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重生之我欲天下-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否认,他心里对这个小皇后是有些欢喜的,慈眉善目的,看着就很舒心,就是不够呆,如果能时常像后宫女人那般与他撒个娇啥的,就是最好。沐心慈是沐家的女儿,却也是他娶进后宫的皇后,李睿打算,就算将来要端了沐家,他也不会伤沐心慈,只要她乖乖的做他的皇后。
李睿折腾一通,携着沐心慈躺在宽阔的龙凤榻上睡了去。沐心慈待李睿睡熟后去殿外园子里看了看——没有人。
现在约莫是子时,想必师父今晚是不会来了。
沐心慈不由失望的叹了气,往寝殿里走。
“心慈。”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淡淡的,拨开宁静夜色,刹那间心坎坎里都明亮了。
沐心慈回身,见杏花树下青漱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明明刚才没人咧。
“师父,这么晚了你还在呢。”沐心慈连忙过去。让他等久了。
“我既答应了你要来,便一定会来。只是现在已经夜深,还要练习吗?”
沐心慈果断的点头。“要!”
“已经夜深,你不怕累?”
“明日复明日,要懒惰总有许多理由可以找,但若要坚持,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
青漱赞赏的点头。
“那我们便换个地方。”
青漱携了沐心慈轻身飞上屋檐,去了而今还空无一人的青玉宫。燕国视“青”为下,燕皇宫里凡是带青字的,都是冷宫。苏昱住的青莲宫也是。
沐心慈以为师父青漱是误打误撞带她来了青玉宫,却不知道,青漱是下意识就带她来了这里。
沐心慈双眼施了摄魂咒,夜里也能视物,虽不如白天那样明晰,但也足够看得清楚。如今的青玉宫,与她二十年后被废打入冷宫时,模样相差无几。物是死的,年年岁岁相似,人却变了,当年所爱,当年所恨,而今看来,那些恩怨情仇竟都如此可笑。
后来的那些岁月,水深火热,幸得,有九幽在她身边。还有玉洛秋、上官蓉,以及那两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花束、茗香……
现下赵国皇室已被西凉控制,玉洛秋和上官蓉定是正在水深火热。哦,是了,现在是十年前。赵国长公主玉洛秋也才十五六的年纪,上官蓉也不过二十出头,大约还没崭露头角,还是女扮男装的小兵?
沐心慈在追忆,九幽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沐心慈,或许此生,他都不懂什么是爱。从他懂事开始,从他知道自己被制成毒物开始,生活于他,这个世界于他,都是死的。沐心慈,是他灰暗的生活里唯一的那一抹明亮……
九幽把自己的青锋剑递给沐心慈,自己折了根花枝作剑。“你且先熟悉下用剑的感觉,克敌制胜的第一步,是能驾驭手里的兵器。”
沐心慈接过青锋剑才知道,原来这剑可不如她想象的那般轻巧,得有十来斤啊。可这剑在青漱手里,看起来却轻巧自如的。
九幽教沐心慈飞虹剑第一重心法,以及些基本招式。沐心慈学得认真,累也不喊苦。
九幽发现,沐心慈在黑夜里竟也能正常视物,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她。九幽当日在镜城,不清楚沐心慈已经找了红莲夫人达成交易,得到摄魂咒。
练罢,沐心慈与九幽同坐在青玉宫前的石阶上。九幽一直竭力表现得宽和,做一个合格的师父,避免被认出来。其实,他没有想好要在沐心慈身边呆多久,或者说,是能呆多久。
这样隐瞒身份,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拆穿的那日。如果身份被揭穿,出现了两个苏昱,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大概,等时机成熟,他会安静地离开。至少等到沐心慈长大了,能脱离燕国皇室束缚,脱离险境,真正成为大燕主宰的时候,他才能放心。
沐心慈侧头偷偷看了眼师父青漱的坐姿——一手支剑,一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微仰着下巴,望着深黑不见底的苍穹,有种洒脱的味道。这样子,和九幽好像……
“师父,心慈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
“你说。”
“徒儿想找个人,他也是练飞虹剑的,是天蝉国天火宫的椴木宫主的三弟子,你或许知道他,他的名字,叫九幽,。”沐心慈还是想找一找,夜里来看她的人是不是九幽。为何最近,那个人都不来了?
