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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女主渣化之路-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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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对世界充满善意,对自己满怀信心,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憧憬而向往,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意放手。
    就算她知道宴岚回来了,就算她知道谭睿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不,谭睿的心从来都没有在她这里过。她要做的就是把谭睿还给宴岚——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可童曼舍不得。
    她舍不得的后果就是谭睿帮她舍得。
    童曼永远都忘不掉两年前的那个深夜。他们从娘家回来的路上,宴岚得知谭睿要跟她彻底划清界限后割腕自杀,半路上谭睿得到了消息,却又不敢跟童曼说实话,于是让她下车自己打车回去,说公司有个很大的案子出了问题。
    谭睿一点都不了解她,所以不知道她的听力好的要命。在副驾驶座上,她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下车,他绝尘而去。
    也许在察觉到她没有回家后他回到了原地找她,但一切都太迟了,她再也不是从前的童曼了。那个能把心都挖出来送给谭睿的童曼,在那个晚上彻底的死掉了,取而代之的心如死水的童曼。
    一个人怎么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从头到尾她都是彻头彻尾的炮灰,好像她的出现就只是为了调剂谭睿跟宴岚两人之间的感情的。她越是不离开谭睿,别人越是觉得谭睿宴岚情比金坚,而她……而她,则是觊觎着谭睿,霸占着谭睿妻子位置不放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童曼都在反思自己的错,她觉得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该愚蠢到没有发现生活里的蛛丝马迹,不该蠢到连谭睿偶尔叫错名字都不肯面对现实。
    其实啊,他自以为了解她,自以为她喜欢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她喜欢的,而是宴岚喜欢的。她们有着相似的面孔,于是她顺理成章做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替身。
    她以为他喜欢端庄温婉的女人——事实并非如此,谭睿喜欢的是宴岚,不是宴岚那个类型的女人。
    童曼抱紧了自己,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给她温暖,没有。
    不知不觉间她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梦里是一片漆黑,只有血肉流动的声音。灵魂安静栖息在土地上,她觉得自己仿佛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一直飞到天空,透过云层往下看,看到那么多人幸福,然后黑暗中是自己的小声啜泣。
    一阵门铃声惊醒了童曼。她慢吞吞地穿上拖鞋,打开了门。
    门外是宴岚。
    她怀抱着一束花,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即使面容相似,也绝不会有人将她们两个认错。尤其是现在的童曼裹得像头小熊,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而宴岚落落大方,她们根本一点都不像,对不对?
    “呃……我不请自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宴岚忐忑地问。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轻轻柔柔的。
    童曼随手拉开门,宴岚抱着花进来了,还是有点紧张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就买了百合……你还好吗?”
    她看了看客厅,堆积成山的报纸,一个空调,一张沙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没有一切娱乐设施,好像童曼住在这里是和空气为伍。
    宴岚咬了咬嘴唇,对童曼说:“我是想跟你道歉的……”
    “道歉?”童曼摇头。“没什么好道歉的。”
    “是我跟谭睿做得太过分了。”宴岚真诚地看着童曼,“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否则我们根本没法在一起,我们、我们谁都走不出心里那道坎儿……”
    童曼跪在沙发上用被子又把自己裹起来:“你赢了,所以你才感到愧疚。如果我还跟谭睿在一起的话,你只会恨不得杀死我。”
    “我没有那么想过——”宴岚急急地辩解。
    “怜悯,内疚,这些是只有胜利者才拥有的东西。”童曼一板一眼地说。“如果你来就是要说这个的话,大可不必,我没打算对你们要求什么。”
    宴岚张了张嘴,看得出来童曼并不是很想听她说话,所以她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正要起身告辞离开,却见谭睿拎着塑料袋走了进来。他们两人在童曼的地盘相遇,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问完了才觉得心虚和尴尬。原来他们两个,一个说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个说要加班,都把晚餐给推了,结果彼此心里想的都是来找童曼!
    还恰好遇上了!
    童曼裹着被子看着这两人相遇,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感触。
    “呃,最近这小区治安不太好,前几天不远处的小公园还发生了凶杀案,童曼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觉得不□□全,所以想请人帮她装一套监控装备。”谭睿先开口解释,“你呢?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跟童曼谈谈,我也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宴岚说着,走到谭睿身边,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可谭睿此刻却有些僵硬,他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看她,就好像是——不敢。
    童曼支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没有笑,也没有回答,过了会儿才说:“你们可以走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
    “你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管呢?”宴岚心急,“是我们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下去——”
    谁堕落了?童曼想。她才没有堕落,她只是——试图去接受自己的命运生活,难道这样也有错?
