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夫-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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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打劫的,要命要金银还要姑娘的。没见过打劫的,一上来就脱大老爷们衣裳的。再者,马车里还有两个女人,万一他们连女人的衣裳也脱……
祁磊真快急哭了,哭丧着脸说:“大爷,这真的是全部的了。要有虚言,小人遭天打雷劈。”
贺铁锤道:“算了吧,老天爷哪有空管这些小事情,你要么自己脱,要么爷就亲自动手了,到时候撕坏了你的好衣裳,让你光着腚,你可别说爷是故意的。”
祁磊知道这回八成碰上的不是打劫的,碰上的是耍无赖的啊。
一咬牙冲着后面的兄弟道了一句:“我掩护,你们快带着五娘子往晋阳城去。”
马车是不能用了,只有弃了马车,骑马才好往外突围。
红鹃扶着祁福珠出了马车,这时候的祁福珠也不闹着不回晋阳城了。
那边的祁磊已经和贺铁锤、贺榔头两兄弟交上了手。贺家两兄弟是空有力气,没有技巧的,只会劈、砍、捅、刺,这些简单的招式。
饶是如此,祁磊也并不轻松呢,一边打,一边喘气,还继续发挥着三寸不烂之舌,做最后的努力:“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兄弟莫把事情做绝了才行。”
刚才还叫“大爷”,这会儿就称兄道弟了,贺榔头道:“呸!”
贺铁锤就说:“老子才没有你这种奸猾的兄弟。”
以少胜多,那是打仗运用谋略才有的事情,像这种面对面打群架的,人多的一方要还是输了,那真是一群大棒槌。
裴七里是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为保险起见,一跃而起,又嗖嗖嗖十几箭下去,将祁磊他们剩下的马匹,也都射瘫了。
祁磊欲哭无泪,一不小心,就被贺家兄弟生擒。
后面的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形式,祁磊带来的那二十人也全部被生擒,至于红鹃和祁福珠,根本没有战斗力。
贺铁锤一溜小跑上了山坡,说的是给裴七里汇报战果,其实是装逼表功呢。
裴七里站的又不远,眼睛也不瞎,自然是全都看见的。
他对着贺铁锤耳语几句,那货得得得又跑了下去。
径直跑到了红鹃和祁福珠的面前,拿出了小时候捉虫子吓小姑娘的气势,黑着脸,举着大刀大喝道:“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祁福珠一下子被吓得嘤嘤哭泣,还不如丫头红鹃有胆识。
不过红鹃也够傻的,她说的是:“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们,要不然祁家的大军,一定会荡平了这里。”
裴七里一听,我去,劫了条大鱼!
这就命了贺家兄弟,将他们绑严实了,连眼睛也得蒙着,全部带回驻营地。
而这时候的刘元枫,补充完了体力,翻身上马,正不要命地往这边赶。
作者有话要说:稍晚还有一章。
☆、第136章 于
眼睛一蒙上,祁福珠吓得已经不会哭了。
祁磊还不死心地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若是金银,直接开个数吧,我写张字条,遣一人回去取。”
贺铁锤对着女人都没好脾气;更何况是他。于是;踢了他一脚道:“真当老子是傻的啊,放一人回去;带了大军来荡平我们;想的美吧你。”
祁磊在心里暗骂着红鹃真会坏事情,嘴上就道:“别听那丫头胡说,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编那些话语;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可他说了也白说;裴七里一走近;再也没有人同他搭一句话。
一想到也不知要被绑到哪里;关键眼睛还被蒙着;就连同伴也看不见在哪里,心里各种没底,实在是让人很恐惧。
走了好久,祁磊才镇定心绪,他想只要不被杀,总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裴七里却在那儿想,他们真是祁家的人?
他是没有见过祁福珠本人的,可下意识里觉得那两个女人里就有一个是祁福珠。他特地叫来了前几日目睹这一伙人经过这里的士兵,问明了那时候这伙人中间是否带着两个女子。
士兵很肯定,当时经过这里的只有十几个男人,绝对没有女人的。
裴七里心中有了底,还特地遣了几人穿的厚厚的,值夜班,继续去山坳那边守株待兔。
这个“兔”指的是他们自己的人。要是他推测的不错,邯郸那里一发现祁福珠不见,肯定是要派人追的。
裴七里猜的真很对,快到四更的时候,他派去值夜班的几人回转,还带回了“兔”。
好嘛,真没想到是刘元枫亲自来追击,来就来吧,后头还有十万人,这下可怎么藏呢?
刘元枫也没想过裴七里能截住祁福珠啊。这下,粮草来了,大军后天也能赶到,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回去吧。
他道:“干脆围城吧。”
裴七里犹豫:“且不说你的十万人马加上我的两万,不过是十二万人,如今的晋阳城搞不好也有十几万的兵,人数上不占优势,围个屁。单只说,会不会破坏长公主的计划?”