九幽心里猛跳了一拍,握剑的手紧紧抓着剑柄,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未曾听过这号人物。”说完,又忍不住好奇补了一句,“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单凭名字,很难找”
“他……”沐心慈顿了顿。九幽,是怎样一个人?在陈国,他的父兄对他皆是又妒又恨又怕。在战场上,敌人听闻“九幽”二字,更是日夜惊心,生怕一觉睡下,便醒不过来了,生怕才到战场还没来得及拔刀,就中毒没了命。对敌人来说,九幽就是地狱的修罗,专门来收人命的。没人见过他的真面容,一身黑衣,脸罩在黑斗篷下,神秘莫测。
“个子和你差不多,喜欢穿一身黑衣裳,脸一直用斗篷半遮着,话不多,很少笑,被敌人惹恼的时候,会淡淡的冷笑一声,然后眨眼之间就杀了他们。在敌人眼中,他就是地狱修罗。”
沐心慈说得很客观,九幽却心里微微有些黯然。她没有说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可亲近的男人,没人敢近靠,注定,孤独终老吧……
沐心慈继续说着。
“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才在他们受到威胁之前杀了敌人。他杀人招数狠戾,出招瞬间毙命,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们死前承受太多的痛苦。”沐心慈仰望青玉宫那一角空荡荡的宫殿屋顶,“他心里,是温柔的……”
九幽的内心,她其实早就明白,只是从前她选择了忽视,直到死的那一刻,看见他冰冷眸子里,看见了泪光……那一刻,沐心慈在想,如果此生爱的是这个男人,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来爱她,宁愿抛弃全天下……
“还有,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麒麟草香气,黑衣裳下露出的皮肤很白,开心的时候,不会笑出声,但手指会收拢虚握着。如果在战斗的时候,听见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淡淡的笑,那说明他恼了,你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心慈……”九幽双眸凝视着沐心慈,心头激动、欣喜交织。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不要哄我。这是他一辈子听过最开心的话了……
好像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我就是九幽。九幽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或许是有办法的,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她面前,和她在一起。九幽心头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渴望。心头憧憬着,那份可能,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
两相对望。沐心慈从师父青漱眼睛里,仿佛看见了九幽的影子,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可又想到这样越礼,还是忍住了。她有种直觉,师父一定知道九幽,甚至与九幽有着莫大的关系。
“请师父一定帮我,找到他。”
“为师尽力而为,但不一定保证能找到他。”九幽装模作样应承。他已经把“九幽”找到了放在她面前了,所以算已经做到了?
“谢师父。”
沐心慈能感觉到,青漱在她面前隐藏了实力。他实际上定是个武功了得的人,有他相帮,或许会有些线索。
临别时,沐心慈问个问题。
“师父,您今年多少岁了?”他真的看不出年龄,像是刚二十出头,又像是三十岁了。
九幽想了想,道:“三十七。”
原来三十七了,整整比现在的她大了二十五岁,都可以当她爹了。不过,师父……他是师父,这个年龄不正好正常?她怎么潜意识把他俩的年龄比对、匹配了……
九幽送了沐心慈回瑶华宫,然后离开。沐心慈却盘算开:青漱三十七,和二十年后的九幽同岁啊!
沐心慈总有这种错觉。青漱,有没有可能就是九幽?
☆、第15章 借刀杀人好算计
李睿还睡着。沐心慈刚在榻边躺下,忽记起,九幽右肩膀有一朵梅花形状的小记号,是天火宫宫主的记号。椴木死后,便将天火宫宫主之位传给了九幽。如果能看一看青漱的肩膀,是不是就……真相大白?
