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汉这件小事[快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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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沉楼笑,点了点她的鼻尖:“小老虎。”
苏兰脸色一红,垂下眼睑。
楚沉楼起了继续逗弄她的心思,沉下声说:“兰兰,今天我差点被人打了——”
“谁?”苏兰一听,马上抬起头,急得捧起他的脸查看伤势:“是不是我爸爸雇打手去打你?”
楚沉楼闷笑出声。
苏兰这才发现被耍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楚沉楼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是真的,楚修下午来公司找我。”
苏兰的神色淡了下来,显出几分意兴阑珊:“他为什么打你?”
楚沉楼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语气不紧不慢:“我说,如果他不改变一下态度,还这么没有礼貌,我就不邀请他参加我们的婚礼。”
苏兰掩饰般的移开目光,板起脸来:“今天是愚人节吗?你再耍我,我要生气了。”
“好,我道歉。”楚沉楼勾起唇角,语气温柔,眼底却划过一闪即逝的戾气,忽然抱起她翻转身体,让她平躺在沙发上,手伸到她背后,拉下裙子的拉链。“乖,不要生气……”
苏兰感受到他的意图,在他身下不住地扭动,两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蹙眉:“现在不行,我答应妈妈回家吃饭……沉楼,你讲点道理,我再不出门要迟到了,路上堵车——”长裙被他三两下扯掉,破布似的弃在地上,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和他赤诚相对,被动地接受他的唇舌和手指挑起的欲火,喘息和呻吟之间,极力保持一丝理智:“你……嗯……沉楼……你今天怎么了……”
“今天?”楚沉楼低笑,不容分说地挤进她的双腿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真的不知道?”
……又来了。
绿了人家抢来的,总害怕又会被别人抢回去,真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苏兰心想反正晚饭要失约了,干脆随便他发泄,于是闭上眼睛:“今天是我和楚修的订婚纪念日,那早不算什么了——啊!”
身下猛然一记恶意的顶弄,她惊呼了声,在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攻势中失去了自我,彷徨地抱紧了他,咬住嘴唇承受,双眸紧紧闭着,留给他的只是哀怨的神情。
“苏兰……”楚沉楼喘息着唤她,轻轻抚过她嫣红水润的唇。“你不能三心二意,听见了么……”手指强硬地探入抿紧的双唇间,撬开贝齿,释放堵在喉咙中的破碎呻吟。“……我不允许。”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疑心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有黑化的趋势?
苏兰迷茫地睁眼,正对上他的目光,幽暗,深邃,眼底最深处涌动着阴狠暴戾的暗潮,带着吞噬一切的恨意,像极了……像极了什么,她又记不清楚。
心里有一句话,始终问不出口。
——我见过你么?
最终,苏兰选择温柔地叹息一声,在他耳边无奈的,小声的申辩:“我不会,我只有你一个,我是你的,你信我。”
有那么一刻,苏兰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自嘲。
那不该是楚沉楼的眼神,听见了她掏心掏肺的表白,楚沉楼的反应绝不是这个。
果然,等她回神再看,他脸上只剩柔情蜜意,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
楚沉楼第十次郑重道歉,苏兰总算肯转过脸看他,把手机放在他面前,闷闷的说:“你打给我妈呀,解释我为什么没回去。”她扁着嘴,越想越委屈,抱着膝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说:“你把我裙子撕坏了,我花了一个下午逛商场挑的裙子!”
这是实话,那天她走的腿都快断了,才买了一件好不容易看中的,现在……看一眼地上的破布,真是意难平。
楚沉楼抱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明天我买一件一样的给你,不,买十件,好不好?”
苏兰气不打一处来:“摔了你的一瓶酒,还你十瓶一样的,你要吗?”
楚沉楼一愣:“要,为什么不要?”
苏兰一时间找不到更贴切的比喻,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不再冷脸对他,抬眸看了他一眼:“今天楚修去找你,没有为难你吧?”
楚沉楼失笑:“他能怎么为难我?是我不好——”他叹了一声,看着裹着他的大衣眼神幽怨的女孩,理了理她缠乱的发,语气越发柔和:“我太害怕失去……苏兰,我怕你会离开。”
苏兰脸上有些红,瞥了他一眼:“你害怕失去我,所以你这么对我?罢了,偶尔一次我不怪你,可你以后……动不动这样,我马上收拾行李回家,第二天就宣布遁入佛门当尼姑。”
楚沉楼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兰气闷:“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跟你开玩笑!”
“好,我发誓。”楚沉楼连忙说:“以后我绝不勉强你,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突发状况。”
苏兰伸出小指:“拉钩啊。”
楚沉楼宠溺地和她拉钩盖印,摸摸她的头发,正想起身,听见她低低的自言自语:“谁要你保证再也不会了……不耽误我的事,偶尔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上去。
苏兰脸颊红透了,咬牙道:“我说了偶尔一次,不是现在!我要给妈妈打电话,等下她就要兴师问罪了——”
“我来解释。”
“你能怎么解释?”
