势一一呈现在她的眼前,令她在这极短的时间里目睹了族人的陨殁,心惊的挟持以及仅剩一口气的存活,令她如何能释怀,又如何不去成长?
成长皆是从失去而起,她如今深有体会。
现在,大哥已经成了那副样子,而二哥为了救下大哥那一口摇曳不止的气息耗得满头青丝变白雪,内力尽毁唯靠意志予以支撑,唯靠配制的染色药液予以支撑,稍有差池便会露出蛛丝马迹。
若她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她日后只能活在悔恨之中,再难自拔。
无力阻止,亦无法明白,那就尽她所能予支持。无论如何,他是她的兄长,就单单以此,她就无法置之不理,不是吗?
“鸢儿,莫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微微恢复了些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