苏昱夜里一向少眠。宫女奴才们个个都是机灵的,都怕扰了他清净,白日里都尽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默默的做完事就退下,到这夜深人静,青莲宫里似绝了人气般。
苏昱将冰蝉剑拿出来擦拭了一番。冰蝉剑他用了近十年,也是唯一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东西,如果……这也算一种“陪伴”的话。
苏昱曾试图养过鹰犬,但大凡宠物都爱和主人嬉闹、亲近。他身体带毒,总在不经意间就要了它们的命。久而久之,与任何人、物都习惯了保持距离,也不敢在喜欢什么。因为“喜欢”,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接近,不小心,就伤害了。
苏昱把剑收好,站在旷广空旷的大殿门口,环顾四周死寂如坟。其实,他并不讨厌人多。
苏昱飞身跳上青莲宫屋顶,闪身穿梭在各处宫殿之上,来到瑶华宫。沐心慈和燕皇李睿同塌而眠,但中间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已经睡熟。
苏昱站在榻前,打量了许久,又在瑶华宫的屋顶上坐了半夜,沉思着些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他老是想来看她?明明知道她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苏昱有些恼怒自己,烦闷的离开。陈王送他来燕,美其名曰“委以重任“,实际上是怕众人口中“心里扭曲、冷酷无情”的七儿子,夺了他的儿子们的王位,抢了他的江山。
苏昱武功之高,用毒之厉害,放在陈国王宫就是个隐患。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武功可怕的人,还不是个无脑的武夫。年初,陈国王室王子间的“论治“比试,苏昱写的一纸无名论段,智谋计策比陈王另外那几个儿子都出彩。
是以,陈王便趁着这个机会,把苏昱送来了大燕,自己养兵蓄锐。如果苏昱能杀了燕皇当然是最好,但要毁了燕国,哪里那么容易,今后若两国再开展,陈王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
赵、桑之战,赵军丢盔弃甲,递书求和,愿割地赔款。桑国斩了来使,大举进攻赵国都城沛安。
小国赵与燕国几十年来相安无事,从未发生过大争斗。赵王连夜拍使臣快马加鞭来燕京城求助燕皇李睿。当天,菱太妃出宫前往右相府,名曰姐妹相见,实在是与右丞相沈厚商量削弱沐家的对策。
第二日早朝,右丞相沈厚进谏:“桑国占领赵国,下一步必然会把贪婪的魔爪伸向大燕。臣恳求皇上派沐家虎将沐战带兵前往支援,保卫大燕!一举将南桑小国灭了,以除后患!”
“恳请皇上派沐大将军派兵支援,保卫大燕!”满殿群臣,大半都附和沈厚齐刷刷跪下。沐沉舟见那齐刷刷跪下的大臣,心里火大。这些个文人幺蛾子最多,这几年自己也琢磨了不少拉帮结派的方法,可就是抵不过沈厚那老不死的。
沈厚抬起耷拉的眼皮,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沐沉舟。你以为让我家马儿拉稀举家没车坐就不得了?哼。后头还有你好看呢。武夫!
左右丞相暗流涌动,高位上,李睿满意的点点头,一挥龙袍宽袖。“好!沐将军,朕便把此大任交付于你了,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即刻整军出发吧。”
因为是打着支援赵国的名号,桑国虽是战胜方,兵力折损,也没剩多少,是以李睿下旨,只准派出三万军队。沐沉舟将西凉欲攻燕的情报禀了上来,李睿、右相都不信服。
沐沉舟几番进谏、恳求,还是没能改变李睿心意。
君要置臣于死地,纵然有一百张口,你也说不清理!
沐沉舟下朝之后,便送了消息入宫告诉女儿沐心慈。
“该死!”沐心慈一拍桌子,茶杯盖哐啷翻在桌上,流下一团水渍。
三万军去赵国,不是送死吗!李睿和菱太妃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她大哥去送死了。眼下沐沉舟已未带兵,沐家就是木战、沐休两人带兵。沐战年长,经验丰富,是沐家军的主心骨。若他又闪失,沐家必元气大伤!
