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明朝生活面面观 >

第5章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5章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劫匪把货拿走不说,杀人伤人,破船,看来只是逼周家断送于他人之手罢了,或者说船沉不溺死,却会死于逼债。要是周家没有能力应付这笔债,又会如何呢?
    文箐这么一想,心里直发毛,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忧。难道,自己上的是一艘即将要沉的船?
    “是!是!夫人这么一说,奴婢才知道凶险。小绿多嘴且无知,请夫人饶恕。”小绿也是初次见周夫人动火,急得忙跪下去求饶。
    “好了,好了,我罚你作甚。你且去帮忙厨房吧。”周夫人想想自己这还真是迁怒于她了,挥手让她下去。
    陈嫂心想小绿这丫头嘴就是太快了。“夫人,小绿就是嘴快舌笨,不懂内中凶险所在,心里却是向着家里的,今日她算的也是清楚。郭医士看完小少爷和老爷的病,正在旁边等着回话呢。”
    “快请过来。”
    郭医士来了,回话说:少爷的病已经痊愈,就是要小心别再受惊受凉。周公的病也需得细心照顾,看今日脉相,大好些,看来那伤口上的毒清了一半多,余毒要净却很慢,且得过上一两月才能恢复,只是不能轻易搬动,更不宜行舟渡船,静养,万勿动气,勿受惊。急火一攻心,则难了。
    又给周夫人把了下脉,道:夫人还需平心静气,勿急勿躁,少忧虑,多宽心,少劳。这病既有些年头了,如今复发,还是慢慢调理吧,思虑过重,郁结于心,自然病去如抽丝。
    周夫人叹口气道:“真是有劳医士了。小女这两日瞧着大好了些,只是还得请医生给把一下脉,我方能放心。陈嫂,去叫小姐过来,可别让医士久等了。”
    文箐忙让栓子搬了杌子走,自己从厅堂后转了出来,让郭医士把了把脉。郭医士道:“小姐幸亏这体质原来是极好,这次怕是受惊过度,就是前几日说的头痛,估计是磕得重了些,过些日子再瞧瞧,等安神了,想来倒是无大碍。就是眼下来说,看脉相很平稳,烧已退了,自然无恙。夫人,小姐都请放宽心,无事。”
    “多谢医士。这一家上上下下,连累您了。陈嫂,快到外面叫辆马车送医士归家。”
    陈嫂忙掏出一百贯钞,递给医士。郭医士推却:“夫人一家遭如此大变,眼下银钱紧张,这点诊费倒是无需如此挂怀。”
    “郭医士,这看诊的钱还是该得的,今天也是劳累您看了近十个病人。俗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了,那边几百两银的债,还得等着家里人来救,这边您的费用还是先结了吧,现在还能拿出来的,就赶快付了,免得一个债压一个债。”
    医士也感慨了一下,又说如果这边有事不论早晚凌晨半夜什么的,只管派人去叫。陈嫂自然替主人忙说感激不尽,送了出去。
    周夫人叹口气,牵了文箐的手,摸了摸,感觉这孩子这几天发烧,瘦了好些。“刚才躲在厅后了?这夜了,可别着凉了。”
    文箐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可能是刚才几次探头探脑时,看得入神,一时没注意,就“事发”了。刚才听周夫人对小绿说的那番话,一方面感于周夫真正心底慈悲为怀,道义情重,另一方面听得是心惊肉跳不已。“母亲,您不怕吗?”
    “母亲不怕。不是有箐儿在后面给母亲支撑嘛。现在也知道静下性子来听话了,以前你只怕是拿着刀冲了出去了。”周夫人含笑道。
    “刀子对他们也不管用。只是为甚衙门里的人也不帮咱们?”文箐好奇地问。
    陈嫂回到厅门口,听得小姐这句话,便插了一句:“小姐现在可真是会想事了。那归州衙门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顾及咱们。再说,闹到公堂上,人家都会以为我们家是结了私怨,这官家会与民家有私怨引起报复,可不是给老爷官声上……”
    文箐听得,心里这下终于明白阿素当然没有说下去的那些话了。只是那些劫匪真是好无道理,抢了货,杀了人,最后还害周家来赔钱。这本地官府为何不出头?难道只是忙?
