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妃上位攻略-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丝收好账簿,有些犹豫道:“姑娘,周姨娘那些话您可千万别听信。她可向来是不着调的。”虽然以她的身份这么说周姨娘是僭越了,可她也委实担心她们姑娘会偏听偏信。若丝她们姑娘为着周姨娘的话去和太太分辨,少不得让太太伤怀。
林锦仪好笑道:“怎么,在你眼里,你家姑娘就这么糊涂?”
千丝忙道不敢。
林锦仪又继续道:“这事儿我自然是会同祖母和娘提的,但不是帮着周姨娘说什么要悔婚。而是给她们提提醒,让她们看好周姨娘,省的她后头又出什么昏招。”林芳仪前头那门亲事是怎么坏的,她后头可听苏氏说过了。
千丝也终于放下心来,“姑娘心里有主意就好。”
*
林锦仪到正院的时候,苏氏正在做针线。
苏氏过去忙着府里大小事务,偶尔还要为家人下厨,并没有太多闲暇时光。
如今倒是得了闲,她便捡起了女红来做。
林锦仪以为她是为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坐近了才发现苏氏是在绣衣裳的花纹。且还是条女儿家穿的月华裙。
苏氏笑眯眯地剪了线头,抖落开来,道:“你先试试。娘也是许多年没碰针线了,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适。”
“娘自该好好歇着才是,便是觉得无聊了,为弟弟妹妹做些贴身的里衣也可,阿锦衣裙都够穿的,不用您费神费心的。”
苏氏把衣裙放了,捉了她的手,爱怜道:“太后寿辰上,岑家的那个小姑娘不是仗着她娘给她做的那条衣裙不可一世吗?娘也想给你做一条,且还要做的比她的还好,下回再见面你便不会输她了。”
林锦仪心中微动,感激道:“事情都过去了,阿锦没放在心上呢。”有苏氏这样的家人真心实意地为她打算,她怎么还会在乎那些没把她放在心上的所谓家人呢?
苏氏拍了拍她的手,道:“娘都给你做好了,你快穿着看看。”
林锦仪便去了屏风后头,换上了那条裙子。
苏氏虽然没为女儿做过几条裙子,却很了解她的尺寸,也知道怎么样才能发挥她的长处。这条月华裙腰身细窄,腰线细长,越发将林锦仪少女的身量衬托的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林锦仪很是满意地在苏氏面前转了两圈,道:“娘做的果然好。”
苏氏也笑,“尺寸是挺合适的,就是娘许久没拿针线了,上头的绣花总是比不上岑家的那位。”
“您干嘛要同她做比。”林锦仪揽了揽苏氏的肩膀,“您给我做的,便是最好的了。”她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纪氏不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好,心里最记挂着的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女。不像苏氏,就算有了后头的孩子,还是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她既已占了小表妹的身子,那么苏氏就是她的亲娘了。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林锦仪便提起周姨娘来。
苏氏一听,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她这一回二回的到你面前作妖,还真是上瘾了。”
林锦仪也无奈地笑:“周姨娘是恨不能将大姐姐许给天下最好的男儿,看不上王公子,又不敢直接闹到您和祖母面前,便只敢先来找我当说客。”
苏氏冷笑道:“天下最好的男儿?也不想想我们家高不高攀的起那样的人家。这事儿你别搀和了,自有娘来处理。”前头她是想让女儿借着周姨娘练练手,才没有直接料理了她。没想到周姨娘居然敢得寸进尺。女儿也是年纪小,到底压不住这老油子。
林锦仪见苏氏已经心中有数,便不再多提。
三天后,周姨娘还没想好怎么去忠勇侯夫人和苏氏面前分说,便被人架到了去往城外庵堂的马车前。
丫鬟转达了苏氏的意思:林芳仪即将成亲,周姨娘这个当亲娘的,去庵堂里为小夫妇念念经,求个平安。
周姨娘哪里肯在这时候乖乖就范,死活不肯上马车。
幸好督办此事的是苏氏身边的万缕。
万缕可不怕她撒泼耍赖的,直接让两个婆子一人一别把她给扭了起来。
周姨娘动弹不得了,口中还嚷着:“我服侍老爷多年,芳姐儿又是我亲生的,太太不能这么待我!”