“车子坏了,轮胎坏了。”
“我的车的轮胎很好——”
“明天就进修理厂了。”
“……就算我的车坏了,还有你的!”
“也坏了,一起进修理厂。”
苏兰忍不住气笑了,无奈地摇头:“你这个人啊……”
“苏兰。”楚沉楼凝视着她,郑重的说:“留在我身边,永远。”
*
邓娇娇端起咖啡,刚喝了一小口,头顶传来苦恼的叹息:“我看起来很像三心二意的人吗?”
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邓娇娇转身看苏兰,狐疑的问:“总裁说你三心二意了?”
苏兰不说话,默认了。
邓娇娇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以前就算了,现在他金屋藏娇,你平时连门都不出,能怎么个三心二意法?……越活越像古代小媳妇。”
苏兰叹气:“就是啊,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前天楚修找他,他一回来就疑神疑鬼……”
邓娇娇摸了她的脖子一把,促狭地挤眼睛:“……然后就不可描述了?”
苏兰拍掉她的手:“不正经!”
“唉哟,好痛!”邓娇娇嘶嘶的吸气,委屈地抿唇:“你自己脖子上都是证据,妈的骂我不正经!”
苏兰脸色泛红,找了条丝巾系上。
邓娇娇敛起揶揄的神色,慢慢开口:“其实我挺能理解他……你想,楚修年轻,你也风华正茂,他却不是了。现在还好,过上五年,十年,谁能保证?他没有安全感也是肯定的吧。”
苏兰眼神柔软下来,低头看着手指,默不作声。
邓娇娇眼珠子一转,勾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坏笑:“楚总这么患得患失,难道在床上表现不佳,你让他自尊心受挫了?”
“邓、娇、娇!”
“我错了,我错了,我嘴贱,苏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有个二十来岁儿子的人了,别跟我小姑娘计较……”邓娇娇边逃边笑,拎起一边的包:“真的别追我了,我投降!今晚我得回去陪老爷子吃饭,先走了啊……”
苏兰停下来,狠狠拧了她的耳朵一下,才松开手,说:“你等等,我也要出门了。”
“回娘家?”
“娘家昨天去过了,晚上沉楼有应酬,太晚了不回这边,我去他家等。”
邓娇娇心里长叹一声。
……还真是二十四孝好女友,没救了。
第16章 他的父亲(16)
时间过了十点整,电视台黄金档的生活剧结束了,苏兰抬手掩唇,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张阿姨尴尬地坐在一边,不时偷偷看她。
楚沉楼一向早出晚归,以前就是个工作狂,现在下班了就往帝豪城去,很少在家。楚修搬出去以后,家里就没什么人了。
所以平常这个时间,她会在大客厅里看电视,今天苏兰过来,她本来想回房,但是苏兰说不用介意,还把电视遥控器给她,让她随便选频道。
张阿姨不想留下来,可是老刘说了,未来楚家的女主人就是苏兰,不会错了,她一个劲的避开苏兰,反倒显得心里有鬼,只好心神不定地坐在这里,陪苏兰看电视。
其实她挺喜欢苏兰的。
苏小姐非常有礼貌,脸上总是带笑,不会给佣人脸色看,比以前几位追求过楚先生,不请自来的有钱小姐好多了。
可是……唉,这算怎么回事哟!
好好的少奶奶,怎么一下子变成未来的楚太太了?
门铃响起,张阿姨总算等来了救星,马上站了起来说:“我去开门。”
苏兰也站了起来。
楚沉楼回来,就算喝醉了,老刘也会给他开门,不用按门铃。
来人是楚修。
张阿姨带他进来,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僵硬了,看了苏兰一眼,悄悄走回自己房间,远离这尴尬到极点的空气。
苏兰想了想,没叫住她,落落大方地走到楚修面前,问他:“找沉楼吗?他今天有个饭局,会晚点回来,你坐一会,喝什么?”
俨然已经是女主人的架势。
楚修的脸色略显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倦意,看着她涩涩的笑:“兰兰,我快认不出你了。”顿了顿,眼里有痛楚的光掠过,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祈求:“……别这么对我。”
苏兰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总会习惯的。”
一句话清清淡淡,却像一柄利剑瞬间穿透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楚修疼得皱紧眉宇,没接高脚酒杯,反而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腕,咬牙颤声道:“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心口一半是冰川雪水,一半是烈焰熔炉,他的手指越收越紧,一字一顿的说:“你告诉我——小妈。”
苏兰眼神毫无波动,甩了甩手,甩不开,便轻轻笑了声:“去掉一个字,我和他会结婚领证,你坚持的话,我不介意你叫我妈。”
“……你怎么说的出口?”楚修呼吸都停滞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脸色发白,颓然倒在沙发上:“苏兰……你记不记得?念书的时候,你拉着我去看电影,每次电影里有结婚的场景,你总会哭得停不下来,我笑你矫情,你说……”他悲哀地抬眸,每一个字都是痛楚:“你说,你经常夜里做梦,梦见一场盛大的婚礼,我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新郎,新娘却不是你。”
苏兰抿了一口红酒。
“兰兰,你猜,我的梦里会是什么?”