这就更不好说了,顺利攻下晋阳城还好,要是攻不下的话,会有很多种可能。无数种变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俩铁定要倒霉。
刘元枫和裴七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裴七里道:“估摸着大军后天傍晚才会到,要不然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刘元枫揉了揉困顿的眼睛,表示,嗯,那就商量吧。
******
五更天,晋阳城内。
祁沐风已经出了家门,打马往城门去。
非常时期,这城门校尉真不是人当的。
赵王还在的时候,四个城门,各屯兵五千。祁家掌权,他那大侄子祁福全,昨日又往四个城门各增兵五千。
还笑着跟他说:“叔叔的手下可是有四万人呢。”
就算有四万人又怎么样,每日站在城楼上还是胆战又心惊。
他做了半辈子的纨绔,曾几何时,吃饱了撑得闲着没事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怎么死。
想过喝酒喝死,也想过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之上,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着造反而亡。
祁沐风无比怀念着在洛阳的美好时光,更想念他的好友裴天恒。人活一世,好友难寻。唉,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次相见?
一想起裴天恒,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裴金玉,哎哟,我去,脑壳儿疼。
举报她吧,对不起好友,毕竟是好友的侄女。不举报她吧,很可能会害了全家的性命。
真真是难为死人了。
祁沐风唉声又叹气,还想着也不知道老爷子发的是哪门子的神经,突然和赵王联系在了一起,以至于祁家走到了如今不忠不义,还无路可退的地步。
最可气的是,祁福全还因此而沾沾自喜。
说什么祁家的未来是光明的伟大的,他就不信了,祁家能登顶?
反正他是没有这样的野心,他只求……照眼下的情形,他只求晚死几天而已。
祁沐风有一肚子的心事,与一队士兵面对面过去,都没有看清带队的人是谁。
他没有看清不要紧,汤隽可看见他了,当下叫了一句:“祁校尉,请留步。”这是想和他说说结亲的事情。
忙了这几日,终于将军营的事情缕清,这就开始操心他女儿的事情了。
虽然是祁福全口口声声答应过的,可他总是不太放心。
毕竟他女儿也算是再嫁,心理上感觉会低人一等。倒不是怕亲家嫌弃,而是怕他女儿会因此不开心。
汤隽同祁沐风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
他道:“亲家,你挑好了日子没有?”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嫁。
祁沐风瞪着他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嘛!什么亲家!什么挑日子!
“汤将军是不是还没有睡醒?”他问的很认真。
太清早的,又这么冷,谁的脾气都不太好。
汤隽抬高了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祁沐风就更糊涂了:“我不知汤将军是何意啊。”
汤隽道:“就是你儿子和我女儿的婚事,怎地,祈将军亲口答应的事情,想抵赖不成?”
祁沐风还算是有理智的,道:“哪个祁将军?是祁沐泽,还是祁福全,你得说清楚。”
汤隽言:“是祁福全,我大兄弟。”好吧,又是亲家又是大兄弟的,貌似辈分有点儿乱了,还是等一等再理清,先解决了眼下的事情。
祁沐风又道:“你女儿是哪个?我儿子又是哪个?你也得说清。”
汤隽也言:“我可打听过了,你就只剩一个幼子没有成婚。至于我女儿是哪个,我老汤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哩。”
尼玛,他本来就看不上这汤隽,同汤隽做亲家已是不喜,还整个不洁的女子给他儿子,是欺负他胆小怕事,还是欺负他不敢违抗家主的命令。
如今,祁家的家主,说的还是老爷子。可老爷子年纪大了,本来一入冬就身体不行,自打来了晋阳城,更是一病不起。
带领祁家的大任就落在了大房的身上,而他大哥原本就是个不做主的病秧子,现在不止整个晋阳城,就连祁家上下也是听命祁福全的。
祁沐风对他这个侄子,真是咬牙切齿的恨。
若不是他鼓动老爷子将福双许配给赵王,没准儿他女儿现在还活着呢。
关于儿女的婚事问题,祁沐风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件伤心事,如今又平添一件,这还让不让人活下去了
祁沐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住暴跳的心情,严肃脸道:“我也不瞒你,这事儿我委实不知,这样吧,我先回家问一问去。”
这就调转了方向,连班也不上了,直往家门而去。
汤隽也没闲着,他也跟在后头往祁家去。
他想好了,他女儿同祁沐风儿子的婚事,是行也行,不行还得行。他就不信,祁福全敢临时变卦。若那小子真敢……哼哼,别以为他是软弱好欺的。
一入了祁府的大门,汤隽往南去寻祁福全,祁沐风就往西。
汤隽就知道祁沐风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找祁福全,他那样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汤隽没将祁沐风放在眼里,只一心想着找祁福全要说法去。
是以,也不邀祁沐风同去。
祁沐风自己往自己的小院走去,途中碰见了他二哥,裹着大氅,冻的鼻子发红,还在赏梅花哩。