    周夫人那边咳嗽完了,阻止道:“阿兰啊,小姐才多大,你与她说这些?老爷可吃过饭了?”
    “是,是。刚过来的时候,阿静正和姨娘一起侍候着老爷和少爷用餐呢。估计现在也差不多了。夫人赶快用了药,也和小姐赶快用饭吧,要不也凉了。”陈嫂接过女儿阿素熬好的药,递过来,心里也想着自己多言了,小姐哪里能想到官场上这些事,以前还能在自家院子里说老爷是官能给人作主,如今却无人给自家作主了。
    “箐儿,同我去瞧瞧你爹,是不是精神比昨天好些了?你弟弟明日里也可以和你一起玩儿了。咳……”周夫人接过来药,一口喝尽,又接过陈嫂递过来的水,漱了嘴,擦了嘴角,向后院走去。
    文箐本来还特别想打听一下这些具体情况,可是周夫人给制止了,想来现在急着问也问不出来,只得待日后寻个机会问问阿素或者陈嫂她们。听得周夫人说“爹”,想着这两日里看到的隔壁房间的那个所谓“爹”的男人,前几日唇色发乌,面孔全无血色,一看就是身子虚弱,让人觉得是个连气息一缕若有又断的——一息尚存而已。这两日才有点人气,缓了过来。不知当时受伤落水后是不是也差点儿去了。
    侍候着周大人的阿静正端了盘子出来,周夫人看了一眼,发现粥也没动多少。
    阿静带着笑道:“夫人,老爷刚才可是吃了好些,小少爷今天还吃了小半碗,逗得老爷也精神些了。”看到文箐,又低声道,“小姐,快去逗老爷开心点儿。”

第六章 一家人心事重重
    文箐看着因老爷能多吃一口粥就高兴的阿静,无语。自己心里还有一堆事没解决,谈不上能有什么可乐的,真不知如何才能逗他人开心。
    进去,又看到穿着茄花紫褙子的姨娘抱了文简坐在床头不发一言,瞧着床上的周同知发直。
    周同知却眼睛无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床边立着的灯里燃的是蜡烛,光线洒在屋内四处,倒是把白日里见到的那极苍白的脸色显得不那么吓人了,只是人一看就是瘦了很多,颧骨都有点要突起来了。
    文箐趁他睁一眼的时间,叫了声“爹”,周同知眼睛便睁大了些,目光有了些亮,甚是和蔼。
    正好周夫人也道了声“老爷,今日可好些了。”周同知这才将目光转开。
    那边,文箐又别别扭扭地对旁边的美少妇道了声:“姨娘。”
    不等回应,又对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招呼:“弟弟可好了?”
    这一串招呼下来,文箐心里别扭得要死,只能强装镇定,可毕竟有些僵硬,如果落在大人们眼里了,她也顾不上了。
    姨娘看了看她,想牵她的手,动了手却又只抓了帕子,终没伸出来,只是点点头,“你弟弟,好了。大夫可也给你看过?”