万缕冷冷一笑,“姨娘也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呢。大姑娘如今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可姨娘若要再这么闹下去,往后可就指不定了……”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意思就是若是周姨娘再这么闹下去,惹了苏氏厌烦,林芳仪怕是连这样的亲事都捞不着了!
林芳仪就是周姨娘的软肋。若是苏氏真的要拿捏林芳仪,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忠勇侯夫妇和林玉泽自始至终都是站在苏氏那边的。她当下就没了底气再闹。
万缕也不等她回答,直接用帕子堵了周姨娘的嘴,让人把她架上了马车。
第三十六章
苏氏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林锦仪是在周姨娘被送走后,才知道她已经出手了。
只是周姨娘倒算不上什么人物,林芳仪却是有些难办的。
万一为了这事儿伤了家里的和气; 倒不值当了。
林锦仪后头去看过林芳仪一回,林芳仪倒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还和从前一样说话待人。
其实林锦仪的担心也属多余; 林芳仪虽然耳根子软些,人却是不傻的。
经过前头胡闹班的那桩亲事后,她也想明白了自己的未来——王公子虽然在满是名门贵胄的京城并不算特别出挑; 但是配她; 已经是绰绰有余。
她不像她姨娘; 满脑子都是一飞冲天的念头; 所求的不过是个安稳平淡的人生。
虽然林芳仪并不知道她姨娘具体做了什么; 看苏氏施展出来的手段; 也猜到她姨娘多半是触到了苏氏的逆鳞了。
*
周姨娘在庵堂这一住,就从夏天住到了秋天。
下小定之前; 苏氏给林芳仪和王公子安排了一次会面。
这世道虽然都说男女婚前不能见面; 但京城的大户人家事先却都会委婉地安排这么一次。
林芳仪身为庶女; 苏氏能想着为她安排,已然是用了心了。
且苏氏安排的地方也是别有用心,就是周姨娘眼下所在的庵堂。
那庵堂名为月半庵,处在城外落青山; 落青山上还有一座黄觉寺; 两个地方相离不远。
届时林芳仪以接周姨娘回家的名头上山; 王公子借着上黄觉寺上香为由,两人便能在山上见上一面。到时候也顺便让周姨娘瞧上一眼,看看王公子的人品样貌,省得她总以为苏氏是随便给林芳仪配了个人家,真真委屈了她。
林芳仪自然愿意前往,只是她到底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只身前往,到底不便。
忠勇侯夫人年纪大了,苏氏又身子不便,林锦仪便主动承担了陪着林芳仪相看未来夫婿的责任。
中秋节前夕,天气凉爽了一些,林锦仪便陪着林芳仪上了落青山。
中秋节眼下是个十分重要的节日,不少人都赶在中秋节前来庵堂或寺庙来求个人月团圆。因而落青山便格外热闹些。
林锦仪和林芳仪两姐妹乘着马车到了山下,见山径上人潮涌动,便只好戴了帷帽下了马车,再着人去雇轿子。
山下的轻轿不好同高门的四抬软轿相比,只是一张竹做的椅子,前头各有两根常常的竹竿,让两个轿夫抬着。轿上也只有一层轻纱遮挡。
这样的粗陋的东西,平时的林锦仪和林芳仪还不会看在眼里。
只是眼下上山的人众多,山下的轻轿便有些供不应求。千丝使了银子,加了个塞儿,也才得了一顶。
她们两个人,一顶这样的轿子自然是坐不下的。
林锦仪便道:“姐姐先上去和姨娘说会儿话,我在这儿等上一等,稍后便去庵堂和你汇合。”
林芳仪不大好意思把她一人剩下。
此行林芳仪才是主角,她不过是陪客。林锦仪便又劝道:“姐姐别忘了咱们此行来的目的,若是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林芳仪这才被说动,带了自己的两个丫鬟和几个忠勇侯府的侍卫,先行上山。
林锦仪使了个侍卫在雇轿子的那里等着,自己则带着人找个地方歇脚。
绕了一圈,她们一行人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凉亭。
凉亭里还算宽敞,里头三三两两坐了几个歇脚的百姓。
千丝找了个角落,拿帕子擦干净了石凳,让林锦仪坐下。
“姑娘可觉得口渴?可要奴婢着人去马车上拿些茶水下来?”
