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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妩媚大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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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本来异人只是秦国太子安国君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吕不韦却想办法打通了太子之妻华阳夫人的关节,无子的华阳夫人把异人收为养子,这样异人就成了太子嫡子。
  后来异人想办法逃回秦国,秦王很快去世,太子安国君和异人先后即位,两人都是短命的,没几年就去世,嬴政得以即位为王。吕不韦掌握了秦国大权。
  嬴政的母亲赵姬和吕不韦本来就是一对,在他少年即位以后,两人还常常私通。吕不韦怕嬴政知道他和太后赵姬的私情记恨他,为了摆脱赵姬的纠缠,推荐了一个假宦官嫪毐给赵姬。
  后来嫪毐发动叛乱,嬴政平定叛乱,处死了嫪毐,赵姬也被赶出宫,送到别处。后来是在大臣的苦谏下,他才把自己的母亲迎回宫中。
  普通人对王室秘闻本来就感兴趣,这些传闻有关秦王的身世,传奇性强,还很香艳,简直比编出来故事的还好听,六国的人都津津乐道。秦国当然禁止公开议论国君,但是他管不住别国人的嘴。云音听过很多传闻,连说书先生都喜欢讲这些故事,她对秦王还是有一点好奇之心的。
  。
  秦王很勤政,他每天在殿内批阅奏章、处理朝政,都要忙到深夜才休息。前方正在和赵国交战,每天的奏报像雪片一样的飞来。
  宫人们一直站着当值,要站立好多个时辰。而且嬴政现在都没有抓到燕太子丹,攻打赵国的战事也不顺利,心烦气躁,宫人们都战战兢兢地侍奉,不敢出什么岔子,以免惹怒大王。
  云音她们几个女官,分成几班,轮流在殿门口立着。几个贴身的大宫女和内侍,一听到嬴政有吩咐,就要进去伺候。
  嬴政坐在殿内,看着奏章,很心烦意乱的样子。燕国太子丹派荆轲刺杀他未遂,他立即派王翦领兵攻燕。王翦攻破燕都蓟,燕王和太子丹逃到辽东。他又派将军李信率领秦军数千人去追杀燕太子丹,一直没有抓到。
  他一想起太子丹来,就恨得咬牙,他在殿上差点被太子丹派来的刺客荆轲杀死,这是他从亲政以来,吃过的最大的亏,秦国兵强马壮,诸侯闻风丧胆,很久都没有人敢挑战秦王的权威了。
  秦军攻打赵国,已经多次出兵,一直攻不下来。几年前,秦军挥军北进为赵大将军李牧大败于宜安。秦军改变战法,以一部兵力袭扰赵都邯郸,企图将赵拦腰截断,因李牧预先有防备,受阻还师。
  他心里烦透了。再加上有个女人的事情,也让他很不高兴。本来找到故人,是好事,但这女人好像变蠢了,让他觉得无趣。
  正在这时,有人进来禀报,李信那里有了消息。嬴政赶快接过奏章来看,上面写着李信穷追太子丹到了衍水,却不小心给他逃走了,秦军到处搜查,还是没有找到他。嬴政看了,非常失望,把奏章猛地往地上一砸,左右侍立的宫人吓得全部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下旨命李信加紧搜查,一定要抓到太子丹。一整天,嬴政脸上都布满了黑云,众人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发出声响。
  有个小内侍因为是新来,捧着东西进殿的时候,过于紧张,脚下绊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弄出了声响。小内侍吓坏了,赶快跪在地上请罪。
  嬴政正在看军情奏报,被干扰了,他猛地一抬头,喝道:“大胆的奴才!把他给我拖出去,重重地打!”
  左右马上把小内侍拉了出去,打了一顿。云音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太监被打得皮开肉绽,怕是要很久下不了床。她暗自心惊,老话真是没有说错,伴君如伴虎,在君前伺候,一不小心就要出事。
  国事繁忙,嬴政批阅奏章到很晚。夜深了,云音等人在外面站了好几个时辰,已经是腰酸腿疼,但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奏章处理完了,嬴政吩咐人伺候他漱洗。张公公进入殿内,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内侍一人端着铜盆,一人捧着葛巾上前。一个小内侍极熟悉极迅速地拧好葛巾,由张公公呈给嬴政,嬴政擦了脸便扔在盆里。
  有一天,云音正在外面侍立,嬴政下朝的时间比平时要早,忽然回来了。他远远看到云音,把她召进殿去。
  

☆、女官

  寝殿内,云音站在秦王前面,心里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召见她。
  她和所有宫人一样,很怕他。嬴政沉着脸,她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他疯魔一样的追杀太子丹,没有抓到;前方的战局也还是胶着状态,没有进展。
  普通人心情不好,最多在家里生生闷气;但是嬴政不同,他是国君,手握权柄,可以拿别人出气。他一不高兴,周围伺候的人就可能要倒霉。
  嬴政先沉默一阵,看了看她,并不说话。这种沉默的气氛,让云音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嬴政开口道:“水,”云音听他在命令自己,连忙起身,学着这里伺候的贴身宫女的做法,倒了水,双手呈给他。
  嬴政接过水喝了,看了云音几眼,问道:“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吧?”
