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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伪装帝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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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弦的热水打了进来,又被穆顷白赶了出去。他担忧地站在门外,自责道:“十七,我就不该留陛下一个人的。至少我这条小命还能替陛下挡一挡。也不至于如今受了这样的伤。”
  十七觑了他一眼,冷着脸没有说话。
  而屋子里,穆顷白已经除掉了萧羽彦的两层衣服。他伸手勾住了最后一件衣服的衣带,萧羽彦忽然回过神来。按住了穆顷白的手:“小白白,我……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等会儿再说。”穆顷白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扯。衣带瞬间滑落,几道可怖的伤口在娇嫩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萧羽彦原本受了伤,身上很难受。可此刻,她却记挂起了另一件事。此时此刻,她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索性今日是要让他知道真相了,萧羽彦闭上了眼睛。任由穆顷白替她除掉了身上最后的牵绊。
  穆顷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她这衣服下面还有一层,是白色的布层层缠裹在胸口。穆顷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其实你这布……不缠也不打紧的……”
  萧羽彦睁开眼,瞧着穆顷白的神情。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忍不住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口。果真是一马平川。难怪穆顷白并没有因此而对她的性别产生怀疑。
  她有些欲哭无泪,方才的紧张都白费了……
  穆顷白捉住了她的手臂,悉心替她清理了伤口。萧羽彦便靠在了他的怀中,心口挨的那一下还隐隐作痛。可是心情却平复了许多。
  方才她来不及细想,此刻回想起来。要刺杀她的,除了锦乡侯还能有谁?看来锦乡侯这厮是按捺不住了。
  温柔的丝绸划过皮肤,萧羽彦闷哼了一声。
  “忍着,谁让你这么逞能。身边连个人都不留。”穆顷白嗔怪道。
  萧羽彦瘪了瘪嘴:“我哪儿知道会有刺客嘛,嘶——”她疼得弹了起来,却又被穆顷白按了下去。穆顷白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只小白瓶,一点点往她的伤口上撒药。
  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好。
  看得见的伤口都包扎妥帖,穆顷白上下打量了萧羽彦一番,若有所思道:“还有别的伤处么?”他说着将她翻了个身,便要掀起萧羽彦的裙子检查。
  萧羽彦忙挣扎道:“没了没了,你别看!”
  穆顷白本来想检查,又怕她乱动碰到伤口,只好作罢。他扶着她坐好,整理了一下身上包扎好的绷带。然后上下打量着。
  萧羽彦连忙两只手挡在自己身前,红着脸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
  她这一番举动落在穆顷白的眼里,却又变了一番意味。分明衣衫落尽,还这样欲说还休,岂不是欲盖弥彰。
  “为何不让我看?”穆顷白捉住了她的手腕,唇角牵起一丝坏笑,“前些日子不还是在御池沐浴引诱我么?如今怎么又羞涩起来了?口不对心。”
  “谁……谁引诱你了,我……我还不能在自己御池沐浴了么?”萧羽彦抵死不承认。
  “哦?那这是什么?”穆顷白从一旁的袍子里抽出了一本书,在萧羽彦面前晃了晃,“这可不是我让你看的韬略吧。”
  萧羽彦干笑道:“这……这就是一本闲书。你还给我——”

  第56章 倾城泪

  “是么?闲书。”穆顷白小心地将萧羽彦拢在怀中,绕过她翻开了那本书。好听的嗓音念道:“……氤氲的水汽中,隐约可见一窈窕身姿。正可谓是,肤如凝脂,白若霜雪。看得人热血沸腾,几乎要——”
  萧羽彦用力摇着头道:“别念了别念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错哪里了?”穆顷白阖上书,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萧羽彦哼哼道:“错在不该色1欲熏心,成日里对你想入非非。”
  穆顷白的手顿了顿,良久才低声道:“想入非非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你如今受了伤,还是要清心寡欲些好。这书我便替你保存了。”说罢不由分说收了起来。
  他到底是怕她着凉,还是拉了被子将她包好,温声宽慰道:“羽儿,你今日好好歇下,明日便跟我回宫。”
  “如今回去恐怕不妥吧。”萧羽彦攥着穆顷白的手不肯松开,“我这么回去,必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不得不罚甄钰,骑虎难下。还不如先养伤,等甄钰尽快抓到那刺客。”
  穆顷白垂眸看着她,良久才叹了口气:“好吧。你安心养伤。其他的无需操心。”
  从前,萧羽彦总是盼着有人能跟她说这句话。尤其是父皇刚去世的那一阵子,她天真地想着要当个像父皇一样的明君,勤政爱民。却发现处处掣肘,根本没人理会她的意见。
  追随她的食客受到韩云牧弹压,朝臣大换血。她眼睁睁看着一些忠臣枉死,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她便曾幻想过,若是穆顷白在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如今他真的在身边了,她却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很害怕有朝一日,他若是不在这里,她该怎么办?
