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青青麦穗-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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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给孙叶提供了大好时机,他有西远提供的几样新鲜食物,饭庄招揽了大量食客,老聚德楼不用说了,早已经打出口碑,连在乌马的新聚德楼分号客人也是爆满,本来祁掌柜还担心新开的饭庄客源不足,如今看看满屋客人乐的合不拢嘴。他如今已经不是彦绥城聚得楼掌柜了,新饭庄刚开始筹备,东家就把他升为聚德楼主管事位置,两个饭庄各有掌柜,又由他主管。东家说了,来年还打算把聚德楼开到滨江城去,等明年开春就去看看情况选好店铺,到时候就由他镇守滨江。滨江,那可是府城啊!
西远也盼着聚德楼的生意越做越好,毕竟他还欠着孙叶二百两银子呢,况且,西远总觉得家里地方太小了,明年无论如何也要把新房盖起来,而且要有一间专门教孩子们读书的地方,西远看着坐在炕上认真写字的几个小萝卜头心里合计着。他现在没事儿的时候就开始琢磨新房的建构,这里地处北地,冬天寒冷,考虑到冬天取暖的问题,房屋要相对集中。
进入腊月,离过年就不远了,家家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有的人家有黄米的,就把黄米和玉米面掺到一起,再捏好豆馅,捏一块黄米面,把豆馅放在中间,把面团捏严,用手团成小圆球,一个粘豆包就做好了。西远觉得粘豆包很类似汤圆,只不过汤圆是用的江米而豆包用的是黄米罢了。
西远家奶奶也发了两大盆黄米面,这里用的大盆可不是平时家里做饭的普通稍微大些的盆,而是将近家里大锅那样大的盆,所以蒸两盆面的粘豆包就够一家人吃一冬天。
面发好了,西远娘放适量的玉米面到黄米面里,由西明文把面和好,因为面多,和面的人要有力气。然后一家人团团坐在大盆周围开始包粘豆包,今年连卫成和西韦、西阳也上手了,西勇小,给了他一块面让他坐在旁边捏小鸭子玩儿。
几个小家伙一开始包的很认真,把粘豆包包得滴溜圆,可是包了一会儿就开始溜号了,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我再拿面涂你鼻尖一块白……西远看着也没有阻止。
奶奶和母亲看包的数量够蒸一锅了,就把放豆包的盖帘端到堂屋,把豆包放到大锅的蒸屉上,然后盖上锅盖开火蒸。
那些面一天根本蒸不完,况且家里烧多了火炕太热晚上也没法儿睡觉,所以分了三天来蒸,蒸好的粘豆包放在外面,一会儿就冻上了,然后捡到袋子里放进仓房,想吃的时候拿几个,放到蒸屉上蒸一下就好。也可以在锅里放些油,把豆包放到锅里用油煎;有的人家孩子饿了,直接给拿两个冻豆包,让孩子坐那慢慢啃,既顶饱又打发时间。
晚饭的时候,西远娘用黏米面烙的年糕饼子吃,刚把饼子放到嘴里,西远就想起去年卫成刚到家里的时候,吃年糕把牙粘掉的事情,估计卫成自己也想起来了,抬头不好意思的偷偷看看大家,把小身子往哥哥身边偎了偎,他今年因为吃的好,又有羊奶补钙,所以新牙长得很好,前边的四个门牙都已经换掉,当时西远明令禁止他用舌头去舔,所以四颗小牙长得齐齐整整。
腊八这天,奶奶用家里的红小豆、绿豆、芸豆、大米、小米、黄米、高粱米一起熬了一大锅八宝粥,里面又放了少许的花生、红枣、白糖,这都是家里种的或者在野地里能够摘回来的东西,熬出来的八宝粥粘稠香浓,大家喝得直冒汗。几个孩子喝得都不想撂碗,他们都喜欢喝甜甜的东西,平时西远除了给他们用冰糖熬梨糖水,还是禁止他们吃糖的,怕长坏了牙齿,所以难得的能这样放开了吃。
西明全夫妇领着两个孩子也过来了,腊八虽然不像别的节日那么隆重,好歹也是个节嘛,现在跟大哥家关系缓和了,他们一家只要有机会就跑大哥家蹭饭,更是恨不得让两个小的长到西明文家,像西阳西勇一样由老太太给他们照顾着。