  云音怀疑她听错了,秦王是在和她聊家常?她恭敬地答道:“多谢大王垂问,还好。”
  嬴政点点头,让人摆上琴,命云音弹奏。
  云音拨动琴弦,弹了一首赵国的乐曲。这首曲子是邯郸歌舞教坊里的乐师们常常弹奏,用来给舞姬伴舞的音乐。云音少年时和同伴偷偷溜进去看歌舞,听多了就学会了。
  她实在不清楚,秦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乐曲,只能每种类型的都试试,看他欣赏哪种。
  她一连弹了几首,嬴政倒是静静地听了一阵,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云音想,看来这次要比上次弹得好些,琴艺还是需要经常练习,才不会生疏。
  嬴政今天似乎兴致很好,一直在听。她把所有会的赵国乐曲都弹了一遍,不知道该弹什么,就停了下来。
  嬴政把她唤到面前,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的颊上来回摩挲。他的脸挨近她,高大的身材有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云音浑身颤抖起来,想把他推开,却又不敢。
  嬴政忽然停下动作,看了她一阵,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真的认不出来了?”
  奇怪的问题又来了!云音陷入了迷惑。明明是秦王召见她,应该是他有话要问她,怎么变成了她有话要说?
  她总不可能回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吧?她一脸茫然。
  云音生怕回答不出,秦王发火,但他好像只是脸色更不好看,没有发作。
  他示意要喝水,云音赶快为他加了水,她心里有点紧张,不小心把壶里的水撒了一些出来。
  嬴政显出烦躁的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笨手笨脚的,下去吧!”
  云音赶快谢罪退了出去,秦王脾气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少说话、减少呆在他面前的时间,才是最好的办法。
  出去以后,她还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嬴政召见她,问她那些话,让她弹琴,透着一股怪异。
  嬴政不苟言笑,除了发号施令,一般不和宫人说话。他为什么问她古怪的问题?真是想不明白。
  云音还想过,嬴政把她弄进宫来,会不会是看上了她?有这种想法,她自己也觉得很可笑。她相貌还可以,在宫外也许扎眼;但是王宫中美女如云,她并不觉得自己倾国倾城。
  云音晚间回到住处,秀儿问她:“云大人,我看见今天大王叫你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云音答道:“王上随便问了我几句话,让我弹琴。”
  这时,另外几个宫人也凑过来听,她们也挺好奇。秀儿道:“那就好,我还有些担心你呢。飞燕姐说,你被召去,肯定是犯了错,要被大王责罚了。”
  云音苦笑,这飞燕,自己也没有招惹她,她就那么希望自己倒霉吗?
  秀儿又说:“你会弹琴?那太好了。我听说大王喜欢听琴。”
  云音苦笑。自己的琴弹得明明不好!秦王为人古怪、脾气又暴,自己还是远离他为妙。
  嬴政每天忙于政务,并没有再宣云音弹琴。他依然阴沉着脸,脾气暴躁,宫人们都很小心地伺候。
  。
  一天,秦王嬴政和尉僚、李斯在偏殿商议国事,云音等人侍立在门口。
  过了一阵,云音听到殿内几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传了出来,似乎在争执。
  尉僚大声道:“大王为何不按照预定的方针,要去攻打燕国?攻下燕都还不算,还要继续兵发辽东?”
  嬴政的声音:“太子丹竟敢派人前来行刺寡人,寡人要踏平燕国,捉拿他!”
  “我大军刚刚灭了赵国,兵力疲乏,应该早日班师回朝休养。大王为泄私愤,擅自修改既定的计划,实在是太不明智!”尉僚也很激动。
  “寡人一定要捉到燕太子丹!”
  “王上执意如此,那我这个国尉也不当了!我辞官!”
  “你!……”
  云音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尉僚一向温文尔雅,待人和气;没有想到,他顶撞起秦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这时候,李斯只好在中间和稀泥:“大王请息怒!尉兄,你也冷静一下。”
  李斯劝了一阵,似乎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过了一久,嬴政放软口气说:“寡人知道燕国遥远,不宜现在攻打。但是,我恨太子丹行此刺杀之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尉僚说:“大王的意思,是只要抓到燕太子,就不再穷追燕王和急着灭燕了,是吗?如果是这样,臣有办法。”
  尉僚低声说了几句话,几人似乎达成了一致。过了一会儿,尉僚和李斯先出了殿。
  尉僚看到云音,上前笑问道:“云娘,在宫中好吗?可还习惯?战事吃紧,我最近太忙,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李斯也说:“子敏很惦念你,还说几时入宫来看你。”
  云音应道:“我很好,就是不太想在宫中当差。我可以请辞出宫吗?”
  尉僚听了,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还是你觉得宫中规矩太严,不适应?”
