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渣化之路-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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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素白那般容色,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将世上男人都迷的神魂颠倒?更遑论皇子之流,便是不受宠,生母出身低微,自幼也见惯了倾城色。
世间少见的绝色又如何,仍是凡人。
就在邱束元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尖叫,他听了,脸色淡然,仍旧将那一句写完,这才将毛笔放下,整理了下衣袖。
微微一笑。
第1028章
第九十九碗汤长生(十)
冉迎琴尖声哭泣; 整个人都崩溃了。中秋夜,她亲见着老爷回了自己的院子; 按照规矩,今儿个老爷是该去夫人那的,可老爷没有; 冉迎琴就想着自己过去陪他度过这中秋佳节,也好互诉情衷。这几年来她觉得老爷的心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上,今晚不正是水到渠成的好火候么。
谁知她见着的竟是这样一幕。
完全颠覆了冉迎琴的大脑; 震惊恐惧绝望种种情绪接踵而来; 怕是当年她眼睁睁看着表哥另娶他人,也不曾如此愤恨过。
那是她的女儿吗?
那是吗?!
冉迎琴这才明白自己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怪不得老爷每次来自己院子里都是陪着邱素白; 她心中还想着叫他们父女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也是给自己的助力,如何能想到这感情培养到这份上去了!这个女儿越发的不听话,同她也越来越不亲近,甚至有的时候还会露出敌意; 冉迎琴一直以为是自己照顾的不周到,叫她委屈了; 哪里知道原因竟然出在这儿!
和冉迎琴的尖叫哭喊比起来; 清欢的反应就淡定多了。她懒得去看那交缠的一双人影; 太过辣眼睛,到了这个世界后她就过得很自在,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邱广泉身上,没想到邱广泉竟是如此的荤素不忌; 这二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怪罪谁,平白恶心了她这个看客,还有俩没成年的孩子。
顺手捂住苏昔我的眼睛将她推出去,又捂住邱束元,这事儿可甭想捂住,哪家出了这样的丑事,除非是把在场的人全部杖毙,否则早晚传的满城风雨。更何况……清欢不经意看了邱束元一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吧,今日之事,哪怕邱广泉想隐瞒,邱束元也不答应。
当然不会落井下石,只是说出去一个事实而已,让大家茶余饭后多点谈资岂不美哉,毕竟这种事可没人逼着他们去做,既然顺着本心弄出这档令人不耻的事,就应该做好与全世界为敌也要维护这份感情的准备吧?
只不过这所谓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苏昔我在正经码字写清水虐文的时候,还在某大尺度网站开了个小号写点刺激的减压,各种放飞各种没节操,但写归写,像这样的事儿,在现实中,她还只在新闻报道上看到过,真是涨姿势。她是万万没想到邱素白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居然用自己做筹码来换取机会,苏昔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角余光却瞧见邱束元冷淡的神色一如既往,苏昔我先是一愣,随即暗忖:该不会邱束元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吧,所以他才不急着对付邱素白,也不在意她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最近几年他的确是对邱素白撒手不管,怕也是为了给邱素白这么个机会动歪心思。
419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邱素白,可旁人不知道啊,她穿越前就对道德伦理没有概念,穿越后更是厌恶极了这样的时代,迫不及待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只可惜四处受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出本领。她曾经能徒手扭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可这具身体身娇体软,捧个碗都觉得吃力,更别提她没有钱也没有资源,当真是被困在总督府寸步难行。
不过选择邱广泉她也不甚后悔,毕竟邱广泉高大英武又贵为总督,她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除掉冉迎琴。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是个祸害,本来留着她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可好,若非冉迎琴突然闯进来,也不至于闹出这番动静。
因为平日幽会怕被人发觉,邱广泉会摒退下人,今儿个中秋夜,他理所当然地给下人们允了假,哪里知晓冉迎琴会胆大包天的跑过来,这才将此事撞破,还惹来了其他人。
清欢对于这件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和离,邱广泉内心有鬼,不敢不应,他将和离书交给清欢时,她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苏昔我帮忙接过和离书,这薄薄一张纸在她手中简直如同烫手山芋,被邱广泉碰过,她嫌弃得很,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心想幸好娘已经去了,否则若是还活着,怕也是要被邱广泉恶心死。
邱束元早在外头寻好了宅子,比总督府也差不了多少,此事闹完后,带着清欢跟苏昔我马不停蹄地搬了出去,顺便还清走了总督府大部分财产——用苏昔我的话说这叫精神损失费,想堵住他们的嘴,邱广泉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总督府富裕,是富裕在皇商出身的罗如萤身上,罗如萤父母早亡,又是独女,因此继承的家业十分庞大,近些年来邱广泉更是将生意做大,日进斗金,可总督府并非如此,清欢一走,嫁妆自然也跟着带走,总督府还能剩下个什么?