西远对这个三叔还是不感冒,不过也没像以前那样看见掉头就走,现在他会跟打下招呼,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上两句客套话,接着就找个借口干自己的事儿去了。老太太和老爷子看西远跟这个三叔始终热络不起来,也不强求,儿孙们别见了面跟乌眼鸡似的就行啊,他们也知道老三这一家人不招人待见。
今天也是,虎子西里呼噜比其他人吃得都快,他怕一会儿吃慢了粥再没了,旁边还让他娘给盛出来一碗晾着,本来是喊他大娘给盛的,但是西远娘装没听到没动。西远娘其实心里还没忘记这两口子当初为了地跟他大哥干仗的事呢。西明全是西明文的亲兄弟,西明文自己不计较,她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还有老太太老爷子在她家里;不过西明文原谅是西明文的,她却如西远似的不咸不淡地和这夫妻两个处着,老三家的两个孩子小的狗蛋瞅着还好,也可能是年纪小,还没有学到这一对爹妈的为人处世,大的虎子她怎么看怎么招人嫌,所以也不像对西阳西勇那样待见。一家子吃饭,小勇都没说单独盛出一碗搁旁边晾着,比西韦还大的虎子凭什么啊?所以她就没动。老三媳妇瞅大嫂没动,她倒是不见外,自己拿了个碗,去粥盆里盛了,放到西虎旁边。
有了他们这一家子,奶奶熬的那一大锅腊八粥愣是一点没剩,西远都被三叔一家狼吞虎咽的吃法给吓着了。按理来说,三叔家条件和以前的西远家比起来,只有好的,不会更差啊。这可真是白吃不要钱啊,也不管桌子上的老人和孩子吃没吃饱,自己吃个肚子溜圆才放下筷子。奶奶也觉得这一家子的吃相太难看,气得拿眼睛瞪了他们好几眼,不过人家就是装着没看到。粥没了,别人饱没饱的也都撂了筷子。
吃完了饭,临走的时候,三婶还跟老太太要家里腌的咸菜,她主要想要西远做的辣白菜,前些日子他们在大哥家吃饭尝过一次,回去怎么想怎么没吃够,所以今天趁着过节,家里老人孩子都高兴,又因为过节了,大人为了图喜气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生气。他们算计的挺好,可是奶奶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老三一家来混吃混喝他们老两口都觉着对不住老大家了,西远娘嘴里没吭声,可是看着心里也是不乐意的,这两口子还没有个收敛,老太太张嘴想数落他们两句,又一想今天是过节,况且当着这么多的小辈儿面前还要给他们留点面子。不过老太太也没如他们的意,没给拿辣白菜,只是从堂屋的咸菜坛子里边给夹了几个芥菜疙瘩出来,其实这个让她大孙子一弄也很好吃。西远让他娘把芥菜切成细丝,然后倒上辣椒油,放点芝麻、蒜、醋,然后一拌,也特别的好吃。
看张了一回嘴,老太太给捞了两个芥菜疙瘩,西明全气得直瞪眼珠子。
“你瞪啥,这芥菜拌着也好吃着呐,再说了,外面都黑天了,你让我个老婆子黑灯瞎火的上地窖里给你捞咸菜去?”老太太数落道。其实,做烧鸡的仓房里就有辣白菜,只不过老太太不愿意给,故意说在地窖里,地窖下一次可是很麻烦的。她也怕这两口子吃麻醉了以后总来要。这不是上次她心疼虎子和狗蛋,寻思着两个孩子没吃过,赶上他们在家里吃饭就给端上来一碟,结果现在就开始惦记着来要了。
拿老太太没办法,芥菜疙瘩谁家没有啊,西明全夫妻俩也没拿,领着两个孩子走了。看奶奶智斗三叔,西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等三叔一家走了,西远才问四个小的吃没吃饱,小家伙们都犹豫着不晓得该不该说实话,他们的确没吃饱,像大点儿的卫成和西阳,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饭桌气氛不对的。还是小的西勇想事情少,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天已经黑了,再给做粥吃怕夜晚几个小家伙会尿炕,所以西远用炭火盆给他们烤地瓜、煎土豆片吃,又拿了六个粘豆包放在锅里慢火煎,地瓜是秋天在万德镇市集上买的,莲花村这边主要是黑土地,没有沙土地,种地瓜不爱长也不甜,所以家家都不种,而且秋天的时候在集市上是可以买到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地瓜烤熟了,从中间掰开,香味马上出来了,西远给小家伙们一人分了一半,两个烤地瓜,再加上几片烤土豆片,基本上四个孩子就吃饱了,西远没让他们吃粘豆包,天晚了,糯的东西不容易克化,怕他们积食。奶奶和爷爷也是,两个老人也不敢黑天吃太难消化的东西,一人吃了一半地瓜就不吃了。只有西远和西明文夫妇,一人吃了两个粘豆包,这才都混了个肚饱。