  云音摇头道:“没有出事,只是不习惯。”
  “你别这样,”李斯觉得她有些任性,劝道:“你是奉旨入宫做女官,哪能说不想做,就不做呢?女官任期就几年,一晃眼就过了。”
  尉僚笑道:“如果觉得宫中待得烦闷,你有空可以去我府上聊天喝茶。你我宾主一场,也算是朋友了。”
  云音点头答应。两人还有公务要办,告辞出宫去了。
  。
  一天休假,云音去看望了宋喜。
  宋喜见到她,很高兴。听说她分在咸阳宫,叮嘱她在君前当差,要谨慎小心。
  两人聊了一阵,云音出了宋喜的住所,准备回去了。
  她出了掖庭,抱着琴,一路走回去。阳光太烈,她走了一阵,出了不少汗,却发现这路越来越不对劲。
  她记得已经走了很远,差不多应该能望到宣室殿的檐顶了,但是现在举目望去,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见到路边的树丛。
  秦国王宫很大,宫殿不少,都建造得有些相似,从咸阳宫到掖庭的路又远,看来,她迷路了。
  云音来的时候,也有些搞不清楚方向,找宫人问过,现在她也打算找个人问路。可她走的这条路似乎很僻静,一路上都见不到一个人。
  云音无奈,只得又走了一段路。她看见远处树丛里露出红色的宫墙,快行几步,到了一处宫院。
  这里的建筑看起来很气派,几进几出,有好几座宫殿。大门很气派,但宫门口没人把守。
  她走了进去,想找个人问问。但偌大的宫苑里,没有看见一个人。云音想,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冷清?有人住吗?还是因为是正午,这里的人都在午休?
  云音穿过前殿,到了后面。后面有个花园,景致倒是秀丽,有园林花丛、亭台楼阁,还有一个池塘。
  云音站在树荫下,正想这里到底有没有人,自己是否要出去,忽然从远处水边走来了一些人。
  几个侍女搀扶着一个中年贵妇慢慢走来,到了一个小亭子里,贵妇坐下来,观看池塘里的鱼儿。
  这妇人穿着一袭黑色镶着金丝的袍服,发髻垂落下来,头上插着一只凤头簪,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她一双凤眼,脸色有些苍白。
  云音站在树底下,被身前的几颗树挡住,几个人没有看到她。云音觉得这贵妇很眼熟,仔细一想,吃了一惊,这不是多年前自己在邯郸见过的那个美人吗?少年时伙伴小正的娘亲。她怎么会在秦宫里面?
  云音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很美,是云音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荒山中住着一个容色绝代的女人,本来就很奇特。
  虽然有些岁月的风霜刻在了她的脸上,但她的容貌变化不是很大,风韵犹存,所以云音能认出来。
  美妇带着忧伤的神情,一个侍女看见,逗趣儿地说:“太后娘娘,您看,这水里的鱼儿,游得多欢呀。”
  美妇低头看了看,道:“是呀。做鱼儿,有的时候,比做人快活,”又叹道:“政儿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怨我。”
  侍女笑道:“怎么会呢?王上肯定是因为公务繁忙,才没有空。说不定,很快就会来看太后了。”
  美妇又叹了口气,没说话。
  一阵风吹来,美妇咳嗽了几声,她身边的侍女说道:“水边凉,您身子刚刚见好,怕是吹不得风,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
  云音听侍女喊她“太后”,又提起“王上”,浑身一颤。这个美妇竟然是当今的秦国太后?
  

☆、召见

  这时,几个侍女扶住了美妇,站起身离开了。
  云音感觉思维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呼之欲出。如果小正的娘亲是秦国太后、传奇女子赵姬,那小正不就是……天呀!她头上冒出了冷汗。
  她听说过,秦王嬴政的父亲以前在赵国做质子多年,嬴政就是在赵国邯郸出生的,到了十来岁才被接回秦国。她算了算,时间上刚好对得上。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呢?他说他叫小正,其实是“小政”吧?自己听错了。小正就是秦王嬴政!
  这么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就能解释得通了。嬴政为什么宣召自己入宫,还要听自己弹琴。他是认出自己了吧?
  云音张大了嘴,差点合不拢。
  她还是不敢相信,他完全没有当年的影子。她记得小正是一个瘦弱的小孩,秦王可是高大威严的成年男子。男孩长大,变化可真不小!
  也难怪,就算她知道嬴政少年时代在邯郸度过,但是邯郸是一个大都城,人海茫茫,专门想寻找一个人都不容易,别说能巧遇上。她哪里能想到,会有这种奇遇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了出去,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她跌坐在地上,看见了宫门上高高的牌匾,上面写着“甘泉宫”三个字,这里果然是太后的居所。刚才她冒冒失失地进来,居然没有发现。
  云音出了甘泉宫,总算是遇到几个路过的内侍,问明白了回去的路。
  云音回到居所,想着心事。小正真的是秦王嬴政吗?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万一认错了呢?触怒了秦王,可就真的是自找倒霉了。但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解释不通。
  她努力地从记忆中搜寻,记得那个孩子,那么瘦小,还常常被人欺负。脾气好像是有些别扭的,但还算好相处。可如今这个秦王,行事狠辣、阴晴不定。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又想起小正走之前,追他们母子的那帮人。如果小正就是嬴政,那他那时候的身份是秦国质子的儿子,秦赵两国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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