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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神算网红[古穿今]-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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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表演持续了几近一天,下午六点,在主持人结束了对学校的祝词之后,以各班为单位,观众席内的学生纷纷朝大报告厅门边涌去。
  易夏一行人坐在靠近舞台处,自然就成了倒数退场的一个单位,直至报告厅变得几近空旷,负责他们排列的老师才吆喝大家起身而出,却没想到刚走出大门,她的面前就挡了一人。
  “你们先走吧,我待会自己回去。”冲同伴打了一声招呼,她回眸看向陆司澈。
  先前只打了一个照面,此刻细看陆司撤的面颊,易夏不由一愣。
  怎么会……
  他的死气明明已被去除,怎么现在面上又沾染了这么多?
  这么想着,她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陆先生,江大夫没有叮嘱你不要再下墓了吗?”
  本在思考应该如何与易夏搭话,听她这么说,陆司澈呆了两秒,随即摇摇头道:“这倒没有,他只告诉我,让我一整天不要洗脸。”
  想到因没洗脸引发的一系列笑话,他的耳根烧红了一片。
  “而且我没下墓啊,只是在遗址周围勘测了一下数据。”
  易夏眉头蹙的紧紧的。
  死气这东西,阴寒重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有些人体质好,可能不容易被这气息侵蚀,但有些人身体不好,只要敢在那周围晃上一荡,就极容易将这气息带入自己身上。
  陆司澈可能就是后一种状况。
  瞧着她的面色变得如此严肃,陆司澈仿佛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从X市回来以后,他便觉得自己时常嗜睡,原以为是累得狠了,但快有半月过去,这种状况仍旧没有好转。不是没有将怀疑放在那曾害过他一次的死气之上,但他这次一没有靠近墓穴,二在那里满打满算在呆了不过十天,怎么也不觉得自己会如此容易就沾上那东西。
  易夏悻悻,“嗯。”
  虽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招这位易大师的待见,但此刻见她只肯定的点了个头后就垂眸不语,陆司澈心中的疑惑积压成团,不断喧嚣争吵着让他质问出声。
  “你是不是……”
  易夏抬眼看他。
  “是不是很讨厌我?”终于询问出声,陆司澈心中松了一口气,旋即却又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先是被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死气'给缠上,其后虽遇到一能救自己性命的大师,却在与对方肢体接触时,心脏怦怦跳动个不停。
  二十六年波澜不惊的人生被频频打乱,让他忍不住对对方产生了好奇,而两人似乎有着扯不清的姻缘,总能不期然的在诺大的城市中偶遇对方,他还没有搞懂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什么,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不希望对方会讨厌自己。
  “没有讨厌你。”易夏淡淡道。
  她只是讨厌这种命运被既定的感觉。
  前世,有一疼她的师兄下山历练,临行前,师父再三叮嘱他要在十五日内赶回,否则此行恐忧性命之忧,师兄当时亦答应的好好的,可目送着他下山后,师傅就叹他此次恐怕回不来了。她当时还小,对师门内部并不那么信服,然她等了又等,都没有再等到师兄归来的消息,此后过了一月有余,师兄的尸身才被另一同行之人给扛回。
  她哭闹着质问师父为何不阻止,明明他可以救那么多人,为何就不愿意去救师兄,师傅只说了一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既定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从那以后,她就对‘既定’这个词深感厌恶,既定的命运,既定的伴侣,既然一切都是既定的,那人还活着干什么?做老天爷的牵线木偶吗?
  她拼命打破世俗的想法,修习玄学、超过门内男子成为第一、二十二岁的‘高龄’罔顾师长意愿不予婚嫁……做了这么多,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有权利不被既定。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许久,易夏才平复了心情,“抱歉,我待会还要上自习,先走了。”
  陆司澈:……
  他明明听说母校的大课间时间没有改变,所以距离自习课还有至少一小时的时间。
  她果然还是讨厌他的,是吧?是吧!
  ——
  一天很快就过去。
  熟悉了家与学校间的路途,易夏的脚程提升了不少。
  到家之时不过刚刚十点,见易妈妈并不如往日般待在客厅,推开卧室门,她递上宵夜道:“妈,你最爱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喉咙,“你这是在干嘛呀?”
  目光所及,只见床单被褥全被掀到一侧,空余的床垫处垫着一块毡板,其上整齐的放置着一排黄纸,在其右侧,朱砂盒敞开了一半,盒中隔着大小不一的各类毛笔。
  听到女儿的声音,易玲先朝墙上的挂钟扫了一眼,见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一瞬间将脸皱成了包子。
  嗨呀,她怎么就忘了看时间呢!