老太太一边吃着地瓜,一边在灯下黑影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节过的真是糟心,她觉着有些对不住几个孩子。
饭后,西远没有让几个小家伙马上睡,怕存住食儿,领着他们几个坐在炕上给讲故事。《西游记》已经讲完,现在开始讲童话,今天讲的是《格林童话》中《狼和七只小山羊》的故事。现在西远有意识的培养几个孩子思考问题能力和对现实一些丑恶现象的识别能力,所以讲故事的时候会问一些问题,比如,如果你是小羊,狼叫门的时候会怎么办,要不要给它开门等等。
爷爷奶奶坐在炕头上也微笑地听着,直到几个小家伙困了,最小的西勇已经瞌睡的直点头,西远娘方过来把西阳两个抱过去放入西屋炕上早早捂好的被窝里。东屋里西远他们也都躺下睡了,村庄的夜晚很安静,一家人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31章 胡子
俗语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夜半更深更是北风呼啸,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衬得周围越发静谧。
西远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睡得不安稳,似睡非睡中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也许是晚上吃的两个粘豆包不好消化影响了睡眠?西远心里想着,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左边是西韦,右边是卫成,两个小家伙都要挨着哥哥睡,西远就一边一个。两个孩子睡着了都无意识的向哥哥这边靠拢,小脸儿紧挨着哥哥的枕头。临躺下前爷爷往炕洞里面塞了一炕洞秋天搂(一声)的干树叶,然后点燃,树叶着火慢,可以慢慢燃到后半夜,炕被慢火熏着,能一直热到大天亮,即使睡在炕尾也不会感觉到凉。
西远抬手给西韦掖掖被子,小家伙睡觉不老实,总会把肩膀露出来,不过还好,一冬天也基本上没生过病。关键是一看哪个弟弟有点流鼻涕,西远立马熬上一小锅姜糖水,一个小家伙一碗,谁也跑不了,也许是防患于未然的原因,也许是庄户人家的孩子比较皮实的原因,所以几个孩子都很健康的度过大半个冬天。
刚有些朦朦胧胧地要睡着,突然,西远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西远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四周静寂无声,稍微有些动静就能感觉到。西远没动,侧着耳朵继续听。自从家里发生丢羊事件之后,西远的警惕心就比较强。
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西远很肯定是马匹走夜路的声音,而且离自己家已经不远了。西远推了推爷爷,爷爷可能年纪大了,耳朵不够灵敏,西远推了几下,爷爷才稀里糊涂地醒来,接着院子里响起了毛豆角的叫声,家里人现在已经养成习惯,只要毛豆角叫,一定有事情,爷爷马上惊起,一边静静地穿着衣服一边侧耳听着。
外面的动静尽管不大,但是,西远还是听到了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毛豆角和虎子也剧烈的吠了起来。毛豆角是狼狗,所以很机灵。西远平时也很疼他,家里有时候特意买些大骨头之类的东西,还有宰鸡的鸡肝来喂毛豆角,当然,虎子也跟着沾光。说起来,虎子的名字和西明全家的西虎名字重叠,为此西虎还和大哥怄气,说西远有心笑话他,西远想想也是,自己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刚穿来不久,没有怎么注意西明全一家,所以现在家里人一般喊虎子叫虎头。