林锦仪摇头道,“眼下山下人多,回去拿东西少不得挨回挤。不过一会儿工夫,不碍事的。我等上了山在庵堂里要些水喝就行。”
千丝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
亭子里凉风习习,外头日光正好,行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或上山或下山,林锦仪鲜少出门凑这样的热闹,一时倒是觉得新奇。
她正出着神,凉亭里进来了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
他们看着都不很大,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且都风姿翩翩,一时吸引了不少女子的注意。
离林锦仪最近的是一对穿着细布襦裙的姐妹,此时见了这几个公子,便开始红着脸小声讨论起来。
林锦仪戴着帷帽,便也不用顾忌什么,光明正大地把这几个少年打量了一番。
那几人确实样貌都十分出挑,其中最出众的便是一个头插玉簪、一袭白色圆领绸衫的高挑少年。他面容俊朗,五官精致,却又不带女气,当真称得上‘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饶是林锦仪这样见惯了场面的人见了,都不禁多看了两眼,就更别说山下这些普通百姓了。
那白衣公子虽然容貌最为出挑,却是个话不多的,只摇着扇子站在一旁,唇边挂着浅浅笑意,安静听着其他几人说话。
几个少年书生聚在一起,自然是要赋诗斗联。
眼下又将近中秋,正是文人雅士写诗的好时候。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遥赖墓颖闾嵋橹谌税じ鲆愿浇啡俗魇沂卸韵蠡共荒苤馗矗鞑怀隼吹谋阋邮艹头!�
比试开始后,一行人都就凉亭周围的人作出了诗,虽不算多么惊才绝艳,却也都是可圈可点。
最末轮到那白衣公子,他在凉亭环视一周,视线便落到了林锦仪身上。
林锦仪头戴帷帽,穿着华服,周围又带着丫鬟和侍卫,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她出自官家。因而凉亭周围的人都已经被其他人写到了诗里,唯有她,那些人不敢轻易冒犯。
白衣公子踌躇再三,最终苦笑道:“宋某才疏学浅,让兄台们见笑了。宋某甘愿接受惩罚。”
他身旁身着宝蓝色遥赖墓颖愕餍Φ溃骸八涡窒蚶词俏颐羌溉酥胁叛ё詈玫模缃竦降资钦孀霾怀隼矗故遣辉敢馓仆涣思讶四兀俊�
那宋姓的白衣公子摆摆手,道:“确实是宋某的问题,王兄不要牵涉旁人。”
那王公子哈哈一笑,道:“既然宋兄认输,那么便乖乖接受惩罚。”说着眼珠一转,道:“就罚宋兄去借一块锦帕来。”
按照大耀的规制,锦绣绫罗等服侍面料,只有王公贵族和官员和其家属才能享用,庶民百姓只能用绸和素纱等面料。寻常百姓连锦缎衣裳都做不得,更不可能身带锦帕。放眼这落青山附近,也就唯有林锦仪这样的官家小姐身上能都这种东西。
宋公子面色发红,很是窘迫,连忙作揖求饶。
偏其他人并不肯轻易放过他,嬉嬉笑笑地起着哄。
那宋公子到底是年轻了些,一时很是下不来台。
林锦仪偏过头去,小声对千丝道:“找一块锦帕去给那位公子。”
贴身的帕子自然是不好给外人,但她们今天出行,千丝她们就带了好几块用来擦拭器具的帕子。像方才她们擦石凳,用的就是这种帕子。
恰好这时,在租赁轻轿子那儿排队的侍卫过来通传了一声,说是已经雇到了。
林锦仪便也不再多留,站起身往凉亭外走去。
*
凉亭另一角,被友人起哄得下不来台的宋衍熙正闹着红脸,忽然眼前就走来了个一个丫鬟。
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奉了林锦仪之命,来给她送帕子的千丝。
千丝利落大方地将帕子奉上,还不等宋衍熙反应过来,便福了福身转身而去。
宋衍熙身边最近的,是与他最亲近的王朗。
王朗当即就拐了拐他,促狭道:“看来那位小姐是瞧上宋兄了呢。不然怎么会不忍心见宋兄出丑,便让丫鬟送了帕子来呢?”