  收起这幅表情,转而面对女儿时,她目露讪讪道:“妈买了一本符篆大全,想着在家闲来无事,所以就练手来画一画,指不定就能成功呢。”
  声音越说越小,只害怕女儿会责怪自己,
  “那您成功了吗?”易夏憋笑朝前走去。
  她的眼力极好,易妈妈那个表情虽然转瞬即逝,却仍被她捕捉了个正着。
  一手揽过自己的制作成品,易玲递上前道:“妈也不知道成功没有,只是这几个符画完之后,上面会冒光。刚开始看到那个景象时,把妈给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画符画到起火了。”
  易夏低头,见当先入眼的便是一枚中品追踪符,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许多术师穷其一生,都在下品符篆中徘徊,而易妈妈第一次制符,就取得这样好的成果,且不说她有没有师长教导,只单论这点,就足以证明她先前的天赋是被埋没了。
  从她手中接过符篆,易夏一张张翻看起来,虽然剩余的五张符全部都是下品,但也没在心里降低对她的评价。
  浏览完毕,她将符篆重新递回:“很成功,妈你真棒!”
  易玲愣了愣,随即一挥手道:“你把妈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创业这事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下来的,然而淘宝发展了这么多年,有关衣食住行的东西早就形成了买方市场,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钻入其中,若想出头,要么得损失利益多做活动,要么得给平台大量的广告费用于推广,而这两种,则是都需要强大的资金链来做支撑。
  她虽然也有不少积蓄,可那些钱日常花费够用,投入到这个里面,可能连个水花都无法激起,正当她左右纠结时,女儿绘制的符篆给了她想法,上网一查,果然有不少店家在做这个买卖,她于是也跟着大众标价定了自己店铺的价格,许多天过去,却只有小猫三两只浏览她的店铺,索性后来听女儿的话改了价格,才使店铺生意真正走上正轨。
  原本事情到此便该圆满结束,可店里生意实在太好,货物上架的当天就被扫荡完毕,而女儿又是高三生,她不愿耽误孩子的学习时间来赚钱,所以才想着自己学着自给自足。
  现在看来,她还是挺有制符的天赋和能力的。
  瞧见她眼里的神采,易夏继续夸道:“真的,您先前会武术,现在又自学着一只脚夸入了玄学的门槛,我真的很佩服您。”
  由衷的倾佩。
  易玲满脸慈祥,“我们夏夏长得好,才是我最骄傲的事。”
  易夏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迅速掩藏后,打岔开口道:“这六张追踪符中有一张是中品,您若是想将它们上架,记得把链接分开来做,价格也要按照等级来定。”
  “好的,妈知道了。”
  又闲聊了几句,易夏卸下书包,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在她离开之后,易玲迅速将床上的一摊子收拾了起来,床单铺好,被褥叠好,忙活完一切,她才在床边的电脑前坐下,打开淘宝后台,随手做了两个链接丢了上去。
  没多久,耳边就响起了旺旺提示音。
  老廖1963:亲,你们家的低阶符篆只有追踪符吗?有没有遁地符?隐匿符?增力符?寻水符?……困身符?加持符?
  另:我已拍下那两个链接内的全部货品,请尽快发货哦~^ω^~
  易玲:……果然是土财主。
  只犹豫了一秒,她便开始伸手在键盘上敲字。
  符大王…阿玲:亲说的那些小店暂时没有,不过小店会尽快推出更多种类的符篆的,请亲多多关注哦,/爱心/,/玫瑰/。
  老廖1963:好的呢,么么哒。
  放下手机,廖宗元转头睨了侧旁的老伙计一眼,“怎么样,阿玲还是跟我关系好吧,连内部消息都透露给我了。”
  穆策失笑看他,“明明是你先给人家打了一场串符篆名称,人家才那样回复你的,要不然你想让人家怎么说?对不起,土老财,俺们店暂时还不生产那些东西?”
  “哈哈哈哈!”
  手端茶盏,廖宗元呷了一口盏中的黄山毛峰,半点不理会那笑如疯癫的某人。
  一扭头,见陆展终于到家,他忙起身道:“老陆,你可算回来了,明明一早和我约定好,结果却迟到了足足一个小时,得亏是在你家,要不然我得难受死啊。”
  他与陆展是多年的好友了,这么说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显露亲近。
  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陆展微微躬身,“上头叫着一起开会,如果不是首长要求人人都必须到场,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资料给都你查好了,等我换个鞋就帮你拿。”
  廖宗元不置可否。
  等待对方将资料带过来的途中,他感叹般朝着穆策开口:“我现在心就跟抓痒痒似的,既想从'符大王'的注册信息探听出那位制符前辈的下落,又怕自己这番举动打扰了前辈的安宁。”
  穆策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有国才有家,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皆应该出手为国效力。”
  若非真的没有办法,他们二人也不会出此下策。
  谁都知道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家脾气有多差,毕竟深处高位久了,谁都能被惯出一身毛病来!