直到入冬的某一天,毛豆角领着虎头跑出去大半天,嘴里叼了一只灰兔子回来,西远才不特意买骨头喂它俩了。一冬天毛豆角逮着的兔子,都被西明文把皮给扒下来,找相熟的人熟了(鞣质),奶奶给西明文还有西韦、卫成一人做了一顶兔皮帽子。剩下的边边角角,给西明文做了一个套袖,西明文赶车送货的时候,虽然有手捂子(除了大拇指,其他四个手指连在一起的棉手套),但是坐在车上西北风一打,一会就透了,所以有了兔皮套袖,就可以把手放到里边,放多长时间都不冻手。
因为有野外逮猎物的经验,所以西远还是相信毛豆角战斗力的。不过听着毛豆角的动静,这次进院子里的人绝对不是上次小偷小摸的人可比。西屋里,西明文夫妇听到动静也都起来了,这时候已经有人来到屋门前拽堂屋的门,门被爷爷从里面用木插插上了,一时间拽不开。
“爷,我怎么听着好像有马的声音啊?”西远悄悄地跟爷爷说道。爷爷和西明文侧耳听了听,的确有马蹄踏地的声音,不过不明显。
“估计用布把马蹄包上了。”爷爷分析道。
“天啊,不是来了响马吧?”奶奶低声惊呼道。
这时候外面拽了两下门没拽开,有人使劲用脚踹了一下,然后外面人估计也听到了东屋里有动静,其中一个来到东屋窗下,低声喝道:“开门,把门开开,不然我们就踹开了。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是胡子(土匪)。”爷爷这时候肯定到。这里管土匪叫胡子,具体为啥这么叫原因不详,可能是这里地处北地,再往北就是北方游牧民族放牧的地方,这里把游牧民族的人统称为胡人,以前胡人曾经南下骚扰,所以当地人把和胡人一样骚扰百姓的土匪也称为胡子。
“哎,小的这就给您开门去。”爷爷颤声应着,真的是胡子的话,这个简陋的木门根本挡不住他们,还不如态度好点给开开,不然惹怒了胡子,后果不堪设想。
奶奶低声催促西明文去西屋把西阳和西勇抱过来,西明文马上转身跑了出去,西远娘也跟了过去,两个人连被子带人一起给抱了过来。西远帮着把两个孩子给挪到了炕里面,大人都坐在炕边挡着几个孩子。其实这根本不起作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爷爷下了炕,一边哆嗦着一边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五个人,三个个子高高的,有一个中等身材,一个小个子。其中一个人由另外两个人搀扶着,估计是受了伤,另外两个人正在忙着应付毛豆角和虎头。
爷爷怕他们伤着两条狗,急忙低声喝住毛豆角和虎头,只要家里人一发话,两条狗就老实了,不过还有些不甘心,低声吠了几声,才悻悻的回到窝里。但是,不时的抬头往正屋这边看。
五个人把马拴在了门桩那里,喝命爷爷给马拿些草料,爷爷连忙应声答应着,西明文怕爷爷年纪大了腿脚和眼神不好,这么大黑夜在外边再摔着,就抢着想自己去,结果腿还没迈出门呢,就被中等个头的土匪一脚踹了回来。
“妈了个巴拉,干啥去你?”土匪骂道,他怕西明文跑出去找人报信,爷爷年纪大了,他们顾虑少点。这下西明文不敢动了。小个子胡子在外面看着爷爷给马饮水添草料,其他几个进了堂屋,其中一个看西屋门开着,领着另外三个进了西屋,然后转身出来推开东屋门,拿出火镰把炕上几个人挨着照了照,估计怕有壮丁藏在东屋,趁他们不注意袭击他们。仔细看过之后,发现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这才放了心,转身去了西屋。
西明文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西远在东屋听到胡子让西明文给准备饭食的声音。西远娘也听到了,她想起身去做饭,被奶奶给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