宋衍熙不悦地皱了皱眉,道:“事关他人名节。王兄还请慎言!”
王朗摸了摸鼻子,犹自嘟囔道:“本来嘛,不然她怎么那么会送你帕子呢……”
“这只是寻常丫鬟用来清洁的帕子,那位姑娘不过仗义相助罢了。”宋衍熙一边分辨,一边不由自主地看起了手中的锦帕——这是一方天青色锁了银边的帕子,上头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花纹。
王朗见他这人这般无趣,便也不再和他说话,转头就和别人攀谈起来。
宋衍熙又不由往凉亭外望去——那个窈窕娉婷的碧色身影正已经渐渐走远。
虽然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清那位姑娘帷帽后的模样,可就是这背影的惊鸿一瞥,他觉着,这位好心的姑娘一定是美的不可方物。
*
那边厢,林锦仪已经坐上了轻轿,两个侍卫代替了轿夫,将她抬了起来。
千丝落后几步,也跟了过来,一行人沿着山径开始上山。
林锦仪看千丝好些有话要说,便把她招到了自己身侧。
千丝压低了声音,为林锦仪抱不平道:“姑娘何必去帮那么个外人,落在那些心思肮脏的人眼里,指不定编排出什么难听话。”方才王朗说话的时候,她可还没走远,自然将那些话都听在了耳里。
林锦仪轻笑道:“这些个书生,才子佳人的话本看多了,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们也没什么恶意,且我看那白衣公子倒不像那些个轻狂人,不然他之前也不会为了避忌我,甘愿认输。也就一方你们用来干活的帕子,不值当什么。”
千丝哼了一声,“他们玩在一处,不是一丘之貉是什么。”不过她也听到了宋衍熙为林锦仪分辨的话,便没有继续说他的坏话。
林锦仪也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她现在想的是不知道林芳仪有没有见到王公子,对那王公子满不满意。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月半庵。侍卫们不方便进出,守在了外头。林锦仪便带着千丝等人进了去。
苏氏经常给这庵堂捐香油,因此这里的师太对待林锦仪也很是客气周到,引了她去周姨娘所在的院子。
林锦仪让院门口请了师太留步,自己往里头去了。
谁成想她刚走到天井,便看到屋门猛地被里头打开了,林芳仪红着眼睛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林锦仪来了,林芳仪一时吃惊,显出一丝慌乱,站住了脚。
周姨娘也从后头追了出来,口中道:“我的儿,娘自然是为了你好!这庵堂里住着那么个嫁过人的,都想着去攀镇南王府。你可怎么就想不明白……”然后她也看见了林锦仪,急急地止住了话头。
“二姑娘,您、您来了啊。”周姨娘尴尬地陪笑,“芳姐儿还说山下人太多,您怕是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呢。”
林锦仪并不看她,走到林芳仪跟前拉起她的手问:“姐姐怎么哭上了?”明明方才两人上山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
林芳仪咬了咬唇,眼中滚出泪珠,小声道:“姨娘她不愿意去……”
言下之意,就是周姨娘不愿意陪着林芳仪去相看王公子了。
摊上个这么不省心的亲娘,也难怪她这般委屈。林锦仪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姨娘既然不愿意去便算了,我陪姐姐去可好?咱