    周夫人正安慰周大人,正好也说到这:“刚才医士来给文箐与文简把了脉,说姐弟俩都无事了。老爷也宽心静养身子,其他事情,有我和亭妹把持,能应付得过来。”
    周大人指了指前面厅,哑着噪子道:“下午……”
    “无事。就是船家来算帐,我自会料理,你且放心。都算好了,明日便能打发干净了。这几日里,陈嫂,阿静侍候你,可还好?”周夫人语气极柔,象安尉孩子似的。
    周大人轻微点点头,面色上稍有宽霁,睁眼开来,有些愧疚地看了下周夫人,想开口说点什么。
    周夫人却阻止道:“你且不用他想,只将就几日。明日里,亭妹来帮着照顾你。简儿如今既然已安好无事,箐儿白日里会带着简儿,我也会照顾好。只是,近日里我这倒是要安排些事,能照顾上你的时间少,你多担待。亭妹,照顾老爷和小孩,也多注意自己的身子骨。阿素,小绿都来了,且好好照顾着老爷,晚上叫李诚来看顾老爷。亭妹,我们和孩子们用饭吧。”
    周夫人说话话速不快,一件事一件事地交待明白,似吩咐其他人,又似向周大人交待清楚了各项安排一般。
    文箐终于走出这个沉闷地病房,压抑极了。出来,心里舒了口气。看到的,听到的,心里郁闷。时间长了,会得忧郁症的。这一家子都这么倒霉,突然落难,一个两个全病倒了,唯一一个现在身体没什么明显病症的是姨娘,据说开始时吓得六神无主,也晕厥过,闹了些小毛病,但好在也无事。只是这姨娘,却不是个管事的主。
    晚上简单地吃了几口饭,文箐想放下筷子,又被周夫人和姨娘盯着,二人也不说她,只用心酸的眼光看着她,瞧得她不好意思。
    只有陈嫂在旁边侍候着,嘴里叨咕:“小姐可要多吃点才能恢复好身子骨,老爷,夫人姨娘才会更加安心……”
    听得文箐觉得自己这顿饭要不吃好就是不孝不敬,得罪病人的事情,罪过真大啊。自己性子向来是不与对自己好的人争辩,只得又抬起筷子,勉强多吃了几口饭菜,方才被放过,好好地洗漱了事。
    一家人,真正是“食不言”。
    姨娘牵着文简要跨出门的时候,周夫人道了句:“亭妹,你可千万放宽了心,这事情一桩桩也慢慢了了,可别再躺下一个。”
    姨娘腰弯了下来,狠狠地鞠了个躬:“姐姐,我就是恨自己无用,还连累老爷夫人全家如此。”语气里那种愧疚,令听者无不动容。
    “休得胡言。你可别想是你的错了,菩萨保佑,你可千万别多想,再有个什么病,文箐,文简怎么办?老爷还躺在床上,可千万别让他听到这事了,要不他一气下来,可怎么办?”周夫人最怕姨娘说这样的话,她要还是这么想,可憋在心里,真憋出个病来如何是好。
    姨娘拭了拭泪,“我听夫人的,不想了。”
    “唉……你要真听我的话,就真什么也别想,照顾好自己和简儿。箐儿这次倒是懂事多了,你无须担心,有时间多看看老爷就好了。其他的,我自然会安排好。等陈管事把钱从苏州一带来,就立马乘船动身。眼前这点,也算不得什么,只要老爷好,一家子自然不会有什么事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忧愁总是爬在每个人心底,象夏日里的藤萝,疯狂地缠绕着,滋生着。
    文箐被打发上床,心里想着自己的这个爹,年纪并不大啊,虽然有了胡子又病得这样显得老了些,可是也最多象是四十目前模样,既是五品同知,想来仕途走得还算畅通啊。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罪人到如此这般境地,不能坐官船,只得自家雇船,出了这等子事,不是害了全家人吗?
    周夫要看着她渐渐睡着,起身到外间,陈嫂端过一杯忍冬泡茶,周夫人闭目坐那儿。半晌道:“手里的钱还能撑到钱到的时候吗?”