祁沐风像孩子似的瘪瘪嘴,表示着自己的委屈,对祁沐仁道:“二哥,我觉得大房的人都疯了。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不管,先是福双,现在又轮到福临。”
祁沐仁罕见地翻了个大白眼,道:“大房的人又不是现在才疯的,早在洛阳的时候就已经疯魔了。若不是怕留在洛阳,被皇帝剁吧了,我死都不会跟着大房跑来晋阳城的。”
祁沐仁的毕生志愿都是做个名士,可名士得有清白的家世。如今的祁家……唉,不说也罢。
祁沐仁和祈沐风两个,是难兄看看难弟,难弟凝望难兄,相对再无言了。
********
祁家掌权的大房,同二房和三房的分歧越大,对裴金玉就越是有利。
她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才好呢。
是以,一听到除夕来报的祁家消息,裴金玉就吩咐裴筝:“咱们是时候见见祈沐风了。”
去哪儿见?怎么说服祈沐风?这都是有讲究的。
除夕道:“祈沐风今日一直窝在家中,祁福全差人来找他几次,他都不肯过去。”
裴筝想了想,道:“我看这样,还是得麻烦除夕兄弟守在祁府的外头,只要祈沐风出门,就赶快报给长公主听。”
除夕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代王,意思是自己可是代王的人,虽说是得听命长公主不错,可代王目前还没有发话不是。
裴筝才不管那些,又对着裴金玉道:“长公主看这样可行?”
裴金玉点头。
除夕见代王那儿一直不吭声,心里已经明白了代王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个怕媳妇的,赶忙道:“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替长公主……和代王办事情。”
说完,他还想:代王啊代王,不是我将你排在长公主后面的,是你自己不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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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于
代王在裴金玉面前就是个没出息的;这一点他肯定是不会直接承认的。
再说了,有出息能当饭吃吗?有出息能让媳妇多看你一眼吗?
既然不能,那要出息还有个毛用啊!
其实哪有那么复杂的借口;要让除夕说“王爷;你就高喊一句‘我是个没出息的’;谁也不敢将你怎么地不是!”
除夕的嘚瑟不用说明;全挂在脸上了。可这是裴金玉在的时候;他才敢这么放肆。
一出了厢房,只剩了他和代王、元宵三人;他就彻底老实了。
元宵心说,还说代王呢;除夕也照样是个没出息的。
有能耐他现在在代王面前翻个眼睛试试!
小孩儿都知道,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爹娘对他的忍耐度是可以扩张的。意思是,皮一点儿,捣蛋一点儿,也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揍他不是!
更何况,长公主还是代王的心上人,代王想好好表现还来不及呢,当然不愿意表现自己的阴暗面。可不代表代王不记仇,不会秋后算账哦兄弟!
自求多福的除夕原本想从长公主那里一出来,就闪人的。饶是他脚法够快,也没快过代王。
除夕老老实实地垂手而立。
代王瞧了瞧他,又下意识瞧了瞧厢房那边,道:“你顺带告诉重阳一声,事情得办的干净,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除夕就道:“是、是、是,一定、一定、一定,请代王……和长公主放心。”这一回倒是很主动地将代王放在了前头。
代王没什么表情帝“嗯”了一声。
除夕表示,然后呢?是杀是剐,还是给个痛快吧。他一时没忍住露出了轻蔑王爷的表情,怎么罚他都行,就是千万别让他吃包子了。
那个记忆是惨痛的,接受训练的时候,除夕因着贪吃而导致任务失败,代王命人给他上了三十个包子,他硬塞进去了二十八个,直接导致心里出现了包子阴影。
除夕的一颗小心七上八下忐忑死了好嘛,那厢代王又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还不去?”
除夕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道:“去去去,这就去。”这就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代王转回头想跟裴金玉商量事情,裴筝本不想走的,可一接触到代王扫过来的凉凉眼神……
好吧,他让让还不行!
主要是,裴筝一早就瞧出来了代王的不对劲。怎么说呢,裴筝好歹也算是了解林青峦的,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多半是能揣摩出来的。
至于代王为什么不高兴?
除了是因为不受长公主待见,就不会有其他的原因。
有些事情还是别谈的好,一谈只会更伤心啊。
代王待裴筝退下,他亲自动手掩好了门。
裴金玉心中警惕,道:“你要是想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就没必要避开我的人。你要是想说点儿其他的,我劝你免开尊口,大家都开心。”
代王起初也是这样想的,有些话不挑明,可能大家相处之时,会比较的自在。
可含含糊糊了这么久,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地进展。
代王觉得是不是有些话必须得说明了呢?
他终于下定决心,一转身,轻声唤了一句:“阿妩。”
裴金玉顿时一个激灵,道:“你在喊鬼吗?”
代王道:“阿妩,你明明知道我是谁的。”
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