    “好了,别说了。”谭睿扯了扯宴岚的手,把手上拎的塑料袋放到童曼面前,告诉她说里面是食物,让她趁热吃,然后就和宴岚携手离开了。
    你看,他们都是这样,在她的生命里,任意来去,就好像她永远都会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为他们服务一样。童曼冷眼看着面前那个袋子,没有要吃的冲动,而是把脑袋藏起来,继续睡觉。
    谭睿需要工作,宴岚也需要工作,他们两个都不能随时随地来找她,于是童曼度过了几天安静无波的日子,期间保全公司上门来要给她装监控,她闭门不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后来不管是谭睿还是宴岚来,她都装作不知道,不开门也不回应,手机响了也不接。童曼真是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她跟他们说一句没关系?
    也许吧,也许以前的她会说吧,但现在的她不会。既然互不相欠,就没有对不起和没关系。就是这样的,你要是想走,转身走掉就可以,不用跟我说,也不用求得我的谅解。因为我只要还爱你一天,就永远都无法谅解你。
    寒冷的冬天逐渐过去,慢慢地,童曼等到了春天。
    万物复苏的季节,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芽,小草鲜绿,一切都显得那样生机勃勃。大街上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每个人都好端端的活着,每个人都不冷。春天的太阳晒到身上的时候就更不冷了。当街上的男男女女都穿上春装的时候,童曼仍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她怕冷的程度令人惊讶,但她从来不说为什么。
    有一天童曼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是母亲打来的,于是接了起来,从来不和她联系的母亲主动找她,当然不是想念她或是担心她,而是因为她还有点使用价值吧。
    童母在那边哭哭啼啼地告诉童曼,她弟弟在学校里把一个女同学的肚子搞大了,女同学家的人到他们家闹,非要他们家赔钱。为了儿子的声誉,童母童父自然是希望私聊,否则打起官司来两家都不好看,但对方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七十万封口费!
    童曼说:“你们不是有钱么,两年前谭睿不是给了你们一百万聘礼,拿出来赔给人家就是了。”
    童母立刻反驳道:“那怎么行?我都在银行存了死期了!”
    “那你想怎么样?”
    “你再去找找谭睿,你们离婚他不是还没给你赡养费么?快去问他多要点儿,给你弟弟把这钱赔了,剩下的再加上我们手里头的,刚好可以够他在a城买房子!你是不知道,这两年放假一涨再涨没个完,一百万能买到什么好房子?想离市中心近点儿条件好点儿,太难了!”
    童曼心想,我跟谭睿又没离婚,怎么去找人家要赡养费?但嘴上却说:“他不会给我钱的,他现在有很要好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的童母一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你还有什么用?从小做事就不行,也不勤快,好不容易考了个好大学,出来后立刻就结婚,结婚也就算了,还抓不住男人的心!抓不住男人的心你倒是多要点钱啊!竟然连钱也要不到!你把谭睿号码给我,我跟他说!”
    童曼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站着发呆。很小的时候家里的活都是她干,弟弟从不伸手,时至今日,弟弟连开水机都不会用!她大学毕业后原本是准备找工作的,但童母直接收了谭睿的钱让她结婚,可是现在从童母的话里来听,好像一切都是童曼自己罪有应得!
    她已经开始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她的命运就是如此。
    童曼没有再接家里打来的电话,一开始他们打的次数多,后来就不怎么打了,童曼也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直到不久后谭睿来找她,发现她又瘦了的时候说:“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童曼没理他,却看到他的手机亮了,当时谭睿正拿在手里,却没接,而是立刻挂掉,然后表情有几分心虚的看了童曼一眼,好像很怕被她知道来电是谁的样子。童曼突然问道:“是我妈打给你的?”
    谭睿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童曼便瞬间了然:“问你要钱?要多少?”