沐心慈整理好衣冠,去昭阳殿见李睿。
“臣妾拜见陛下。”
李睿放下奏章,抬眼见是沐心慈。进宫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他。李睿屏退了左右,笑着朝沐心慈走过来,环住她肩膀。
“心慈,找我何事?”
他没有说朕,而是说的“我”。表示他对她的在乎?喜爱?
呵,自以为是的施舍,一个“我”字就能抵消他要害沐家的事实么?!
沐心慈虽这么想着,但脸上当然是没有表现出来。
“陛下,夜深了,怎地还不休息?”
“嗯,朕初初即位,各项事务繁杂。也没时间陪你……“李睿说着刮了刮沐心慈少女的脸蛋,滑滑嫩嫩的,和后宫里那些成熟妖娆的女子很不同。
李睿叹了口气,沐心慈问:“陛下所忧何事?”
“梧州乱党余孽还没连根铲除,江州洛河又发了水灾,难民四逃,真是祸不单行。”
“乱党之事不必着急,这些贼子作乱也不是一两日,成不了大气候,水患之事自有当地州官办理,再忧心也无法与天相抗。陛下放宽心,多保重身体才是。”
“还是朕的小皇后贴心。”李睿抱沐心慈揽入怀里,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蹭着,毛茸茸的。
“乱党不过乱一尺之地,水患不过淹一丈之所。可敌国万兵可破燕国门关,或可抢占大燕疆土千里,□□黎民百姓万人。皇上,眼下大燕最首要的,是防备敌国偷袭。此番赵、桑之战拖延数月,其中必有蹊跷。臣妾父亲已收到边疆急报,西凉军近三十万大军已潜伏在赵国王梁山中,只待我大燕将士入瓮一举绞杀,臣妾家兄不过才领三万大军……”
“够了!”李睿一拂袖子,放开沐心慈,不悦皱眉。“燕国律法有例,后宫不得议政,皇后需明白这一点。朕乃大燕君王,自不会送自己臣子去送死,更不会将大燕置于险境,皇后多虑了。”
沐心慈几欲绷不住脸上的温柔,竭力压下心头愤怒,道:“皇上……真的没有商量余地吗?”
李睿负手背对沐心慈,没有回答,沉默以示拒绝。
“既然如此,”沐心慈扑通跪下,沉声道,“请陛下允许臣妾随军前往!”
“什么?!”李睿诧异的盯着沐心慈。“沐心慈,你是朕的皇后,怎么能随军打仗!要自己老婆上战场保家卫国,天下岂不是要消掉我李睿大牙?”
“家兄带兵支援赵国,臣妾随军前往,更显我大燕与之友好之意,平侵略之战,在天下六国之前树正义之旗,只有利无害。天下人不会笑话皇上,只会称赞皇上贤德明君,称赞我大燕国皇家之勇。”
“胡闹!你以为那个小孩子过家家吗?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战场?战场就是专门杀人的地方!你个姑娘家家的手无缚鸡之力,你去做什么!”李睿怒不可遏。
沐心慈心头冷笑。说得好,战场就是杀人的地方,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所以她才更要去!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去送死。大嫂已怀胎三月,大哥沐战就要当爹了。她怎么能眼看他死在他国战场上!
沐心慈拜下去,平静而坚定道:“求陛下恩准!”
李睿自是不会答应的,不管沐心慈,自顾自批阅奏章。眼睛盯着字,可怎么都看不进去。沐心慈已在地上跪了大半时辰了,膝盖该是很疼了,可她怎么就那么倔?!
“来人!扶皇后娘娘会瑶华宫!”李睿叫人将沐心慈押回瑶华宫。
“是。”侍卫齐声答到,上前拉沐心慈。
沐心慈抬眼,眸里又微光闪过,拉她的侍卫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