  小时候她很不明白,为什么母后总对姐姐们说,要为她们挑一个好的夫君,将来可以有个依靠。但当她问母后,自己可否也找个依靠的时候。母后却勃然大怒,命她反复抄写一句话——人生莫依倚,依倚事不成。
  也许是写过太多遍,已经是刻骨铭心。所以当穆顷白让她不要操心的时候,她反而无法安心下来。她知道他固然可以为她妥帖地处理好一切,甚至不用她多说,他也能懂她的心意。可是……
  萧羽彦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眉头却紧锁着。穆顷白看着沉睡中的她,忽然目光一凛。
  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人,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后那人便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大步进里屋。那人也跟了进来,恭恭敬敬站在身后。
  “人捉住了么?”穆顷白低沉着声音问道。
  “还未捉住,但是发现了踪迹。”回答他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穆顷白负手转身看向她:“月影,三日内务必找出凶手,杀了他!”
  月影眉目微动,但还是抱拳道:“遵命。”
  穆顷白挥了挥手,月影犹疑着看着他,却没有离开。他蹙眉道:“还有什么事?”
  “公子。月影以为,你在黎国耽搁得未免太久。若将来还要征伐五国,一统天下,便不可以儿女情长。何况她……她是黎国的国君。”
  “我何时允许你这般干涉我的事情了?”穆顷白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立刻跪了下去:“月影多言,请公子责罚。”
  “好,自即日起。三个月内不许开口说话!”
  月影抬头看着穆顷白,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磕了个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穆顷白出了内屋,走向了萧羽彦。她翻了个身,口中发出了阵阵梦呓。忽然,穆顷白瞧见她拳头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便捉住了她的手,轻轻翻开。一滴鲛人泪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
  他心下一颤,惊愕地凝视着萧羽彦。她——她怎么会有这个?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倘若她真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真相,方才不会只字不提。
  穆顷白举起鲛人泪,月光倾洒在鲛人泪上,里面有水光浮动。就像是莹然的泪光。
  同一片月光的普照一下,另一滴鲛人泪也折射着晶莹的光。锦乡侯目光收回,看了眼那受了伤的男子:“先生确定,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非常确定。那人还举着鲛人泪想要问一个叫十七的侍卫,问好不好看。”
  锦乡侯笑了笑,呢喃道:“有意思。她竟然得到了这个东西,究竟是谁给她的?”说着抬眼瞧了瞧那人,“先生此行也是辛苦了。不如相信先行回去休息。”
  那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锦乡侯府。锦乡侯看着黑暗中隐没的身影,压低了声音对萧天佑道:“记住,三日内毁尸灭迹。”
  萧天佑领了命,却没有动,而是好奇的问锦乡侯:“爹,这个珠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可听过,一滴倾城泪,十万白骨魂?”
  萧天佑挠了挠头,憨笑道:“没听过,说的是什么?”
  锦乡侯简直要被这傻儿子气得七窍生烟:“也罢,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不知道也属寻常。”他收起了那滴鲛人泪,“多年前,除了五国之外,还有一个孟良国。孟良国濒临南海说那里有鲛人出没。”
  “我知道,鲛人么。就是长着鱼尾巴的,特别漂亮的女人。”
  “鲛人之中无论男女,相貌都美丽异常。但是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直到有一日,国君路过东海。在河岸边捡到了一名女子,相貌绝美。人人都说她就是传说中的鲛人。于是孟良国的国君就将她娶了回去,当了皇后。”
  “真好。爹,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南海游历一番呢?”
  锦乡侯强忍着大义灭亲的冲动,继续道:“但这皇后从来都不哭,鲛人只说愈演愈烈。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孟良国自然不能容忍一个怪物当皇后,就让国君逼着皇后哭泣。可是那个女人一直未曾哭过。”
  “要女人哭还不简单,打一顿不就好了。”
  锦乡侯瞥了他一眼:“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国君哪里舍得打她,根本连重话都说不得。但是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有了身孕。就有人献计,说是等孩子生下来了,就让人抱走她的孩子。然后骗她说孩子死了。国君没办法,只能照做。”
  “所以那个女人就哭了?”
  锦乡侯点了点头:“不仅仅是哭了,而且一哭就从此再也没有停下来。哪怕国君将孩子抱回来,她也一直在哭。”
  国君眼见着她这么哭下去,眼睛就要瞎了。就有人说,南海鲛人泪可以止住她的哭泣。于是便派人去了海边寻找这传说中的东西。
  可是怎么找,也没能找到鲛人泪。就在这时,楚国传来了消息,说是有孟良国国君想要的东西。但是需要国君用两座城池来换。
  国君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拿两座城池换了两滴鲛人泪。这件事让孟良国的臣民寒了心。楚国换来了关隘的重要城池,很快攻打了孟良国。不久,孟良国覆灭。
  “这就是一滴鲛人泪,十万白骨魂的来历。可见女人是祸水。身为帝王,就绝不能被美色所迷惑。也不可以只宠幸一人。”
  萧天佑点头表示赞同:“我要是国君,就天天派人去南海边守着。说不定还有个其他漂亮的女人。”
  锦乡侯差点吐出血来,扶额道:“你——你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么?”