苏兰不为所动,平淡的说:“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她放下杯子,问道:“你在这里等他吗?”
楚修闭了闭眼,讽刺的笑:“你留下,我走——我拿几样东西,不会耽误太久。”
苏兰点头,看着他上楼,熟悉的颀长挺拔的身影,比前两次见到的时候,又消瘦了不少。
楚修还没下来,门那边又有了响动,门口传来老刘的声音:“小张,你来搭一把手,先生喝醉了。”
苏兰在张阿姨之前赶到,扶住脚步不稳的楚沉楼,担忧地看向老刘:“他怎么醉成这样?”
老刘还没回答,楚沉楼低低笑了声,眸中浮光流动,酒意微醺:“我没醉……兰兰,别皱眉。”他伸手抚平她紧拧的眉心,柔声道:“这才好看。”
苏兰看他这个样子,分明已经喝醉了,不顾他反对,又去扶他:“我们上楼。”
楚沉楼蹙了下眉,强撑着站直身子,一步一晃往沙发走去:“我真的没有——”
“好,好,你没醉,行了吧?”苏兰怕他摔倒,赶紧跟了上去,回头吩咐张阿姨:“阿姨,给我一条热毛巾——老刘,他刚在车上吐了吗?”
张阿姨答应了声,利索地去了。
老刘摇头:“这倒没有,但是真喝大了,我看他们几个人出来,都摇摇晃晃的,老板已经算好的了。”
苏兰叹了口气,让他在沙发上躺下,微凉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俯身心疼的问:“难受吗?”
楚沉楼低笑:“难受,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谁理你?”
苏兰接过张阿姨拿来的毛巾,放在他头上,见他一双细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瞬间心软了,低头飞快地啄了下他的唇。
“不是这样……”
楚沉楼摇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旁若无人地吻住她,辗转缠绵。
老刘和张阿姨不约而同地转头看风景。
非礼勿视。
苏兰看在他醉了的份上,不想和他计较,等他尽兴了,半哄半劝说:“你想不想喝点什么?如果胃里难受,还是先去卫生间吐出来,会舒服点。”
楚沉楼揉了揉眉心,坐了起来,凑到苏兰耳边:“兰兰……”他呼出的气息也带着醉人的酒意,暖暖的拂过耳畔。“……你嘴里也有酒味。”
说完,不等苏兰反应,撑着沙发站起,往楼上去。
苏兰扶他上楼,开门进房间,他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苏兰在床边站了一会,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下楼给他倒水。
*
楚修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清楚地看见楼下的情形。
苏兰照顾醉酒的楚沉楼,纤细的身影,温柔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遥不可及,触动了他心底的温暖回忆。
异国他乡的月色,他生命中最颓废的岁月,酒精是最好的麻醉药,他不想清醒,不想思考,只想继续沉沦。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却不允许,起先,她试图劝解他,引导他走上正途,可他不屑,对她只有冷漠和厌烦。女孩受伤了,但是不曾退缩,劝不住他,她开始无声地陪伴在他身侧,沉默地忍耐他的冷言冷语,沉默地照顾醉酒后人事不知的他。
他爱的是唐芸,他的小野猫,他的坏丫头,爱她的一切,甚至是她锋利的指甲,哪怕会划伤自己……就算最后被苏兰感动,他给予苏兰的感情,也带着同情的施舍。
彼时,他想,和唐芸比起来,苏兰真是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无味。
很久以后,经历了许许多多,见惯了人世冷暖,直到这一刻,看见苏兰照顾其他的男人,他才恍然醒悟,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错过的年月,错过的人。
真的……一点也不爱吗?
他想起那天送苏兰回公司,女孩短暂的拥抱他,流下的泪水充满了眷恋。
她说,你不要后悔,千万不要后悔。
她转身离开,这一去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如果当时他拉住了她,结局又会是怎样。
他后背靠在墙壁上,无力地滑落在地,修长冰凉的手指覆盖住眼睛,指缝中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疼痛到无以复加,呼吸都成了漫长的凌迟。
得到了不曾珍惜,肆意挥霍她的感情,失去后又谈何挽回。
可是……
——可是,苏兰,到最后,我还是后悔了。
*
苏兰端着水杯上楼,楚修正好从上面下来,迎面撞了个正着。
苏兰笑了笑,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楚修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找到了。”
苏兰点了点头,说:“再见。”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楚修蓦地转身:“苏兰。”
苏兰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么?”
楚修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们曾经的订婚戒指。
他很快放下了手,重新藏入口袋中,眼里静如死水,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给你戒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