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渣化之路-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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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众人安全下山的时候,内心全是崩溃的,就差没抱一起抱头痛哭了。
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那必须没有哇!当年参与夺取秘笈的人从此之后被留在了窥天山地牢,窥天教主一个不爽就去折磨他们,发泄怒气。对这些被关起来的人来说,活着比死了可怕多了。
而窥天教则开始走出卖消息的路子,不仅如此,他们轻功诡谲手段高端,最可恶的是,他们最喜欢挖掘正道人士的秘密,然后还在小煞星的带领下出了个什么“江湖日报”!这日报上全是八卦,小到采花大盗xx采花时持续时间以及次数,中到某侠客侠女之间的恩怨情仇,大到德高望重的正道人士伪善的真面目!反正大家的裤衩都被扒出来了。只要你有钱,这个可怕的魔教能帮你查出来玄空大师昨天晚上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上了几趟厕所!
一个完全没有隐私的江湖,所有人都怕了。他们再也不敢称窥天教为魔教了,不仅如此,江湖上挤破头了想入窥天教门下,比他们名门正派还吃香好吗!
事情到底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知道。反正自打那小煞星出现在中原武林,一切都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一去不复返,再也扯不住。不过还好,还有人能制得住那煞星,否则啊,他们的日子得更难过一点。
某小镇郊外落脚点的茶摊,一个妇人打扮的美丽女子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正用花生米喂一条白嫩的胖虫子。而在她对面,身着黑袍的俊美男子包容性十足地给她剥花生,莞尔道:“好啦,岳父不是让你出来了么,你怎么还在生气呢?”
“哼……”少妇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怨念不已。“我想一个人出来玩,他却偏要你跟着。”
“不跟着不行,你跟个猴儿似的,成天古灵精怪想些鬼点子,我若是不看紧点儿,伤到了孩子怎么办?”男子一派好脾气,细细的把花生衣吹掉,放到少妇面前小碟子里。
清欢觉得自打结为夫妻后,玄寂这呆和尚是越来越唠叨了,还她清冷慈悲的高岭之花!“孩子孩子孩子,你心里就只有孩子呀?”她拍了拍肚子,故意耍性子。“我看你是不喜欢我了。”
玄寂哭笑不得:“你明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他自然是喜欢她胜过孩子,只是,难免要为孩子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娘亲担心。
清欢突然咦了一声:“和尚,你瞧那女子好眼熟啊。”
玄寂顺着清欢的视线瞧过去,半晌,认了出来:“是南海派的尼姑。”
“……她们真的解散了,都还俗了,嫁人了?”清欢咋舌,慈心师太为人苛刻,除却对白月还好些外,对待其他弟子是百般刻薄尖酸,弟子们深受其苦,早就想还俗了。这下那蛊虫给了她们很好的借口,从窥天山下去不久,南海派就几乎没什么人了,想还俗的尼姑们全走了,如今也就剩下年纪大些的还有慈心师太,就连白月,都因为认识了一个多情剑客,一同浪迹天涯去了。
真是太悲惨。相比较而言窥天山已经快要人满为患,除了清欢的山谷跟窥天教主的住地,其他地市都满员了。
清欢想,还是早点裁员吧。
第十一碗汤(一)
“我原以为,他的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佛祖,却没想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却是一个女子。”女鬼海棠清醒过来后,静静地说。“原来不是我不好,只不过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人。”
她的眼角有泪流下,望着清欢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哀伤。“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这一点。”
清欢的眼神同样淡然,“饮尽此汤,去吧。”
“你不会舍不得吗?”女鬼海棠在端起汤碗前问了这么一句,急切地,似乎是想要证明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女子和自己一样。“不会舍不得他吗?他那么爱你,对你那么好……”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还没有到来,我只存在于现在。”清欢微微一笑。爱情从来不是能够牵绊住她脚步的东西,在她的永生中,爱情不过是美好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局。
她享受并热爱着这样的孤独,只是同时从玄寂身上学到了豁达与坦然。迷茫也好,寂寞也好,都是她拥有的,她要做的不过是为迷茫寻找答案,为寂寞寻找陪伴。
但女鬼海棠不能够理解。她望着清欢,仿佛也稍稍明白了为何玄寂会对她动心的缘由。半晌,她将汤水一饮而尽,慢慢地向着黑暗的彼端走去。
那将是一场新的轮回。
你瞧,只要放下,其实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清欢低低地笑了,她坐在了桌边,开始熬一锅新汤。吉光和小黑在庄子里追逐嬉戏,女鬼海棠踏上轮回之路后,它们就跑了出来,正依恋地蹭着她的腿。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可能是因为之前变成猫的原因,吉光现在的叫声都是喵喵的。墨泽由于身体胖嘟嘟,小短腿不利索,跑不快,也一直坐在清欢怀里,不时地人小鬼大伸手用勺子搅搅汤水。
这样静谧安逸的时光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很快的,招魂幡就开始呼呼作响,铃声大起,几个小不点儿立刻如鱼儿溜进荷叶底一般消失不见,那速度快的,不过是清欢一眨眼的事儿。
虽然有点狼狈,但……这三个个个都顶着超级可爱的外表,清欢看了只想笑。
那远处而来的红衣女鬼走近了,清欢才发现,她并不是穿了红衣,只是身上的衣服被鲜血给染红了,但诡异的是从外表看,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口。
一见到清欢,那女鬼就扑了过来,跪在清欢面前,仰着头乞求地问:“姑娘可是仙人?求姑娘救命!”