邱广泉父女的丑事很快就在京城传扬开来,虽说没有证据,这都是传闻,可要不是真的,那总督夫人是怎么和离的?又是怎么拿走总督府一大半家产的?怕是此事□□不离十哦。
清欢他们离开总督府后,没几天就传来了冉迎琴的死讯,说是自个儿服毒自尽了。苏昔我不以为然,他们走的时候冉迎琴不肯走,非要留下讨说法,这才几天啊就死了,邱素白杀人手段多着呢,没有邱束元在总督府治她,她怕不是将总督府当成自己地盘任意妄为了,毕竟本身就是不将他人生死看在眼里的人,除了她自己,众生皆可死。
不过能离开总督府真是太好了!
再后来,皇子夺位,邱束元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太子这一边,邱广泉不知为何站在其他皇子那头,就在邱素白做着叱咤风云的美梦时,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太子却绝地反扑,原来他才是那躲在最后的黄雀!
新帝一登基,其他皇子能有什么好下场?流放的流放圈禁的圈禁,这还是看在他们与新帝有血缘的关系上。而皇子们的幕僚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总督府被抄家灭族,邱素白黄粱梦尚未醒,就被绑了押解到闹市口,铡刀一落,头身分家,脑袋咕噜噜滚了数圈,竟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已经拿了和离书跟总督府毫无干系的清欢自在逍遥,她得知总督府的下场时并不惊讶,邱广泉站在太子对立面的原因其实不难猜。太子因为他品行有亏,不肯重用他也还罢了,甚至十分厌恶他,这样的话,假如太子登基,等待邱广泉的绝不是平步青云。为了搏一个前程,他便听了邱素白的话,选择了和邱素白相识的皇子,满心想着扶持皇子上位,日后也能洗清污名,青云直上,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切动作都在邱束元的预料跟监控中,最后落得逼宫被当场诛杀的下场,实在也是他咎由自取。
邱广泉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明明他得到了第二次机会,明明没有死于冉迎琴和那一双儿女之手,明明眼看着就要登顶巅峰,为何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这样被砍了头?这和他记忆中的前世大相径庭,完全不同啊!
这个问题,他就是死了,也没人告诉他答案。
此后的事情苏昔我就记不大清楚了,她只隐约还有些记忆,在她书里的那个世界,她待了数十年,夫人先他们二人一步离去,苏昔我站在床边,看到邱束元低着头,眼睛通红却不掉一滴眼泪。他当着她的面,第一次在夫人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问她。
“你知道人分为几个部分吗?”
这问题问的没来由,苏昔我不知要如何回答。她看得出邱束元对夫人的心意,也知道他终身不娶是为了什么,可她实在是无法搞懂这个男人心里在想的又是什么,她到现在也看不透。
邱束元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便又守在了夫人灵前。
再后来苏昔我就记不大清楚了,因为她突然惊醒的时候身在医院,医生告诉她,她在骑马的时候摔下来,因为脑部受到重击所以陷入昏迷,已经好几个月了,之前大家都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呢。
苏昔我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那片雪白的奠堂,还有一片鲜红的……鲜红的什么?
仿佛是黑漆漆的世界中,怒放的一片血色花海,但是她真的记不大清楚了,而且她都不知道那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因为醒来后,那些记忆变得十分模糊,似有若无,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大概……不是真的吧?
可是有个人很难过,她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酸。
苏昔我回家养了很久的伤,这段期间没有写文,读者们都很是关心,直到她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才在微博上发布了要开新文的消息,爽文不写了,还是回归最擅长的清水虐文。
在取书名的时候,苏昔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两个字。
长生。
这并不是寿命上的无穷尽,而是另外一种永恒。就好像那片血红色的花海,盛开在黑暗的世界里,迎风招展,轻轻摇曳,毫无记忆,毫无执念,因此长生。
第1029章
第九十九碗汤彼岸(一)
——你知道人分为几个部分吗?
——肉|体; **,情感; 心,记忆,灵魂; 执念。
——大致如此。
大颂建安七年。
京城门口驶进一辆妆点朴素的马车,在这富丽的京城里实在不怎么起眼,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马车行驶的飞快; 街上行人不多,但秋风乍起; 马车的车帘还是被猛地吹开; 露出一张清丽绝艳的容颜来。容颜的主人恰好往外看,因此这惊鸿一瞥也就更叫人惊艳。
“吁——————”
突然有人纵马挡在了前头拦住去路,赶马的马夫吓得心惊肉跳,连忙拉起缰绳; 马儿训练有素,却也挺不住惊蹄; 他连忙拽紧缰绳安抚马儿; 待到马儿停止躁动站定; 立刻回身去问马车里的娇人:“姑娘可好?”