  廖宗元揉了揉太阳穴,“哎,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为何没有加入道教协会,我真怕……”
  怕对方是个宵小之辈,给他们平添烦恼;怕对方大隐隐于市,不愿意出山帮忙。
  正议论着,换好了一身家居服的陆展走了出来。
  他今年足有五十,面容却看上去和三十七八的壮年男人差不了多少,左眼处斜着的一道疤,但这疤非但没有影响颜值,反而将他的英气衬托的更加显著。
  甩甩手中的袋子,他笑道:“别那么紧张,这资料我虽然没有看过,但通信员递给我的时候,
  姿态明显是轻松的。”
  廖宗元'嗯'了一声,面上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可等到陆展将袋子扔来时,他却忙不迭的将蜡封扣开,见一沓雪白的纸页映入眼帘,将其掏出,迅速检索起自己想要的信息。
  店铺名:符大王
  店铺主理人:易玲。
  注册地址:S市天河区第五大道侧新湖宫苑。
  第一页仅写了这么三行话,愣了愣,廖宗元抬头,“没有具体地址吗?”
  陆展将自己陷入沙发,“你先看完再提问。”
  五分钟后,凌乱的纸页堆了廖宗元满腿,将最后一个字浏览完毕,他的眸中盛满了惊讶。
  谁能想到,那么多的极品符篆全是一人产出?若那人是个老古董也便罢了,可那人不是啊!不仅不是什么老古董,反而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三少女。
  “有什么想问的?我帮你联系通信员。”陆展主动道。
  廖宗元这下是真信了陆展之前没看过资料,若是他看过了,绝对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
  “资料上写的很清楚了,我个人倒是没什么要问的,老陆,你还是看看你有没有要问的吧?”
  陆展一向反对他那儿子学考古,若是让他知道那小子不仅阳奉阴违的跟导师下了墓,还差点因沾上死气而病入膏肓,一定会将那小子叫回来好好收拾一顿的。
  他虽不愿主动将这事捅出,但作为伯伯,他得为小辈的未来考虑,让老陆自己看看他儿子做了什么事,是在他立场上所能做的最正确选择了。
  毕竟那般阳奉阴违的事,要不得,要不得嘞!
  陆展对他的话疑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廖宗元抿嘴,“你也是先看完再说吧。”
  又是一个五分钟,室内响起了纸页与重物碰撞的声音。
  “陆司澈!”
  *
  “啊切!”
  五月的天,S市早已是一片暖意。
  呆在自己的公寓内,陆司澈平白打了个喷嚏,直让他以为是有人在暗中念叨自己。
  将刚刚码好的章节存入JJ文学网的后台,陆司澈跑到卧室的落地镜前端详起自己相貌。
  只见面色虽由于光照原因导致晒黑了许多,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无法在自己脸上看出'死气'的存在。
  叹了一句大师的眼睛果然不是他等常人能比拟的,正要去卫生间洗漱,就见桌上调至震动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爸。”
  “你在哪呢?”
  “家里啊,怎么?”
  通话断。
  直觉莫名其妙,然他刚刚将手机放下,视频通话便接着打来了。
  等到两人面孔同时出现在荧幕中央,他终于弄明白自家老爹为何会非要视频看他了。
  “廖伯伯好。”
  “哎,阿澈好!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伯伯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陆司澈:……明明三个月前才刚刚见了一面。
  确认了他的面相信息,廖宗元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暗中冲陆展眨了眨眼,意为'你儿子现在确实面含死气'。
  深呼吸一口气,陆展言笑晏晏道:“你妈想你了,这两天回来看她一眼。”
  “好的。”
  “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通话又断。
  ——
  夜深。
  喧闹了一天的S市迅速寂静下来。
  然而在大部分人都陷入睡眠的情况下,仍有些小部分人在趁着夜色在忙碌。
  白天出门一趟,黄百鹤几乎将整个S市逛遍,直到跑的腿都快断了,才将自己所需物品全部购置完成。
  而他之所以准备的如此着急,全因今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月圆之夜。
  艾草人逐渐在手中成型,连做了五个同等大小的草人后,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无视身旁师弟的痴傻笑声,转身让李翠莲杀一盆热鸡血过来。
  “你简直就是个变态!你再让老娘做这么诡异的事,老娘就抱……啊!”
  对于这个不记吃也不记打的蠢妇,黄百鹤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暂时性闭嘴。
  “你要是不去,我给你念一夜的咒你信不信?”
  李翠莲神色巨变。
  她知道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这些日子她也在对方手上讨了不少苦吃,可她就是意难平,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养了这两个吃白食的?她自己的闺女都没有这样不干活光吃饭待遇!
  但对方总是以武力胁迫,所以她只能乖乖就范。
  掀了纤眼皮,没好气道:“你等会。”
  黄百鹤还有许多要准备的,听到这话,闷头应了一声。
  将草人放在烤箱中烘干,他仔细看了两遍'委托人'发来的生辰八字,天干地支组合在一起,显示有这八字之人是一个极好的命格。
  但这些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将黑狗血与竹炭混合,他把该八字与那被摄魂之人的姓名写于一张黄纸之上,没多久,又把那蠢妇供来的鸡血与朱砂缠和,将自己的姓名与八字写于另外四张黄纸之上。待草人全干,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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