其实她并非神仙,只是无需对女鬼说明。“你有何心愿未了?”
“我的师父,还有三个师兄,仙人求求你救救他们!我担心、我担心……”女鬼神情顿时慌乱起来,不住地摇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显然是在生前遭到了巨大的打击。见状,清欢伸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女鬼应声而倒。
桥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清欢淡道:“将她带到醴忘台安置。”
“是。”
墨泽主动化作红光摊开到桌面上,清欢静静地看着上头女鬼的生平,以及她生前死后的来龙去脉。
女鬼名叫凉雪,生前……是个女道士。有个老顽童师父和三个各有所长的师兄,师徒四人无门无派,相依为命,四海为家,以捉妖驱邪为生。若是这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就好了,可惜凉雪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人是她师叔的徒弟,自小天资聪颖,又胆大妄为,一生已求仙问道为追求。天机宿命道法……在他看来全是可以牺牲的,他们师徒二人修炼邪法,最后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凉雪师徒身上。
女鬼凉雪不识男女情爱,自然上当受骗,那对师徒打的是要将她魂魄抽出并以邪法炼为罗刹的打算,可师父师兄四人却拼死将她解救,女鬼凉雪鬼迷心窍,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虽然身死,魂魄却得到了自由。
她生前被浸泡在血池之中,为了救她,让她的魂魄自由,师父逆天改命,与三位师兄一共付出了一百年的寿命。而在与师叔一战的过程中,他们并没有赢,双方两败俱伤,大师兄更是断了双腿,二师兄损了修为,师父一夜白发苍苍,三师兄身受重伤。
女鬼凉雪愧疚至极,恨自己脑袋糊涂,为奸人所利用,自己死了便罢,却是对不起师父的养育之恩与师兄们的同门之谊。他们只是从山中逃了出来,女鬼凉雪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她只想弥补自己不能承欢膝下的遗憾,只想救他们,让他们好好活下去,另外要解决掉师叔和那人,否则天下生灵必将惨遭涂炭。
身为修道之人,她竟连最基本的道都忘了,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还要师父师兄拼命解救方能笼聚一团残魂,女鬼凉雪恨不得魂飞魄散以谢罪。
清欢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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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三个衣衫破碎浑身是伤的人艰难地在雪地里走着。他们中走在中间的那个人体积特别大,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他背上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天寒地冻,如果再找不到落脚处,他们很快就要死在这里了。就算找到了落脚处,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大山也都是个问题。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为首的白发老人一愣,连忙四下看去。
“师父,怎么了?”背着人的青年问,他满头满脸血污,已经看不出本来长什么样子了。
“好像有孩子在哭。”
“什么?”青年毫不犹豫地说,“那快找啊!”
即使是在这样的关头,他们也仍然没有丧失那颗赤子之心,宽容正直且善良,清欢突然觉得,能拯救这样的人,也是自己的荣幸。
老人颤巍巍地拨开了雪堆,在落满了雪的枯枝败叶中看到了被包裹起来的孩子。小小的婴儿已经冻得浑身青紫,连哭声都是微弱不堪的。他连忙把孩子抱起来,说:“咱们得再加快点速度了,否则不仅我们得死,这孩子的命也保不住。”
“是,师父。”从来最爱和师父对着来的青年没有像以往一样口没遮拦,而是非常恭顺。
走在最后的少年咳了两声,但他立刻把嘴巴捂住,指缝流出鲜血,他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擦掉,然后继续跟上。
说也奇怪,在见了这孩子不久,他们就看见了山脚下的火光。师徒四人连忙上前敲门,屋里没人,只有火炉烧得旺盛,而桌上则摆着蒸好的大饼和小菜以及几盘酱牛肉——简直像是为他们准备的。
四人犹豫片刻,老人才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快吃吧,待会儿离开时,将身上的值钱物品都留下。”否则又要背负一场因果。
真正的修道之人过得是很苦的,道家两袖清风,想要超脱,就只能苦修,否则像那些神棍一样,去算个命看个相什么的,他们难道还愁没好日子过吗?郎老头一生收徒就讲究两点,一是缘二是品,他那小徒儿虽然对不该喜欢的人动了凡心,但自始至终品德无污。就连那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是她挡住了攻击,否则他们哪有现在的活。
正想着,一双软软的小手突然打到了脸上,郎老头低头一看,那孩子在火炉的烘烤下渐渐暖了,正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冰天雪地被丢弃的孩子,想来即便是找到父母也是没用的。郎老头叹了口气,一向吊儿郎当不着调的脸上涌现出一片哀伤。
这时,少年把温热的米汤端了过来,“师父,喂这孩子一点儿吧。”
郎老头嗯了一声,用汤匙给怀中婴儿喂起米汤来:“守贤呐,你也去吃点东西吧,咱们休息会儿得快些赶路,免得你师叔他们没死,又追上来。”
“知道了。”名叫守贤的少年转身回到炕上坐下,咬着大饼看着郎老头怀里的孩子出神。“师父啊,这孩子咋办啊?要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咱们再走吗?”