  “不然呢?”
  锦乡侯身形晃了晃,靠在了窗台上,疲惫道:“罢了罢了,朽木不可雕!”他将那滴鲛人泪递给了萧天佑,“你派人把这东西送到汤泉宫,咱们的太后娘娘手中。务必保证送到她的手上。”
  “喏。”
  “退下吧!”
  锦乡侯瞧了萧天佑一眼,越看越心烦。若不是逼不得已,他此次回京也不会带着这么个蠢货回来。
  一夜过去。
  萧羽彦醒来,只觉得周身都痛得像是散了架。她坐起身四下张望了一下,却发现穆顷白并不在。便叫来了十七和沁弦。
  “十七,你去帮穆顷白查一查此次刺客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前来回报。”
  “喏。”
  沁弦上前一步道:“陛下,奴才……奴才也想为陛下分忧。”
  “那你就去街市上买些白糖糕回来。我正巧是饿了。”
  “喏……”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盖上了被子,舒坦道:“不上早朝真好。”话音还未落,十七忽然道,“陛下,有人来了——”
  “谁?”
  沁弦连忙出门去看,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脚踹了回来。
  韩云牧一身煞气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也不通禀不行礼。径直走向了萧羽彦,然后抬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萧羽彦惊叫了一声,怒目瞪着他:“大司马,你这般直闯寡人寝宫,甚是不妥吧?!”
  韩云牧上下打量着萧羽彦,她身上显然有好几处伤口。但有人细心为她包扎了伤处。如今她的身上只余了一件裹胸和一些包扎的绷带。白皙的手臂格挡在身前,却什么也遮不住。

  第57章 强敌相见

  萧羽彦本来是要发火,可没想到韩云牧的火气比她还大。他的拳头握紧,转头看向沁弦和十七:“你们二人是如何保护国君的?!”
  沁弦立刻跪了下去,垂首道:“奴才保护国君不周,请大司马责罚。”
  “来人——拖下去重责四十大板!”
  萧羽彦慌忙道:“且慢——”她费力地拽回了被子,裹紧了自己,“既然伤的是寡人,该如何责罚属下也是寡人自己决定的。大司马并未瞧见当日的情形,一来便要责罚他,岂不是太过武断?!”
  “保护国君不力,致使陛下受此重伤。无论当时是何缘由,都应该受到责罚。”
  话音刚落,十七也跪了下来:“依大司马所言,十七当时并未能陪在国君身边,也该领受这惩罚。”
  萧羽彦还想要替两人辩驳。沁弦忽然抬头看着萧羽彦,眼中泪光闪闪:“陛下,奴才宁愿领了这罚。陛下受了这样的伤,奴才却完好无损。教奴才……奴才如何心安?”
  “可是,当时让你们走开是寡人的命令,责任不在你们。既然这伤已经受了,与其急着追责,不如替寡人将刺客给抓来。十七,你还不快去——”
  十七沉吟了片刻,终究是未动。韩云牧带来的御林军便大步进来,将两人拖了出去。
  萧羽彦又气又恼,可是想到韩云牧也是担忧她的安危,也不好发作。便裹紧了被子,撇嘴道:“大司马罚也罚了,还有何事?”
  韩云牧叹了口气,坐到了床畔,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萧羽彦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离开皇宫,为何不能多带些御林军?”
  “这御林军寡人又调动不了,能带的也只是宫中的这些人手。”萧羽彦缩回了手,忽然挑眉道,“要不然以后多分拨些御林军给十七?”
  韩云牧沉吟了片刻,颔首道:“好。既然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以后就让十七寸步不离。”
  萧羽彦没想到韩云牧现在变得这么好说话,便趁热打铁道:“其实十七和沁弦之所以离开,也实在是巧合。至于甄氏一家,如今也是将功补过在搜查刺客。寡人觉得,此时问责违背了寡人此次出宫的初衷。不如——”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萧羽彦碰了个钉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沉吟了片刻,转圜道:“其实此次遇刺,寡人心惊是心惊。但是也很高兴。”
  “高兴?”韩云牧怒道,“你可知若是那个乐师迟来一步,后果会如何么?”
  “我高兴的是。世人都以为大司马专横弄权,虽不敢说,可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寡人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如今看来,大司马其实一直忠心耿耿。寡人以前误会你了。”
  韩云牧顿了顿,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专横是真,忠心也是真。你……你知道就好。”
  “可是甄氏一家对我也很忠心。甄美人和后宫里其他的妃子,入了宫之后便等同守了活寡。我本意也只是想给她们一些补偿。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甄家受到了责罚,我……我……于心难安。”萧羽彦的手轻轻覆在了大司马的手臂的护甲上,“所以,此事大事化小吧。重要的,还是找到幕后主谋。”
  韩云牧深瞧着她,良久才缓缓道:“既然陛下执意如此,甄家我可以不追究。只是伤养好了便尽早回宫,你……你还是留在皇宫里,我比较安心。”
  萧羽彦点了点头。
  韩云牧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盯着她伸出来的那条胳膊,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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