“无妨。”
马车惊起的刹那清欢就已经抓稳了,因此并没有伤到,也没有受惊,只是手里本来拿的那块芙蓉糕摔的粉碎。她的侍卫队先一步进京; 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没想到抵达燕凉却出了事。赶车的可不是普通马夫,而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侍卫长叔叔,正四品的将军,从前大颂不太平的时候,是跟着父亲四处征战的,这几十年风平浪静天下归一,才成了她的贴身护卫。
天枢冷着脸,他并未着玄衣卫的黑龙赤金袍,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一路上又刻意收敛气息以免叫人侧目,不成想到了京城燕凉却被盯上了,眼前这纵马的几个年轻公子哥儿,形容轻佻,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因为他性格沉稳,王妃才任命他和玉衡一起统领玄衣卫,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好姑娘,姑娘是金枝玉叶,何曾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马车里不知所坐何人,可否出来相见啊?”为首的男子调笑,他们几人是打算出城赛马玩儿的,刚才在路边停留的时候,其中一个玩伴却说马车里坐了个绝代佳人,这些人能聚集在一起玩,出身都是非富即贵,年纪轻轻便性好渔色,再者见这马车十分的不起眼,便起了调戏之心。“看二位风尘仆仆,不是燕凉本地人吧?在下不才,土生土长的燕凉人,愿意带姑娘赏遍燕凉美景,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赏脸哪?”
天枢呵斥道:“大胆!你可知道马车里所为何人!”
几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知道知道,美人!”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天枢面色冷峻,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他较之年轻时更加严肃深沉,正欲开口,却见这几人身后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不是世子爷又是何人,天枢大喜过望,忙跳下马车拱手行礼:“卑职参见世子爷。”
世、世子爷?!
这燕凉王爷不多,世子爷更不多,唯一一个还在燕凉的世子爷……几人顿时战战兢兢,哆嗦着回头看去,那身长玉立俊美无俦的青年,不是青王世子祁缚明又是谁!
那马车里的人是……
“哥哥。”
美人一开口,几人便浑身瘫软,从马背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祁缚明没管他们,反而纵马到了车旁,先是撩起帘子,柔声道:“许久不见,欢妹可还好?”
“好着呢。”清欢露出甜蜜的笑,这个兄长比她岁数大了十余岁,足以做父亲绰绰有余,自小是将她当女儿疼的。“哥哥怎么亲自来了,我一会儿就到了。”
“玉衡说天枢带着你在后头,我心里惦记,特来迎你。”祁缚明笑容极好看,走到马车前将帘子掀开伸出手:“来,哥哥带你骑马。”
清欢也不矫情,她从来不是身娇体软的闺阁女郎,在南地时便常与父亲比马,很是有一股英气。只是她容颜娇美纯净,又年岁尚小,还是父母的老来女,因此更是被捧在掌心呵护,生怕委屈了丝毫。
祁缚明握住妹妹一双纤纤小手,微微用力便将她抱到了自己身前,侧坐在马上,并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起来,一是为了挡住秋风,二是为了不叫人看见她的脸。
驱马向前时,对身后的侍卫道:“问清楚这都是哪家的,叫他们家主事的人来见我。”
那几人听闻,彻底说不出话了,心中是一千一万个后悔,怎么就这样不长眼,惹到这位爷了!世子爷是御林军统帅,为人冷肃正直,从不徇私,能叫他哥哥的还能有谁,可不是那位传说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安郡主么!他们是瞎了眼,竟然对郡主动了色心,谁知道郡主进京会坐这样不起眼的马车啊!
祁缚明一路带着清欢回了青王府,早在得知她要来燕凉,他就已经让人将她的院子收拾好,并亲自布置,没有办法,他十五岁时父母携手云游,谁知一路到了江南后,母亲竟然老蚌生珠了!江南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父母干脆就在那安定了下来,将妹妹在江南养大,妹妹如今十四岁,还是头一回来燕凉。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把她留下来久一些,让父母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想女儿却得不远千里从南地到燕凉才能见上一面!
清欢先是见过了世子妃和几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儿侄女,然后便被祁缚明带去了自个儿的院子,她在江南长大,父母在那里乐不思蜀不回来,她也是长到了十四岁才能自个儿来探亲,就算是这样,父亲还不放心,非要整个玄衣卫都跟着一起。
玄衣卫本是父母的卫队,她出生后就成了她的私人卫队,自小陪伴她长大,和亲人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她是女儿,所以玄衣卫里还有四个女子,平时以婢女身份在她身边伺候,大概是因为老来得女,无论父母还是兄长,都将她当成了易碎品,其实她哪里有那么脆弱。
女孩子的闺房,祁缚明不好多待,世子妃很是善解人意,之后就过来陪清欢说话,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眼看自己的夫君对着妹妹跟对自己完全是两副面孔,心中也不由得欣羨。她与世子爷相敬如宾,可到底不够亲昵,世子爷身边尚有美妾相伴,世子妃有时候也很羡慕父王跟母亲那种只有彼此的爱情。
可惜那样的夫妻并不多。
不过好在世子爷并不耽于美色,妾侍也仅有两三个,还都是世子妃在嫁进来之后纳的,庶子女也不多,世子妃所出的儿女占尽嫡长,她也就不大在意了,毕竟在世子爷心中,妾侍根本不能同她相提并论。
只是瞧着世子爷对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