“大冬天的丢孩子,又是个女娃,想来是不想要的,就算找着了也没用。”青年喝了口烧酒,淡淡地说,神色有些哀伤。他背上那虽然形容狼狈却依然丰神俊朗的男子被放在炕上,刚才强硬地灌了点米汤,这条命全是吊着的,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药丸早在大战的时候吃光了,能活着回到山上就算是他们的好福气。
“那咋办啊师父?这孩子?”守贤担心地问,又看了一眼青年。“怪可怜的。”
“……带着她吧。”
突然响起的沙哑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守贤惊喜地道:“大师兄!你醒了!”
说着欢快地跑过去,拿了吃的塞到英俊男子的手上。
男子咳了几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郎老头:“师父,老天爷带走我们一个小师妹,这不是又还了咱们一个吗?”
是啊,在这般生死关头,如此相遇着实巧合,然后找到这间木屋,里头还刚好有伤药和食物……郎老头叹了口气,说:“是啊,有缘。”
“给这娃娃取个名字吧!”娃娃脸的乐观少年这样说。
郎老头想了想,这时候男子又说话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么个名字。“叫清欢吧。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清欢。”
第十一碗汤(二)
时光荏苒,一眨眼,清欢已经五岁了。这五年里,她一直跟着郎老头师徒四人生活——哦,现在不应该叫郎老头,要叫师父。
当年回到山上后,几位师兄都受了重伤,但经过五年细细调理,也都好了七八成,但大师兄的双腿却是彻底废了,这五年里过得挺苦的,要不是有清欢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在,说不定几个男人的生活还要再邋遢点儿。
清欢虽然叫郎老头师父,但却并没有行拜师礼,郎老头说收徒弟是要庄重点的,沐浴焚香什么的不能少,再说了,一个女孩家,当什么道士?所以郎老头的意思是,等到清欢年纪再大点儿,比较懂事了,如果她真愿意学道,那到时候再让她拜师。
清欢从小就是被这几个男人养大的,说话走路全是他们教的,可随着时间流逝,郎老头师徒越来越心惊。丫头越长越漂亮,又懂事又乖巧又可爱,有时候郎老头都奇怪,怎么有人舍得把这样的孩子丢掉呢?很小的时候清欢就会照顾他们,就是爱撒娇,性子也有些迷糊,但不可否认的,有了这颗开心果在,他们的日子才没那么难熬。
当年那一战实在是受伤太重,四人付出了一百年的寿元,大师兄年纪轻轻,但鬓边已经有了白发。二师兄内伤迄今未愈,至于三师兄……也是直到后来,大家才知道那场大战中他丢了一魂一魄,所以经常会出现失忆迹象,郎老头就更不用说了,其实他不过六十岁,看起来却已如耄耋之年。
这样的好人,正直,温柔,勇敢,坚定,甘于平淡清苦,默默无闻,却在危险来临时挺身而出。清欢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照顾他们,拯救他们。
所以她在十岁那天便正式拜入师门。虽然郎老头只是个散修,虽然他们无门无派,虽然没有什么好处,但清欢仍然恭恭敬敬地给郎老头磕了三个响头——即便这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他值得。
拜师后,清欢的日子就没那么轻松了,以前她每天就只是给师兄们解解闷,自己在山中玩耍,看书弹琴,郎老头虽然看着挺猥琐,但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大师兄更是如此,他双腿残废后便开始主攻医道,没有了双腿,他是再也不能战斗了,可他也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研制出更好的药丸,能够一瞬间恢复精力或是补足的,比如说……总之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从来没有过怨天尤人。
二师兄三师兄虽然各有缺陷,却都十分努力。就连郎老头也经常琢磨些新法门。
十岁到十五岁这五年,清欢是在无穷无尽的书籍古典符咒中度过的。这些东西也不知是何人所传,但对付妖魔鬼怪确有良效。清欢学得很用心,郎老头经常赞叹说她是他所有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个,每当这时,大师兄就会坐在木制轮椅上笑眯眯的看着,二师兄会说两句讨打的话,师父就会追上去踹他屁股,三师兄就在一旁哈哈大笑。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无比幸福。
轮椅是清欢做出来的,大师兄拿到的那天,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他的眼神有多激动清欢看得出来。她小时候还为了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往他身上爬,现在长大了,也不能那样做。十五岁的姑娘再苗条也有几十斤,大师兄的腿受不住。
这十五年,清欢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