    谭睿嘴唇动了动:“两百万。”
    童曼扑哧一声笑了,她是真的觉得可笑又可悲,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两百万,原来我的赡养费有这么多,罢了罢了,你带离婚协议书来了吗?我给你签字,签完字你走吧,也别再给他们钱了,那是个无底洞,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我们暂时不能离婚。”
    “什么?”童曼愣了一下。
    “我……”谭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谭睿摇着头,没有说话。那些无法言语的感情和怀疑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从那个他无法拒绝童曼的夜晚,从那天他看到童曼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后的心情波动,这些情感陌生又熟悉——曾经只在宴岚身上有过。
    最终,他试探着问道:“你说,一个人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闻言,童曼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用爱就不恰当了,你应该问,一个人,有可能同时对两个人有欲|望吗。那不是爱。”
    “是贪心。”
    说完,童曼轻轻地念叨着:“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注)
    然后她问:“你喜欢的是红玫瑰还是白玫瑰根本不重要,你失去了哪一个,哪一个就是你的最爱。”
    “不、不是这样的……”
    童曼看着他仓皇地站起身落荒而逃,伸手拽住了谭睿的裤脚:“别给他们钱。”
    “什么?”
    “别再给他们钱,给过的也请立刻要回来,别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有离婚,那样的话他们只会盯上我。”童曼请求。“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一丝歉疚的话,就请你不要再管我家的事。”
    谭睿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第三十五碗汤(五&六)

直到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谭睿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门边站着的不是宴岚又是谁?从她的表情来看,分明是听到了他之前所说的话。宴岚此刻眼中含泪:“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失去了哪一个,哪一个就是你的真爱?是这样的吗?”
    “不!我、我——”
    “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宴岚摇着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我不该因为家里的反对离开你,而你不该在还爱着我的情况下娶了童曼。我更不应该感到后悔,回国来做插足你们婚姻的第三者,而童曼……童曼她是最无辜的,她的父母为了钱偷偷卖掉她,她以为的丈夫欺骗她,我伪善的出现在她面前,表面上是你的旧友,实际上却和你搞在一起……甚至因为那可笑的嫉妒心,选择自杀来让你回心转意。”
    “不是光明正大的爱情怎么可能幸福?你瞧,现在你开始感到后悔。而我……我在听到你这样说的时候,竟然没有惊讶。”
    童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俩深情凝视,只觉得疲惫。谭睿感觉自己要失去宴岚了,正要解释,却突然被人扫到了一边,连同宴岚一起,两人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从门口腾出一条路来。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少女,她看着童曼,微微一笑,说:“终于找到你了。”
    童曼不明不白地看她:“你……是谁?”
    “你好,我叫清欢。”美貌少女走进来,对她说,“我在特定的地点没有等到你来,所以来找你。”
    “找我?”童曼不懂。“找我做什么?我们不认识。”
    “我们会认识的。”清欢歪了下脑袋,对童曼笑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清欢仔细打量了下童曼的表情,才确定她并没有说谎。“你照过镜子吗?”
    “……什么?”
    “镜子。”清欢轻声重复。“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童曼依言起身,找到客厅墙上的一面小镜子,仔细打量了下倒映出的自己。她的眼神有点呆滞,一个人生活很久,她好久好久没有照镜子了。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浑浑噩噩的,只想多穿点好保暖,并不在意自己看起来究竟是光鲜亮丽,还是邋遢难看。
    此时谭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摔得比较重,宴岚就轻些,他爬起来后过去将宴岚扶了起来,见鬼般瞪着清欢:“你是谁?!”
    清欢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继续柔声询问童曼:“看到了么?镜子里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是什么样子的?自然是,苍白无力,面色泛青,好像整个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童曼有点失神,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某些事情,可是……忘了什么呢?就这一点她想不起来。“我……怎么了?”
    “是时候了。”清欢对她说。“你该跟我走了,否则留下来只会伤害到你。”
    “走?走去哪里?她为什么要和你走?!”谭睿一听激动了,上前质问,清欢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有跟你说话。”
    下一秒谭睿发现自己的嘴巴大张,却似是已失去了声音。
    “走?”童曼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你还没有发觉么?”清欢怜悯地看着她。“你早就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三个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童曼自己:“我死了?怎么会——”
    “你已经死了。死了两年了。”清欢温柔的手抚摸上童曼冰冷的面颊。童曼不由自主地恋上那温度,只是被碰了一下,心底的冰冷便开始逐渐散去。清欢的声音慈悲而柔和,语气也很轻,似乎是将童曼当成一个敏感的小孩子,生怕吓到她那样小心翼翼。“你之所以觉得冷,是因为你的尸体被藏在冰柜中,也因为如此,你穿再多的衣服也没有用,你拥抱再多的男人,也不能感到温暖。你已经死了。”
    “不——你搞错了,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我怎么会死呢?!”童曼完全不能接受。她啪的一声打开了清欢的手,拒绝清欢的接近。
    清欢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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