    陈嫂道:“归州衙门当日送了二千贯钞来,加上手里的碎银,全部折成钞子,也还有四千来贯钞。只是应付老爷的药,必是省不得的,这以后二十来天,三千贯钞勉强够了,便是吃的,省省,将就些也能用。就是明日里拖那沉船,可能得有二百多贯钞还不止,看明天李诚来报帐了。”
    “这几日里,把拖上来的那些箱子什么的,都打开来晒晒。要是差了银钱,就是那好点儿的,都拿去死当了。多少也能当得些钞,能顶一个用便当一个。这打捞费用,外面人杂嘴闲的多是非,明日里先结清了。就算现在这境地,也不能让我们周家显得破落,更何况要是因钱涉及到老爷的声誉的话……”周夫人端了杯子喝了口水道,“幸亏有你们在我身边……都吃过了吧?那都早点儿休息吧。”
    说着,站起来,有点儿摇晃。陈嫂一声惊呼哽在嗓子眼里:“夫人,今天累着了。我这就让阿素去烧些热汤来烫烫。”
    “打仗一样。好在花钱能买平安。”周夫人长长地叹口气,满嘴地无奈。心里的苦,和谁都说不得,只有自己知道。
    “夫人还是慈悲,菩萨心肠,既体恤了死者,让死者安息,又服了眼下那些想趁乱造势惹事的人。依奴婢看,今天这帐算得既大方,又细致,对方也没什么话了。明日里,便可算清船帐,就好了。”
    “菩萨保佑。阿兰,你们跟着受苦了。”
    陈嫂偷偷地擦了一眼角,扶了夫人进房,端了面盆脚盆进来,让阿素端了热汤,提了凉水,侍候好夫人休息,各自安歇去。
    次日卯时不到,阿静家的男人李诚就又去拉那艘沉船了。
    周夫人问了他胳膊上的伤可好些。
    阿静回道已差不多痊愈了,又道:“今天辰时估计就能拉上来,看看船的新旧程度,是否可以修理。”
    周夫人也点点头:“这几天你给李诚他做点吃的,别误了饭,又累又饿,可千万别再添个病患,家里如今就他一壮口,陈管家在苏州还没回来,外面的事都得他跑。身体要紧,人第一,船可以缓一缓,不急。”
    阿静听得有些激动:“他就是一身蛮力,累不坏的。夫人有事尽管吩咐他去做。只是,夫人,您也得多多照顾自己才是……”其他的终说也说不下去。
    她平素里都天天照顾着姨娘,自然是与姨娘亲热些,只是这次看着出事了,全部是夫人大小事张罗,就是咳着病着也是扛着顶下来这一切。所以平日里就算是八分尊重,这下子也化成了十二分了,才真觉得陈嫂偶尔说的夫人“不容易”,是真不容易。
    过到辰时三刻后,李诚回来了,也请了一位苏州来的船师。当下里说了说船的情况——
    船修修还能用,费用可能得花个两千贯,可是毕竟因为沉过,人家会嫌不吉利,只能卖那种有点小钱平时没有能力自己买或者造大船的渔户,这样相当于卖一个三成左右的价格,约为六千贯到七千五百贯。只是如果是急着卖的话,不好说,估计能卖到五千五百贯就不错了。
    周夫人听完,当下就拜托这事请他帮忙,看看有人是否要。船师也明白,这个要是事成了,自然有好处。所以沉吟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只是说,这长江上下来回,要是每个码头问个遍,怎么也得有三五个月才能有消息。所以,只能看运气了。
    周夫人道了谢,让李诚招呼着请船师去外面酒楼吃饭。
    这边才打发人走了,那边李裴两船主就带了长川帮的一个所谓的副帮主来了。
    副帮主姓林,人长得倒是比较魁梧,也是一副长年水上行走的酱紫脸色,说话声音里都透着一份爽快。
    相互介绍,行过礼后,落了座。李裴俩位先是对昨天夫人答应的赔偿道了谢,又道昨日人多,粗人不会说话,多有得罪。今日里,也只求个赔偿就成,倒不是想找麻烦。
    周夫人笑笑,道他们客气了——有人受伤,有人去世,这放在谁身上都急,都难过,自己岂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李、裴他们这番赔礼的态度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李裴俩位船主回去后,昨晚和伙计合计一下,觉得也过意不去,认为周家虽然是官家,却没有拿权势压人,给的死者抚恤远远超过一般的,自然也觉得自己当日行为实在有过不去的地方。正好长川帮的一位副帮主经过此地,听得这些,当下也就应邀来作个见证,并且出示一个公价。
    陈嫂也请了驿丞来,又是一番行礼。寒暄过后,五人四派,终于坐了下来。
    这会儿,李船主报了自己新造的船价同材质同大小,按现在工费是二万三千六百二十贯钞。
    周夫人道:“那艘沉的船我倒是请人打捞上来了,都已拖到码头不远处了。不知李船家对这艘船有何想法?”
    李船家嗫嚅道:“这船沉、沉过,自然兆头不好。夫人,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